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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8、道法自然

  “你说什么？”陈瑕问道，“是不是我这样摸你，你不舒服？”

  慕容倩随口答道：“舒服得很……”说完又觉得娇羞，“淫贼……哦……”也不知道那真气窜到了哪里，好似小虫在耳边轻轻啄了一下，慕容倩酥麻难耐，又差点叫出了声。

  陈瑕心中大乐，“我又多个称呼，那你刚才叫唤什么？我还以为你不舒服。”

  慕容倩轻抚耳畔，勉强压抑住呼之欲出的感觉，掩饰着说道：“你先别……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巫仙冢密室里的那套双修剑法？”

  陈瑕收住真气，笑道：“记得啊，那是玉影剑法的双修篇，修炼的男女都没穿衣服，我看了好久呢。”

  “下流……”慕容倩仔细想想，忽然明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的武功学自巫仙冢的守墓人，而幼年所修炼的正是正宗的玉影连环诀，陈瑕的内力乃是剑神亲传，同属于东福岛的奇妙武学，二人的内力系出同门。玉影连环诀的内息本就可以相互感应，之前在天山陈瑕能阻止巫仙与剑神的决斗，便是因为二人都察觉到他体内的真气是和他们一派，因此巫仙才没痛下杀手。

  陈瑕当时对此也一无所知。只因慕容倩和陈瑕功力较低，无法隔空感觉到彼此真气交流，但是手指一碰，真气也随之碰撞，便如同触电一般，之所以微微刺痛，并非完全是因为咬破了中指的缘故。他们咬破的位置，刚好是中指的中冲穴，所谓十指连心，中冲穴虽小，却连接周身经络，指尖一痛，真气不知不觉便运转开来，两个穴道对接，等于是在二人之间，有了一个极为细小的通道被突然打开，陈瑕的真气得以乘虚而入，进入慕容倩的身体。慕容倩得到真气，也不知不觉地予以回应，陈瑕便能感觉到她的一切。这便是双修玉影连环诀的奇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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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倩料想他与自己的感受也差不多，笑道：“你又干嘛？”

  陈瑕不明所以，还傻乎乎地说道：“你好像咬了我一口，弄得我麻酥酥的。”

  慕容倩扑哧一笑，说了声“傻瓜”，然后便把双修之事对陈瑕讲了，陈瑕也不太明白，那刻在水晶的上壁画，到了这个时候也忘得差不多了。

  慕容倩只好解释道：“郎情妾意双飞剑，才是玉影连环诀最强的武功，你记不记得当初在巫仙冢之时，你答应过我什么？”

  陈瑕道：“我答应你的事太多，可是好像很多都没做到，你说的是哪一件？”

  “你答应过我，什么时候把玉影连环诀的心法传授给我的。”

  “没有……”陈瑕忙说道：“虽然我的就是你的，但是剑神前辈不叫我把它传给外人。”

  慕容倩嗔道：“难道我们是外人？无极门掌门不许，虾米门的掌门要你传授，再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有我的武功也是得自巫仙冢的守墓人，本来就属于东福岛，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陈瑕想了想，“如果是你的话，那……那就不算外人了。好吧，那我传你玉影连环诀的心法。”

  他把玉影连环诀的各种姿势，经络走位，一五一十地讲给慕容倩，慕容倩把自己之前所学一一对照，这才发现，玉影连环诀原来是正反两极修炼。人体有奇经八脉，为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与十二正经不同，奇经八脉既不归脏腑，又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称奇经。

  任督二脉两人也全都修炼，但玉影连环诀里，男子的真气走阳跷脉、阳维脉，女子则只能修炼阴跷脉、阴维脉。虽然各自皆可突破层级界限，最终达到登峰造极的状态，但与阴阳相容还是稍逊一筹。东福岛的武学源自道家，道家讲“一阴一阳为‘众妙之门’，合二为一，始为大道。”修道之人要知阴阳，懂阴阳，掌握阴阳，才能最终得道。

  慕容倩心念忽动，按照这个说法，那玉影连环诀的确是两人使用的威力更强，而剑神和巫仙也发现了其中奥妙，既然如此，那当年安其生为什么不许同门相合呢？作为道家的宗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禁止巫仙和剑神在一起，那不是违背“道法自然”的奥义？最终的结果便是两个人反目成仇，这才有后来的天下大乱。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缘由？

  听完了陈瑕的讲述，慕容倩已经把要诀基本记下，再配合自己所学，简单思索一番，便牢记在心，她也把自己的所学再给陈瑕讲了一遍，如此一来玉影连环诀便完整了。

  再问陈瑕：“那水晶上的真气运行的方法你可还记得？”

