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落日楼兰-第127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说罢撩衣跪地,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众人见他如此奉承,全都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几十人齐声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广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还有心韬光养晦,再隐忍一段时间,如今却被投鹿侯三言两语逼上王位,所有人全都拜服,他想隐忍也不可能了,再要推辞,就显得太过软弱,众人又怎么能答应?

      慕容广就此称王,鲜卑、大汉与匈奴之间的一场惊天对决,正式拉开帷幕鲜卑族建国大抵是在七十多年之后。本作中慕容氏此时并未成功建国,只是自封为王。到后来慕容氏以及段氏鲜卑,均被匈奴裹挟,没有实现真正的统一,东北鲜卑山的一些分支又被称为索头部鲜卑,南下之后与来不及西迁的匈奴融合,这才逐渐形成了拓跋鲜卑,拓跋鲜卑有“鲜卑父,匈奴母”之说,本作中的拓跋氏仍然只是个游牧部落,依附于匈奴。五胡十六国时期拓跋鲜卑建立代国,并未列入十六国中。

      397¡¢Ô˳ïá¡á¢

      三天之后,慕容广自封鲜卑王,昭告周围的盟友。各小部落纷纷都来朝贺,本来他已经早就坐了盟主之位,如今称王,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但慕容广心里清楚,他在此称王,势必要引起匈奴、大汉的不满,而以目前的实力,远远不是这两方的对手。

      不过投鹿侯劝他不必担心,“匈奴和大汉水火不容,永远也不可能有和解的一天了,大汉现在如日中天,当年昭君出塞,与匈奴联姻的事再也不会发生,所以我们只需要依附一方,便可生存下来。”

      慕容广问道:“那应该依附于哪一方呢?”

      投鹿侯不等回答,田碧恒便说道:“既然是三方争雄,自然是与稍弱的一方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强的一方,这样成鼎足之势……”

      投鹿侯却道:“不可,虽然道理是这样讲,但是匈奴与大汉所争夺的乃是西域,匈奴离我们鲜卑足有几千里之遥,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与之联合,大汉出兵讨伐我们,那也只会是我们孤军奋战。”

      慕容广皱了下眉头,“但是【创建和谐家园】的兵法有云:远交近攻。难道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投鹿侯哈哈大笑,“远交近攻,实力必须足够,试问我们目前可以与大汉为敌吗?”

      “那恐怕是不能。”慕容广道。

      投鹿侯点了点头,“大王英明,所以大汉与我们鲜卑不是仇敌,而我们与之联合有百利而无一害。首先,在大鲜卑山、辽东、辽西立住脚跟,与大汉结盟,解除后顾之忧;其次,横扫漠北,荡平拓跋氏族;第三,出兵西域,坐视大汉与匈奴争斗,再收渔人之利。名为联合大汉,实则是借大汉的兵马牵制匈奴,我们便在北方开疆扩土,天下可定。”

      慕容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投鹿侯简直是人中之龙,目光实在长远。

      这时独孤浑却大声反对,“一派胡言,【创建和谐家园】与我族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当年伊吾卢一战,阿杰就是死在陈睦的手上,后来大王念及陈睦解了古琴山之围,旧时与他也曾有一番恩情,此事才算作罢。但是要与仇敌结盟,你问问阿杰在泉下的英魂答不答应!”

      投鹿侯笑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难道就因为阿杰叔叔死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手上,我们就放弃统一鲜卑的大业,而叫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吗?”

      独孤浑高声喝道:“依你这么说,我们为了利益就可以不顾义气啦?”

      投鹿侯道:“义气当然是要讲,但是也要有大义和小义之分,千千万万的族人,饱受奴役之苦。有家难奔,无国可投,只有一统鲜卑自此我们有自己的家国,再也不任人宰割,难道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却置这么多活着的人于不顾吗?”

      独孤浑破口大骂:“没有死去的人浴血奋战,哪有你小子的今天?我们能在这里讲话,那是用无数先人的血换来的,阿杰和我以及大王乃是结义的兄弟,他死在【创建和谐家园】手中,你现在却鼓动大王与【创建和谐家园】结盟,你简直是狼心狗肺之徒!”

