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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把这个计划告诉你后妈,这样她就不会再打你了。”我不解,她为什么不表明态度呢。
“不行,我不能,他要是知道了是不会放过我的。”年初青说什么也不肯。
“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你,你都不要财产了啊。”我不解地问。
“我说的他是……”年初青好像实在难以启齿,嘴巴张开了几次又闭上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他是我哥,阿姨的儿子,璇子,我最怕的人不是阿姨,而是他……”我的心里一震,什么意思?他对年初青很凶吗?年初青脸上的伤是她后妈打的,她为什么这么怕她哥呢。
“你哥对你做了什么?他不是不打你吗?”我问。
“璇子,他,他……”她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他对我……我说不出来,璇子,我说不来他想干嘛,这比打我还难受。”
年初青对她那个哥哥描述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她说的那种害怕是什么,她说,只要这个哥哥在她身边,她就有想逃跑的冲动,咦,这不是我和浓墨第一次做了坏事之后,我见到浓墨时的反应嘛,好吧,我是真的不能理解她的感觉,最后关于她那悲惨的身世和渣渣老爸,她总结了下自己的决定,大学毕业后,她就跟着妈妈生活,远离年家,这中间的时间就忍忍,反正她也忍了这么多年了,不过我不同意她的忍,我把手里缩到背后,尖尖的指甲又冒出来了,看来我最近是越来越容易失控了,斩妖链,什么时候才能用呢?
第两百四十六章:找出于学姐的东西
回到宿舍,我简单地把年初青的事情和她们俩说了,基本都说了,除了她打算大学毕业后和妈妈一起生活的事情,这点是秘密,我们俩人的秘密,既然她害怕说出来让那个名义上的哥哥知道了,那我就替她保密,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否则我是不会松口的。我和年初青之间彻底没了隔阂,说清楚的感觉真好,能够找到一个相互理解的人是多么不容易。
年初青的爱情观大概就是受她爸爸影响的,她爸爸就是典型的渣男代表,所以说父母对孩子的影响真的很大,比如很多父母从小就在孩子面前吵架,这也会给孩子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长大后甚至恐惧结婚,所以负责任的父母是不会让孩子看见他们不和谐的一面的,也有一些夫妻,没感情了在一起不离婚,维持着表面上的婚姻,也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的好印象,我不是鼓励这种牺牲大人幸福的事情,而是,在很多事实面前,父母是愿意为了孩子而牺牲的,甚至吵架都很少在孩子面前吵,就是因为父母的言行举止对孩子影响太大了。
年爸的渣男做法彻底毁了年初青对于爱情和婚姻的向往,她那时才八岁,就要看人眼色,看着宠爱突然消失不见,妈妈出走,这些都给年幼的她带来了抹不去的伤痛,那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爱情观婚姻观这个概念,就这样被糟蹋了,以至于现在恐惧爱情,她现在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好男人,所以她拒绝谈恋爱。
年初青的好修养是她妈妈给的,她不骄不躁的性子是在跟妈妈时不时生活中锻炼出来的,虽然年爸年妈离婚了,但是年初青还是可以见年妈的,我说她一个大小姐样子的女孩怎么会对食堂的菜一点反应也没有呢,连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都不习惯呢,原来全是因为她跟年妈生活的一段时间中,吃她妈妈做的菜习惯了,年妈以前是个大家闺秀,这么多年了,现在除了厨艺,别的东西基本都学会了,年初青觉得食堂的菜也比年妈的手艺好,我默默记下了她的这条吐槽,准备哪天她惹我不高兴了,就拿这个把柄去年妈的商店蹭吃蹭喝,哼哼。
对于年初青在爱情上的失望,我是没办法劝的,只能希望她能遇见一个能把她从那条死气沉沉的观念路上拯救回来的人,咦,那个对我们出手相助的男生还不错呢,看他的样子,对年初青也很有好感,啧,问念珊不是说要去问他的名字嘛,成果呢!我把洗好的勺子和筷子往饭盒里一扔,“问念珊!”
