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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楼兰-第1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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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守卫无可奈何,只好拱手说道:“在下言语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岂敢岂敢!”

      慕容倩看了看陈瑕,低声说道:“看到没有,国之交往就是这般尔虞我诈。你可有的学呢。”

      陈瑕则挠了挠头,完全没看懂几人的对话。洪莫和桃裘儿你言我语,互相谦让,谈何尔虞我诈呢?

      此时的东汉如日中天,一个小兵对精绝都有蔑视之心,更何况官员,更何况天子?只是表面上并不说破罢了。

      慕容倩也不等洪莫发问,先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洪大人,你的手下阻止本官办案,你说饶了就给饶了。我怀疑他与昨晚的黑衣人沆瀣一气,串通好了的。你这里饶了他,我这里可不轻易放过!”

      洪莫对手下怒道:“当真有此事?”

      那守卫刚刚逃脱制裁,被慕容倩一句话,又给定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当即又吓得跪地磕头,“绝无此事,属下尽忠职守,何罪之有?大人明察,贼捕掾冤枉我啊!”

      慕容倩得意洋洋,“谁叫你阻挠本官办案,别以为洪莫保得了你。”

      守卫差点就要哭出来,“洪大人,她并非要办案,而是要带阿布提离开。没有大人的指示,属下哪敢擅自做主?”

      洪莫皱了下眉头,问道:“小倩姑娘,这件事我的手下没做错,你可不要冤枉了好人了。阿布提乃是鄯善国押在大汉的人质。没有太守或者大将军的命令,他都是不可以离开这个院子的。”

      慕容倩点了点头,心想:廉范手下的将官都是很有原则的人,不好对付。不过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回?更何况慕容倩早准备好了说辞,眼珠一转,笑道:“那也难怪,既然此事一定要洪大人你开口,那就请行个方便吧。”

      “我可没说我开口就可以提人,恕难从命!除非有廉大人的许可,否则就算是贼捕掾也无权带他离开!”洪莫拱手道。

      慕容倩笑道:“我就是带他去见廉范啊。一来,昨晚黑衣人行刺阿布提,我替廉大人给王子殿下以及精绝国的使臣摆酒压惊;二来,此地房屋已破,无法再住人了;第三,我既然是贼捕掾,总要捉拿人犯,昨晚案发两处,总要找阿布提等人了解情况,那黑衣人武功高强,连瑕哥哥险些受伤,试问你这里的几个兵能挡得了他?若是可以抵挡,昨晚阿布提也就不会遇刺了。等黑衣人去而复返,杀了阿布提,我便没有重要的人证,你也说了阿布提乃是鄯善王子,他若是在我大汉遇刺,难免影响两国邦交,这个责任你我可都担待不起。有此三点,难道我不能带走阿布提?”

      洪莫犹豫了一下,“这……”

      慕容倩又说道:“黑衣人不但行刺了阿布提,在此之前也夜探了太守府,此事尽人皆知,除了瑕哥哥和我,谁能保太守大人的安全?我二人联手御敌,才有胜算,守得了太守府,就守不了坤极坊,终究是分身乏术,为今之计,就只能叫廉大人和王子殿下都到驿馆,此乃万全之策,若是你不答应,真的有一方出事,你想廉大人追不追究你失职之罪。你若不信我,不妨由你带兵亲自把他们送到我那里,他在你眼皮底下,就算出了坤极坊又能如何?大人若有兴趣也可一同赴宴,这总不算不合规矩吧。本官可是在替你挡灾避祸,你不感谢我,还怀疑我,真是岂有此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管你们渔阳郡的闲事,明天我就离开渔阳。”

      洪莫一听慕容倩是为了他着想,顿时心头暗喜,他垂涎慕容倩美色,又觉得慕容倩所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想了想,这才说道:“既然小倩姑娘你这么看得起在下,那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就带着鄯善王子等人一同去见太守,然后再向廉大人禀明。”

      慕容倩笑道:“那是当然,廉大人也会赴宴,他若责怪你,你就把一切罪责推到我的身上。”

      阿布提大喜,暗忖道:十年,我的脚终于要踏出坤极坊的土地,但愿从此后再也不要回来影视真的是寒冬了吗?昨天看了条新闻,各大电视台剧集,收视率全都下降了。看来新媒体已经拉走越来越多的观众了,那ip还有前途吗?

