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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岳红绪吞吐了一番,终于说,”在我结束治疗的第二年,岳默业回国给我办手续,问过我,是否发现有人在跟着我。我当时以为他太老糊涂了,也没在意……后来,好像就是岳默业死去的那天,在岳家门口,我听见岳文斌的声音对手机说他怎么会掺和过来,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看到我就停下来不说话了,告诉我他是回来开拓市场,没想到是来奔丧。”
难道说,那第六个人,是岳默业和岳文斌都认识的人?
”岳红绪,你知道岳默业和岳文斌都是怎么联系吗?我怀疑有可能是第六个人谋害了岳默业和岳文斌,如果知道这第六个人是谁,你们的愧疚也可以减轻了……”
我急切地说。
岳红绪叹了口气:”我也曾这么想过,因为岳文斌在上京奔丧之前,打过一次电话给我,当时他都快被自己的心事折磨疯了,他实在憋不住想对我说些话……他问我,记不记得,岳默业在龙潭跟我提过有人跟踪的事,他还模模糊糊说到岳默业的死有问题,最后他说我快查清楚了,我一知道结果就告诉你们!”
”那后来呢?他没查清楚就上京了吗?”岳兰月和我异口同声。
岳红绪看了我们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说:”我也总觉得岳文斌车祸这件事,透着几分古怪。可是警方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我怎么可能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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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拍下的那张黄表纸给姐妹们看了,三个女人相顾无言。
”看来,只有等高秋梧找到其他的那纸条的蛛丝马迹,才能知道岳文斌留下什么线索了……”岳兰月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道,”红绪,你不会没把知道的内容全说出来吧?”
”你们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岳红绪往咖啡里加糖,”如果我真的知道到岳默业暴卒或岳文斌车祸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你们。虽然不亲近,毕竟……血浓于水!”
如果于祖佳在就好了,我想,至少能让他帮查找一下警方当时对这件事的记录……不过,如果岳家还保持着原样,说不准石苓人进去看看,也能发现某些遗漏的细枝末节?
不不不,不能总是等靠要!
我道,”不如我们明天进到岳家里面……”
”你是说我们自己调查吗?”岳兰月问。
我点点头,而岳红绪却摇摇头:”我最近都很忙,没时间!”
我只好满怀期待地望着岳兰月,她考虑了片刻道:”好吧,我明天带你去,免得虎姑唠唠叨叨。”
我们离开西餐厅的时候,想不到狭路相逢……正好岳诗音和高秋梧也从厅堂里走出去,看来这次,他们是在约会。我和岳诗音都没有说什么,想到我们的争吵,觉得很尴尬。我简单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有人在跟踪我!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就快走到民居的旅社门口了,可我的身后似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条人影。是谁?昨天那个诡异的人形吗?
我加快脚步,现在是晚上十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他”想对我不利,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的超感官能力是最后底牌不可以暴露,所以我不能和”他”硬碰,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争取摆脱”他”!
我想完,奋不顾身地朝前跑去,而身后的人影也渐渐跟上。
我就快没有力气了……我正想着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物体——”高秋梧,快,有人在跟踪我。”
高秋梧疑惑地望着我:”我远远就看到你一个人在奔跑,并没有谁跟在你后面呀!水月,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真的吗?”
我转过身,后面果然一个人也没有,难到刚刚我真的感觉错了?
”不过不管怎样,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出门总不是件好事,尤其你昨天才被人跟踪……”高秋梧严肃道。
”说到这个……”
我疑惑地望着他:”那你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是打电话到你那里去,想问你今天和岳兰月她们见面的情况……可你手机不接,旅社前台告诉我你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我就一路找过来了。看到你房间里还亮着灯。料想你还没有回来,只好在楼下等着你。”
”你干吗打我房里的电话!”
我瞪着他,前台接到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不知会怎么想!早知道昨天就不该把房里的电话告诉他!还有……哦,我昨天把他手机拉黑了。
”你的手机总是无法接通,我才打到你房里的……放心,前台小哥和我聊得很投机,还叫我平时多关照你一个单身女呢!”高秋梧对我眨眨眼睛。
”天啊,你是怎么跟前台说的?”
“我说,我是你的研究生老师,来问问你写古典文化的毕业论文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顺便关心一下我学生最近的采风情况……”他还真会编,我无奈地摇着头,
一个身体突如其来扑到了我背上,我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
见到了岳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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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家和万事兴之兄弟姐妹
此章有特殊字符,抓取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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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诡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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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诡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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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逢魔时刻(大章)
在回岳宅的路上,我一直思考着许多问题。我感觉整件事情越来越错综复杂,也不确定自己去走街串巷问,村里的人是否愿意告诉我穆彤彤的身世,毕竟这里边可能牵扯到太多他们的。
”沈同学。”刚走到岳宅门口,我就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岳夫人,这让我有种心虚的感觉。刚刚才打听到岳家祖辈的风流韵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面对我面前的女人。
”您这是去哪呀?”