“叫【创建和谐家园】嘛?”她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一直戴着手套的手还搭在墙壁上,湿哒哒的,还往下滴着泡沫。她圆溜溜的眼睛再加上圆溜溜的脸蛋儿,那无辜的小表情,就跟树袋熊考拉无疑,萌得我一脸是血。
年初青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我想干什么,这件事当然不能让她这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听啦,我赶紧盖上饭盒,疾步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步步逼近问年珊,她惊讶地看着我,她一直手套着橡胶手套,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块肥皂,眼睛瞪得更加圆,“璇,璇子,有话好说!”
“好。”我往后退到了门后面,问念珊把肥皂给到了肥皂盒里。
“你要说什么?”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向上一指,“哦~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行动!我一定配合!”
“你还没行动啊?”我失望地说,“你这效率啊。”唉,等她来问要等到猴年马月吗?我自言自语地说:“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脸皮应该够厚吧!
“这不是才刚发生的事情吗?现在就行动吗?你有她家地址吗?你知道那个坏女人长什么样子吗?”问念珊一脸气愤的样子让我为之一震,她在说什么呢?那个同学都有女朋友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眨眨眼睛。
“不是要去教训年初青的后妈吗?那个小三啊!”她挠了挠脸蛋,手套过处皆留有一串泡沫。那串正在消失的泡沫就是我现在想融化的心,她是又想打架了?她可是萌妹子啊!怎么就老想着打架呢o(╯□╰)o!
我无奈地说:“我是在问你要那个男生的名字啊,你不是说要问的吗?”
问念珊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您说的是这个啊!早说嘛!”我难道没早说嘛!是你老人家理解错误啊亲爱的!她又在鼻子上摸了一下,鼻子立刻顶上了一个泡沫圆点,“宛修诚。”她见我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了一遍,“宛修诚!我早就问到名字了好吧,怎么着,初青有想法了?”她贼兮兮地问我,一脸坏笑。
“嘘,初青可没想法,是我自作主张的,那你可打听到了他的资料啊?”我问。
“切~初青又对他没意思,那就算了呗,何必强人所难呢,初青这种大美女,肯定是喜欢那种大帅哥,就像你家浓墨那样的。”她说到浓墨两个字,把手伸进了还满是泡沫的盆里,打得盆里的水哗哗响,额,她还是没想开啊。
“我哪会做那么无趣的事情啊,只是,他若是想追初青的话,我们得弄清楚他的北京吧,即使初青现在不喜欢,也保不准哪一天不会被攻陷,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把关迟啦!当然是初期就来调查调查,掌握追她的人的第一手资料。”我边说边握紧拳头,嗯!
“嘶,这么说也对!好,如果他显出要追初青的苗头来,我一定会去把他的家底都翻出来的!”她表示全程无压力,嗯,我相信她的八卦精神和八卦能力,这么有活力且到哪里都不怯场的女孩,舍她其谁?我哼着小曲儿出了洗手间的门,年初青有点狐疑地看着我,却也不好问什么,我朝她笑笑,然后指了指我的柜子,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我的柜子,据于魏学姐说,她的画作就在我的柜子顶部缝隙里,夹在柜子与床铺之间,也就是我第一次想掏的地方,她故意让柜子顶部往下滴黑色水粉,也是为了引起我对柜子顶部缝隙的注意,因为那里有东西!很显然,浓墨把这个简单的任务交给我了。于魏学姐的鬼魂还算是比较清醒的,她一出来就知道自己要你什么,她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画作出现在画展上,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她死后,由于心中的愿望太强烈,投不了胎,只能守在宿舍她的画作旁边,想不到这么快就迎来了我,我在心里糊了自己一巴掌,我这倒霉催的,好吧,也幸好是我,不然换成别人,把人家吓死说不定也没办法帮于学姐完成愿望了。
年初青找来一个细细的铁丝,往缝隙里面捅,可是由于里面的东西好像比较重,细铁丝因为承受不了而弯曲了,“还是用衣架吧!”我建议道。
其实我试过衣架了,由于衣架比较宽,那里面好像还有钉子什么的,掏不出来,我们俩都弄得汗如雨下,“你们俩在干嘛?”一句话把我和年初青吓得都快跳起来了,是荣梅梅,她回来了。
“我不是说里面多东西嘛,我又来掏了,我发现确实有东西,就是弄不出来。”我说。
荣梅梅把资料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朝我们走过来,我和年初青自觉退到两边,她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回到自己桌前,拿着把小电灯就过来了,她闭上一只眼睛,朝里面照了照,“嗯,有点里面啊,不过可以掏出来的,我记得念珊有一个折叠衣架,很细,但很牢固,念珊!”