  陈瑕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只记得那那女都没穿衣服，什么走位、什么姿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低俗得很！你就当【创建和谐家园】图看吧。”慕容倩嗔道，略一思索，自己倒是记得一两式，“好在我记得一些，你照我的方法去做。”

  当即又把她记得的真气运行的方法教给陈瑕，只是陈瑕实在鲁钝，怎么教也不会，折腾了半个时辰，慕容倩有些生气，便嗔道：“这样都学不会，那你怎么还能来用真气来看我？”

  陈瑕闻听，心中着急，没想到传了一大股真气过去，慕容倩顿时手足发麻，忙收摄心神，用心引导，在体内转了一个周天，“收功！”

  陈瑕忙撤去功力，忽然一股奇寒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在陈瑕体内游走一个周天，又还给慕容倩，这时那股真气又变得炙热滚烫，慕容倩再次用心接纳，两股真气冷热交替，叫二人均觉得舒畅无比。“终于开窍了！”慕容倩笑道。

  有了这一次突破，真气运转越发顺畅，一股一股连绵不绝，慕容倩也渐渐地感觉到陈瑕的身体，形态、皮肤、感受，乃至里面的种种神奇全都涌入脑海。彼此间再无秘密与保留可言。

  “原来他（她）是这样的。”二人均这样想着。

  369、玉影双飞

  在真气周游之时，忽而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忽而又做回自己，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感受，陈瑕终于明白为什么小倩会发出阵阵惊叹。真气于指尖流转，遍布四肢百骸，虽然渠道多少有些不通畅，还是觉得身心舒畅，乐此不疲。虽然未曾见面，除了指尖什么地方也碰触不到，却又觉得水【创建和谐家园】融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难分难舍，个中滋味笔墨难以尽述。

  不知不觉两人灵台空明一片，仿佛魂游天外，周围所有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上望不到天，下看不到地，也不知道身处何处。

  陈瑕惊喜地说道：“飞了，飞了，小倩，我看到你了。”

  慕容倩嘴角扬起笑容，“想不到，练此奇功，叫你我心灵相通。”在这里她与陈瑕全都身无寸缕，彼此相对，竟没有半分羞涩之感，有的只是那浓浓的“郎情妾意”，陈瑕真恨不得立即把心爱的小倩抱在怀里，刚这样想着，慕容倩便已经投入怀抱，她握着陈瑕的手，两人之间没有半点隔阂，他们好像是在跳舞，又好像仙子飞天，肌肤紧贴着彼此，慕容倩引导着陈瑕，手掐着剑诀，另一只手抓起陈瑕的手，向上扬起，陈瑕将真气输送过来，两人指间射出一道剑气，那剑气穿透了虚空，居然真的变成了两把宝剑。

  慕容倩道：“这套剑法果然有趣，瑕哥哥，我好欢喜啊。”说完嫣然一笑。

  “我也是……要是永远在这里就好了。”陈瑕也道。

  “真希望是这样，再也不管什么鲜卑、大汉，只要有你有我。”

  两人的心仿佛就是一颗心，陈瑕所想的，与慕容倩所想的，全都被彼此感知，二人就在如梦如幻的时空里，插招换式把所知道的玉影双飞剑演练下去。忘却所有的烦恼、忧愁，抛却全部的恩仇、大义，只希望可以天荒地老，也能拥有彼此。

  这件事瑕哥哥可以，我却不可以。慕容倩刚刚这样一想，便在虚幻的世界里脱口而出，陈瑕轻抚她的秀发，柔声说道：“又何必天荒地老？我只愿意珍惜此刻。小倩，我真的很爱你……”

  陈瑕何曾说过如此迷离的情话来？这只是他心中所想，如果是口述的话，恐怕要粗俗许多“我管他那么多，那些烦心事都滚他娘的蛋！我才懒得理。”

  陈瑕瞒得住自己的口，却瞒不住自己的心，他所爱的只有慕容倩，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晓。在慕容倩感觉之中，便总是要把那粗鄙的言辞美化一些，毕竟她是个姑娘家，总有些美好的向往，陈瑕并不完美，她也总会把他想像得完美。

  “我好羞，你太不害臊。那么直接……”

  这是陈瑕听到的小倩的话，他还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说道：“是挺害臊的，你我都没有衣服。”

  慕容倩大羞，再也无心练什么剑，只把头抵着他的胸口，“你就只会想着这些，还不都是你害的。”