      351、白衣秀士

      虽然慕容倩说的明白,但洪莫依然不敢擅离职守,放阿布提离开坤极坊兹事体大,一旦有什么差错,别说是阿布提,自己人头恐怕都要不保。因此这一路上,坤极坊的兵几乎全都调来,一个个全副武装,排成方阵,将阿布提等人围在当中。那黑衣人是救人还是要杀人,洪莫也不想知道,阿布提死了不要紧,跑了可就糟糕的很,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稍有风吹草动,也不等别人行刺他,干脆直接把阿布提宰了,如此一来责任还小一些。

      好在【创建和谐家园】朗朗乾坤,那黑衣人混迹人群之中,也不敢冒然出手。

      不过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现场气氛萧杀,暗处似有一双眼睛,正在窥伺着队伍的动静,叫人脊背发凉。

      陈瑕骑着高头大马,行走在队伍当中,左顾右盼,希望能在人群之中找到某个熟悉一些的身影,可是看来看去,并没有什么自己认识的人。他紧张之余,又有些失望,究竟那会使用玉影剑法的人是谁?难道师父的眼睛已经治好了?

      猛一抬头,忽然看到远处左侧的一处小楼之上,有个身穿白衣的人正在抱着双臂向这边看着,那人羽扇纶巾,斜跨宝剑,风流儒雅,只是距离太远,陈瑕看不清此人样貌,却又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那人见陈瑕扭头望他,他并不回避,反而抬起手对着陈瑕点了点。

      慕容倩机警,也早发现此人,“他便是昨晚的黑衣怪客了?”

      陈瑕望着那人说道:“我也不知……看起来像是个儒生,不是习武之人。”

      慕容倩笑道:“他能站得那么高,如何还不是习武之人?只不过是穿了一套书生的衣服罢了。”

      “我去找他!”

      慕容倩刚要阻止,“当心调虎离山!”陈瑕却催马向高墙而来,他骑术也高,在天山驯那些野马、野骆驼都不在话下,战马更是骑行自如,大道的两侧还有许多民众,他一带缰绳,那匹马飞腾而起,陈瑕甩开马蹬,足尖在马背上一点,人已经跃上坊间的高墙。

      这一手轻功,技惊当场,人群轰天一声好,赞声未落,陈瑕的人影已经在墙的另一侧了,那白衣秀士见陈瑕追来,淡淡一笑,也转身飞奔而去。洪莫暗暗吃惊,天下间竟有如此高来高去的手段,自己空活三十余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若是还有这样的高人有意行刺阿布提,又有何人可以防范?他不敢过多停留,忙催促队伍:“快走,快走,早点赶到驿馆。以防不测。”

      慕容倩本想跟着陈瑕去追,又怕中了别人的诡计,因此依旧留在队伍当中。眼看着陈瑕和那白衣人在墙的那一头,飞起落下,好像波浪一样连绵起伏,她也只能暗自着急。

      那白衣秀士的轻功不在陈瑕之下,沿着各处屋顶,飞来跳去。陈瑕始终与他有十几丈的距离,无论如何,追不上他。转来转去,竟然又回到了坤极坊的马厩,此时坤极坊内大部分守卫都已撤走,马厩里更是空无一人。那白衣秀士便故意放缓脚步,耳听到身后一声大吼,“恶贼休走。”