      二人越说越僵,慕容广一时也难以下定决心,当初陈睦也曾提过结盟之事,那时族里的人全都极力反对,而慕容广自己也觉得时机并未成熟,如果当时答应陈睦的话,那部族就有分裂的危险,甚至要沦为大汉手中的一杆枪,为人家去卖命,而自己注定没有半点好处。如今慕容广羽翼渐渐丰满,不可能再为他人效力,因此与大汉结盟的时机已经成熟,只是想不到多年以后,那腔仇恨依旧没有被族人忘却,尽管投鹿侯说得很有道理,也的确是一条上上之策,但是部落里有的是血性男儿,当年之仇,怎么会轻易放下?

      “好了,好了,”慕容广把二人制止住,“结盟之事,容我再仔细想想,一来现在没有合适的契机,二来没有上佳的人选去大汉游说。我们与【创建和谐家园】十余年没有往来,就算要与他们结盟也要有个牵线搭桥之人。另外,独孤兄说的也有道理,是【创建和谐家园】对不起我们……”

      “大王!”投鹿侯还要再劝,慕容广把手一摆,将他的话打断,“我们鲜卑人不向任何人低头。就算结盟,我们也只是要利用大汉的兵马,达成我们的目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陈睦杀我兄弟,但他也救了我一次,当年古琴山一战,我们被拓跋琦困了有一年之久,是陈睦带领汉兵,以火攻之计才击退拓跋琦。”

      “这么说,他还对你有恩了?”独孤浑问道。

      慕容广微微一笑,“恩情嘛,我们当年也曾救过他夫妇一命,所以算是两不相欠。至于仇嘛,陈睦已死,尸骨无存,我们也总不能追到阴间去找他报仇雪恨。”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与大汉结盟了?”独孤浑忿忿说道。

      慕容广想了想,不便得罪独孤浑,只好说道:“此事以后再议……”

      投鹿侯冷笑道:“如果等到匈奴来攻打我们,那时再找大汉结盟,恐怕就要被动许多啦。”

      慕容广又岂能不知,但是独孤浑是他的左膀右臂,他不同意,慕容广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沉吟了再三,还是觉得要把独孤浑稳住才好,他笑了笑说道:“暂时不理它,我还是听大哥的意见,先不与大汉结盟。你休得啰嗦!”

      又商议了一些事宜,慕容广便叫独孤等人先退去,却把投鹿侯单独留下训话。独孤浑趾高气昂地走了。投鹿侯则愤愤不平,“大王,我所说的句句肺腑,难道大王不想称霸鲜卑吗?”

      慕容广微微一笑,“所以说,你还是年轻啊。独孤兄德高望重,我们要建立功业总少不了他的帮忙,结盟之事势在必行,只是需要找一个好的机会,叫所有族人全都支持才可以。否则大家意见不能统一,最后还是要分崩离析的。为王者,要掌控全局,不能因为一时义气,而有所偏颇。独孤兄威望太高,居功自傲,你纵然明知他说的不对,也绝不能当面点出。”

      投鹿侯这才恍然大悟,“大王教训的是。”

      正在谈话之时,有侍卫来报,“启禀大王,有一个叫墨喜儿的求见,自称是墨家传人,有宝物相赠。

      398、落魄少年

      墨喜儿离开渔阳之后,不敢走大路,于是绕道从大鲜卑山东麓迂回过来。尽管夏末时节,可大鲜卑山常年积雪,越往北走,雪也越厚,白马、宝剑全都留在了渔阳,一路上也没有人随行,她离开渔阳之时,又只穿了件单衣,这一路走来,历尽风霜,也不知经过了多少孤单困苦,有几次在茫茫的雪山之中,甚至觉得生命再没有希望。不过她还是仗着顽强的毅力,以及对地脉的熟知,在人迹罕至,野兽出没的大鲜卑山,侥幸活了下来。

