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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两姐妹人顿时转头看向培迪。
菲丽丝眨了眨双眼,“培迪哥哥,告诉潘妮,帕特维德大公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师。”
“研究魔法只是他的爱好,不,不能说是爱好,只能是无奈的选择,帕特维德大公研究魔法是为了写出更好的作品,甚至于担任帝国首相也出处于创作的目的。”潘妮完全一副文艺女青年的样子。
“还有这样的说法?”培迪与他表弟安迪对视一眼后问道。
“当然,我很多朋友都同意这种说法。”潘妮在这个问题上很坚持。
“别听她的,培迪哥哥,她的那些朋友都是一群…”菲丽丝皱着眉头,显然在想着措辞,“一群不可理喻的家伙。”
“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潘妮皱了皱眉。
菲丽丝还想要说点什么,但培迪却站起身,挡在了两人的中间,“两位小姐,我想,你们的争吵还是暂停得为好,如果不想错过这场话剧的话。”
潘妮闻言向剧院门口望了一眼,那里已经开始入场,她正了正脸色,然后优雅的起身挽着培迪的右臂,而菲丽丝好似赌气一般的死死抓着培迪的左手。
第7节 话剧
神圣光辉大剧院正厅舞台上正上演着话剧。
容纳着至少一千人的大厅内,在没有一个人维持秩序的前提下,却难得的没有任何嘈杂声。
话剧的内容自然是俊男美女们最喜欢的狗血爱情剧,类似于培迪以前世界的某部作品——两个对立家族的年轻男女相爱然后家长从中阻挠的一个简短故事。
潘妮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舞台上上演的话剧,碧蓝色的眼珠旁雾气一片,显然被剧情感染得想要流泪,但又碍于公众场合强行忍着了。而刚刚对话剧唾之以鼻的菲丽丝,早已忘记她说过的话,与她姐姐潘妮此刻的样子相差无几。
培迪有些哭笑不得,习惯性的揉了揉菲丽丝的头发,菲丽丝下意识的甩了甩头,当她看到是培迪的手后却是一把抱在怀中,以求慰藉。
话剧的结局和培迪想的相差无几——这种故事注定是以悲剧收场。
最终,女主角死在男主角的怀中。
“这是谁编的故事,我要跟他决斗。”
当话剧落幕之时,安迪咬牙切齿的说道。
菲丽丝一双淡红色的双眼一闪一闪的看着安迪,“我支持你,安迪表哥。”
潘妮则是默不作声的挽着培迪的手臂。
“这种结局很正常,年轻人,你觉得你的长辈会让你娶他政敌的女儿吗?”一位中年贵妇呵呵的笑着说道,她望着潘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哦,这是潘妮小姐呢。”
“原来是莉莲男爵夫人。”潘妮点头,然后看着培迪说道:“这位是提尔镇城防长官力尔男爵的夫人…”说罢又看着男爵夫人说,“这是我的兄长培迪里根,以及妹妹菲丽丝里根,表哥安迪巴莱特。”
潘妮做着简单的介绍,她与莉莲男爵夫人对话的时候,可不像与培迪等人那么平和,隐隐的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哦。”男爵夫人双眼一亮,“今天可真是幸运呢,我…”
“夫人。”培迪打断了男爵夫人,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去参加什么舞会,“我们还有一点事情。”
“那可真是遗憾。”男爵夫人脸上看不见一丝的尴尬,“不过,下个月我会在城外的庄园举办一场生日酒会,希望你们能够参加。”
“有时间的话,会去的。”潘妮抢先回答道。
男爵夫人闻言微微一笑,然后认真看了看培迪后离开。
“交际圈很重要,培迪哥哥,如果你不想参加她的舞会,也不要当面拒绝,到时候派你的下属代替你去就可以了,这样既可以给你下属结交其他圈子朋友的机会,又给了莉莲男爵夫人的面子。”潘妮郑重的说道。
“呃”培迪一愣,居然被自己妹妹说教了。
…
