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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赶紧说道：“小人不慎在抬尸体的时候跌倒了，结果弄了一脸污泥，四长老叫我‘好自为之’，小人一定牢记在心！”

  她在密室内听别人叫铁力虎四长老，因此她也就这么称呼，却又不点明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四长老，不管他是与不是，都听不出其中破绽。

  也不知道这“好自为之”四个字，那老汉能否听得明白。

  293、冒死求计

  老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三人，半晌都不说话，脸上表情也看不出一丝变化，江浪是个老江湖，见陈瑕还在仰头乱看，忙拽了下他的衣角，低声道：“看个鬼，低头！”

  陈瑕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头低下。只听老汉干笑了两声，“呵呵，难得你们三个还记得我的话，很好……那些尸体都中了我通天教【创建和谐家园】的剧毒，明天毒气就要发散，赶快去扔进火里焚毁。烧完之后，再来听讲，去吧，好自为之！”

  慕容倩大喜，果然他便是铁力虎，侥幸逃过一劫。

  陈瑕不明所以，转回身还在悄悄说道：“他居然没看出破绽，好险。”

  慕容倩白了他一眼，道：“他便是‘九泉一墓’之一的执法长老铁力虎了，有意放我们一马。”

  陈瑕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老汉如此威严，原来是专管执法的。

  三人才一出寨门，里面立即又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声传来，江浪暗暗摇头，冷哼道：“哼，妈的，简直乌烟瘴气！没什么意思，咱们还是走吧！”

  慕容倩却道：“不急，既然有铁力虎暗中保护，那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纳煦也算是乌珠部落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居然被吊起来，实在觉得奇怪。”

  江浪笑道：“她死不死与你何干？管那些闲事作甚？”

  慕容倩道：“通天教如此横行无忌，我怕迟早有一天会惹上我们慕容部落。况且乌珠部落被他们收去，投鹿侯见我迟迟不归，肯定会派兵前来，如果一交战，我们对敌军毫无所知怎么可以……你的怪鸟呢？”

  江浪把袍子一掀，那只鹦鹉就在他的手臂上，慕容倩摘下手腕上的一个铃铛，又从袍子里扯下一根丝线拴在鹦鹉的脚上，对江浪说道：“你叫你的鹦鹉回投鹿侯处报讯，就说：通天教胜，乌珠难取，另有妙计，不必挂念。”

  江浪苦笑道：“拿我的宝贝当信鸽了吗？”

  慕容倩正色道：“谁叫你有这个驯鸟本事，你把这番话教会了这只怪鸟，便是大功一件，通天教区区百人，就降服了乌珠，实在太可怕了，投鹿侯如果前来，搞不好要全军覆没。我得看看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将来才好对付他们。”

  江浪点了点头，“巾帼不让须眉，看得长远。好吧，那我就帮你这一次。”

  那只大鹏鹦鹉跟随江浪二十余年，极通人气，堪称神鸟，江浪在它耳边低语，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鹦鹉听完，便振翅而去。

  陈瑕那边却一次扛着四具尸体，奔走了两个来回了，江浪笑道：“有这傻小子，我们可省事多了。”

  慕容倩笑着对陈瑕说道：“喂，你那么勤快干什么？”

  陈瑕道：“不勤快怎么行？这些尸体有剧毒啊，你们俩搬搞不好也要中毒，反正我不怕，你们就歇着好了。”

  慕容倩和江浪对望一眼，耸了耸肩，干脆偷懒。陈瑕一趟一趟，觉得实在太慢，干脆抓起一具具尸体的大腿，向火堆里扔去，那火堆距离他抛尸体的地方，少说有十几步之遥，他居然一抓一个全都给抛了进去。

  江浪挑着拇指对慕容倩道：“别的我不佩服他，我就佩服他这股傻力气。”

  慕容倩含笑不语。

  不多时陈瑕把乌珠人的尸体全都抛到火里烧了，又去搬那些白狮的，竟然也毫不费力，里面的尸体堆积如山，那大火也越烧越旺。

  可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喊声依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慕容倩责备道：“你这么快扔完了尸体，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也和那些乌珠部落的人一样，到里面喊口号吗？”

  陈瑕回望一眼，冷哼道：“那些人怎么比我还蠢，我实在想不明白。”

  这时大寨里，铁力虎正在慢慢向这边走来，用鞭子向火堆方向指了指，慕容倩会意，“他叫我们到火堆后面去，这样里面的人就看不到我们了。”