“哎!什么事?”问念珊又从里面探出头来。
“你是不是有一把折叠衣架?很秀气但是能伸长的。”她问。
问念珊连连点头道:“在我的抽屉里,你们自己拿。”然后她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我翻出了问念珊的折叠小衣架,是很秀气,还是不锈钢的,看起来很结实,荣梅梅把衣架拉开,弄好,然后伸进了缝隙里,不一会儿,荣梅梅喊道,“在那边拉一下,这边这边!”她说的是靠我书桌的这边。我看见一个角已经出来了,可是好像是一本书!那本书还很重,年初青和我一起使劲。
“咳咳……”我们三个人都被呛到了,那本重书从缝隙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的灰堪比沙尘暴,额,虽然这个比喻夸张了点,但那感觉真的很像,我看着已经一层灰的书桌,淡淡的忧伤涌了上来,又要擦桌子了。
第两百四十七章:酝酿计策
“哇,快看看你们弄出了什么大宝藏!”问念珊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得出现在我们身后,她眼疾手快地抢过那本厚厚大大的书,是真的很大!封面滑滑的,看得模模糊糊的是一幅画,我们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呢。问念珊是呛着灰把书给我们还回来的,她边咳嗽边拿手扇着鼻子外面的灰,“你们,你们不早说!”自己不会看嘛……
年初青端详着书说:“这是一本大画册,上一届毕业的学姐是学美术的,的确是学姐的东西。”
荣梅梅转身去了阳台,拿了一条抹布去洗手间弄湿了,过来擦画册,画册的纸质非常好,表面附着一层薄膜,一把灰尘给擦掉,就露出了亮色,还会反光,画册的质量还能从沾水不湿这点可以看出来,原来于学姐是把自己画作藏在这本书里的,还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我们有心弄出来都这么麻烦,更何况还是无心之人呢,这得多难被发现啊,而且她这个保存的方法也相当好,这本画册这么厚,还防水,简直就是纸张的天然避难场所啊!
“哎哎哎,我们看看这里面的画吧,封面都这么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问念珊急切地说,就要俩=来翻看。
“轻点。”年初青提醒道。
于是,问念珊小心翼翼地翻看着这本画册,而我们三个人一起围着,因为只有我和年初青知道这里面还有东西,所以我们俩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使于魏学姐沮丧到丧命的画作的展现。
一页页精美绝伦的画出现在我们眼前,真的是太漂亮了,也许在学美术的学生眼里这不算什么,但我们都被惊呆了,真的惊呆了,我长这么大都没看过画展呢,不知道画展上的画作又是怎样的?那肯定是百花齐放百家【创建和谐家园】的,画展又要举办了,我真的很期待!我不仅期待着学姐的画作能在上面出现,而且还期待着一场好戏的到来!
