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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心啪嗒一声坠落了下来。
“白姑娘，你醒了。”莫七轻轻地说道。她不答，迅拂去泪水，一张苍白美艳的脸逼视而来。莫七感觉呼吸立刻变得局促起来，接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轻松，“对了白姑娘，你的眼睛有办法能再度恢复！不过先要去玄灵镇外的冰泉眼拔除眼中的血毒，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看到白雨薇走了过来。
“我的眼睛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的一句话忽然轰在莫七的心头。她的脸像是盛开又即将凋零的素堇，美得让人不忍目视。莫七吞咽了下口水，感觉有些为难，正要解释，对方清冷似刀的声音再度捅了过来。
“你在翠微坊拼了命的救我，现在又想法设法治我的眼睛，是因为你迷上我了？你喜欢我，是吧？”
她笑起来，仿佛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这笑容让莫七感觉全身有些冰冷。万思琪和叶馨说的没错，他根本不了解她。可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去了解她，了解一个人，也不一定就会喜欢她。但是此刻，如此裸的逼问，还是让莫七感觉到有些无措。
“你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勇武无双么？怎么现在面对我这样一个瞎了眼的女孩子，一言不？难道，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白雨薇露出一丝嘲笑，转过身来，她的脸隐隐泛起一层怜悯和哀伤。
“这世间真是糟透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不过是利用和自私而已！我若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女孩子，你还会这样舍命救我么？”
不知道为什么，莫七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疼了起来。他虽然不了解她，彼此接触的时间更短，可是，仿佛有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她难过，他也跟着难过。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我白雨薇见多了！你还是走吧，不要以为我会感动，会轻易”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拥入了怀中。
莫七轻轻抱住了她。他抱的是这样轻，仿佛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孩，生怕一用力就会碎掉。他伏在她的肩头，允吸着她的香，眼中泛起了一丝泪花。
“你说的没错，我喜欢你。”莫七轻轻地说道，视线凝固在了一地的月光上，嘴角裂开一个微笑，“加起来，我们彼此相遇不过是两次而已，一次是在火焰谷，你扮作男装，一次是翠微坊，你扮作抚姬。你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对吧，我说是在梦里。我没有骗你，我的身体里有一只怪眼，是母亲遗留给我的唯一东西。第一次看见你是在蚀骨毒漠，那个时候我正被魔蜥王吞噬，差点就死了，然后我现身体里的那只眼睛忽然睁开来，仿佛我们彼此有一种奇妙的连接，你穿着一身蓝色的裙摆在水潭边嬉戏第二次则是在界师赛的镜界中，再次看到你，你猛然回头，流着眼泪，对不对？”
白雨薇其实第一时间就想要推开莫七的。可是他的怀抱是如此温柔，像是坚固的巢窠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她竟然没有动弹。她想起来两次现空间漏洞中总是有一双眼睛和一个陌生的人，原来是他。
“我活了将近十八年，运气好，被一些女孩子喜欢过，我曾经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现在我抱着你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眼泪终于像是断线一样坠落下来，莫七微微笑，“不管你是什么人，只是想要看到你好好的，当你有危险的时候义无反顾地挡在你的身前，当你孤独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当你哭泣的时候，心如刀割。”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恨恨地贯穿了整个心房。白雨薇禁不住地身体一阵颤抖起来。泪水在她的眼中横埂，她倔强着，倔强着，却终于没有掉下来。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可以将自己的身心完全的放松下来？靠在一个可靠的怀抱里，然后来一场放肆的哭泣，倾诉委屈？为什么，却偏偏是这个小子？