  三人到了火堆的后面，熊熊大火刚好就阻隔了里面人的视线，片刻之后，铁力虎信步到了跟前，对慕容倩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是谁？”

  慕容倩笑道：“你是我通天教的执法长老。我当然知道了。”

  铁力虎点了点头，“那么你们三个哪一个才是我想知道的人呢？”

  慕容倩上前一步，“我便是你要知道的那个人。多谢长老高义，不加责罚。”

  铁力虎哈哈大笑，“你很机灵，可惜你不是他。”

  “为什么我不是他？”

  “因为我要找的是一个不机灵的人，你越机灵，就越不会是他。”说着他出手一指江浪，目光却看向慕容倩，唯独不理陈瑕，“但是我故意和你说话，不然蛊祖门下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有聪明人，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行踪。这里不是你和他该来的地方，最好赶紧走。”

  慕容倩俏脸一红，原来刚才他不是指错了，而是故意为之，再想起之前他在巫仙冢的留字，足见铁力虎看似粗犷，实则智谋过人，自己这一点小聪明，瞒不过他的眼睛。

  “四长老，是我自作聪明了。实不相瞒，小女子是慕容广之女，叫慕容倩，既然长老两次暗中帮我，那就与其他通天教的人不是一路，所以小女子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其实你我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保护那个人。现在通天教横行大漠，为祸不小，要保护那个人，只有我慕容家才做得到。只是通天教区区百人就收服了整个乌珠，实在厉害得很，请长老指点迷津，怎么才能叫慕容部落免遭涂炭？”

  铁力虎沉吟了一下，笑道：“你不怕我出卖了你吗？”

  慕容倩突然跪倒在地，“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和你老有什么瓜葛，和通天教又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保他的确是发自肺腑，我之心与长老一样，但求他平安无事，只是慕容部落的人无辜，不该受此牵连，因此冒死与你相见，否则我大可以带着那个人离开。求长老赐教……”

  294、二十四长

  铁力虎皱了下眉头，“我若说出原委等于是背叛教主啊……”

  陈瑕这才知道，原来小倩之所以一定要来乌珠部落看一看，其实是要见铁力虎，求他指点迷津的，并非单纯为了好奇，她步步都有算计，智谋实在是胜我百倍。

  见铁力虎推三阻四，陈瑕忍不住说道：“小倩说的那个人，一定对她非常重要，她不惜下跪也要恳求你赐教，长老你要是知道怎么对付蛊祖的那些门人，就告诉她吧。”

  铁力虎看了看慕容倩，心中暗想：她口口声声所说的那个人，不久是陈瑕你自己吗？任谁都能一眼看穿的事，偏偏你却不知。

  慕容倩只是低着头，对陈瑕的话不置可否，没有人能见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除了陈瑕之外，谁都不难猜出她此时心中所想。江浪在一旁不由得一声轻叹，暗想：若是沧海对我的情谊，哪怕只有慕容倩万分之一，我也死而无憾了。

  铁力虎本打算将三人劝走，不要以身犯险也就是了，毕竟慕容部落的存亡与他无关，但转念一想：蛊祖的势力越来越大，四大长老虽然个个武艺不凡，可人少力薄，若是慕容广也被降服，那整个天山以北就没有人可以与蛊祖抗衡了。而慕容倩也的确保护过陈瑕，双方的利益的确一致，如此说来不如帮她一把，做个顺水人情。

  想到此处，铁力虎再无犹豫，正色道：“若是看在你慕容氏的份上，就算你跪倒死，我也不可能教你如何对抗这帮教士，不过既然他发话了，那我倒是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慕容倩大喜，“多谢长老！”

  铁力虎点了点头，“起来吧，那你知道通天教区区百人，如何打败了乌珠部落的吗？”

  慕容倩站起身，想了想，说道：“料想是用毒蛇阵之类的。”

  “不错，毒阵，只是一方面，白狮虽然厉害，但毒物成千上万，几头白狮不是对手。可人毕竟是活的，纵然死伤巨大，毒蛇也不可能杀掉所有的人。对付毒蛇阵，只需要在大寨周围挖上深沟，放入雄黄、酒、熏香、硫磺等物皆可避毒，可通天教之所以横行天下，仰仗的并非全是蛇阵，而是一身高强的武艺……”

  话没说完，陈瑕打断，“像安罗巴、赫尔沁，伽楼罗，那几个教士的武艺我也见到了，不觉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如果说武艺高强，我看他们还不如聂无欢……”

