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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之庄稼汉-第1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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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麦牟西不敢回答赵广的问话,只是在喃喃自语,额头上的血顺着脸流了下来,又滴落到地上,溅起尘土。

      赵广“呸”了一声,“当初我的兄长好心好意让你们帮忙,你们不但不接受,还那般对待我的叔父。还说什么来着?说汉中没多少【创建和谐家园】了,还要带着族人杀到汉中,把【创建和谐家园】杀光?”

      “不敢啊大人,小人不敢啊!”

      日麦牟西浑身哆嗦着,眼泪都流下来了。

      “你还说了,以前汉中的一个大官就是被你们羌人杀掉的,以后你们也打算这么干,对不对?”

      赵广冷笑一声,“来啊,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官,就坐在你面前,”

      说着,“当”地一声,一把横刀扔到了日麦牟西面前,“拿起这把刀,直接捅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羌人的胆量。”

      “不敢啊大人,小人不敢啊!”

      日麦牟西流着泪,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血已经开始渗到泥土里去了。

      赵广身边站着一个老头,眼睛半睁半闭,偶尔露出精光,这是前些时日,才从锦城那边过来的赵府老人。

      王训看着眼前这个部族的头人,心里头一阵快意。

      大人几个月前受尽委屈,就差点要跪下求人了,这其中,就有这个人各种奚落。

      作为儿子,自己当时恨不得直接杀了他才解恨。

      没想到这才过几个月,他就得跪在自己面前,宛如待宰的豚犬。

      这可比当场杀了他感觉舒爽多了。

      再想想兄长,虽然没看到他亲手杀过人,可是这才来汉中多久,因为兄长而死的人又何止上百?

      而且将来会更多,因为兄长那边已经来信了,让他们尽快想法子再弄些人手过去。

      第0229章 赵广的变化

      “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以。”

      赵广站起来,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日麦牟西,也不怕他暴起发难。

      “以前是求着你们,如今是你们来求着我们。形势不同,待遇也不一样。那个叫什么,木兀哲,是这个名字吧?”

      “木兀哲的族人,如今都在兄长手下,就算是妇人,一天也能吃上两顿饱饭,而且还不用干重活。”

      赵广低头看向日麦牟西,继续说道,“如今你们想活下去,那就去给我的兄长干活,至于有没有福气能吃饱饭,就看个人的造化了。”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族里的牛羊,小人愿意全部献出来”

      日麦牟西大喜过望,连忙磕头。

      赵广一听,顿时大怒,一脚踢过去,直接把日麦牟西踢出营帐之外。

      只听得营帐里传出喝骂声:“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那些牛羊还是你的?马上给老子滚回去,看看等大军到来,你能保下几只!”

      “大人,小人说错话了”

      日麦牟西被踢出营帐外,刚要再爬回去,谁知一只手把他按住了,只听得一个声音说道:“这位头人,赵郎君说了,叫你滚【创建和谐家园】里去。”

      日麦牟西抬起头,只见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将正笑容满面看着自己,语气温和,可是按在他身上的手却是很明白地告诉他,没有那个赵大人的允许,他不能再进营帐里。

      “我给你五日的时间考虑,五日后,如果还下不了决心,那你们这个部族,就永远别想在这附近放牧。快滚!”

      营帐里再次传出赵广的声音。

      很显然这是不想再见到这个日麦牟西。

      “听到了吗?这位头人,请吧。”

      小将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很明显,这是让他赶快离开军营。

      日麦牟西低下头,又磕了几个头,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露出愤恨的目光。

      “蒋舒,进来。”

      待日麦牟西离开后,赵广在营帐里喊了一声。

      “赵司马,小的在。”

      小将正是蒋舒,听到赵广在里面喊话,神情顿时一振,连忙进去,抱拳说道。

      “你带上几个人,跟着那个日麦牟西,找到他们部族的落脚点后,然后尽快回报。”

      “诺!”

      蒋舒领命后,这才试探着说了一句,“赵司马若是想把这个部族尽数抓捕,只怕此举尚是不够。”

      “哦?”赵广看了看蒋舒,问道,“如何不够?”

      “赵司马有所不知,世人皆以为胡人不善耕种,却是不知,他们每一个部族,皆有一隐蔽之处,专是用来种糜子。不然那胡人光是吃肉喝奶,肚子便是铁打的,也挺不住。”

      “每年春日种糜子时,胡人皆会到固定的地方,撒下种子,留些人手看着,待秋季再过来收获。如此虽是比不得咱【创建和谐家园】精心所种,但总是也有些收成,再加上牛羊,这才能熬得过冬日。”

      蒋舒站在那里,虽然脸上带着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说,灭一族容易,但要不让漏一人,却是不易。”

      赵广眼中目光一闪,问道:“你有把握找到这个胡人部族的种糜之地?”