“你喜欢我什么？”
莫七缓缓放开白雨薇，后退一步，没有丝毫躲避，他直视她的脸，“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好笑吧？但原本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喜欢你的所有。你就算是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出吧唧的声音我也觉得可爱。”
扑哧！
轻轻地笑容让她明艳的像是一个纯美少女，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冷笑一声，“油嘴滑舌，看来你讨女孩子喜欢有一套啊！”
莫七不置可否。他知道此刻无声胜有声。两个人彼此相对，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出去吧。”她忽然淡淡的说道，那种拒人千里的气息瞬间弥漫而来。她明白自己是谁，不会因为一个少年的告白而有什么不同，命运之轮也不会因此有丝毫改变。
莫七面色有些苍白，“白姑娘，你的眼睛”
她背过身去，仰着脸迎接月光的洗礼，“我虽然无法接受你的喜欢，但我却需要你的帮助。反正已经欠你一个恩情，不在乎多加一个。”
“那你”莫七还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先出去等我，我总要换件衣服的吧？”
莫七长舒口气，他明白，白雨薇的眼睛不能有所耽搁，一旦血毒加剧，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了。当即轻身退出房间，关上门的刹那，一个声音略带揶揄的传了过来。
“爽吧？”
莫七看着万思琪狡黠的笑容，苦笑着摊开自己的湿湿的掌心，“姐姐，我都紧张死了哇！”
“不过好可惜啊，那么美的身体，就算是姐姐我看了都怦然心动，唉，你这个呆头鹅居然错过了！”万思琪一边摇头一边继续调侃，“以后就叫你呆头鹅怎么样？”
莫七摸了摸微微长出一些茬的脑袋，“呆头鹅就呆头鹅”
万思琪伸出食指轻轻敲着下巴，思索着什么，忽然叹道，“不过，你都如此深情的告白了，她还是无动于衷，表明你真的没戏了。你还要这么帮她？小心越陷越深啊！”
莫七忽然凑到万思琪的面前，吓了她一跳，尽管极力保持面色平和，眼中的闪烁还是暴露了她的局促。莫七忽然裂开一口白牙，“姐姐，你这么多次无怨无悔的帮我，我以后要怎么还啊？”
“嗯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万思琪耸耸肩，故作沉吟，忽然直直地盯着莫七，“不如这样吧，你以身相许？”
莫七哈哈一笑，“别逗了姐姐，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估计都能绕整个沧海岛了！”
“是啊，可我就要你啊！”
万思琪定定地看着莫七说道，眼中透出狡黠，不知道是认真还是玩笑。莫七有那么一刻的怔住，转而摇着脑袋从她身旁走过去，“又逗我了！还是不要理你！”
看着少年渐渐走远的背影，万思琪灵动的眼眸忽然黯淡下来。她的嘴角无声地撇了撇，像是个深藏心事的孩子。
门再次拉开，换了一身及膝白裙的白雨薇走了出来，她的脸和万思琪正好迎面相对。
第163章 冰泉眼
玄灵域以西是一条长长的河道，贯穿了整个玄灵镇。 猎文趁着夜色，莫七和白雨薇，万思琪三人潜入河道，顺着春夜有些冰冷的水流一路向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渐渐地有了冰寒刺骨的感觉。莫七因为修习了冰魔经，所以对于这种程度的冰冷倒是不惧，白雨薇虽然眼瞳受损，然而她强大的培元气实力也让她保持自若，并没有什么不适。倒是万思琪，脸色苍白的厉害，水中游也明显减缓了好多。
莫七一伸手握住万思琪的手，在对方讶异的眼神中，一道气界覆盖其身上。
“御界御寒之盾！”
一道淡金色的薄膜般的御界萦绕在万思琪身上，阻隔了大部分寒气，这让她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对着莫七投以微笑。
“按照这种程度，冰泉眼应该不远了，听说冰泉眼的深处有冰髓的存在，这种天地至寒之物，也是控制和拔出血毒的绝佳之物。”
万思琪说道，手却始终没有主动抽离莫七的掌心，任由他拉着自己破浪前行。莫七心下一动，自己体内冰片已然变得十分微薄，正是需要补充的时候，看来这冰泉眼正是一个好地方！
三人并排朝着越来越寒冷的水流中心游去，白雨薇原本一路无言，这时候却忽然开口道，“万姑娘，其实你用不着和我们一起去冰泉眼的。”