  铁力虎点头道：“的确如此，这几人是蛊祖门下，在通天教内充其量只能算是三流，即便如此，也胜过许多人了，当然要战胜聂无欢绝无可能，但是如果我说出一个人来，那聂无欢也不是敌手。”

  “此人是谁？莫非是大巫仙亲临？”陈瑕问道。

  慕容倩道：“四长老已经是通天教的顶尖人物，有他到此，又何需大巫仙亲至？”

  陈瑕道：“这么说是四长老自己啦？那不是自吹自擂？”

  他言语中有些无礼，铁力虎也不生气，更不反驳，反而深施一礼，“说的是，不过这个人与我在教内的地位不相上下，甚至更受器重。此人乃是匈奴的大都尉，在匈奴有二十四长，合称‘万骑’，以大将军、大都尉为首，二十四长之上又有左右两贤王，一般由太子亲任，但是优留单于年纪尚轻，暂无子嗣，所以大都尉乃是一人下，万人之上的要职，单于之下，仅次于大将军，此人实是【创建和谐家园】，二十年间做到这个位置已经算是顶天了，你想想看，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为什么受到如此器重？”

  慕容倩道：“自然是有本领了。”

  铁力虎微微一笑，“这只是一方面，能耐当然小不了，但是【创建和谐家园】坐到都尉的，在匈奴来讲，可以说自古未有，就算能耐再大也不可能。”

  “那我想不明白了。”陈瑕道。

  江浪有些不耐烦，“饶来绕去，此人到底是什么人？长老既然相告，为什么吞吞吐吐。”

  铁力虎神情严峻，“只因此人与你们有莫大关联，他在九年前，攻克伊吾卢，杀死守将，救过优留单于一命，立下赫赫战功，因此才爬上高位，你们倒说说看此人是谁？”

  江浪和慕容倩都不知道当年之事，可陈瑕听到，钢牙紧咬，一双虎目几乎就要瞪出血来，当年母亲曾提到一个名字，这么多年，陈瑕也不敢忘记，那伊吾卢的守将不就是父亲陈睦，铁力虎所说的人与我们一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想到多年以后居然在边远的乌珠部落，再次听闻。

  慕容倩见他神情狰狞，知道陈瑕认得此人，拉着他的衣角问道：“他到底是谁？”

  陈瑕半晌无言，最终挥了挥手，并不说出那人名字，只说道：“他是我杀父仇人！”

  铁力虎见他未说出名字来，点了点头，“忍常人所不能忍，方为大丈夫也。此人刀枪不入之躯，非神兵利器不能伤他。就算乌珠部落有雄狮助战，也不是他一人的对手。你还是不要想着报仇之事，尽快找到一把利剑，勤练武功，等将来你武功大进之时，再想办法报仇雪恨吧。中原有句话讲：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如今才仅仅九年，还差一年呐。”

  江浪问道：“为什么匈奴的大都尉会和通天教为伍？莫非你们通天教和匈奴有所勾结？”

  铁力虎淡淡一笑，“那就无可奉告了。”

  慕容倩皱了下眉头，问道：“此人是匈奴大都尉，武功高那也是意料之中，但不知比起长老你来如何？”

  铁力虎微微一怔，“还是姑娘聪明，问到点子上了，论武功……九年前，他不是我的对手，九年之后，老夫也不及此人。”

  “那又是为何？”

  铁力虎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陈瑕，“据说他的武功得自大巫仙的真传，有神灵庇佑。我是凡夫俗子，如何能敌？你们遇到他，最好敬而远之。否则凶多吉少，老夫一番好言，希望有心人牢记在心。”

  “那我慕容部落若是遇到他，该如何化解？”慕容倩问道。

  铁力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每次打仗之前，都要请神附体，神灵一旦附体，便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常人难以匹敌。如果有一天他去打慕容广的话，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神灵附体之前，将他打败。只是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根本不大可能实现。”

  295、人心如此

  “去他娘的神灵附体！”江浪怒斥道：“老子多年前就领教了通天教装神弄鬼的把戏，说是诅咒，实则是毒，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灵，我可不信。”

  铁力虎笑道：“我本来也不信啊，但是他刀枪不入也是实情，实在难以解释。狮子咬他一口，便中毒身亡，敌人打他一掌，便被他反震受伤，哪怕是用刀枪也无济于事，除了神灵附体，再没有别的解释了。老夫话已挑明，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乌珠部落的人都被迫吃了毒药，解药在他的手中，如今他们的头领全都被蛊祖的人控制，所以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就算想找他报仇也不是在今天。所以你们还是速速离去，不要叫老夫为难。”

