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雨来得既突然又巧合,我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手,我看了看周围人,岳家人都在互相指责,高秋梧握着岳红绪的手,所有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岳紫极正在百无聊赖的拉开书桌的抽屉。这让我觉得自己过分疑神疑鬼,于是毫不迟疑地将那本《黄历》拿了下来。
雨声顿时变得剧烈,从储藏室的房间中朝外张望,什么也看不见,甚至连雾气也没有,只剩下一片无底的粘稠的黑暗。一瞬间,我心底生出一丝的孤独绝望,仿佛自己已经彻底从世界中隔离出去。
“这……怎么可能?”我听见了岳兰月的抽气声。
我紧紧抱着怀中的老黄历,将视线投向中年妇女,只见对方焦躁地打开关上抽屉,在书桌上的各种书籍纸张中翻找。随后,中年妇女的目光转了过来,在我身上掠过,落在我身后的书柜上。女人大跨步来到书柜前,仿佛在寻找某种东西似的,不断将书从架子上拔下来,翻了几页又扔在地上。
我似乎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在找什么,我开口道:“岳兰月,你是不是在找这本?”
岳兰月闻言缓缓转过身来,我带着坎坷不安的心情将老黄历展示在中年妇女眼前。中年妇女的脸色变幻了数下,呼吸也沉重起来,我突然感到,一股疯狂的喜悦夹杂在恐惧中蔓延了女人的全身。
背脊湿漉漉的都是冷汗,我退后一步,带着些许颤抖,欲行又止地抓住那本书,仿佛上面流淌着无比灼热的岩浆,然后迅速翻看起来。但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黄历。唯一不同的这本《黄历》,是被编者珍藏起来的,独一无二的手稿初版本,显然是有某些纪念意义,上面有编者应有人的强烈要求才写下的签名“赠乡贤岳真形”,岳真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月?”高秋梧问过来。
一只手,一只细腻修长的手掌狂野地从我手里夺走黄历,
“啪”!
本书已上架,希望大家看完章节后进到《装绅弄鬼》熊猫看页给予支持,大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订阅都是对《装绅弄鬼》莫大的支持,也是作者波将金写作的动力。
第五十章透明人
用力将历书合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岳夫人用复杂的,说不清是暴躁还是慌怒的目光盯着我,一字一句道:“这是我们岳家的东西。”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立刻觉得有一股凉气缓缓下落到肺里,我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表明对方的错综复杂心情。我的超感官能力让我感觉到一种夹杂着不可思议,震惊,愤怒,惶恐的负面情绪从岳夫人心底涌出。那毒蛇的隐秘的毒腺湿漉漉地吐露出来,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样获得了窥视的能力,比起窥视的细致,“恶意”才是这一切情绪的最大源头。
对面的女人投来的憎恶,被那个女人含在嘴里的诅咒。令我就好像连灵魂都赤袒【创建和谐家园】在某种恶意的目光中,让我肌肤发麻,腹中反胃,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我理解那种感情,只有一个人才能触及的禁地被他人一览无遗,这是背叛,无可救赎,即便能够得到对方的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越是深入去想,罪恶感就越让我的心脏快要爆裂开来。
不到一分钟,剧烈的恐惧立刻喷发出来,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我的失神不是因为在思考事情,而是因为我的灵魂正在掉落。我看见梳妆台的镜子里面的自己,两道细长的柳眉,红润的脸庞,还有那双会说话的杏眼,无处不让人着迷。眉心上,那颗朱砂梅花妆殷红如血,是如此的夺人心魄。等一下,梅花妆?这是谁,镜子里的人不是我。我突然反应过来,镜子里的女人自己根本不认识。我抬起手挥动了一下,镜子里不认识女人却依然用手抚摸着头发,冲着我诡异的笑着。看到我自己的脸色一瞬间宛如死人一般苍白起来,我听见我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想大声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手,脚,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我急的都要疯掉了,而镜中的长发女子依然是微微的笑着,眼中含着对镜子的依恋。
“水月?水月!”有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大声呼唤起来:“水月!醒来!发生了什么事?”接着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环住我的腰肢,将我抱在半空,双脚离地退到他身后,那是高秋梧!
