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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血盟的盟主?”
百里雪疲惫地点点头,这个人的确是她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强大最可怕的对手。
“是瑞王派来的吗?”
“肯定不是。”百里雪摇头,“听冯将军说,他们在来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几伙强盗,不像杀人,倒似在找东西,我认为那才是轩辕瑞的人。”
绮心明白过来,“他们在找碧海金簪玉如意?”
“是,如果轩辕瑞能找到煞血盟,恐怕早就得手了,又何必这么麻烦?更不用辛劳地勾引林紫眉出手了?”
“那会是什么人派来的?”
百里雪摇摇头,想起那个登徒子刚才的举动,一时脸庞发热,幸好天色黑,绮心看不见,“明天你去趟怡兰轩,让九娘好好查查这个煞血盟,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
“是。”
“另外,马上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百里雪只想搓洗几十遍,把那个淫贼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迹洗得干干净净。
“是!”有人闯入郡主房中,郡主有洁癖,肯定需要沐浴,绮心倒没多想。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媒人说亲
“夫人,郡主突然回江夏王府了。”周嬷嬷低声向钟氏禀报。
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全然不知?钟氏忙道:“是彻底搬走了?还是…”
周嬷嬷摇头,“不是,只是小住几天,说是百里夫人祭日将近,要回去凭吊一番,这个傻子倒是挺有孝心的。”
百里长卿封王之后,皇上命人在原来百里府的基础上改建扩建,规模比原来大了三倍以上,才有了如今的江夏王府,但那府中依然有百里雪爹娘曾经生活过的旧迹。
“那这么说就是她还会回来了?”钟氏皱眉道。
“是啊。”周嬷嬷愤愤不平道:“就算她不肯回来,老夫人也不会留她一人在江夏王府的,如今她什么事都直接找老夫人禀告,夫人这边都管不了了。”
想起老夫人警告的眼神,钟氏冷淡道:“老夫人已经说过,留仙居那边的事情以后我不用插手了,落个清净,不是更好吗?”
“说的也是。”周嬷嬷认同道。
但话虽如此,钟氏心中却不是滋味,这种权力被架空的感觉,是她掌家以来头一遭,居然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都收拾不了,现在更是彻底失去了对其的控制权。
而且,她隐隐有种猜测,这个百里雪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都说不定,她甚至开始怀疑百里雪是在装傻。
老夫人寿辰一事,二房倒了大霉,自己也被连累被老夫人训斥,可百里雪不但没被陷害到,反而全身而退,而且更得老夫人的喜爱,这不像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
钟氏正在沉思的时候,朱虎进来禀报,说京城著名的媒婆赛金花到了府上,求见夫人。
赛金花是专门帮大户人家说媒的,钟氏心一动,“走,看看去。”
赛金花五十上下的年纪,涂脂抹粉,穿金戴银,一见钟氏,就满脸堆笑,“夫人大喜啊!”
钟氏落座,笑道:“喜从何来?”
赛金花手持一块红色的喜帕,笑眯眯道:“是贵府的大小姐,我今天是为大小姐道喜来了。”
紫语?钟氏不动声色道:“不知是哪家公子?”
赛金花道:“就是吴尚书府上的大少爷,说是对大小姐一见钟情,吴夫人这才央求我来说媒。”
吴尚书的大少爷钟氏知道,不但是庶出,而且前不久刚死了正室,她脸色沉了下来,不悦道:“那就是续弦了?”
赛金花早有准备,将吴大少爷吹得天花乱坠,“虽然是续弦,但那吴尚书是什么人家?大少爷更是一表人才,而且人家对大小姐一见钟情啊,非她不娶呢。”
“吴少爷什么时候见过小女了?”