  慕容倩愁容满面，“想不到通天教里有这样的能人，有本事打得过四长老的，大概只有教主和左右【创建和谐家园】了，如果不是蛊祖耿珊海亲临，那此人莫非是左【创建和谐家园】？”

  铁力虎冷哼一声，“我从未说过此人是通天教的人，随你们怎么想，不过不管是左右【创建和谐家园】，还是蛊祖的手下全都不配当通天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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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力虎道：“杀鸡儆猴而已，此人宁死不降，就只能为她的固执付出代价，可惜的是西乌珠那么多人，没谁为她出头。其实他们那么多人，若是拼死一战，舍了自己的性命不要，未必没有胜算，可惜的是，紧急关头，人人自危，并不团结一心。聂无欢最先受制于人，可他贪生怕死，命令东西两乌珠放下兵器，于是东乌珠的乌青平率手下，先投降了，西乌珠部分人倒戈，那时候纳煦也再无力回天。最终西乌珠部落里不肯投降之人，反被东乌珠的人所杀，通天教破了他们，也只损失两个无关紧要的小卒。聂无欢见两乌珠打得不可开交，非但不去阻止，还说道：‘从此东西两乌珠就再也不必用比武来决定谁是奴隶了。这是好事……’说完他还显得很高兴，哈哈大笑，你说这乌珠部落，该不该被消灭！”

  陈瑕沉默无语，铁力虎说了句：“好自为之！”转身要走，慕容倩又把他拦下

  “慢着，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请你务必告知。”

  铁力虎皱了下眉头，“能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慕容倩道:“要对付匈奴大都尉，需要神兵利器，据我所知有一件神兵利器在一个叫做墨喜儿的女孩手里，她身上还有一份机密图纸，敢问长老，墨喜儿现在何处？”

  铁力虎沉吟了一下，“此人是整个通天教都在追查的人，我不方便告之！”

  慕容倩追问道：“是通天教要追查，还是大巫仙要追查？”

  铁力虎道：“是教主要的。”

  慕容倩点了点头，“那就是了，此教主非彼教主。四长老是明事理之人，想一想自己究竟该为谁做事，如果你明白的话，那破坏现任教主的计划，便是帮助你们的通天教了。”

  江浪和陈瑕是听得一头雾水，铁力虎却显得很为难，没想到慕容倩居然看破天机，犹豫了半晌问道：“姑娘，你的确说服了我，但是你又如何能确定，我一定知道神兵利器的下落呢？”

  慕容倩道：“如果是二长老沙雄海在追查此事，那你一定知晓。”

  四大长老之间互通消息，否则那雷沐泽和寇仑突然出现在此地，就太奇怪了，因此慕容倩断定铁力虎肯定也知道沙雄海的去向。除非沙雄海与另外三个长老不是一条心的。

  铁力虎笑道：“你果然聪明，不过这件事你完全可以问寇仑，又何必一定要找我？”

  慕容倩俏脸微红，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因为……因为他要我离开瑕哥哥。我不喜欢他，我觉得你不会叫我离开的。”

  铁力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扭头反问陈瑕：“年轻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陈瑕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自己点头才会说出实情，可关键的对话，又全都是对慕容倩说，殊不知，陈瑕才是通天道未来的接班人，只有他首肯，铁力虎才不算触犯门规，此人聪明绝顶，可偏偏执拗的很，他身为执法长老不想以身试法，故此一定要陈瑕点头答应才会告知。

  慕容倩既然是为了打探墨喜儿的下落而来，陈瑕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随口说道：“眼看三个月期限马上就到了，无论如何还请前辈告知。”

  铁力虎这才说道：“想找到你的神兵利器，对付你的仇人，还要再往东南，到一个做渔阳郡的地方！”他不说找墨喜儿，也不提机关图的事，单单就只说找神兵利器，如此一来，也就不算违背教主阿修罗的命令。

  江浪闻听对陈瑕说道：“渔阳郡乃是大汉的疆土，距此千里之遥。我们徒步赶去，就算沿途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走上十天半个月，再要去大鲜卑山，又得半个月，小子我怕是来不及去救墨奇啊！”

  铁力虎笑道：“三个月的期限你的朋友无论如何赶不及去大鲜卑山，沿途通天教的人处处封锁，她唯一可去的地方便只有大汉。我已经透露太多，若是被他人知道，性命难保，言尽于此，恳请几位不要再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