      跟着风声一响,陈瑕一招“骑象罗汉”已经当空按下。白衣秀士回身一掌,使的是一招“般若金刚手”,这是佛家的武学,陈瑕并未见过,只觉得内息稍稍一滞,心中暗道:不好。

      那白衣秀士内力更加精纯,又配合的是佛门正宗的掌法,陈瑕的自在罗汉拳则是用道家内功催动,与白衣秀士相比,稍逊一筹。

      两掌相碰,陈瑕被震得飞起,半空之中向后一个空翻,勉强将敌人的力道卸去大半,他则被击飞两丈多远,使了个千斤坠,两脚牢牢钉住马厩的房顶,对方的内力余威不止,陈瑕双脚虽然稳稳站住,但是那房顶的砖瓦却受不得这一掌之力,噼里啪啦地向后滑去,直到陈瑕因惯,滑到了屋顶的边缘,一只脚已经悬空,方才停止。陈瑕双手合十,伏下腰身,同时将悬空的脚高高扬起,另一脚的足尖只点着巴掌大小的一块瓦片,成了一个金鸡独立的怪异姿势,这才站得稳当。

      抬头再看,白衣秀士却是用一块黄布蒙着脸,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他摇着羽扇笑道:“这一招是昴日坠星吗?使得不伦不类!”

      “我可不知道这是什么。”陈瑕怒道:“你没脸见人吗?你到底是谁?”

      当初呼衍洁传授《玉影连环诀》时,并不告诉陈瑕这是此乃修炼内功的法门,所以陈瑕的确不知道这个姿势的名字。但是没想到这白衣秀士却能叫出名字来。

      白衣秀士笑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小子,我问你,昨晚你坏我好事,该当何罪?”

      陈瑕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刺杀王子该当何罪?”

      白衣秀士哈哈大笑,“你倒是能巧言狡辩了,我是奉命行事,大汉的官员尚且不理他的死活,轮得到你逞能吗?”

      “想杀我朋友,先过我这关!”陈瑕说罢足下一点,将一块瓦片对着白衣秀士的面门打去。

      “不自量力!”那白衣秀士不躲不闪迎上一步,羽扇向下一劈,竟把瓦片齐刷刷劈为两半,陈瑕这一块瓦片,暗含内力,那把扇子,霎时白毛乱舞,竟被震得粉碎。不过白衣秀士以柔软的扇子,抵挡坚硬的瓦片,也非同小可。

      “好小子!”白衣秀士说话间就已经到了陈瑕面前,他右手挥舞,扇子的羽毛依旧在手臂处萦绕,并不散去,叫人眼花缭乱,片片白羽飞旋,一招“大穿云手”从飞悬的白羽中平平送出,中指指尖直插陈瑕锁骨。陈瑕不敢怠慢,手腕向内一扣,去抓对方手臂,不料那白衣秀士这一掌是个虚招,掌到一半,旋即收回,陈瑕一把抓空,那白衣秀士却近前半步,把手肘在他胸前一点,陈瑕赶紧抬手护住要害,可他本来就是一只脚站着,这一下可再也站不住了,“哎呦”一声从房顶掉了下去。

      白衣秀士武功很杂,却能运用自如,见陈瑕掉下去,他也追击而下,单手成指点向陈瑕的期门穴,使的却又是一手长安铁剑门的“平沙落雁”。

      情急之下,陈瑕也不及多想,双臂一绞将对方手臂牢牢锁住,拖着他直接向下坠落,白衣秀士大惊,忙向后拉扯,可他却没有陈瑕力气大,二人连滚带爬双双摔倒在地。

      陈瑕后背吃痛,力气稍微松懈,白衣秀士挣脱开来,一脚踏住他的胸口,同时抽出宝剑,烈阳之下,寒光一闪,陈瑕惊呼道:“胜邪剑!”

      352、至亲至爱

      白衣秀士一剑刺下,似有意似无意,手腕一偏胜邪宝剑擦着陈瑕的脸颊滑了过去,剑刃虽然避开,但胜邪剑削铁如泥,单单是剑锋的威力,依旧不容小觑,宝剑没有碰到陈瑕的脸,却在他脸上划了条极细的血痕,与昨晚的剑气划破脸颊的位置一模一样,陈瑕在此人手下连败了两次,怒道:“那是我爹的遗物,你还给我!”