高秋梧的呼声很快起了作用,我猛然惊醒,之前仿佛堕入噩梦的泥沼中,让回过神来的我冷汗淋漓。这是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恐惧,它无限接近死亡,却不会令人死亡,但它比死亡更恐怖。这是地狱,我的瞳孔放开,这股惨烈的恐惧正在接近童年时的那场大火带给我的惊惧,但本质完全不同。
就是这个!我突然睁大了眼睛。想着,就是这种感觉,终于找到了,就是这种恐惧,但还不够,我会打败它的,这一次,我要打败它。我想起了石苓人鼓励的揪我的耳朵说:“要战胜恐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相信……我是最强的!没有什么可以打倒我,没有!”
我深深喘息着,对高秋梧投去灼热的目光:“没事,我,我能行的,我……。”
高秋梧的这道目光中蕴涵着刻骨铭心的眷恋,让我觉得血液似乎要沸腾起来,脚步有些虚软。
我迷蒙的双眼落向前方,目光越过高秋梧的颈脖,身体猛然僵硬起来。
目光投在梳妆台的巨大全身镜上,我看到了高秋梧牵着岳红绪的手,正在亲密无间的交谈着,紧接着我被一道黑影一口咬下颚上。高秋梧恍若未觉,岳红绪却朝我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我宛如被蛇咬了一口般,猛然放开高秋梧的手,转过身去,在我眼前的镜子里面,高秋梧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披头散发,不像个善碴的岳红绪站在床边,用一种奇特的眼神静静地望着我。
“你根本配不上高秋梧,你看,你曾经的仇人找上门,高秋梧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他会被杀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爱他就放手。”
“闭嘴!你这个满口胡言的臭丫头,我已经打败了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能打败她一次,我就能打败她第二次!”
“没有用的,于祖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高秋梧了,你和那个石苓人卿卿我我的丑态全被他知道了,哈哈哈哈。”镜子里面的岳红绪疯狂地尖笑起来,从体内冒出一股火焰,在我眼前变成焦炭,只有话语在我耳边回荡:“你杀不死她,你无法杀死一个死人,高秋梧将会留在这儿,留在我身边。”我们两人相对看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憎恶。
“闭嘴!闭嘴!我会保护高秋梧,即便他对我隐瞒了真相,即便砍断他的手脚,我不会让他离开我!”一种濒临极限的暴虐化作我心中燃烧的火焰,我回过身抓起高三米宽两米的梳妆台朝岳红绪的方向砸去,只听哐的一声,人形焦炭化作灰烬散落,不留下一丝痕迹。
我突然觉得很冷,而且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我豁然警醒,镜子里面和镜子外面的两人,在剧烈对抗了一阵子后,突然发觉周围的人都消失不见了,有的只是朦胧的迷雾和缓缓飘坠而下的灰烬之雪。
难道我不知不觉的到了外面?我克制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是你在作怪吗?
我绝对不会认错,从一开始我就觉得熟悉,后来逐渐发现这个房间除了多出一个通向一层的后门,其余的摆设和格局都和筒子楼血案的房间一模一样。又来了,又来了,穆彤彤,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痛苦地紧皱眉头。在这一目了然的小小房间里,他或是她究竟躲在哪里呢?我挑起桌布,又打开梳妆台小门,都没有人或是动物藏着。
在哪里呢?站在梳妆台前,我扫视着房间,目光慢慢地转悠到梳妆台上。这旧式的梳妆台除了打镜子,台子上还另外摆了一个圆镜,圆镜有底座,镜片部分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现在镜面以四十五度倾斜着,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角,那一角是一只眼睛,寒气逼人的眼睛。
那眼睛冷漠而犀利,宛如一把刀,深深地戳进了我的眼睛里,直抵心脏,令我呼吸蓦然停止了。足足一分钟,我缓过劲来,上前一步,整个镜面全收眼底。那镜面是椭圆形,像极了一张鹅蛋脸。此刻,这镜子里满满当当的是一张脸,嘴唇惨白,目光静静。
是岳红绪!
我与这张脸默默地对望了一阵,然后这张脸忽然不见了,镜子里变成了另一张脸。脸色发青,眉毛弯弯,眼睛惊恐而警惕地睁着,鼻翼急促地翕动。这又是谁的脸?当我迟钝的感知到是自己的脸时,真的是大吃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了?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我摸了摸脸颊,气恼地用手指重重地拨动着镜面。
镜面飞速地旋转,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又回到了四十五度角,定定地。我诧异,复又用手指轻轻地拨了一下,镜面轻轻转动了几下,恢复到原先的位置。四十五度角,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我身子往旁边一让,镜子里的人面跟着消失了,空空的,映出对面墙壁的最上面部分。这老房子储藏间的层高约有三米,所以墙壁的最上面不是平常视线容易着眼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方孔,以我的目测,长约三厘米宽约两厘米,看起来像个换气口。
这是出路!
