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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说着,看似公正,实际上对杜预还是有些偏袒的。
荀勖哪怕看出来了,也只能当作看不到,在心里狂骂杜预。
你个傻帽,难得遇到了这么好对付的贼寇,大家伙一同发发财,升升官不好吗?河南尹各地的县令,哪个不是出身大族?!
你个犬入的非要断我们前程是吧?
就你是个忠臣??
司马昭跟众人说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堂房。
想起这场忽如其来的叛乱,他也是有些头疼,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走到了书房,一把推开了门,走了几步,他便发现了不对。
司马昭抬起头来。
却看到一人坐在书房内,用独眼幽幽的盯着他。
司马昭浑身一颤,眼里闪过激动。
“兄”
“将军,关门。”
站在司马师身后的钟会开口提醒道。
司马昭了然,赶忙关上了门,随即快步走到了司马师的面前,直接行了大礼。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兄长!”
“我又辜负了你的厚望。”
司马师皮肤苍白,看起来比原先还要瘦弱,左眼用黑布所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了右眼,眼神幽邃,闪烁着精光。
“没有急着去杀郭家,还将皇宫内的权分给郭家,你做的还不错。”
司马师轻声说道。
司马昭低着头,却不敢搭话。
他也搞不清楚兄长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真的夸赞自己。
司马师再次开口说道:“我本来是想要让毌丘俭放松戒备,让伱去拉拢诸多将军的。”
“啊??”
“诸葛诞因为谣言的事情,不敢与我亲近,但是你不同,你的名声比我好,对他们的威胁也比我低,若是你出面来拉拢他们,情况就不同了等你下达诏令,让毌丘俭进洛阳,毌丘俭若是觉得我即将病逝,定然会违背诏令,与庙堂作对,到时候就可以一战而平定”
“可惜啊这场叛乱。”
司马师的眼神里竟有些落寞。
司马昭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怪钟君让我给毌丘俭下达诏令,是要让毌丘俭觉得您要不行了,所以我急着除掉他逼迫他早点起兵??”
“我真的不行了所以,必须要尽快除掉毌丘俭。”
司马昭赶忙起身,“兄长!您不必理会这叛乱!这是小事,我已经派遣了近万人的骑兵去镇压,此刻,说不定他们已经杀进了城内,那数百人,能做什么事呢?”
“趁着没有人发现,您现在就回去继续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我们还是按着原先的计划来”
“好了。”
司马师打断了司马昭的喋喋不休,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颤抖了起来,双手紧握,强忍着不说话。
一旁的钟会看到司马师的状态,无奈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并没有将军所想的这么简单。”
“哦??数百人而已,能有多复杂呢?”
钟会平静的说道:“大魏江山,早已千疮百孔,这些年里,若不是大将军全力缝补,早就有灭亡之相了,河南出了这样的大事,狂徒自称大将军,公然举兵,强杀官吏豪强,有心人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只怕这股叛乱会席卷天下各地啊。”
“什么??”
司马昭瞪圆了双眼,有些僵硬的问道:“您会不会是多虑了”
钟会眯着双眼,没有说话。
如今的大魏内部,矛盾有多激烈,只有他们这些实权派方才最清楚。
只有欺负你的人才知道你被欺负的有多惨。
豪强的兼并越来越狠,大族的垄断越来越猛。
商贾,游侠,农夫,底层的官吏,忠君派,流民,手工业者不知有多少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曹魏自从建立之后,农民起义无数,只因为曹操所制定的诸多战时制度实在太过残酷,没有丝毫的人情,尽管这些政策统一了北方,避免了战乱,可对百姓造成的压迫,那是不敢想象的。
而被曹髦整日吐槽的文皇帝曹丕之所以在民间的名声不错,是因为这厮对父亲的政策做出了一定的改变,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战时政策,减少了压迫。
但是在司马家掌权之后民间的矛盾又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只是因为司马家的高压政策,才压制各地,没出什么大事,这种事,一旦有人起了头,那效仿者就不会少,君不见,黄巾之乱过去很多年后,都有与黄巾军毫无关系的人自称黄巾发动起义。
而像王元这样的人,在大魏各地都是不少的。
若不是这样,司马师也不会拖着病体,放弃原先的计划,匆匆出面,现在,他跟钟会都很担心,这件事会成为一个连锁反应,彻底引发民间的矛盾,导致各地的叛乱不穷。
若是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司马家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令各地的刺史,将军们都做好准备,防止民间出现大规模的盗贼作乱毌丘俭必须要解决,不能再拖延了。”
“请将军今日就下令,召毌丘俭前往洛阳来担任司徒。”
“好好”
司马昭呆滞的点着头
尹大目骑着骏马,正全速朝着河阴奔驰而去。
跟麾下那些哇哇大叫,格外激动的胡骑不同,尹大目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
河阴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大概,陛下过去的防辅令郭责发动叛乱,占据了县城,虽然庙堂再三强调,郭责只是被敌人抓住裹挟,贼酋乃是王元,与郭家无关,可是尹大目怎么也不相信天子脚下的一个小县尉敢发动针对大将军的叛乱。
自己如今又该怎么办呢?
