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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一子后,面容枯槁的老人才缓缓道:“似林无涯那种肆意妄为之人,迟早会给我们大魏带来灭国之祸。”
“高山兄说得有道理。”王道子右边的萧会微微一笑道,在三人中他看起来最年轻,黑发美髯,面目俊俏,风流倜傥。
萧会口称高山兄,是因为老人名唤叶高山。
三人年龄有差距,但不算太大,在无人时,称呼也显得随意一点。
他们是大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三相!
右相萧会负责起草诏书、中相王道子审核诏书、左相叶高山下辖六部负责执行。
看似分工明确,但事实上很多事都是由三人商议而定。
圣上?
圣上从登基第一天起就不理政事!
因此大魏内外不乏有人说三相是奸相,独断朝野,为世家谋利益,不顾天下生死!
事实上又根本不是如此,朝中势力交织,他们贵为三相并不能独断朝野,就是明面上,书院的官场势力都能与三相为首的世家势力相抗衡。
萧会手执黑圆棋子选择退了一步继续道:“不过林无涯把我们往死里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王道子握着的白方棋子吃掉了一个黑圆棋子道:“这次不同,他在甲字班大考制定的一切试题似乎都偏向世家,有利世家,现在内外起了不少非议之声。”
“说这次试题根本不是林无涯所出,而是我们三个所为,甲字班这块饼这么大,谁敢乱动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平时的事我们都可以忍,林无涯那些徒子徒孙坏我们名声最多算是我们自污,但这次不行,这次的锅我们可不能背!”
叶高山看着棋盘,思索棋局走势冷哼道:“我早说过,要把甲字班大考的事权夺回来,你们非要犹犹豫豫,让林无涯得以独揽此事,才会有今天之祸。”
“我们世家天才辈出,只要公平对世家子弟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又何须要采用不公平的考试方式来与那些寒门子弟一较高下?”
“可惜如此简单明白之事,世人愚钝看不清,往往容易被误导,林无涯此举杀人诛心!”
叶高山又是吃了一枚白方棋子,大有一对二的磅礴气势。
萧会捻起一黑圆棋子沉声道:“高山兄此言谬尔,不是我们不想把甲字班大考的事权夺回来,而是书院死死不肯放手,我们多次让拾遗们上奏抨击此事,要求把应属于大魏朝的甲字班大考事权归还给朝堂,但圣上是怎样做的?”
“永远都是留中不出!”
留中不出就是把奏章留在宫禁中,不交议也不批答。
第828章 三相
叶高山把红三角棋子放在棋格内,他叹了口气道:“圣上昏庸,宠信林无涯这等奸邪小人,致使国事糜烂如斯,可叹我等三人努力修修补补维持大魏不倒,竟被世人称为奸相,实在可恨!”
不是叶高山不谨慎,也不是叶高山相信王道子、萧会两人不会出卖他,而是骂圣上昏庸在本朝乃是常事常态。
要是那位整天卧坐镜宫饮酒作乐的圣上对别人骂他有一丝反应,那绝对值得大魏上下群臣奔走相告。
别说背地里骂几句,就算直面怒骂也是常有的事。
但骂归骂,绝对不能说出有辱斯文的粗言秽语,要不然谁来救不了骂人者。
提起圣上,三人都是微微沉默了一会。
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上,他们三人心情都很复杂,也看不懂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李氏历代帝皇都如此……”萧会黑圆棋子对掉了王道子的一枚棋子。
但是萧会后面的话说不出来,因为叶高山与王道子眼神严厉看着他。
隔墙有耳,说当今圣上可以,但不能涉及那些已经逝去的大魏帝皇,这是世家重臣一直谨守的铁律。
萧会洒然一笑道:“甲字班大考的事权现在就算夺回来也晚了,无论林无涯这样做是不是针对我们,是不是针对世家,但此事惹来非议,我们总得有个应对的章程,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王道子把棋盘上棋子拿起退了一步,避免落入叶高山布下的陷阱中,“其实我觉得什么也不需要做,静观其变乃为上策,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朝堂之内皆知甲字班大考乃是林无涯任意妄为,一意孤行。”
“现在越野试过去,都不知有多少少年轻天才死于那些险地之内,又要来一个近乎自相残杀的擂台积分赛。”
“群情鼎沸之下书院还能支撑多久?”王道子冷笑一声,“到时我们再推波助澜,就算林无涯这位书院圣人,都必须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就算他有从龙之功,圣上还能一直护着他吗?他这是自掘坟墓!”
