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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这些时日里为什么不去教导陛下呢?”
钟会开口质问道。
王肃一愣,惊愕的看向了钟会。
你说我特么为什么不去??
钟会自顾自的说道:“陛下这些时日里,四处游荡,虚度时日,这几日,他竟与那些阉人为伍,实在令人痛心,这都是王公的过错啊!”
“钟会!!你欺人太甚!!”
王肃再也坐不住了。
乃公甚至都没有出府,这曹髦的事情还能怪在乃公的头上??
钟会笑了起来,“王公,勿要激动,且听我说。”
“您毕竟年迈,又多疾病,而陛下少年,生性活泼,让您来教导,确实不易,我已经向大将军上书了...大将军说,不会再使您为难。”
王肃松了一口气。
钟会却紧接着说道:“雍凉的事情,您听说了吗?”
“陈刺史安抚了当地的羌胡人,教化他们,不让他们为姜伯约所利用...只是,车骑将军病重...陈刺史也是格外忙碌...那里正是缺乏了一个精通经典,能帮助刺史教化地方的贤臣啊。”
听到这句话,王肃瞪圆了双眼,“你的意思是...”
钟会直勾勾的看着他,咧嘴笑了起来。
“不错,就是想请您前往雍凉...”
“你!!!”
“王公勿要急躁...车骑将军若是出了事,陈刺史定然是接过他的职位,那陈刺史的位置,自然也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贤臣来暂领...这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
钟会志得意满的坐在马车内,回忆着王肃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就格外的舒畅。
就在他吟唱着诗歌,缓缓回到府邸的时候,却有一人站在自家府邸门口,等候着他。
此人比钟会要稍微矮小些,却也留着很长的髯。
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严肃。
钟会看到了此人,笑着从马车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随意的行了个礼。
“兄长在这里等什么人呢?”
此人乃是钟会的大哥钟毓,他与弟弟的年龄差还是挺大的。
他目前在朝中担任廷尉,主刑罚。
在钟会还年幼的时候,最是喜欢跟在哥哥身后,四处捣乱。
钟毓在年轻的时候,可是比钟会还要不靠谱,就是个十足的纨绔,四处游玩,性格浪荡。
不过,在钟繇逝世之后,他很快就成长了起来,独当一面,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也不会再带着年幼的弟弟四处瞎混了。
只是,钟会却还是我行我素,或许是年纪还没到该成熟的时候。
钟毓此刻皱着眉头,回答道:“自然是等着你。”
“天下哪有兄长等候弟弟的道理?兄长可勿要陷我与不孝啊!”
钟会一如既往的尖牙利嘴。
钟毓却没有心情跟弟弟开玩笑了,他只是招了招手,让弟弟跟上自己,随即走进了府内。
钟会跟在兄长的身后,他比钟毓高出一头来,风采更盛。
“士季...这些时日里,有不少人找到了我。”
“伱为什么要对司徒公出手?为什么要亲自斩杀贾充?!”
钟毓的声音很是急切,听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
钟会还是那散漫的模样,压根没将兄长的质问放在心上。
“贾充怎么都要死,我只是用他的死来做了些事,至于司徒公,若是十年前的司徒公,倒还值得我尊崇,可如今的他,不过一贪生怕死的老匹夫,有什么好怕的?”
钟毓瞪圆了双眼,“他可是父亲的好友!”
“还有那王公,华表!这些人都被你给得罪了!”
“这些本来都是与我们家亲近的人...你为什么要去得罪他们呢?!”
钟毓压根无法理解弟弟的行为。
自家父亲当初人脉甚广,门生故吏无数,在他逝世之后,自己也是继承了他的衣钵,继续跟庙堂内的各个家族保持良好的关系,继续增加人脉,想要将家族发扬光大。
可谁知自家弟弟在这些年里变得愈发桀骜,将自家盟友几乎都得罪了一遍。
弄得现在庙堂大臣看到自己都要躲。
各个家族对自家的意见也很大。
你这是图个什么呢??
司马家不要名誉,我们家还要呀!!
钟会理直气壮的说道:“同朝为臣,哪来的什么亲近不亲近,只能怪他们妨碍了大将军的事...”
“呵...”
钟毓冷哼了一声,“你到底是钟会还是司马会?”
钟会眯了眯双眼,“兄长何以担心呢?这些都是蠢笨之人,得罪了又能如何?假以时日,我辅圣王,为群臣首,这些人,也只配来吹捧我,不值一提...”