当一个个彩色图案翻过去之后,突然出现的一张夹杂在里面的白色纸张,这本来是不显眼的,但是在这里边却显得与众不同,更加引人注目,我和年初青对看了一眼,应该就是这个了!这张作画的纸上手摸起来很厚,是被折叠起来夹在这个大画册里的,可以看出来,这么做的人很用心,因为白色纸张外面还套着一层胶带,这个胶带也很厚,当我们展开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个套在外面胶带的作用,展开之际,这纸张上没有明显的折叠痕迹,只有一点浅浅的印迹,估计只要放上一小段时间或者被东西压一压就平整了,于魏学姐真的很细心,这么说还不如说,她对待这幅画,很用心,这是她的宝贝。
这幅画很简单,颜色单一,上面像是被墨水泼了一边,从走到右的线条,粗略一看是一条河通向远方,可是细看就全是线条,黑色的线条,粗细不均,有的地方像是被墨水晕染了一般,看起来极其迷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画风,我只知道,这是于魏学姐自己的画风,我不懂得欣赏画作,只知道,哦,这幅画很美,那幅画很清幽,但于学姐的这幅画,虽然颜色单一,但是色调看起来并不单调,像是层层叠叠一般,从一种颜色里愣是看出了别的色彩,神奇的是,一点也不维和,我这个不懂画之人,都觉得很不错,那么懂画的人呢?为什么这幅画会落选?自是有一番阴谋在里面,我不禁觉得心头一愤。
“这上面署名是于魏!璇子,就是睡你这床铺的学姐啊!学姐的画风好别致哦!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谋上高就啦!”问念珊问,“哎你上次不是去了解了情况嘛!”
她这么一说,我又难过了,于魏学姐凭着这才华,她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然后再继续作画,一定会有成果的,可惜她,唉,天妒红颜啊!“于魏学姐已经不在了。”
“哈?她是不在了啊,那她去哪儿了呢?”问念珊没能理解我的意思,是啊,谁会往哪方面去想呢?一个年纪轻轻才华横溢的女大学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没了呢?
荣梅梅看我脸色有异,她迟疑地说:“你的意思是……学姐她……”
“什么?什么什么啊?璇子,你把话说清楚啊!”问念珊跳脚。
“于学姐因为这幅画落选了画展,所以心情郁结,之后退学,再然后就去了。”年初青轻声说道。
“啊?”问念珊的眼睛瞪得要多大有多大,“你们不是开玩笑吧!这幅画落选了,学姐就想不开了?这多可惜啊!”
“所以你们是有意要找到这幅画的?”荣梅梅说,“你们怎么知道画就在那里呢?”她又拿着手电筒往缝隙里面照了一下。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我柜子上的黑色印迹吗?就因为那些黑色水粉,我慢慢找发现里面有的东西啊!不过我也没想过会找到这幅画,只是碰巧而已。”我没跟她们说实话,也没说于魏学姐鬼魂的事情,年初青瞥了我一眼,偷偷给我挤了下眼睛。
“璇子,你有什么想法吗?”荣梅梅问。
“学姐就是因为这个而郁郁而终的,我想,我想再帮她投一次画稿。”我说。
“我支持你!”问念珊说。
“可是这个画展已经毕业的学生还可以参加吗?”荣梅梅觉得不太现实。
“其实有一个办法,我说出来,你们看看怎么样。”问念珊说。我们都等着她说出妙计来,她在宿舍里走了几步,然后说:“是这样的,可以署名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下。”我们仿佛看到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省略号……
“那么如果通过了,这毕竟不是我们的作品,出现在画展也不是以学姐的名字挂上的,还是有遗憾。”荣梅梅说。
“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说。她们三个都凑了上来,其实……这个方法有点贱贱的……不过还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吗?答案是:谁知道呢,至少目前只有这样做了。至于做法么,我揉了揉鼻子,当然只有当天才会让大家看到咯!画展还没开始报名呢,那场好戏,真希望早点到来!不知道现在某人是不是正在家里打喷嚏呢,啊秋~啊秋秋~心虚了吧!