      白衣秀士冷冷说道:“亏你还认得这把剑!既然是你爹的遗物,为何将它转赠他人?还叫它落入廉范手中。要不我盗出来,你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你爹的遗物了!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爹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泉下也不瞑目!”

      陈瑕猛然想起一事,他有胜邪宝剑,多半白马也被他藏起来,难怪找遍太守府也没有消息,如此一来,墨喜儿难道是遇害了,他慌忙问道:“你把喜儿怎么样了?我爹的白马何在?”

      白衣秀士微微一怔,“到现在还想着什么喜儿,却不向我索要胜邪宝剑了吗?你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

      陈瑕怒道:“你要杀了喜儿,我绝不饶你!”

      白衣秀士哈哈大笑,“你技不如人,又能把我如何,到现在还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陈瑕道:“你要杀我,就快点动手,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会找你报仇。”

      “还以为你愚蠢至极,不懂得报仇。你爹的大仇不想着去报,却要替一个野丫头报仇,真是可笑至极。如今又投靠仇敌之国,真是死有余辜了。”

      陈瑕怒道:“爹的仇我自当会报,只是我不知道仇人现在何处,我也不是那人的对手,而且我爹是【创建和谐家园】,为国捐躯,大汉又如何是仇敌?你一派胡言,居心叵测,昨晚又行刺阿布提,我岂能饶你?”

      白衣秀士大笑:“你武功虽然有点成就,但和我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不饶我又能怎么样?墨喜儿就是我杀的,你又能把我怎样?”

      陈瑕心中大骇,喜儿死了?他怒目而视,恨不能咬碎钢牙,“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将来未必打不过你,等我有一天神功大进,就能替喜儿报仇雪恨。”

      “你武功进步,我的武功也会进步,你又能保证一定杀得了我?”白衣秀士眼中寒光烁烁,陈瑕凛然不惧,咬牙说道:“就算我一辈子都赶不上你,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找你报仇雪恨。”

      白衣秀士点了点头,“你好狠的心啊……好吧,今日你说这番话,可不要后悔!你至亲至爱之人,我会一个一个除掉,倒要看看你怎么找我报仇!”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你这么说,明明是故意显示你心狠手辣……”陈瑕道。

      白衣秀士并不回答,宝剑入鞘,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冷冷地看了陈瑕一眼:“胜邪剑和白龙马都是我的了。子曰: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你好自为之!”

      陈瑕喊道:“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有何交情!”

      可那白衣秀一声长啸早已飘然而去。

      陈瑕心中一片茫然:他到底是什么人?既然没有交情为什么又要绝交?他叫我好自为之又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杀我,却要杀我至亲至爱之人?我至亲至爱之人又有谁?

      陈瑕忽然觉得脊背发冷,我至亲至爱之人……至亲至爱之人……糟糕,小倩!

      他猛然跃起,顺着马厩的屋顶出了坤极坊,一路狂奔追上慕容倩的队伍。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慕容倩见他平安归来,便问道:“那个家伙追上了吗?”

      陈瑕也未曾多想,飞身上了小倩的坐骑,从背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众目睽睽,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慕容倩也觉得羞涩难当,“你干什么?”

      陈瑕显得有些激动,“我好担心你,那个白衣秀士说要杀掉我所有至亲至爱之人,我发觉在我身边的至亲至爱的人就是你呀。就算我死,我绝不让他伤害你。”

      慕容倩知道他脑子不灵光,他说这番话肯定是发自肺腑,慕容倩心中感动,鼻子发酸,险些就要落泪。只是他这样的话,只适合两个人窃窃私语之时,又哪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她扭动两下,陈瑕抱得却很紧,无论如何挣脱不开,慕容倩只好低声说道:“别犯傻,这么多人看着……”

      “我不管,我就是要保护你。”陈瑕贴着她的后背,一点也不掩饰,声音也很大。在场之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洪莫在一旁冷冷看着,怒斥道:“贼捕掾大人有公务在身,你不怕丢人,我还怕有损大汉的威望呢?赶紧放手!”