——和女主一起来《装绅弄鬼》发现世界真相吧,可收藏投票,分享微信赚积分——
我搬椅子靠近换气口,我正在用手指轻轻地敲打,这里发出的声音比其他地方要清脆了许多。暗室的逃生口看来就在这里了,可是怎么打开呢?
吧嗒,吧嗒,脚步声沉缓而拖沓,可是实实在在地从楼梯上传来。我悚然一惊,身子晃动,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不论是岳夫人,还是岳红绪,走路时悄无声息。这个脚步声属于谁的呢?还有谁卷入了这个秘密?
还有高秋梧会去哪里了呢?
从换气口慢慢地向上,我全身绷紧。高秋梧不见了,假如他恢复了感知,那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但如果没有,那么他就是我最大的危险。这房子有一种叫人失去理智、渐渐疯狂的能量。
灰头土脸的钻出来,没有看到高秋梧。我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再度处于警戒状态。因为紧张,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痒痒的。这时,我听到一种沉闷的回音从脚底传来,吧嗒,吧嗒。声音其实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我因为紧张而神经高度绷紧,根本不可能听到。
我趴下,耳朵紧紧地贴在楼板上。现在吧嗒吧嗒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多了,拖沓而迟缓的脚步声,却是坚定地一直向下,然后渐渐地消失了。我正准备从楼板上爬起,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样东西——一件染血的婚纱。它正在移动,本来一半在楼梯上,一半在楼板上,现在整件都掉在楼板上了,而且有一小部分埋进重重的尘埃里。而打满褶子的尘埃也不像刚才整齐,隐隐有动过的痕迹。
那件婚纱里面,仿佛有一个透明人!
我鼓起勇气冲过去撩起婚纱细细观察,下面并无他物,一路过来的地板光滑油亮,好似刚打过蜡一样。
没有脚印!
是没有人,还是那个人已经脱下了婚纱?
在我凝神细想这个问题时,留意到婚纱裙有三个血迹,我用手比拟了一下,正好是拇指、食指和中指掀起婚纱留下的印子。里面的人为什么掀起婚纱呢?当我看到一扇实木制成的大门的侧面时,立刻就明白了。
本书已上架,希望大家看完章节后进到《装绅弄鬼》熊猫看页给予支持,大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订阅都是对《装绅弄鬼》莫大的支持,也是作者波将金写作的动力。
第五十一章精灵鼠
这门,是旧式的镂花雕花大门,在门侧雕刻着五朵梅花,用金漆描过,栩栩如生。其中第二朵和第四朵上面浮着一层血色,比其他三朵更加耀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按住第二朵和第四朵,侧面墙板无声无息地现出一个洞,一排向下的台阶深入黑暗中。
难怪岳红绪基本不下楼,她是在守护这个秘密吗?而婚纱的主人,是否也知道这个秘密,故意引人入圈套?
我在洞口张望了半天,颇为踌躇,要不要进去呢?婚纱的主人也在里面,显然我还没弄清醒是敌是友,自己进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万一这暗门是通往外面的呢?我看着手机上定定指着没信号的指针,没有人可以帮你克服恐惧……一定要想办法自谋生路。
我一咬牙,小心翼翼地从洞口爬进去,下到第六个台阶,背后扎扎声响,回头看去,那洞口又无声无息地合上了。眼前一片黑暗,没有言辞能形容的黑暗。
我扶着墙壁,先是伸出脚步探了探,然后才敢放心地踩实。我知道现在自己走在岳家二层楼房间的夹壁墙里,除了不透气的原因造成空气的异味,还有种奇怪的味道,隐隐约约,那是生活中经常会闻到的,但我一时想不起来。一边走一边数着台阶,一级、二级……五十级后,我的脚踢到一块硬物,脚指头发痛。我伸出手摸索着,手指触到了一个圆圆的把子,刹那间,我明白了,这又是一扇门。
我屏息凝神,慢慢地拧动着门把,一推,门开了。
我的泪水哗哗地流下来。
——和女主一起来《装绅弄鬼》发现世界真相吧,可收藏投票,分享微信赚积分——
光,比正午十二点时还要强烈的光,泼啦啦地冲了过来。这光亮得突兀,正在仰头的我中了招,忍不住用手掩住了眼睛,原本已经习惯了下方的阴暗,此刻陡然见到强光,顿时我的眼睛一阵刺痛,双目如盲,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半天,我才缓过劲,睁开模糊的眼睛,看清了门后的光景。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房间,粉白的墙壁干净得叫人不舒服,顶上只有一盏灯,白晃晃的,好像一直在摇来摇去,摇得人形晕眼花。
这房间里的摆设甚是奇怪,看起来像个手术室,金属支架、玻璃器皿、显微镜、针筒、一系列的手术刀、医用解剖台……还有淡淡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味道。墙角边有几个空着的笼子,如果没有估错,应该是用来关小动物用的,诸如白海狸鼠、兔子之类的。
手术台,手术无影灯,各种手术工具,在这个狭窄的房间内,应有尽有,样样具备。中间的长方桌子上,摆着好几个小小的器皿。我低头看了几眼不明觉厉,这大概是医学试验中的测试工具,并无什么出奇之处。我转过身张望着,此时,桌子上出现一只海狸鼠,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的,和岳紫极的宠物不同,头皮毛雪白,两眼血红。它看了我一眼,也不叫唤,飞快地从仪器里穿梭而过,跃下桌子,轻车熟路的样子。假如我不是回头,一定不会留意到这行动如风的小动物。它站在暗道的出口,回过身子又看了我一眼,依然不叫唤,几个纵跳没了踪影。