      好容易找到了慕容广的所在,已经是入秋时节。身上的单衣磨损得破烂不堪,头发蓬乱,脸上也满是风尘之色,她本来就是女扮男装,这个时候乍看起来,和一个落魄的乞丐几乎毫无差别。只是后背处的衣服被野兽抓了一条大口子,露出了内衬的那件子母连环甲金光闪耀,一看便知道是一件宝物,令人不敢小觑。

      慕容广叫投鹿侯退去,又把墨喜儿请进帐内,叫人端来热汤、干粮给她充饥、取暖。墨喜儿便坐在地上狼吞虎咽,两旁有侍者看着她饿鬼投胎一样,都不禁偷偷暗笑,慕容广却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出去。”

      赶走了周围的人,又等到墨喜儿吃饱喝足,慕容广这才问道:“阁下既然是墨家的子弟,怎么会落得如此狼狈?”

      墨喜儿手里端着羊肉汤,咕嘟咕嘟又喝了三大口,故意学着男子的样子一抹嘴巴,笑道:“慕容广果然是漠北的豪杰,对我这样一个落魄之人也盛情款待,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你又不问我到底要献什么宝物,却来问起我的身世,说实话,叫人觉得挺舒心的。难道你就这样相信我了?”

      慕容广抱着肩膀微微一笑,“你穿在里面的宝衣,绝不是凡品,所以,我看你就算不是墨虚的传人,那也和他有莫大的关联。我没什么好怀疑的,我只是好奇而已。”

      墨喜儿心头一凛,没想到是自己的外衣破了,才被他看穿身份,这些日子一直急着赶路,也不曾留意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难道你不怕我行刺你?”

      慕容广哈哈大笑,“行刺我?也不会先把自己饿上好几天吧?难道你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

      “我烂命一条,怕什么?我觉得你有千军万马,总不会用下毒的手段,去害一个素不相识之人吧。你又不是南疆蛊祖!”墨喜儿调侃道。

      慕容广点了点头,“嗯,既然这么说,那你我不是敌人。现在我已经尽了地主之谊,少侠有什么话不妨开门见山……”

      “我来献宝啊……”墨喜儿道。

      慕容广淡淡一笑,“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珠宝玉器,我不太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墨家子弟来求我们这样一个蛮夷之族,究竟所为何事?我先听听,然后再决定是否收下你的礼物。”

      墨喜儿觉得慕容广这个人很仗义,不似丘麟一样先要好处,也不像廉范一样,尽使一些阴谋诡异,不管他所说的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叫人觉得他心胸还算坦荡。墨喜儿直言道:“大王果然是英明神武啊,既然这样,那在下也就不必隐瞒……南疆蛊祖攻打大鲜卑山,你的部落就在山下水草肥美之地,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慕容广微微一皱眉,“蛊祖攻打大鲜卑山?大鲜卑山人迹罕至,人家攻打那里又做什么?还有就是蛊祖乃是亘古传说……呵呵……”

      墨喜儿见他不相信,便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天地四灵既然有那些匪夷所思的传言,就一定有它的来历,尽管其中有许多夸大之辞,不过他们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南疆蛊祖耿珊海擅长使毒,而传说中的雪怪就在大鲜卑山的深山密林之中,也就是说:蛊祖与雪怪之间,正在进行一场千古对决……”

      慕容广如何肯信,“既然是千古才有的对决,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他们双方各有多少人马,至少喊杀声总能听得到。我的探子在这一带也有不少,除了通天教的消息,还没听说有蛊祖的人前来。”

      墨喜儿道:“战斗发生在深山之中,离此有百里之遥,你的探子敢进鲜卑山吗?而蛊祖这次带的人也不过百十个吧,雪怪一方应该也有千把人,不过大多都是老弱妇孺之辈。蛊祖善于用毒,目前雪怪处于下风,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蛊祖耿珊海如今就是通天教的人,可惜你的探子却查不到他,因为他在没有解决掉雪怪之前,是不会动你的,毕竟你是这里最大的部落联盟的头领。他们的人还不够征伐你。”

      慕容广略一沉吟,心中暗忖道:那乌珠部落突然在一夜间消失不见,据说就是和通天教有关,而小倩也是在那一天突然走失,还是一只鹦鹉来报告的消息。等田碧恒带兵到了那里的时候,就只看到冲天的火光,一点线索也未曾留下,回来之后按照小倩所说,挖深沟,采蛇药,可是通天教的人,并未前来找部落的麻烦,难道这件事和传说中的蛊祖还有关联?草原上的许多居民经常受通天教的蛊惑,如果他们敢招惹我,掳走小倩的话,那我势必要歼灭之!