“就是在贵府老夫人的生辰宴上,哎呀,这吴少爷可谓是痴心一片,吴府和贵府呢,又是门当户对,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若是在以前,钟氏会毫不犹豫地回绝掉这门亲事,可今时不同往日,紫语一天不出嫁,她就一天被人取笑。
对紫语这个不孝女,她已经没抱什么希望了,也不指望她能给自己这个母亲带来荣耀,但林府不能有这么一个污点,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婷儿有这么一个遭人诟病的姐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林家公子
钟氏急着想把林紫语嫁出去,堵住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嘴,吴家虽然也是尚书府,但论起祖辈的荫封,比起林国公府还是差了一截,紫语可是林国公府的嫡出孙女,身份尊贵,那吴少爷却是庶出公子,还是续弦,这一切,让钟氏十分犹豫。
赛金花不愧是赛金花,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半天下来,就差上演一出吴大少爷痴恋林小姐,非她不娶的旷世绝恋大戏了。
她先满足了钟氏的虚荣心,随后又拐弯抹角地暗示林紫语已经二十好几了,都成老姑娘了,而且身子又不好,能不能生养都是个问题。
和国公府同样尊贵的未婚嫡出公子,恐怕没人会愿意娶林紫语,现在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吴大少爷实在是林紫语的绝配,幸好吴大少爷的正室前不久病死了,否则林紫语还遇不到这样的好事呢。
“况且,以林大小姐的身份,进了吴府,那肯定是千般娇宠,错不了的,女人嫁人图什么?不就图男人对自己好嘛?这吴大少爷肯定会把林大小姐当成手心的宝的。”
赛金花巧舌如簧,终于说得钟氏动了心,以紫语目前的情况,也确实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人家,钟氏决定,这次再不能由着紫语耍性子,就算是哭天抢地也要把她嫁出去,死也要死在吴府,不能死在林府。
钟氏打定主意之后,便对赛金花道:“这样吧,你把吴少爷的生辰八字送过来,我找人合一合,要是没问题,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哎哟!”赛金花喜道:“早听说夫人聪慧善断,端庄贤淑,果真都让我说着了,吴少爷的生辰八字我都带来了,夫人您看。”
钟氏从赛金花手中接过吴少爷的生辰贴,对周嬷嬷吩咐道:“你去找人合一合。”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周嬷嬷也满面喜色,正欲答应,厅外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让厅内的喜气顿时凝结成霜,“送客。”
进来的人是林府大公子,国公爷嫡出长孙,林归远,身穿一件深紫色广陵长袍,身形颀长,潇洒文雅,玉树临风,可俊秀的脸庞面无表情。
赛金花笑成一朵花的脸顿时僵住了,“林公子?”
周嬷嬷忙道:“见过公子。”
林归远连看都没有看赛金花,而是冷冰冰对周嬷嬷道:“叫你送客,没听到吗?”
“这…这…”赛金花正在狂喜的兴头上,突然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不由得看向钟氏,“夫人?”
钟氏开口了,“归远,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归远看向母亲,那双睿智深沉的眼眸让钟氏有些不敢直视,反问道:“母亲是在做什么?”
见起了争执,周嬷嬷忙对赛金花道:“今日你先请回,改日夫人会再找你的。”
赛金花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只好起身,“好好好,我等着好消息啊。”
送走了外人,钟氏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紫语也该嫁人了,难道还要林府养她一辈子?”
林归远道:“母亲明明知道吴尚书府打得什么主意,又何必赔进去紫语的终身幸福呢?”
正文 第七十章 母子争执
钟氏慢慢地喝着茶,反驳道:“什么叫做赔进去终身幸福?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那吴少爷我见过,长相,家世,人品,也不算埋没紫语了,虽然是庶出,但一直养在吴夫人名下,比嫡出又差什么呢?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她是我女儿,难道我会害她吗?”
林归远眼中掠过一道阴霾,“只有这些吗?那吴襄风流成性,府中妻妾成群,据说他的前任正室就是被他气死的,母亲不知道吗?”
钟氏回避着儿子逼视的目光,“这些贵族公子,哪个不风流了?那些流言蜚语,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胡乱编排的,你别听风就是雨。”
林归远眼底闪过失望之色,“母亲是真不知道吗?”
面对儿子的步步紧逼,钟氏陡然火了,“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就由着她任性?难道就不为林府考虑考虑,难道就不为婷儿考虑?我丢不起这人。”
面对母亲的怒火,林归远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为林府的颜面,为了母亲的颜面,为了婷儿的未来,就注定要牺牲紫语吗?”
钟氏身子微颤,心中有种被儿子看穿的惶恐,停顿了片刻,镇定道:“这吴尚书府也不是普通人家,紫语嫁过去,也是正室,没什么委屈她的。”
林归远淡淡道:“若是紫语坚持不肯嫁,母亲准备怎么做?”
钟氏一窒,她什么都不怕,却莫名地有些惧怕这个儿子,自己心中那些见不得光的自私想法,似乎在这个儿子面前,根本就无从隐藏。
她避开儿子的视线,“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难道就由着她一辈子不嫁人?”
林归远缓缓道:“当年若不是母亲一意孤行,也许事情根本不会到这般无法收拾的地步。”
“你…?”钟氏被儿子逼得退无可退,猛地把茶杯掼在桌子上,怒道:“难道这都是我的错?她是我的女儿,难道我不希望她得偿所愿?”