我看见岳夫人提一个小篮子,和上次他们去岳家祖坟祭拜时用的那个一样,”又要去上坟?”
“我今天要到桃花岛的寺庙烧香。我让虎姑留下来给你们做午餐,你们请自便。”岳夫人淡淡地说完,坐上一辆在门口等候的小车出发了。
”岳夫人经常去烧香吗?”
我随口问身边的虎姑。
”夫人休养期间信了佛。我陪着她在桃花岛的疗养院住了近十年,经常烧香拜佛。”虎姑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走进厨房。
我决定先洗个澡……顺便理一下思路。
通往浴室的门一推就开。那是一间大大的房间,具体地说,有一部分是一间大大的厨房。这是老式的厨房,还有烧柴火的灶台,煲汤煎药的煤炉子,贮水的两个大水缸,放置碗筷刀具的木制柜子。正中间摆了一穆长长的桌子,上面堆了一些青菜、萝卜等东西。
为什么厨房和浴室离得那么近,不及多想,我打开淋浴器,让冰凉的水落在我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子变得彻骨地凉。我地站在古风的穿衣镜子前,看到镜中的人头发蓬乱,面容憔悴,脸色煞白,眼圈深陷乌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哪里还有一点昔日的无忧无虑。我注视着镜中的女人,不相信就是自己。
水蒸汽作用下,基本镜中的人影已经变得恍惚,我使劲摇头,发上的水珠向四处飞溅。镜子上面恍惚还有一些鲜红的颜色,我疑惑地想,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我勉力让自己定下心神,这才看到镜子的边缘有两行痕迹,像是用鲜血的指痕。
指痕远没有正体本身那么恐怖,我在恍惚之中也不可能领会这指痕里包含的深意。我呆呆地盯着鲜艳的指痕,心头已经变得一片空白,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意识。那个叫做穆凌波的女人一定也曾经是在这一个卫生间里梳洗,我又闻到了线香的味道。我绝望地发出一声【创建和谐家园】,似乎从镜子里看到那白衣的女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身后。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我自言自语,立刻用充满惊惧且慌张的声音大声道,“我不相信有鬼,但我看到了她们。她们就在我的周围,与我近在咫尺。”
这是从那一晚开始发生的事,当我与石苓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夜风吹过来,仿佛从黑暗的深处带来了些诡异的气息。我没有告诉石苓人,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穆彤彤的声音不应该出现在现实生活里。我清楚地明白,这些声音只是在向我表达一个意思。
——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因祸得福,我认识了石苓人、游以默、于祖佳……还有许多一辈子不可能有关联的朋友,但我现在笑不出来。那些风还让我觉出了些凉意。也许并不是因为风。
之前在龙王祠的恐惧,已经让我想到了鬼,但我不能确定自己所想的。如果说之前的筒子楼事件勉勉强强可以由科学解释,那么鬼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实在太遥远,也太无稽了,如果鬼真的存在,那么现代很多门类的学科理论都将被推翻。我们生活在一个人鬼共存的世界,这样的理论只适用于恐怖电影和恐怖小说之中。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女人这一路上的惊恐呢?还有我煞白的面孔,凹陷发黑的眼圈,显然都是长期处于惊惧状态留下的痕迹。除了鬼,还有什么能让我如此恐惧?