      表面上慕容广依旧不为所动,盯着墨喜儿看了好一会儿,笑道:“不过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蛊祖和雪怪之战,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又是为什么事情而打起来的呢?”

      墨喜儿不能说出机关图的事,谁知道这个慕容广表面和善,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得知机关图的消息,会不会也像廉范一样,把我墨喜儿软禁起来?想到这里,墨喜儿把手一摆,故作粗犷地说道:“那你就不用多问啦,总之你帮了我的话,我一定给你好处。”

      慕容广微微一笑,神色中多少有写轻视的成分。

      墨喜儿也不着恼,将面前的食物、杯盘一胳膊全都给扫到地上,然后沾了一点汤水,在面前的小几上画了一张的奇形怪状的弓,再将小几掀翻,正面对着慕容广,“大王,你来看!”

      慕容广抬眼定睛观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墨喜儿的画工一般,不过慕容广见多识广,还是能认出这东西乃是机关术的一种,“这是何物?”

      墨喜儿又把弓图擦掉:“九曲追魂弓!只有我们墨家的人才懂得制造!”

      399、兼爱非攻(求月票)

      相传春秋战国时,墨子出使楚国,听闻楚国大夫公输盘和楚王意欲侵略宋国。公输盘不管使用何种武器,墨子都有方法可以应对,总能克制公输盘。因而说服公输盘放弃攻打宋国的意图。公输盘也做公输般或公输班,因为是鲁国人,所以民间称为鲁班,乃是后世匠人的鼻祖。而墨家的机关术可以克制鲁班,足见其更加非同小可。

      墨家讲“兼爱非攻”,因此大部分的机关术都是用于防御,而九曲追魂弓明显用于攻击,这便与“兼爱非攻”的理念背道而驰,墨喜儿为了说服慕容广帮忙,却把这东西拿出来示人,已经是违背祖训了。只是眼看三月之期早就过了,墨喜儿还不知道爷爷他们生死如何,到了这个时候再也顾不得许多,更何况图纸她早就交给了丘麟以换取天山雪莲,为了寻求保护又在渔阳把“龙爪甲”和“飞天连弩”的图纸交给了廉范,所以也不在乎多破例一次。

      “如果你肯帮我的话,那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好处,大王,你也是一方豪杰,相信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我不能给你任何看得见摸得着的宝物,我给你的东西,无形无色,却是无价之宝。”

      慕容广沉吟了一下,心中暗忖:这个墨家【创建和谐家园】看起来不文不武,不阴不阳,但他的机关术非同小可,有他助我,天下可定。

      慕容广故作为难,“你拿出的东西也没什么稀奇,我手下在剿灭丘麟部落之时已经见过了九曲追魂弓。而且此物虽然是一件宝物,但制作起来相当繁琐,所以它很难用于军营。你要我冒险与传说中的蛊祖或者雪怪为敌,恐怕……这个礼物还是太轻啊!”

      墨喜儿闻听,一声轻叹,可是要她再交出几份机关术的图纸,未免就太对不起祖宗了,现在她孤身一人,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觉得无力回天,犹豫了一下,冷笑道:“本以为慕容广号称漠北雄狮,乃是一位义薄云天的真英雄,却不想和丘麟、廉范之辈一样,也是一个贪得无厌、又刚愎自用之人,既然如此,那墨喜儿告退,另找旁人帮忙吧。多谢大王盛情款待!”

      “且慢!”慕容广见她要走,忙把她拦下,“你要找谁帮忙?”