      “如今已然开春,还有一个多月,便是种糜之时。按胡人惯例,开春出了深山,便要回到那种糜之地准备撒种,如此算来,这个部族的种糜之地,应该不会太远。”

      “若是五日后那胡人头人不愿前来,那必然是要离开此地,前去他们部族的耕种之地,那里应该还有他们的人。所以赵司马五日后只要放他们离去,自能找到。”

      蒋舒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光芒。

      “好。”

      赵广盯着蒋舒,目光冷森,“此事就交与你去办,办成了,我自会向叔父禀明功劳,若是出了差池,可别怪军法无情。”

      “小人领命!”

      蒋舒大声应诺。

      “这蒋舒,年纪比我等还要小,没想到却有这般歹毒心思。怪不得兄长特地嘱咐我们,要用此人,又要小心防着此人。”

      赵广看着蒋舒离开营帐后,这才坐下,缓缓地说道,“此人用好了,用处倒是不小。但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在未曾了解其为人之前,却是不可全信。”

      说着,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老头,赵广笑了笑,“三叔你也不用这般看着我,这些话,都是我那位兄长教与我的。再说了,我跟着兄长这般长时间,总是能学到些东西。”

      说句心里话,赵广如今对自己嘴里的那位兄长,可是又是敬服,又有些畏惧。

      敬服自不用说,只要是跟在兄长旁边的,哪一个不是这般?

      可是畏惧的,却是兄长那份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你要说他心软吧,那确实是。

      放他人眼里,僚蛮算是人?

      可是看看那个僚女阿梅,不但能当了妾室,还能跟着他识字。

      更不用说那些奴仆的孩子,他不但能放得下身段,而且还极有耐心地去教他们。

      可要说他心肠硬,那也是事实。

      虽然从未亲手杀过人,可是手上却是沾满了胡人的血。

      那羊毛织布,根本就是用胡人的血肉织出来的。

      当初光是用石灰清洗羊毛,胡人的手因为整日泡在石灰水里,那是脱了一层又一层的皮肉。

      若不是后来关阿姊不忍心,叫兄长想了法子,弄出一个专门搅拌石灰水的木头转盘,只怕现在已经有些人手上的皮肉烂到见了骨头。

      更不用说那些生生被窑子活埋进去的人。

      听说,前些时日,为了挖那石炭,胡人又填进去了近百条人命

      作为兄长的小伙伴,赵广委实觉得,如若是违背了法度,得罪了丞相,最多最多,也就是被当场砍了脑袋。

      可是得罪了兄长,那当真叫生不如死。

      也不知他对胡人哪来这般大的仇恨?

      见得多了,想得多了,赵广的心思就起了不少变化。

      被人唤作三叔的老头子垂下眼皮,轻轻地说了一句:“看二郎如今这份模样,终是比以前长大了不少。若是家主知道,想必定然是高兴。”

      赵广听了,脸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可能吧,大人应该会高兴吧。”

      第0230章 伤寒杂病论

      想起自家那位大人,自己除了这一身武艺,这十几年来,从他身上所学到的东西,竟然还没兄长教得多。

      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位亲大兄。

      如今自己手里既有牧场的份额,又有那纺织工坊的份额,再加上这份官职,哪一个不是兄长给的?

      若是此行再立些功劳,林林总总加起来,要钱财有钱财,有官位有官位,要功劳有功劳,这一辈里,除了关张那两位,只怕已经没人能与自己相比了。

      这样一来,自己哪里还用依靠家里?

      甚至还可以反过来给大兄支持,这在只看重大兄的大人眼里,应该是高兴的吧。

      兄长的话是对的,靠自己闯出来的天地,才算是自己的。

      靠家里,终是要受人羁绊,哪有如今这般快意自在?

      “怎么回事?”

      冯永“叭”地一声,把木板扔到桌上,略有不满地说道,“这些时日,你的功课怎的变差了?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能做错?”

      坐在他前面的阿梅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估计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问题,当下就跪了下去,“对不住主君,婢子辜负了主君的期望。”

      对于这么一个从来没让他失望而又极为温顺的学生,冯永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明明识字学得很快,怎么到了学数学的时候就变成这样?难道你不喜欢数学?那也不对啊,前面觉得也挺好的啊!”

      冯永看着跪在地上的阿梅,心头实在是有些烦躁。

      这么一个好苗子,要是又像留守在庄子里的幺妹那般,学到一半就没了上进心,那当真是会让他万分失望。

      “兄长莫急,我看阿梅这些时日,总是有些心神不定,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些时日一直跟在冯永身边的关姬,此时走过来,给冯永倒了一碗水。

      接着又拿起木板看了看,笑道,“兄长教阿梅的这些东西,小妹也是全程听着。如今看这上面的东西,竟是看也看不懂,阿梅能学到这一步,已经算是难得了。”

      南乡县虽名为县,其实人口没有锦城那边的一个村庄多。

      李球能答应当这个没几个人的地方县令,完全是因为看在冯永和李遗的面子上。

      地方荒凉,危险性就高,再加上这些时日冯永又带着人满山遍野的跑,关姬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一直全程跟随,很少离开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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