  她忽然明白，修炼这套剑法不但要彼此恩爱，还要心意相通，才能达到浑然忘我而心中有他的至高境界，慕容倩与陈瑕彼此相爱，为了在一起要，突破所有障碍，身外世界的艰难，叫他们的心更贴近彼此，修炼此功，自然事半功倍。可步游尘和展红绫虽然相爱，心却难通，所以无论如何也练不成“玉影双飞剑”。

  来来去去，两人已经在美妙的梦幻世界里，徜徉了无数个来回，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耳边忽听号角连绵，双双惊醒，从云端直落凡间，二人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慕容倩还有些依依不舍之意，用手指轻轻推了下对面陈瑕的手指，“瑕哥哥，还不醒来？我做了个好美的梦啊。”

  陈瑕一声长叹，“这么快梦就醒了，今晚还一起做梦好不好？”

  慕容倩沉吟了一下，“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瑕闻听大喜过望，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天天做，日日做，一直都不起来！”

  慕容倩羞得连耳朵都红了，“那样真是最好不过，但是我宁愿不要只是做梦……”言外之意，是她可以不顾慕容广的反对，擅自许了陈瑕终身。

  可那木头还是不明白，“那……不做梦怎么能在梦中见你？”

  慕容倩气得骂道：“你这个爱磨人的小奴隶，笨死算了！”

  说完又扑哧一笑，心中暗道：瑕哥哥实在不解风情，可那羞人的话，我堂堂公主又怎么能主动向他表白？

  正在胡思乱想，门外洪莫就来敲门，“小倩姑娘！你起了吗？”

  慕容倩一惊，“嘘，洪莫来了。”

  陈瑕心中吃味，“又是他，他总是缠着你。”

  慕容倩也无可奈何，经过昨晚一夜缠绵，她放下心里的包袱，决心不管谁反对，她日后也要和陈瑕在一起。洪莫到来，她怕陈瑕误会，忙对他说道：“小虾米，只有你才亲过我，我心里除了你已经没有别人，放心吧。”说着对着那个小洞亲了一下，故意弄得大声，叫陈瑕听去。她把枕头盖好，心中又是一阵悸动与狂喜。

  陈瑕那边一按脸颊，问道：“你亲我哪里了？是脸还是嘴啊？”慕容倩虽然没回答，陈瑕也早已经欣喜若狂。

  门外洪莫还在催促，“小倩姑娘，廉范大人到了，有急事要见你。”

  慕容倩这才说道：“好了，洗把脸，马上就下去。你们大汉的官可真不好当！”

  听到洪莫脚步远去，她有依依不舍地搬开枕头，“瑕哥哥？”

  陈瑕道：“那我们下去，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刚才亲了我哪里？”

  慕容倩笑道：“真爱磨人，亲你的臭嘴，行了吧。”

  “那我要亲回来才行。你把脸凑过来……”陈瑕还是不依不饶。

  慕容倩如何肯干，只说道：“行了，大不了没人的时候，叫你真的亲，馋猫样的，没出息。”陈瑕哈哈大笑。

  哄好了爱郎，慕容倩草草洗漱，昨晚双修奇功，现在不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精神倍加。大步出门而去，陈瑕听到她出门，也跟着出门，二人门口不期而遇，彼此对望，相视而笑，楼道里眼线众多，觉得甜蜜也只能心照不宣。

  到了楼下，廉范阴沉着脸，早就等候多时，见慕容倩和陈瑕一起到来，便厉声问道：“慕容倩！你干的好事！”

  370、大难临头

  见廉范来者不善，不等慕容倩开口，陈瑕抢着问道：“怎么了？大清早的？”

  一旁卫福冷笑道：“日上三竿了，还什么大清早？”

  廉范怒道：“慕容倩，你知不知道，最近在你驿馆门前喝过米汤的人，全都中毒得了瘟病，如今传染到军中，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莫非你是慕容广安插在我渔阳的奸细，故意搞什么施舍，借以害人？”

  慕容倩也吃惊不小，“这……绝无此事啊。掌柜的是渔阳本地人，所有的米，所有的水也都是他来操办，我只是给钱，又安排他住进驿馆而已，有人得了病……与我何干？又污蔑我爹，我倒要问问廉大人你居心何在？”

  洪莫劝道：“姑娘息怒，毕竟是你出的主意，就算不是你做的，你也脱不开罪责，还是……”

  “住口！”廉范喝道：“你每天与她一同出入，难道不知她在米汤里下毒？”