我隐隐的觉得不对,这只白色海狸鼠的眼睛血红晶亮,隐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恐怕不是一般的宠物,可是这时,我的注意力被脚底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这是一小块发黄的报纸,我捡起看了看,巴掌大小的报纸残片左面是一张小图,右面是几排字。图片是两个人的合影,隐约是两个男性,一老一少,穿着白大褂,面目模糊,背景是一片山林,与本地的山林完全不一样,除了上了年龄的树木,花花草草通通不见生长,那些树木的枝叶宽而粗,将太阳光完全遮挡住,里面看不见一丝光的迹象,可以这么说,里面如同茂盛的原始森林,几乎是能感觉到从里面散发的阴暗气息,和里面必定存在着未知的危险。似乎是未开发的地区的深山老林!
图的右侧写了一列字:下面尚有些文字,都是竖排的,繁体字,被虫蚁咬掉不少,我只认出是東字,其他的残缺不清。东?是东北的老林子吗?
是旧报纸,或者搞收藏的人会喜欢。我看得无趣,不再往下看了。翻转过来,背面是一个时事报道,上面有个具体的日期: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初八。民国元年是一九一二年,如此说来,这报纸是一九三九年的,那时是九一八事变始年,形势十分严峻。
我细细地搜查了一番,除了这张报纸残片,房间里再也没有片纸只字。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刚才明明听到有人从这个楼梯下来,而楼梯的尽头是这间房,而这房间里只有一个通道,便是我下来的楼梯。那刚才婚纱里面的女人去哪里了呢?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房间的气温也陡然下降了,灯光不仅刺眼,而且好似不停地闪烁!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高处传来,打破了沉寂。
我浑身一震,听出这是高秋梧的声音,而且就来自暗道。当时我有点蒙了,不顾一切地扭开了门,往暗道上冲。一脚迈上台阶,我就发现了蹊跷,停住了脚步。刚才我下来时,暗道里非常的黑,现在居然有种淡淡的荧光在流动。我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光源。因为这种荧光,暗道清晰可见,与刚才的黑暗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反而吓着了,我踮着脚,一时间进退失据。
”啊……”又是一声惨叫,叫得我魂飞魄散,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背部抵住了房门,胸脯一起一伏。去还是不去?大脑里一时间思绪乱飞,每一种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模糊不定的。高秋梧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好像是一种召唤。召唤,我心中一动,越发地不敢上去了。先躲一下吧,我对自己说,喘着粗气拧动门把,准备返回地下室。
门开了,白色的灯光下,浅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白色海狸鼠。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些海狸鼠全部用后肢像人类这样直立着,两只眼睛像两滴血,闪烁着诡异的鲜红。我仿佛看到了在不断闪烁的无影灯之下,不断的有腥臭的鲜血溅射而出,沿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最后被角落里的鼠群贪婪的舔食干净。
太可怕了!我飞快地合上门。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海狸鼠群像离弦的箭扑了上来,重重地撞在门上,一阵嘭嘭嘭的声音,好像大雨敲打着门。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发出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假如我不知道门后面的光景,一定会认为是有人在叩门,一定会打开门,后果……
想到那么多海狸鼠涌动的盛况,我只觉得毛骨悚然,那笃笃的敲门声,让我的胃一阵阵地发冷。而且……我似乎看到了正面的鼠群中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那是一个由大量老鼠构成的“人形”。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躬着身子,往暗道上冲。
很快就会到的。与其和那么多直立行走的海狸鼠待在一起,不如跟高秋梧和岳红绪在一起。至少对方是人,他们的行为我能猜测,他们的思想我能理解。即使死在他们手里,也好过受千万只白色海狸鼠的啮噬。
台阶眨眼间就到头了,可是没有出口,连着黑暗的台阶,依然是台阶,连绵不绝的台阶,乍看好似没有尽头。我骇然回头,后面也是台阶,不过正慢慢地没入黑暗之中。飞退中,我的脸还是朝着鼠群方向的,我惊愕的看到,无数双幽幽的血红的眼珠跳跃纵落,正往我所在的位置迅速地靠拢。那些鼠群纵跃如飞,一个起跳就有几十码远,离地足有十几码高,因为数量太多,力量很强,它们居然已经不再是贴着地面奔跑了,且度极快,不但不比人类奔行的度慢,还要快出一线!