而忽然间,我听到身后有些轻微的脚步声。我蓦然转身,用恐惧且仇恨的目光盯着门的方向。过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屋里一片寂静。那些脚步声也许仅仅是我的幻觉。
我转回头,然后……两眼直直地看着出现在镜中的人……那不是什么人形。
我看到的是我自己。
一刹那,我有一种感觉,镜子在骗我。我怎么可能看到这样子自己呢?我来不及看清楚,我又开始冲动了。
我用力一拉,不费吹灰之力,镜子里面的人被拉到了面前,和我面对面地撞了个正着。我看得十分清楚,是自己,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弯弯的眼睛,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到了自己,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圆眼睛,张大嘴巴,惊讶万分,又恐怖万分。我虽然看不到自己,但能想象自己的表情。与此同时,面前的那个我脸色也变了,变得跟我一模一样。就好像面前放着一面镜子,将我映了出来一样。可是那时,我和她的手还是拉在一起的。
我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便撞到了后面的墙面身上了。我慌慌张张回头,正好对上同样是一张属于我的脸,不由自主地,呼吸又是一滞。后面的根本不是墙面,却又是另一个自己,也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盯着我。
然后……我渐渐感觉眼前的人形开始变得模糊。那些线香的味道又萦绕在鼻间,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味道,那是岁月流逝的气息。
我看到了自己的面容、体态……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我的一生。
我静静地坐在电脑椅上,清冷惨白的月光从洞开的窗户射进来,打落在我的脸上。那是一张高贵端庄的脸,只有眼角的鱼尾纹泄露出我年龄的秘密。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我的一世之中,从没有仔仔细细爱过一个男人,也没有被真真正正的一个男孩子爱过,我日复一日的高效率地工作着,我的电脑大声地忙碌地敲击声仿佛在掩饰我的空虚。
我从未拥有过任何人。我仅仅是一个大城市中的小人物,仅仅认识邻桌工作的人,日复一日这样从十八岁到六十岁,直到现在——
现在更容易睡着了,努力不去想别的事,因为我将慢慢地死去,尽管没有一次为人所知的恋情,没有过嫉妒,没有过狂喜,也没有过真正的痛苦。
二十九年了,我毕业已经整整二十九个年头了!我刚毕业的时候,首都大学庭院里才新栽了那些桃树,而现在,桃树的果实,返校的我都记不清吃过几回了。这将近三十年的光阴里,我待在这个炼狱般的大都市,究竟得到了什么?空虚、寂寞、男人的无情和背叛,还是我逝去的青春、满鬓的银丝?
有时,我真的很嫉妒那棵桃树,自己年复一年地衰老残败,而它却越来越枝繁叶茂,宛如一个体态丰盈的美丽女子。也罢,世上哪有不老的红颜?除非……生命永远定格在最朝气蓬勃的那一刻!
想到这,我突然笑了,带着一丝遗憾:”一个女人在最年轻漂亮的时候死去,是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已没有用了;我曾是个网络写手。我的生命中什么都没有。我从未知道过什么是倾国倾城的美貌;从未放声大笑过;也从未感受过痛苦;我甚至还没有真正活过就已快死了,死时也不会有一滴眼泪因为我的故去而落下。
滚滚红尘、都市男女,我从不为人知,因此也不会被人遗忘。昨日已溶入那漫长的灰色岁月长河,就像一张写满了同一个字,却没有一个标点的纸。明天向远方伸展着灰色、灰色,最后是黑色,永恒的黑暗。我在死去之前就给遗忘了,我自己除了空虚也没有什么可以忘记的。
一只温暖的手触到了我的手,这并没令我吃惊。当我睁开无神的黑眼睛,看见了一位可爱的女孩,我依然没有丝毫的惊诧。门已经上了锁,但我并没有去考虑这些,这个来访者坐在床边,向我平静甜美地微笑着,谁能把我当作不速之客呢。
“你是沈水月?”来访者说。
已经是老妇人的我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凌波,沈水月,别害怕。”
“是你……无所谓了,你来这我很高兴。”
“谢谢,我想你很少与别人接触。”
“没有人,”那一个沈水月说,“除了居委会每周来的人。”
“沈水月,你愿意与别人交往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沈水月,你愿意和其他人交往,并重新获得青春,再去跳舞、大笑、恋爱吗?”
我……老妇人的眼睛潮湿了,笑了笑,表示非常渴望。
“你愿意得到这些吗,沈水月,即使明知道仅仅十二个时辰后,你又得回到这儿,变成现在这样?”
“十二个时辰,拥有青春,舞蹈,欢笑,爱情——即使只是灰姑娘的十二个时辰。”我轻轻地重复着,仍有点儿害伯。女子,尤其是颇有些姿色的女子,在未嫁之前,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总是有一些美好的期盼与怀想的。就像现代的灰姑娘,总幻想蹬上水晶鞋,坐上南瓜车,成为人人艳羡的仙蒂瑞拉,去赶那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舞会一样,没有人不希望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衣食丰的。可是,残酷的现实往往劈面给人一个耳光,让你从梦中惊醒。让你,打起精神来面对。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穆凌波手中拿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破镜片说,“从现在开始十二个时辰,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你必须清楚十二个时辰后,所有一切将恢复原样。”
“好的,”沈水月小声的说,“噢,好的!”
“现在是早晨八点,”穆凌波说,“在后天的早晨八点,我给你的东西必须归还,留下的只能是回忆。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想要的就都是你的了。”
来访者没有像正常人那样离开,而是逐渐模糊、闪光、消失。我并未感到有什么特别惊异。我只是坐在那儿,楞楞地看着床上穆凌波刚刚坐过的痕迹。突然我……沈水月跳了起来。
年轻!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