“道子兄。”叶高山咳嗽了起来,他咳嗽缓下来之后依然盯着棋盘:“林无涯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圣上,而是他自身的修为境界与书院,他要是硬撑着连一个说法都不给,我们又有何办法?”
这个问题王道子早就考虑过了,他面色微沉道:“那就逼圣上与林无涯翻脸,逼得书院与他隔离,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林无涯修为境界是高,但要是他落了一个众叛亲离,独自一人的下场……”
“我们三人、皇宫那几位大内总管、皇室大供奉剑宗宗主、西蛮虫教那位教主、再加上大佛寺……就算老首座不肯出手,但大佛寺现首座在,难道我们这些人还杀不死一个林无涯吗?”
萧会与叶高山对望一眼,再也无心下棋,萧会沉默了一下道:“先别说他那些徒弟会不会袖手旁观,就算我们以大义逼他们不出手,说动所有高手出动围杀他,但一战过后,我们还能剩下多少人?”
叶高山接着道:“即使我恨林无涯入骨,但杀他代价太大了,大劫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我们无法承受这样的折损。”
王道子也把棋子放下,他缓缓道:“林无涯可不是什么癣疥之疾,而是我们的心腹之患,他一天不死,我们世家永无翻身之日,大劫……说不定大劫没来我们就被林无涯弄死了。”
“更别说大劫虚无缥缈,谁也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到,你们要明白,林无涯才是我们的大劫!”
萧会、叶高山沉默,萧会叹道:“道子兄看得通透,但想杀林无涯又谈何容易?这是我们三个成为一朝宰相以来面对最棘手的难题。”
“徐徐图之就是。”叶高山握拳轻捂嘴唇咳嗽道。
“高山兄所言深得我心。”王道子脸色平静看向棋盘:“世事如棋,我们步步为营,现在第一步先让圣上表态。”
“圣上老是躲在镜宫中能不问政事就不问,但此等大事容不得他不表态。”叶高山面露怒意道:“回去之后,就让底下的人发起对甲字班大考的弹劾。”
萧会大笑道:“我想那些在越野试死了优秀【创建和谐家园】的世家们也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林无涯视大魏天才如草芥,使得大魏损失无数未来栋梁,圣上怎能视而不见?”
萧会这一笑声音尖锐阴柔,他也察觉出来,很快就停了笑声。
王道子与叶高山都当作没有发现,王道子面露忧色道:“我怕的是圣上不肯表态,这些年大小势力发生冲突闹到圣上面前,圣上一般不愿意理会,他又一直视林无涯为师……”
要是圣上不表态,那他们第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所有事圣上都可以肆意妄为,但这事不行。”叶高山沉声道:“他会表态的!”
……
书院之内吵吵嚷嚷,易容打扮的周凡只是静静看着。
他心里再次对大魏风气之开放有了较深的了解,场中不乏辱骂圣人糊涂之人,但就算书院是圣人的地盘,那些在一旁看着的教习也没有驳斥考生的意思。
唯独有些因为争吵想直接动手的才会被阻拦。
但无论心里有多大怨气,吵闹之中,教习取来鬼誓符,让考生立下鬼誓就可以自行离开。
至于有考生不愿意立下鬼誓的,也可以离开,但会被视为放弃大考资格。
最终放弃离开者寥寥可数。
看来那里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周凡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一名教习面前立下鬼誓之后,没有似上次那样急着摘抄擂台试细则。
因为这样的东西很快就会在高象城内流传开来,待会去买一份回来细细研究就好。
此次擂台试的坑爹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要赶快回去好好准备一番才行。
周凡刚想离开,李虫娘却是向他走了过来。
这让周凡微微诧异,他现在这样子,李虫娘应该认不出他才对的。
李虫娘走到近前盯着周凡的面细看了一眼,她盈盈一礼道:“周大哥。”
第829章 分析
李虫娘既然认出他了,这让周凡微微一怔道:“虫娘,你如何认出我?”