当雇佣的马车停靠在首相官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一刻。
官邸大厅中尼克公爵端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当培迪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他好似不在意的抬头看了看。
“父亲。”
“姨夫。”
四人打着招呼。
尼克公爵穿着一身居家式的睡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棕色的头发两鬓已经有些白丝,当他听到儿女和侄子的呼喊,疲惫之色好似突然消退不少。
他望着培迪微笑着说道:“恩,有一点兄长的样子,我记得我的第一份薪水也是被弟弟妹妹给敲诈光的,后来我们连雇马车的钱都没有,那可真是难忘的一天。”
“父亲,这个不是敲诈,是培迪哥哥自愿的。”菲丽丝显然不喜欢父亲的说法,小姑娘感觉自己就像是坏人。
尼克大公微微一笑,“我叫厨房给你们备着吃的,我想培迪那点薪水除去开销外应该只够你们看一场话剧的。”
公爵说着话的时候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他应该打算把办公的地点换在书房。
菲丽丝一听到吃的,两眼顿时发光,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餐厅内跑去,潘妮也早已没有外面的淑女形象,竟然与菲丽丝的速度不相上下,安迪则紧随其后。
培迪也正打算过去,尼克大公这时站起身对着他说道:“雷恩有事要向你汇报,我让他在偏厅候着。”
“我这就过去,父亲。”培迪回应着。
公爵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走向自己的书房。
…
偏厅内,雷恩坐在会客沙发旁的小凳子上,房门打开的瞬间,他下意识的站起身。
“等了很久了?”培迪扫了一眼雷恩旁边早已凉掉的红茶,“要喝点什么?”
“没多久。”雷恩在培迪是示意下重新坐下,“除了红茶,什么都行。”
“那就别去打扰佣人了。”培迪不客气的说道。
雷恩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无所谓。”
“怎么样?”
格雷端坐在雷恩的正对面。
雷恩说,“如您所料,奥瓦军士去总部档案室,翻查了斯科特爵士的资料,而且,今天铁匠铺的案子应该是军士早就布置好的。”
“怎么说?”培迪连忙问。
“这是军士设的局,他很早就盯上铁匠学徒的那把匕首。”雷恩组织着措辞,“在总部下达协助调查军部次官被刺案的第二天,奥瓦军士就动用几乎一半的警力去搜寻疑似作案凶器的匕首,最后铁匠学徒成为了他的目标。”
培迪点头,帝都几乎所有能称之为武器的器具都必须标刻署名,只要查到凶器,就能顺着线索找到后面的一系列人。
如果使用的没有标刻的武器,那么更好办,因为,帝都黑市几乎就攥在警卫处的手里,查黑市的消息比挨个挨个查各处铁匠铺更好办。
“这次的案子前后耽搁的时间很长,刺客有大把的时间销毁凶器。”培迪皱眉。
雷恩脸上露出一丝讥笑之色,“可能是凶手也没有想到军部的人会那么蠢吧,他应该是按照提前计划好的路线撤退、丢弃凶器、逃跑!”
说道这里,雷恩停顿了半拍,“我让人询问过铁匠学徒的一些朋友,他们声称学徒就是在大搜查那天捡到的那把匕首,当时上面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这么说那边匕首还真有可能是军部次官被刺案的凶器?”培迪双眼一亮,然后又问:“奥瓦军士什么时候发现铁匠学徒手里的匕首?”
“根据军士身边的一名警卫透露,大致一周前。”
培迪眉头一挑,“也就是说,今天他的人早已埋伏在铁匠铺的周围,然后还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学徒被刺死?”
“恐怕是这样的。”雷恩点头。
“呼!”