晚上,浓墨正在某一处隐蔽的地点给我抽取蛇气,他的电话响了,“嗯,爷爷。”爷爷?哪个爷爷啊?浓墨认回了家人,找到自己爷爷了?他看了我一眼,“现在?”他的声音还是很平稳,即使我能听出来里面的惊讶。“嗯,好,我马上过来。”
他把电话一挂,然后把玉佩从我的胸前拿走了,然后站了起来,今天取的蛇气有点少吧,还没结束呢,这是谁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我问,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你爷爷找我。”他说着便要拉着我出草丛。
“我爷爷?哎,为什么又要找你啊!还这么晚了!”我说。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啊,这么晚还找浓墨出去,爷爷也太不为浓墨的安全着想了,额,虽然是男生,可是……我瞅了瞅他的脸,啧,也让人不放心啊!
“我也去!”我强调。
“不行,女孩子晚上夜不归宿会被说闲话的。”浓墨坚决反对。
“我,我必须得去!我们宿舍都会理解我的!你是道士,我陪你出去做法事,这不是很正常嘛,又怎么会被说闲话呢,她们人很好,不会告诉别人。”我连忙说。
“你忘了爷爷不允许你参与了?”浓墨搬出了爷爷来阻止我。
“那是上次的事情,爷爷又没说这次不行!”我反驳道。
“还是上次的事情。”浓墨说。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什么事情这么难,上次还没解决,拖到了这一次,那肯定有危险对不对?你不让我跟去,我就不让你走!”
“你听话,你不希望爷爷喜欢你吗?你不听话他会生气的。”浓墨说,“没有危险,只是上次先去看看情况而已。”
“即使爷爷更不喜欢我了,我也要跟着你去!如果没有危险,那我去你也不必担心啊!”我死拉着他不放手。
“再说一次。”他阴沉着脸说。声音和他的脸比起来,更加低沉。
“即,即使爷爷更,更不喜欢我了……”我鼓起勇气说,“我也要跟着你去!如……”他一把抱住我,搂在怀里转了个圈,我都被他转蒙圈了。
“回去好好跟你室友打声招呼,尤其是晚上查房的事情,态度要好点,要说抱歉。”浓墨的话里带着轻笑,他……很……高……兴!我惊呆了。
第两百四十八章:守灵堂
我们是在南门坐的士过去的,爷爷给的地点是在市区,是离我家有只有几站路,我们到达市区的时间是晚上八点,爷爷并没来接我们,我松了一口气,他只是中间人而已,有事找浓墨的是一个老板的儿子。这是一个房地产老板,年过半百的岁数,这个儿子大概三十左右,虽然穿着气度都不凡,但是一脸惊慌失措,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一见到浓墨便说:“小师傅,我爸真的走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一个堂堂三尺男儿都哭了,原来是他爸爸去世了,失去至亲的痛大概只有至亲才能体会到吧,我在心里跟他说节哀。
“我很抱歉,没能救得了你的父亲。”浓墨说,“灵堂在哪里?”