他不仅易容打扮,就算是随身带着的锈刀也被他用一层蓝布裹着,曹延放三人都无法认得他。
李虫娘掩嘴一笑道:“我在场中看不见周大哥,然后就看了看四周,发现了发型奇特的周大哥,再对比一下周大哥的身高举止,就猜到是周大哥了。”
“……”周凡一阵无语,他没想到李虫娘如此心细如发。
九月兄弟呀,你以后要是想在外面偷腥,那得小心了……周凡在心里想,但他很快又觉得不对,李兄能取得如此女子,还偷什么腥?
李兄即使表面上看是那种家花不如野花香的那种浪荡子,但实际上连妓院都是吹嘘说经常去……周凡心里冒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无奈道:“多谢虫娘提醒,看来以后我再易容,得注意一下我的言行才行了。”
“那又不用,要不是十分熟悉周大哥之人,也认不出……”说到这里,李虫娘停顿了一下笑了笑,转而说道:“周大哥,我们一起回去吧。”
她是觉得刚刚的话太过暧昧了吗,看来虫娘也知道与我保持适当的距离……周凡心里想着这事,他心情有些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向着书院之外走去。
途中还是不乏议论擂台赛之声,太多人对擂台赛这样的规则表示不解。
直至周凡与李虫娘走出书院大门到了李虫娘经常使用那辆符车时,才没有听到这些声音。
今天驾驭马车的人换成了陈剥皮。
陈剥皮看了一眼易容的周凡,她脸上反而没有太多的表情。
“陈前辈。”周凡客气唤道。
陈剥皮微微点头,依然一言不发。
周凡与李虫娘上了马车,李虫娘才笑道:“老刘要负责我们家里的生意,以后就是剥皮婶婶照顾我。”
周凡了然点头,想来之前是刘三火当马夫,也是因为陈剥皮在远处还没有赶来的原因。
世家大富对男女之别还是看得很重的。
陈剥皮实力高超,有她在一旁照顾李虫娘,就完全不用周凡担心李虫娘的安全。
马车缓缓启动。
“周大哥,你对此次擂台赛怎样看?”李虫娘开口问。
还能怎样看,当然是躺着看……周凡心里闪过这样的俏皮话,要是李九月在前,他就说出来了,但对面是李虫娘,他反而不适宜这样说,而是正经说道:“此次擂台试很凶险。”
“肯定有不少考生为了夺得更好的名次,而对自己的对手下死手。”
杀死一名考生能得两积分而击败一名考生只能获得一积分,这可是相差一倍的差距,痛下杀手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还有就是无规则比斗,到时也会有不少考生寻来强大的符箓器具等物,很可能会沦为斗财力的比赛,这也难怪有考生说这擂台试与越野试一样,都偏向于财力雄厚的世家子弟……”
周凡说到这里微微挑眉,他自嘲道:“我也有些怀疑圣人是不是疯了?要不然这样的规则未免太不公平了,太残忍了。”
擂台试都不知会有多少天才在其中陨落。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凝重,他继续分析着。
“而且就算杀了那些天才,也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胜利者,那些世家,他们的亲人会善罢甘休吗?”
“书院不会也没这种力量能替胜利者平息所有世家的怒气,这样胜利者还要自己想法平息那些世家的怒气,可是这是死仇,又哪里有这么容易平息,恐怕会不死不休吧。”
李虫娘听到这里,她同样脸色微凝,“那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在擂台中不杀死那些对手。”
“可是别人杀,我们不杀积分就会落后,而且一些考生知道我们不敢杀他,打起来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我们这些不敢杀人者反而束手束脚,到时很可能落入下风,陷入困境中。”周凡叹气道。
“这擂台可不好打,比起越野试要麻烦多了,除非是一些来自世家或背景深厚之辈,敢任意展开,肆意杀戮而不怕遭到别人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