万思琪却淡淡一笑，“白姑娘好眼力，我虽然培元气实力不怎么样，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药师。除了拔出你眼睛的血毒，怎么救治也是很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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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我应该好好感谢万姑娘了！”
“那倒不必，你我素不相识，我不过是看在莫七的份上而已。说起来，你要好好感谢的人是他才对。”万思琪淡淡说道，同时反手握住莫七的手，冲着他狡黠一笑，这让莫七有些讪讪。
“哦。”白雨薇轻轻应了一声，“看不出，莫七还有这么大面子不打扰你们你侬我侬，我先行一步了！”
说着，忽然加快身型，如同枪鱼一样急而行，几个起落已经将莫七和万思琪甩在了身后。莫七还在怔怔的同时，万思琪却忽然笑了出来。
“你家白姑娘心眼儿还挺小，不就是偷偷和你牵了个小手嘛，至于这样”
莫七一听，立刻抽离手掌，一脸不解地问道，“姐姐，白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心烦意乱而已。看来之前你的深情表白若说完全没打动她倒是不可能，虽然她明确拒绝你的喜欢，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很小的位置了，很小很小的一个”
万思琪俏皮地对着莫七做了一个微小的手势，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流袭来，即使有御界的笼罩也让她禁不住一个冷战。莫七见此情景，再次握住她的手，同时催动四象幻水。随着浅蓝色的四象幻水溢出，河水居然当中分开，空出一条没有阻力的空间，莫七高飞行的同时，万思琪则惊的张大了嘴巴。
很快，前方的水流明显缓慢下来，并且囤积在转角处。一身白裙的白雨薇刚好就漂浮在那里，转角处有一个黑洞洞的洞眼，四周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冰层，流经这里的水流被寒气侵蚀，如同冰沙一样沉重，即便是湍急的河道到了这里也像是被阻拦了一样，只有小部分水流缓缓地流出。
“看来，是冰泉眼无疑了！”万思琪指着那黑洞说道。此刻她的身体因为寒冷不住地颤抖起来。
“姐姐，没问题吗？”莫七担心地问道，万思琪则路给她一个霜打般的微笑，这微笑让莫七的心颤了一下。他再次释放了一道御界笼罩在她的身上，然后拉着她朝着白雨薇靠拢，“白姑娘，怎么不进去？”
白雨薇定定地面对着黑洞，尽管看不见，可是她对于四周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里面有东西，很棘手的东西。”
莫七皱了皱眉头，视线也凝望着那个黑洞，他缓缓闭上眼睛，心神力从天灵倾泻而出，化作一尾淡金色的游鱼朝着黑洞游去，越接近黑洞，寒气就俞强大，只是转眼，游鱼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冰甲。
“我的心神力进去查探了一下，并未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或许是冰髓的寒气太过强烈吧不管里面有什么，也得要进去吧？”莫七侧头看着一脸沉静的白雨薇。
白雨薇点点头，却不答话，身型一动，已经飘向了冰泉眼，白裙在水中扬起，露出她纤美的四肢，像是盛开的素堇一样美。莫七有些怔怔地看着白雨薇的身影，陡然现万思琪斜眼瞟着自己的同时，忍不住一阵咳嗽，“姐姐，我们也进去吧！”
冰泉眼里反而是干涸的，水流被冰寒之气封堵无法进入。一道一道如同巨大蛛般的冰柱挂满了整个冰泉眼。一个狭窄逼仄的弯曲通道向着深处延伸而去。刚才在水里已经被冻的够呛的万思琪，此刻湿漉漉的身体再被更加剧烈的冰寒侵袭，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
白雨薇面色自若的走过来，双掌青色的培元气燃烧，轻轻抵在万思琪的小腹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层细密的青色光晕，而这刺骨的寒意也逐渐消融，有如春回大地一般的暖意。
莫七看着万思琪渐渐回转的脸色，不由松了口气，“白姑娘，多谢了。”
声音在寂静空荡的冰泉眼中格外的响亮，回音颤颤。白雨薇并未理会，一切就仿佛理所当然，然后迈步当先朝着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冰线垂挂下来，犹如蛛丝一般，冰线的尾端，赫然连着一只通体晶莹的冰蜘蛛！这冰蜘蛛的体积约莫成人的手掌大小，浑身像是冰雪雕琢的一样，竟然有一种美感。
而这冰蜘蛛也恰好挡在了白雨薇的面前。