      墨喜儿也不知道还能再去找谁,毕竟真的千年雪莲,应该就在慕容广的手中,这一带所有的部落又都是慕容广的盟友,如今共同推举慕容广做了鲜卑王,那就全都是慕容广的手下,多半是不会有人帮忙的,她苦笑了一下,“大汉、匈奴又或者高句丽、扶余,谁都可以……”

      其实距离约定的期限已经过来许久,她是不可能再找到其他的势力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无非是安慰自己,此时墨喜儿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慕容广不肯出兵,那她就回到大鲜卑山,与全族人同生共死也就是了。现在她心中放不下的便只有陈瑕和“陈青”那两个奇男子,不过既然决定与族人一同赴死了,那些少女情怀与感情抉择,在家园存亡之际,已经再也不值一提。她幽怨地看了慕容广一眼,便转身离去。

      出了大帐,顿时觉得心中凄凉,忍不住潸然泪下。刚走了两步,慕容广却又追了出来,“姑娘,请留步!”

      墨喜儿头也不回,心中暗想:慕容广还是看出我是女儿身啦。“大王,还有什么话说吗?”

      慕容广笑了笑,“你要我帮忙,总该说一说我到底要怎么帮你?又应该帮哪一方才是。你女扮男装,又不肯以实情相告,就这么哭哭啼啼地走了,你叫我如何信你?难道你就是到我这来骗吃骗喝的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大可以明说,我慕容部落虽然不算富裕,供你一人吃个三五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墨喜儿又看到一线希望,忍不住破涕为笑,“吃个三五百年,你当我是乌龟?”她这才转回头,说道:“机关术我不能再泄漏什么了,你要是真的英雄好汉,就帮我这一次,如果是个贪得无厌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徒,那我大不了令投高明,不求你也就是了。”

      慕容广哈哈大笑:“虽然我不缺你这一个人,但是总不会叫你去帮我的敌人。你留下来吧,说说要我如何帮你。”

      墨喜儿大喜,重新跟着慕容广回了大帐,这一次她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九曲追魂弓换你的千年雪莲,先解了雪怪的危难。如果有办法帮雪怪打走蛊祖,那小女子另有回报。”

      “你怎么知道我有千年雪莲?”慕容广笑道。

      墨喜儿道:“有人告诉我,当年是丘麟盗走雪莲,我去找他,他却给了我一棵假的。我想他既然曾是你的部下,如今又被你剿灭,除非你把它吃了,不然的话,那千年雪莲肯定就在你这里,蛊祖给我三个月的期限,交不出那棵雪莲,他就要灭掉雪怪。所以无论如何你得把它交出来,先换取解药。”

      慕容广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一棵千年雪莲。但是我想知道你和雪怪又有什么渊源。”

      墨喜儿沉吟了半晌,如果不说实话,慕容广多半是不会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雪怪,如果有的话便是我爷爷墨奇,他是机关术的高手,却不善使毒,武艺也不高,现在被困在山里的地下迷宫之中,早知道雪莲在你这里,我也不用远赴天山,折腾了这么久。”

      “哦,原来雪怪是一个叫墨奇的人,我到今天才知道。”慕容广笑道:“那告诉你我有雪莲的人,又是谁?”

      “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名叫陈瑕……乃是当年伊吾卢守将陈睦之子!”

      慕容广大吃一惊,“陈睦的后人还活着?他现在何处?”

      墨喜儿神情凄楚,摇了摇头,把陈睦当初如何相遇,如何救了她,后来又是私定终身,又如何分别,简单讲述了一遍,“我俩分开之后,我疲于奔命,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按照约定之期,他应该在早就远赴大鲜卑山,助我一臂之力。他到现在也没来找我,多半是错过了,天地茫茫,又如何才能再见?”