眼见着鼠群起落纵跳,像流星弹丸。鼠群所过之处,寸土不留,连水泥建筑物都要咬上几口。硬是把黑暗都挤塌陷了。我只有慌不择路的继续往前跑,不再稍作停留。心越跳越快,好似要冲破胸腔了。黑暗追逐着我的脚印,吃掉了我身后的每一级台阶。我会心跳过速而死的,我想,豆大的汗水淌了下来,脚步渐渐迟钝沉重,我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像风箱发出的声音,呼哧呼哧……
待鼠群来到尽头,我对自己说,我要死了。这样下去很快便会被鼠群追上,不到三秒,便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眼前忽然现出了一扇门,本来绵绵不绝的台阶忽然有了一个尽头。我鼓起最后的力量冲进门里,扶着门,身子摇摇欲倒,依然不忘回身看了一眼。身后只有黑暗,起起落落的眼珠却慢慢地坠落了,就像我从这里扔下一把红色的弹珠。
本书已上架,希望大家看完章节后进到《装绅弄鬼》熊猫看页给予支持,大家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张月票,每一条评论,每一个订阅都是对《装绅弄鬼》莫大的支持,也是作者波将金写作的动力。
第五十二章移动迷宫
台阶成弧度地往下延伸,走了一段,前方便隐隐地透出了光亮。安全了,我明白过来了,我按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地跌坐在地板上。大口而痛苦的呼吸,喉咙仿佛裂开了,【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刺痛。骨头仿佛被酸水泡软了,支持不起全身的重量。我如一摊烂泥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扫过周边。
这里并不是岳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看起来有诸多走廊,墙壁黏糊糊的,颜色近乎于半熟的鸡蛋。与先前的宅子、地下室的干净截然不同,我扶着墙壁站起,光带滑腻。我赶紧松手,使劲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我走了几步,立刻发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这里面前是一个宽阔的地下建筑,入口处连着一个大厅。大厅的地面全是整齐灰白的石砖铺砌,四周的石壁刻画着各式各样的浮雕,几根中间粗两头细的圆柱高高竖立、顶着头顶刻满图案的天花,整个建筑看起来气势恢宏、精美华贵。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全是过道,没有房间。
这是《移动迷宫》第三部吗?我苦中作乐的想着。
我尝试着右转、左拐……停下脚步,似是神经网络一样复杂迷宫的边缘,一个宽大的石室中,有许多类似于凳子的石块,甚至连平整的可以当作床的石板也不少,人倒是也有一个……岳红绪隔了三丈多,站在一个走廊的尽头,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说:”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应该明白什么呢?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些东西,可是还没有照亮整个大脑,又熄灭了。”明白什么?”我不解地反问。“我只知道我宁愿在迷宫中老鼠般左突右撞,把敌人视做奶酪,啃成碎渣,然后翻啊翻啊,在渣子里翻找一切闪光的东西,抓到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再扔掉。一千次一万次地重复这一过程。也总也好过活着的时候就成了鼠粮。”
”从小到大,没人和我玩。我一个人在疗养院的空房间里面,就爱玩密室游戏,没有什么密室游戏能难倒我的。你喜欢密室游戏吗?”岳红绪问。
”喜欢,从小就玩。”很少人知道,现在风行一时,令无数人屡屡碰壁却乐此不疲的密室主题游乐馆,对于我不足为奇。
——和女主一起来《装绅弄鬼》发现世界真相吧,可收藏投票,分享微信赚积分——
小时候我家附近曾经有一座烂尾楼,后来低价处理给了一个海外华人。先是重新施工,随后又有大量的工程队入驻,不但在烂尾楼开始大肆外装修,就连烂尾楼里面也成为了一个大工地,还在附近修起了大公路。一块牌子也竖立了起来,上面写着《少林木人巷》。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新的风水宝地终于打造成功,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成功。那时候《少林寺》的热潮方兴未艾啊,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个小县城这里地处荒僻,烂尾楼附近又只有几户人家,就凭这牌子两个词语放在一起的效果,足以吸引大批媒体到来。
烂尾楼改成了少林十八罗汉陈列馆,各种名目繁多的电影道具让人眼花缭乱,现在想起来,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看影视剧的吧,作为小孩子的我们最喜欢站在已被改为纪念馆的烂尾楼附近筒子楼上,俯视着自己的梦想地盘!