“设在一个酒店,我带你们去。”酒店离我们下车的地方不远,老板的儿子要用车代步,浓墨拒绝了,他说我们必须要步行,因为我们白天没来祭拜,作为晚上才来的人,必须得这么多,百步走,走一走,第一显诚意,第二也可以表示我们一路走来,走到了晚上,花了很长时间,死者莫怪的意思。浓墨是学道的人,懂得规矩真多,不过在农村也有这样的习俗,就是炮竹都放了,丧席已经开了,没来得及去的,就不要再去死者家祭拜了,这是不礼貌的,也是在诅咒别人家不好。
这边有专门负责丧事的酒店,一般来说,酒店是丧喜不忌讳的,也就是办过丧事办喜事也无妨,办过喜事办丧事也无碍,因为酒店算是公共场所,这和旅馆的性质是一样的,不过这家酒店是专门负责办丧事的。这在我们小镇上是没见过的,可能因为小镇小吧,没那么多钱来弄专业化丧事一条龙服务的酒店,老板的儿子自我介绍说让我们叫他小陈,小,小陈……我嘴唇颤抖地默念出了小陈二字,然后跟在他后面进入了酒店。
这家酒店到处都充满着办丧事的氛围,据小陈说,这里只有高档次的人才能来办丧事,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这,这有什么区别吗?丧事也要攀比,好吧……最终不都还是化作一缕青灰嘛,我是不能够理解的,活着的时候好好孝顺就够了,活着不孝顺死了这样风光一点用都没有,当然,孝顺那就另当别论了。一进酒店我就紧紧抓着浓墨的手,一想到这里是专门办丧事的,身上就起鸡皮疙瘩,酒店里的布置虽然素雅但是的确看得出来档次,小陈还傲娇地说,他把整个酒店都包了,因为这里的每层都能办丧事,他要给老陈独一无二的丧礼,不去别的鬼打扰。
“你父亲在哪一层?”浓墨问。
“在六楼。”我恶俗地想到了六六大顺,还想到了我家小区里六楼的那个老爷爷鬼魂,他们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我们进了电梯,电梯里还好不是我讨厌的镜子,我紧紧地靠着浓墨,浓墨也感觉到我的害怕,他把我搂在臂弯里,手也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心里一暖。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空旷的一整层,这一整层真的好空好空,明天才开始真正的告别仪式,今天晚上这边应该只是布置完毕,灵堂里人不多,都是老板的家人,这个老板只有一个儿子,孙子还没有,其他的都是老板的几个姐姐,还有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应该是老板的妻子,她虽然年纪上去了,但是风韵犹存,她的双眼红肿,一副贵妇的姿态,不过看到她儿子带着我们来了,便忙卸下姿态过来迎接,“小师傅,你来了!”她看到我明显一怔,“这位是……”她的眼神有点凌厉,大概的意思我猜想是,浓墨过来做事,不该带女朋友。
“我是他表妹,对这方面也略懂皮毛,所以今天陪表哥前来。”我忙说。看吧,这个身份还能用。可是浓墨突然狠狠捏我手心的举动是为那般啊为哪般!我这不是为了行事方便嘛!我们又不是没表哥表妹的称呼过。
“哦,原来是表妹啊,快过来倒杯茶喝,赵妈!”她的眼神果然马上变了,喊人过来给我们倒茶,可是我哪有心思喝茶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扑在了浓墨即将要处理的事情上。
我不知道他要来干嘛,浓墨并没有告诉我,可是看小陈的举动和小陈妈见到浓墨像见到救星的样子,我猜,并不是单纯的做法事。
九点的时候,老板的家人只留了两位,就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其他的都以年纪大了为由回去了,留着年轻人在守夜。我走到窗户边,忘了忘这边根本不见星星的夜空,在心里默默流了两行热泪,我要和浓墨一起在这里守夜嘛!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啊?
还好,在灵堂旁边给我和浓墨安排了房间,我死活不愿意一个人一个房间,所以就变成了一个房间两张床的房间,我一进去直接一舌头把两张床给甩到了一起,门一关,外面可是灵堂啊,一具尸体在呢,而且,我环视了一下四周,人走了之后,这里简直就没人气好吗,完全只有鬼气了啊,毫无生气的丧事酒店,还是在六楼!吓人不带这么损的!
“先去洗漱一下。”浓墨很嫌弃地对我说。
“我不要!”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我今天就誓死追随他了,他该感到荣幸的。
“那我去。”浓墨要进去洗手间。
“不行!”我拦在他面前,“你,你进去了,我怎么办啊?”
“你也要进来?”浓墨眼睛扫了我一眼,然后再看了看他自己,“我们一起洗?”
“鬼才要跟你一起!”我气急败坏地叫道,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那个字,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来晚上就不该说这个字,我还,这,这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鬼呢!我吓得就往浓墨身边缩,“你不要洗澡好不好?”我知道我在无理取闹,可是害怕的滋味太强烈了,只有在浓墨旁边我才安心,呜呜,这里貌似没什么危险啊,我是不是来错了,其实浓墨本来就是来守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