“雕虫小技。”白雨薇闭着眼睛露出一丝嗤笑，随着她掌心的青气化作一道绿色劲气，瞬间将这冰蜘蛛击碎。原本小心翼翼地她，在出现冰蜘蛛之后反而大步前行。
“看来，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白雨薇轻轻说道，不知道是对莫七和万思琪说，还是对自己，三人一前一后顺着逼仄的通道又走了约莫盏茶功夫，忽然就来到了一处空阔的冰谷。冰谷的中央一根宛如春笋一样的冰柱从地缝中突起，晶莹的身体散着强大的寒气。
“冰髓！”万思琪一眼就看到了，惊叫出来，然而下一秒，视线却又凝视在冰髓身前盘膝而坐的陌生人身上。
黑色的丝袍掩饰不住曼妙的身躯，一头黑更是垂落在地上。此刻她背身而立，不断地吸食冰髓的寒气，似乎是在修炼。而在她的周身，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冰蜘蛛。
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些蠕动的冰蜘蛛感应到了外人的进入，密密麻麻地像是潮水一样向着莫七三人涌了过来。莫七心下大骇的同时，陡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
“本宫修炼期间，闲杂人等离！”
黑衣女子背身出一声清冷的逐客令。却听白雨薇忽然冷笑一声，“笑话，这冰泉眼莫不是你家开的？今天本小姐心情不太好，劝你还是快滚！”
嗡！
黑衣女子的黑骤然飘起，就见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冰蜘蛛纷纷暴起，从口中喷吐出细密的冰丝，只是一瞬间就交织成天罗冰覆盖而来。
白雨薇一头银瞬间也是飒飒飘飞起来，周身青色的培元气大盛，随着她双掌翻转间，青色的培元气化作一把战刀凌空将这道天罗冰一劈两半！
冰迅坠落下来，摔成了冰碎，然而密密麻麻的冰蜘蛛却前呼后拥的扑了过来，有的直接爆射而来。一时间寒气密布，让人畏惧。
“还愣着干嘛？”白雨薇忽然冲着一旁的莫七和万思琪冷冷地喝了一声，同时双掌如飞，拍碎了最前面的几只冰蜘蛛。莫七反应过来，立时催动全身培元气轰击冰蜘蛛，一拳轰碎的同时，自己的手也同时被冰气刺的剧痛。万思琪对着这些密集的东西向来恶心，只是一味地闪躲。
“没完没了了？”白雨薇冲着冰谷中央的黑影冷喝一声，忽然双掌横向交叠，十股青色培元气凝聚而成的战马在半空浮现，马嘶【创建和谐家园】，杀伐之气爆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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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匹培元战马狂踏而来，与密集的冰蜘蛛群碰撞在一起，疯狂的踩踏，撕咬，一时间，冰蜘蛛碎裂的肢体漫天飞扬。在这样强大的攻击手段下，冰蜘蛛越来越少，逐渐化作一地的冰寒之气。
就在这时，那背身修炼的黑衣女子陡然停止了吸食冰髓，双臂犹如伸懒腰一样高举头顶划了一个圆，“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们！”
第164章 左右为难
几乎是顷刻间，原本氤氲在附近的冰寒之气全部被凝固起来。猎文
当然包括莫七，白雨薇和万思琪三人。此刻三人被凝固在这巨大的冰冻空间，倒像是琥珀一样。那黑衣女子并不回身，双臂交叉忽然轻轻握拳，就听卡擦一声细微碎裂声传来。凝固在莫七三人周身的冰层空间骤然碎裂。
细小的冰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器具疯狂地切割过来，天上地下，无处不在。就在这时，白雨薇长吸口气，猛然吐出，一股暴风四起，将四周细碎的冰棱全部吹散而去。这一切都快的令人目不暇接。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这冰髓我是要定了！”
白雨薇冷冷地踏前两步，尽管目不能视，可是从她身上爆出来的无形气息还是异常的强大，在莫七眼中这道无形劲气像是箭一样射了过去。那黑衣女子猛然回头，黑张扬飘飞的时候，轻轻挥手挡下了这一道无形劲气。
啊！
莫七看到对方的模样，心底的猜想被证实，不由苦笑一声。他的惊讶表情也被万思琪逮了个正着，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莫七的腰部，笑的无比狡黠，似乎再问，她又是谁啊？
“是你？！”
黑衣女子看见白雨薇陡然面色一变，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上立刻泛起了肃杀寒意，“翠微坊让你侥幸逃走，今天你却偏偏撞上来，那你就留下来吧！”
白雨薇眉头轻蹙，似乎是知道了对方是谁，一时间，一股杀意肆虐而起。眼见两人就要动手，莫七只好一个飞身挡在两人中间，苦笑着望着黑衣女子，“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