培迪长出一口气,沉默几秒后评价道:“够狠,有心计,而且能力很强。”
第8节 兽人
4月15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培迪被魔法时钟的报时声吵醒,他半眯着的双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到了早上七点,这是他每天最不愿意面对的时间。
在万般无奈中,他拉响了床头的响铃。
当培迪在仆人的帮助下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尼克大公早已出门,菲丽丝已经在她导师的带领下学习着新的魔法知识,潘妮在偏厅内学习着刺绣。
这一切都带给培迪一种家的温馨,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每天的骑士训练从早上七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八点半,每个贵族的骑士教官离开之后都会告诫他的学生:除非老得挥不动剑,或者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不然每天的骑士训练必须坚持完成。
…
艾兰大陆西北,兽人部族三大氏族之一的双头氏族族长大厅内,肉香以及酒香灌满着整个大厅。
年老的双头氏族大酋长巴图慵懒躺在自己的酋长大椅上,他脸上的皱纹就如同柏树皮般层层堆积,嘴角两旁露出的兽牙已经发黑,头发和胡须几乎全白。
巴图酋长注视着手中的酒杯,里面盛满了发酵后醇香的奶酒,不过他的心思显然没有在这杯酒上,他双眼无神,酒从刚刚盛满后一口没动。
显然,他在思考着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在巴图酋长的左右,是北部氏族年轻的酋长石坎与枫霜氏族的酋长艾泽蔓,他们与巴图端坐在同一个台阶。
三位酋长的下首方是三大氏族的督军、祭祀以及三位酋长的幕僚们,此刻他们正闷头喝着奶酒,互相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气氛沉闷。
而更远的普通兽人将领们则放得很开,他们肆无忌惮的吃着烤肉,吃得满嘴油腻,大口大口的喝着奶酒,喝得畅快淋漓,然后再吹嘘着各自在战场上和角斗场上的表现。
“与地精的谈判进行得如何?”
巴图酋长好似想通什么事情一般,猛得一口喝下杯中所有的奶酒,然后眯着眼询问着,他胸前编制的长须上环绕的五对银环在他说话的时候当当作响。
“已经接近尾声。”一位同样年老的兽人督军回答道,他脸上大半都是翻红的伤口,那是他年轻时候在进攻安库要塞的时候,被人类魔法师的法术烧伤的,他说话的时候被烧伤部位的左眼会跟随着一跳一跳的,很是诡异。
巴图半眯的双眼顿时睁开,他年老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斜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用一双好似洞察一切的双眼盯着他的老督军,问道:“那么,告诉我那些贪婪的地精都提了什么条件,哈利汗督军。”
老督军哈利汗用一张黑漆漆的布条擦拭着油腻的双手,沉默几秒钟后说道:“整个兽人部族金矿的两成开采权限,以及免除他们商品税和贸易税十年。”
“这不可能!”在他对面席地而坐的一位兽人祭祀惊呼,“贸易和商品税是我们最大的财政收入,如果免除,就变相的把我们整个部族的经济命脉拱手让给地精,十年后,别说两成,九成九的金矿都是地精的。”
巴图的幕僚长朵坤立马说道:“如果我们答应地精的条件,他们一位亲王的整只舰队将为我们服务,而且免费帮助我们建立远洋补给线!”
“兽神在上,地精的狡猾超乎你们的想象,大酋长…”祭祀站了起来,他望着巴图酋长,“贪婪的地精是想让我们的战士为他们冲锋陷阵。”
“热普祭祀长,只需要几个月时间,我们就能获得大陆东部大片的肥沃土地,到那个时候,一切都由我们说了算。”督军哈利汗信心满满。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几十年了,我的朋友,而且每次都是信心满满,几十年过去,死去的族人千千万万,而你,以及我却…”热普祭祀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必须优先考虑部族的生存空间,而不是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巴图闻言轻微的点点头,然后望向远处那些年轻将领热闹的场面,轻声的问道:“石坎酋长,你觉得怎么样?”
石坎酋长,北部氏族大酋长,整个石质大厅内,就他最为显眼,因为他的体型与身高足足高出普通兽人一半,他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他不仅拥有无尽的武力与勇气,更具有非凡的智慧,只短短三年时间,石坎酋长就结束了混战两百余年的北部氏族,在半年前统一整个北部氏族,两个月前在其他两位大酋长的见证下,成为了兽人部族第三位大酋长。
石坎大酋长俯视着大厅内所有人说道:“战争就像赌博,要想赢就必须得赌,而且押注压得越多,获得的利益也就越多。”
“可我们已经赌输了三百年,尊敬的石坎大酋长。”热普祭祀长说道。
石坎一双如同巨兽一般的大眼瞪着热普,声音如同滚雷一般的说道:“就算再输三百年,又何妨?”
“不错,兽人的战士再艰苦的条件也能克服!”哈利汗大叫。
艾泽蔓大酋长也表态,他的语气坚决,“我们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兽神会保佑他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