  洪莫忙垂首道：“大人，每天都是东市送来的米汤，下官和慕容倩只是在暗处查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并不曾与那些乞丐有任何接触，此事恐怕另有缘由，还望大人明察。”

  这时江浪也早就到了，闻听冷笑道：“最近渔阳郡来了这么多世外高人，特别是那个叶长风骑风驾鸟，来去自如，他若想下毒害人，谁能察觉？廉老将军，在下建议你还是发布告示，全力缉拿此人，叫他在大汉无法立足才是。”

  廉范若有所思，“渔阳郡真是多事之秋，那么多的异人到访，实在是防不胜防。小倩姑娘，老夫也只是试探一下，你不要见怪。”

  “呵呵，”慕容倩冷笑了两声，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对，叶长风是来报讯的，下毒之人应该不是他，但是他却知道内情，所以我想：他所说的军机大事，应该就是如此。”

  就在这时，边关外号角再起，陈瑕不明所以，“为什么今日号角不断吹响？”

  廉范道：“辽西鲜卑不知道是否得到消息，大举进犯渔阳，我们有长城为屏障，辽西鲜卑不足为虑，如今内患未解，因而闭门不战。他们就在外面吹号角。”

  “那些中毒的乞丐人在何处？”陈瑕问道。

  卫福道：“此瘟毒散播太快，为了防止意外，所有的乞丐以及中毒的军兵全都赶到城外去了。任他们自生自灭，就算如此，还是控制不住有人毒发。”

  陈瑕正色道：“他们也算是大汉的子民，中了毒，你们不想办法医治，反而将他们驱赶，又明明知道辽西鲜卑围城，你将那些人赶出去，不是送死吗？”

  廉范叹道：“那也是无奈之举，总不能叫我大汉的百姓中毒而死，既然此毒可以传染，就不如派到他们那边，也叫对方中毒。”

  “所以你避而不战，其实是想借那些中毒之人把瘟疫散播到我们鲜卑？”慕容倩冷冷说道。

  廉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陈瑕怒道：“岂有此理，两军交战，百姓遭殃，为了取胜，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义愤填膺，说得正气凛然。廉范只把头微微扬起，花白的胡须随风飘洒，心中却想，妇人之仁，岂能成大事？鲜卑人的死活又与我大汉何干？臭小子心地不坏，可惜不懂战场交锋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

  卫福解释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留在城中，只会祸害好人。与其如此，不如派到阵前杀敌立功。左右也是一死，叫他们放手一搏。所有出征的兄弟，太守大人都命我登记造册，叫他们也一样青史留名。渔阳郡缺医少药，总不能因为必死之人，叫其他人受到牵连。陈兄弟，我知道你有悲天悯人的善心，但是善心挽救不了所有世人。”

  陈瑕再也无话可说，两个势力，不管实力孰强孰弱，可一旦交战，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些乞丐伸手要饭，又曾招惹了谁，却要受这等无妄之灾。果然就如廉范所说，这世界是强者的世界，人世间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陈瑕也无可奈何。

  “我去看看那些死尸！”

  慕容倩忙道：“你疯了吗？那些毒会传给你的。”

  “我是百毒不侵之体，何惧之有？你在这等我。”陈瑕不顾慕容倩反对，对廉范说道：“大人请带路，在下虽然鲁钝，但粗通毒术，渔阳郡遭此大难，希望可以帮得上忙。”

  廉范皱了下眉头，“你是我渔阳郡的栋梁，不必以身犯险。”

  就在这时，军中小吏来报，“大人，大事不好，军中中毒者十之有五，一个个上吐下泻，发热晕厥，再如此下去，我渔阳没有可用之兵了。”

  廉范大惊，“怎会如此？”

  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又有兵马掾严授派人来报：“董土楠部落大举攻城。那些派出去的乞丐和得了病的军兵全都死光。几千守军奋力厮杀，可是许多人全都头晕眼花，实在无力再战，如此下去，长城和飞天连弩也挡不住敌人。”

  “辽西鲜卑有那么大本事？”廉范惊道。本来大汉实力非常之强，董土楠无论如何不敢进犯渔阳城，平常的时候也只是骚扰城外的百姓，而廉范到任之后坚壁清野，对方已经无的放矢，每次进攻，也不需要廉范出手，严授就足以御敌，尽管今天有将士中毒，廉范也不把董土楠放在眼里，任他们叫嚣一阵自然退却，没想到他居然敢来攻城，这实在是始料未及。

  “回去告诉严授，无论如何守住城池，老夫随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