“对,就你聪慧,我们都很蠢笨,我们眼盲,痴癫,想不出你这般的计策来!没你这般的大才!”
钟毓咬牙切齿的说着。
钟会再次笑了起来,“多谢兄长!小弟愧不敢当!”
“其实,兄长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只管做好您自己的事情,继承父亲的衣钵,做到父亲那个地步就好。”
钟毓惊愕的看着弟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在看不起父亲的功勋吗??你再这么下去,宗族都要与你一同赴死了!”
“断然不会。”
钟会很是干脆的回答道。
钟毓黑着脸,说不出话来。
钟会提醒道:“对了,我今日去了王肃的府邸,又得罪了他一次,以他的性格,说不准现在就去找征西将军告状去了,您若是想要缓和与他的关系,不妨现在就过去。”
“我.....”
“你好自为之!”
钟毓猛地撇了下衣袖,愤怒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了此处的兄长,钟会只是笑着,没有进取的魄力,何以能建立前所未有的功名呢?
兄长还是胆怯了呀。
钟毓上了车,急匆匆的朝着司马昭的府邸赶去。
钟会果然没有分析错,王肃确实是在司马昭的府上,此刻正诉苦,司马昭的夫人也在此处。
王元姬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只是保养的很好,脸色圆润,眼神明亮,有些不符合年纪的清秀,司马炎大概就是随了她。
王元姬八岁的时候就可以背诵诗经论语,王朗非常喜欢这个孙女,多次感慨,若是个男孩该多好。
当然,按着那个时代大族互相吹捧的习惯来说,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那也不太好说。
反正她的名声是很好的,为人也很聪慧,难得的是她很节俭,历史上,她也一直在劝说儿子司马炎要勤俭,不能浪费,司马炎很听妈妈的话,没有铺张浪费...在她逝世之后,司马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而此刻,她正认真的听着阿父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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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后路
王肃低着头,缓缓讲述着自己的身体情况,言语里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不愿意前往雍凉之地。
司马昭摸了摸鼻子,有心拒绝,可是看着一旁的妻,又不好直接驳斥。
比起司马师这台冷血的政治机器,司马昭还是有些人情味的。
他更像是一个人,不惜以得罪群臣的代价来保下心腹贾充,也会在两个儿子的立储问题上迟疑,会感到愤怒,会感到悲伤,对自己的亲戚也都不错。
而司马师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杀自己的妻子,杀自己的女婿,若是司马昭破坏了司马家整体的利益,或许他都能对弟弟下手。
司马炎的人情味就更重了。
历史上,晋军攻破建业,孙晧投降,诸葛靓逃走,司马炎知道诸葛靓的姐姐是琅琊王妃,必然去了姐姐所在的地方,于是就去找他,诸葛靓逃到厕所里,司马炎就直接堵在厕所门口,诉说两人年幼时的交情,还想要给人道歉....
后来司马炎得知自家舅父奢侈无度,跟人斗富,这位最先想的居然是偷偷送东西给舅父,不让他输掉....
得知岳父趁着自己晕厥的时候安插心腹,更换了自己的诏令,他竟只是简单的训斥了几句....
被大臣当面训斥,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虽然这位治理国家不怎么样,但是当朋友当亲戚那是真的没话说,主打的就是一个以诚待人,宽厚温和。
到了司马衷,人情味就更更更重了,这位见谁都乐。
其实,王元姬是很少会参与娘家的事情,无论是兄弟们来找她,或者是父亲来找,她都不会相助,也不会因为娘家的事情而向司马昭求情,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让司马昭更加宠爱她。
可这一次,王元姬却站了出来。
在王肃说完之后,王元姬看向了司马昭,认真的说道:“钟会见利忘义,喜欢挑起事端,恩宠太过一定会作乱,不能委以重任,应该适当的打压他。”
司马昭挠了挠头,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妻子对司马昭的意见很大,她从来不在自己耳边吹什么枕边风,唯独对钟会,每当自己夸赞这位能臣的时候,王元姬总是说这個人不可靠,野心太大,喜欢挑事,目中无人等等。
司马昭哪里会不知道钟会的这些缺点。
可是,这人是真的好用啊!
庙堂里的群臣,各个都是利益熏心,最重要的是,他们彼此勾结。
别看如今司马家跟诸多大族合作联盟,一同啃食曹魏,可是,等他们掌权之后,情况可就不同了。
现在司马昭对高柔等人一一下手,其实也是在扫平以后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