当然还有那个木人巷,这个建筑本来是非常的神奇,类似三国演义中的华容道一样。还有开发商的雇员在其中扮演当年的那些侵略者倭寇,而那些前来游玩的游客可以扮演少林十八罗汉,进行猎杀游戏,猎杀的倭寇越多,在游戏结束后得到的奖励也会越多。每个人还可以选择难度的高低来决定倭寇的反抗程度,以及自己对倭寇的攻击力度加上各种武器的选择,赫然如同现在的一个高级游戏副本,倒也是把梦想世界整理的有模有样。
当然那个年代,参加这样的活动消费也是不会低的。
但经过大力的宣传,无数人慕名而来参观少林十八罗汉纪念馆,因为精神生活的贫乏,只要是参观过纪念馆的,几乎都会跑去《少林木人巷》虐待一下扮演乱兵、倭寇什麽的开发商雇员发泄下心中的武侠情怀。
虽然一般人经济收入不高,但《少林木人巷》打出来的可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牌子,本来群众对倭寇就痛恨无比,那是世仇,加上少林寺电影正能量的渲染,很多人借着这个理由就可以公费出差、公款消费。大部分拿着介绍信的外地人来到这里会先去少林十八罗汉馆参观拍照,积蓄了浓厚兴趣后才来《少林木人巷》发泄。巨大的客流量汇集了无穷的吸引力,这种情况下,经营收入水涨船高,浓厚无比,远远超过洗头房和酒吧街,开发商的大手笔投入终于打造成功,而且是意想不到的成功。
而我们这些作为地头蛇的小丫头则是在《少林木人巷》玩的不亦乐乎,顺便还看《少林寺》电影。《少林木人巷》中进行的最多的节目无非就是打打杀杀,通常都是客人们扮演少林寺十八罗汉,满地图的追杀开发商雇员扮演的乱兵倭寇。这种类似【创建和谐家园】和追杀战一般的活动广受孩子们的好评,虽然没有钱,可是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说穿了只不过是命好的娃,一不留神我们就钻进去,一开始有大人跟随在我们这些小丫头身边负责保护,在必要的时候甚至一个巴掌叫你回家吃饭。
面对这种情况,精挑细选的数名雇员们直接就是手足无措了,虽然是人情社会,但作为海外华人的开发商可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法外宽免的空间,而且更不能承担孩子走失的责任。小城市里面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件,政府可是会把开发商雇员当成真倭寇一样往死里整。幸好,这地方还有一个孩子王的头目,那就是我和姐姐这两个小丫头。我和姐姐本就都是个喜爱寻找【创建和谐家园】的女孩,看到惟妙惟肖的电影场景当然会见猎心喜,嚷嚷着要求一起去冒险。何况双胞胎奇特的感觉让我们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不担心迷失方向,总算是能揪出在《少林木人巷》玩得不亦乐乎的小丫头。于是雇员们的有心放水之下,我们倒是不用花钱,也没有叫苦叫累,反而玩的兴致勃勃。当然……那是姐姐离开我们以前的事情。
我怀念着。
“我也是,从小爸爸就让我玩密室游戏的游戏,不停地增加难度。”岳红绪顿了顿,”可是没有任何密室游戏能难倒我,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