林归远沉默,但钟氏知道,这种沉默是一种比言语更加犀利的对抗,她叹了口气,“紫语让我不省心,你也不让我省心,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林归远的夫人,何淑蕙,嫁入林国公府已经四年,却一无所出,这也是钟氏的一块心病。
钟氏眯起眼睛,忽道:“要不然趁这个机会,纳两房妾室,等到木已成舟,安邦侯府也无话可说了。”
对母亲的提议,林归远没有半点兴趣,淡淡道:“母亲自己看着办吧。”
“这是关系到家族香火的大事,你能不能上点心?”钟氏恨恨道。
“有母亲上心就够了,我还要上什么心?”林归远冷淡地反驳。
钟氏一愣,却无言反驳,她清楚归远对自己的怨言。
何淑蕙是安邦侯府唯一的孙女,安邦侯是掌管京畿驻军的两朝元老,独子早亡,只留下这个一个孙女,养得是千般娇宠,万般骄纵。
钟氏贪恋安邦侯府的权势,迅速定下儿子归远的婚事,老侯爷也对林归远的家世人品很满意,双方一拍即合,安邦侯府孙小姐就成了林归远的夫人。
哪知道,这何小姐名为淑蕙,人却不怎么淑蕙,按照规矩,新媳妇入府的第二天一早,就要向公婆敬茶,以表孝道。
可何淑蕙倒好,嫁进林府的第二天,就一觉睡到大中午,还把叫她起床的丫鬟嬷嬷们痛打一顿,说吵到她睡觉了,丝毫没把林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林归远本就对何淑蕙没好感,此刻更是冷淡,何淑蕙觉得受了冷落,当即跑回娘家找老侯爷哭诉。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大功告成
常年戎马生涯的老侯爷得知宝贝孙女受了委屈,气势汹汹闯入林府,要为孙女【创建和谐家园】,那震慑林府的杀气,林府的人至今还心有余悸,此事还差点惊动了皇上。
为了息事宁人,林尚书百般安抚,事后,还亲自带着林归远去安邦侯府赔礼道歉。
老侯爷还逼着林归远当着何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保证一生一世对何淑蕙好,可林归远宁死不从,双方一度闹僵。
后来两家共同的朋友出面斡旋,双方各退一步,这件事总算是这么有惊无险地过了,但自那以后,林归远和何淑蕙的夫妻关系完全形同陌路。
因为夫妻关系冷淡,何淑蕙嫁入林府四年,也膝下无出,钟氏曾一度想给儿子纳妾,没想到被何淑蕙知道之后,又是一顿大闹,老侯爷差点再次打上门来。
而那些想把女儿嫁给国公府公子做妾的人家,听说公子正室彪悍善妒,一个个也都打消了这个主意,纷纷回绝。
钟氏原本想着安邦侯府握有兵权,老侯爷更是功勋卓著的两朝元老,娶了何淑蕙,对儿子的仕途肯定大有帮助,却没想到请进来这么一尊瘟神,请神容易送神难,她悔不当初。
枉钟氏这个城府极深八面玲珑的人,对何淑蕙这个毫无心机但毫不讲理的强悍儿媳妇,竟然无计可施。
老侯爷得罪不起,儿媳妇也得罪不起,时间久了,身心俱疲的钟氏只好眼不见为净,只盼着何淑蕙能生下一儿半女,能为儿子绵延子嗣就行了,别的也就不指望了,但这个希望也十分渺茫。
何淑蕙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露面,是因为三个月前去她老侯爷的马场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差点摔断了腿,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还在安邦侯府的床上养着,所以林府也清净了这么长时间。
林归远起身,口吻含有淡淡警告,“母亲,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第二次了,除非你想逼死紫语。”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把钟氏一个人丢在大厅里发呆,看来紫语的事情不行了,但要不要瞒着何淑蕙偷偷给归远纳两房妾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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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留仙居,正是林紫眉和丫鬟碧玉,傻郡主这个时候居然回去了江夏王府,真是天助我也。
碧玉小声道:“三小姐,奴婢刚才外面看过了,一个人也没有。”
林紫眉手持蜡烛,江夏郡主房间的奢华,在烛光下也透出一种莫名贵气,“我记得当初绮心是把碧海金簪玉如意放在那个房间里面。”
两人鬼鬼祟祟地进去了房间,幸好傻子走了,否则林紫眉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