      400¡¢÷Î÷È÷Í÷Ë

      慕容广劝道:“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总会重逢。大鲜卑山乃是穷山恶水的险地,自古进山之人很少生还。如果他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儿,定然会来找你,如果他是个口不对心的无情无义之人……那就难说得很。那这样的人……你不等也罢。”

      陈瑕究竟是不是口不对心的无情无义之人,墨喜儿也不能做出定论来,他一直说他喜欢阿曼,似乎自己才是后来者。目前她反而开始担心陈瑕是不是已经进了山,如慕容广所说,大鲜卑山乃是一处绝地,进山者少有人生还,如今又有蛊祖的人在,陈瑕如果已经进山,那多半已经死在里面了。

      慕容广见她神情凄楚,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便劝她不要担心,只是对于出兵之事,却又闪烁其词,只说道:“你且在我这安心歇息,我们鲜卑族有祖训,任何人不得进山,你容我考虑几天。”

      尽管墨喜儿心中焦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报着最后一线希望,寄托于慕容广出兵救人。

      当天,慕容广又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叫她沐浴更衣,然后依旧赐给她两件男子的衣服,作为侍卫暂且留在部落里,墨喜儿千恩万谢,自不必多提。

      慕容广待她如上宾,特地又叫了几个奴隶,嘱咐他们好生伺候墨喜儿,只能在外守护,不得随意叫任何人惊扰。

      喜儿离家在外,奔波了小半年之久,终于找到了一处安稳的落脚之处,本应该美美睡上一觉,可她躺在那里无论如何也难以入眠,如今三月之期已过,爷爷恐怕凶多吉少,是不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眼看着天色渐暗,思绪又早飞到了陈瑕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他会不会找我……等到了大鲜卑山,真希望他已经在那里了,可是他没有我的指点,又怎么能进得去地道呢?也许过了这么久,他早已经把我忘了,又或者他已经见到了阿曼,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要不要去找他?

      猛然间,又想起那个叫陈青的人来,如果陈瑕不来,那陈青会不会来找我,万一陈瑕和他一起找上门来提亲,我又该怎么办?最好他们俩只来一个,这样我也好选一点。但是另一个,我会不会也这般担心他?

      过了一会儿,又自责起来,哎,我在想些什么,爷爷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想男人,实在是莫名其妙。她少女情怀,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忽而感伤,忽而渴望,忽而又觉得担心,总之这一晚上,脑子里没有一刻安宁,却没想到陈瑕、陈青也可能都不会来。毕竟一个在董土楠部落,而另一个则被困渔阳城内,而墨喜儿根本没有他们的一点消息。

      躺到夜半时分,忽听一声枭叫,跟着又听外面有奴隶惊叹,“好家伙,好大的鸟儿啊!”

      跟着脚步声凌乱,渐渐远去,似乎都去看什么鸟了。墨喜儿心中烦恼,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自言自语道:“什么鸟儿那么稀奇?”

      话音刚落,帐帘一挑,闪进一个人来,墨喜儿大惊,抬手就是一支袖箭。她在渔阳郡里帮廉范制作飞天连弩,顺便给自己也做了一件暗器,从渔阳出来,其他的东西全都没带,就只带了这支袖箭筒出来,现在就算到了慕容广这里,这支袖箭筒也不敢离身。

      没想到进来那人身法极快,尽管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可那人听声辩位,微一闪身,就躲了过去,再探出两根手指向旁一夹,那支袖箭就已经在他指尖了。那人低声道:“姑娘别怕,你可是叫做东郭宛儿的?”

      墨喜儿微微一愣,这个名字就只有那个陈青才知道,难道进来的人是他?“你是陈青?”

      来人嘿嘿一笑,声音沙哑,绝不是陈青,“我不是陈青,却是他派来的。”

      “他人呢?”墨喜儿稍微放下一点戒心,问道。

      那人身子一晃,一阵风一样,已经蹲在了墨喜儿身旁,阴森森地说道:“他叫我告诉你一句话,如果你想叫慕容广帮你的忙,就取消与陈瑕的婚约,不然的话,你全族的人,都要死!”

      墨喜儿的眼睛本来就大,听到这句话更是瞪得和铜铃相仿,只是黑暗之中,不管她瞪得多大,也看不到此人的样貌,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影子,“你……你在胡说什么?”墨喜儿猛然想到一件事,问道:“莫非……我爷爷他们还没有遇害?”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