自己刚上任,对麾下的控制力还不够强,也无法命令他们来背刺一同前来的司马班。
到底要如何帮助这些同道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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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平北将军
河阴县。
夜色下,一大群人正乌泱泱的跑着路。
他们也不曾列阵,更别说什么组织,完全就是乱跑,时不时就有人掉队,一路上都能听到哭喊声和叫骂声。
与此同时,在河阴码头,一行人已经上了船,渔夫吓得瑟瑟发抖,看着身边这些全副武装的人,眼里满是惊恐。
王元上了船,身边还有十余个全副武装的心腹,被五花大绑的郭责也在这些人当中。
“出发!!”
王元一声令下,船只缓缓远离了岸边,周边还有几艘小船,船上的人都压着身子,偷偷打量着周围。
“大兄那么多的人,钱,粮就这样舍弃了吗?”
有心腹开口询问道。
他的脸上满是不舍。
将军的滋味才体验了几个时辰,就要丢下那些东西跟兄长跑路,这让众人都很是不舍。
王元却格外冷静。
“洛阳的骑兵保不准现在就已经杀到了县城外,若是不走,难道要带着那些农夫去对抗数万大军吗?”
“大兄,走是肯定要走的,为何不多带点东西呢?那几个游侠也很不错啊,再不济带些钱财和粮食”
王元摇着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必在意,迟早还能得到。”
“这一战,我们打出了声势,这就足够了,这就是我们日后获取富贵的资本!”
看着几個心腹兴致不高,王元又说道:“尔等可知平北将军的典故吗?”
“啊??”
“哪个平北将军??”
众人显然是不知道,王元便严肃的说道:“大魏平北将军唤作张燕,我听闻,他年轻时就是我们这般的官吏,后来杀官造反,躲进了山林之中,声势为天下所知,武皇帝都知道了他的威名,招他为将军,还封了爵位!”
“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为何做不到呢?”
“司马师已经活不久了!我们藏身在王屋山内,召集四方的豪杰!!等到时机有变,我们可以直取洛阳!!”
“到时候,以我们的功劳,难道还不足以得到张燕那样的赏赐吗?”
王元鼓动了一波,众人方才有了些斗志。
“再说了,我们也并非是抛弃了那些人,我已经告诉了他们,让他们前往王屋山若是他们半路被追上了,那只是他们自己无能而已。”
又有心腹询问道:“可我们在山里该如何生活呢?”
王元笑着说道:“你不必担心,数十年里,各地的盗贼,游侠,乃至逃兵,流民,纷纷躲进深山之中,他们在山里开辟耕地,放养牲畜,他们所缺乏的只是一个优秀的统帅而已。”
“我们乃是奉陛下诏令的王师,有郭君这样的名士来担任统率山里那些人,怎么敢不跟随我们呢?”
从汉末起,盗贼们就常常有绑架名士给自己当首领的习惯。
众人这才醒悟,难怪要带上郭责呢!
不愧是“奉诏讨贼”的大将军啊!
而被捆绑起来的郭责,此刻却只是绝望的看着远处河阴县的方向,看着那边闪烁着的火光,内心无比的自责。
这一切都跟他所预料的不同。
他们本该是堂堂正正的王者之师,应当号召天下人起来诛杀司马师。
可现在,他们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反贼。
整个河阴都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变成了燃烧的废墟,不知多少百姓死在了这场动乱内,多少良善人家的府邸被攻破劫掠,这一切,都怪自己。
自己急着去救下皇帝陛下。
却是害了更多的人啊
“左长史前方就是河阴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