      慕容倩道:“你保护我也不能抱着我啊,这叫什么保护?快点放开,不然的话,我不要你保护。”

      陈瑕好似个孩子一样,极不情愿地放开慕容倩,“他叫我好自为之,与通天教的铁力虎说的一样,我到底该怎么好自为之啊?小倩妹妹……”

      慕容倩的热情才被点燃,又被陈瑕这一声“小倩妹妹”给熄灭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不要你保护,你赶紧到队伍里去保护你的阿曼公主,有什么话以后再和我说。”

      陈瑕无奈,只好跳下坐骑,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白衣秀士说:要把我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杀掉,我也是一时着急……”

      慕容倩催马向前,不再理会。

      阿曼却忽然说道:“哦,原来你至亲至爱之人是她?”

      陈瑕道:“那当然了,她是我结义的妹妹。”

      阿曼轻声笑道:“怪不得,那你娘呢?你哥哥呢?你师父呢?他们就不是你至亲至爱之人?”

      陈瑕挠了挠头,“可他们都不在我身边啊。我想保护也保护不了。”

      阿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我呢?算不算你至亲至爱之人?”

      陈瑕顿时大为窘迫,“你……你干嘛要这么问?”

      阿布提笑道:“我们自然也需要兄弟你的保护啊。你要保护慕容倩怕是不会保护我们了吧。”

      阿曼冷笑道:“那是当然,我们与他才相处多久?又怎么比得上小倩妹妹的情深义重?”

      陈瑕无言以对,阿曼又说道:“你与小倩结拜兄妹?”

      陈瑕点了点头,阿曼笑道:“男女之间哪有什么兄妹之情?在我们精绝,只有夫妻才会结拜……”

      353、巧舌如簧

      阿布提忙说道:“哎,阿曼,慕容公主乃是鲜卑人,怎么能用精绝的传统来要求旁人?”

      阿布提不经意的一句话,实则大有深意。他想:谁都看得出来,陈瑕与慕容倩关系亲密,绝不仅仅是兄妹之情。如此一来,那陈瑕想迎娶阿曼的心意必定要淡泊许多,这一路上凶险无比,若是他对慕容倩好过阿曼,怕是不肯尽心尽力保护。

      因此阿布提故意这么说,是为了给陈瑕留一线希望。他当然不是为了陈瑕的终身幸福着想,而是为了可以顺利回国。

      阿曼微微一笑,“那是我多嘴了。”

      阿布提在大汉十年,什么苦都吃过了,城府和阅历远不是陈瑕所能及,阿曼虽然聪明,但她久在宫闱,阅历也不深,又怎么知道阿布提心中所想,唯有桃裘儿面带冷笑,对阿布提万分鄙夷。为了自己的王位,他连未婚妻子都舍得出去,将来又怎么可能对阿曼好呢?

      本想把此事揭穿,但转念一想,尽管明知道阿布提冷漠,不可能待阿曼真心,但由他做鄯善王,与精绝国至少有联姻之谊,总好过他王叔多利当政。可惜为了精绝的安稳,唯独苦了阿曼一人。想到此处,桃裘儿一声长叹,终于还是把一肚子的话隐忍不说。

      陈瑕望着慕容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路上,阿曼的话,回旋于脑海,难道真的如阿曼所说:只有夫妻才可以结拜?

      到了驿馆,廉范早已等候多时,远远地看到慕容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后面还跟着一大堆人马,不禁眉头暗锁,慕容倩好大的胆子,未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调动大汉兵马,这还得了?本来是满脸堆笑,一见此情此景,立即就把脸了沉了下来。

      慕容倩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老将军亲自出迎,属下受宠若惊,属下何德何能,敢受此眷顾?请受我一拜。”

      廉范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点指洪莫,“洪莫,哪个叫你出坤极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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