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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则是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到时候这支部队面临重大挫折,损兵折将的时候,你就没有了可以推卸责任的目标,而将成为最大的战败责任人,这一点很好理解,一支部队令出多门,当他战败的时候,各个部落可以互相推诿,只要血族不抓得紧,到时候就是法不责众,可若是将整支部队整合起来,所有命令都由多勒参考参谋部的意见之后下达,那么战争失败,受到责罚的,当仁不让,就会是多勒。
因此大多数人是不愿意这么做的,既得罪人,又没有任何好处,谁愿意去做,但多勒却不同,首先第二点问题并不存在,矮人族与人族互通有无,信息保持畅通,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面临重大的挫败,所以为战败负责这一条,在他这里,就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至于第一点,自然也是同理,战争进行到何种阶段,或许在很多人看来,想法都不同,有的人认为最近几年就会结束,而有的人则认为更快就会结束,但多勒却认为,这场战争,十几二十年都不会结束,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多勒对矮人和血族有着充分的了解。
这两年的时间,不仅仅让多勒知道了矮人族对于胜利的决心,也通过矮人,让多勒知道了血族的决心以及实力,在矮人的帮助下,许多有关于血族的秘闻也时常被多勒得知,通过两方的消息进行比对,人类自然掌握了大量的消息,而在这些消息的分析过后,多勒得出的结论,便是,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即便会短暂停歇,但很快战争就会再一次爆发。
而到时候,这支军团将会继续被沿用,毕竟如今这支军团已经被自己培养出了战斗力,血族没有理由再一次打散,把这份战斗力给削弱,这可是为他的胜利在添砖加瓦,血族又何必自毁城墙呢?
所以第一点也得到了解决,如此一来,起码台面上,就不会有人反对自己,而底层自然也是拥护人族统治的,毕竟在人族的统治下,他们就是能够一次又一次,恰好在矮人族进攻前夕,安排好军事上的部署,使得人族军团的伤亡比,相比起其他军团来说,要低得多。
对于这些小部族的士兵们来说,争取胜利并不是他们会去想的事情,在战争中活下来,才是最大的目的,所以谁能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他们就跟着谁走,就算他不是自己部族的首领,或许最开始会不信任,可待得时间久了,他们自然而然会跟着人族走,至于那些指挥官,失去了明面上的借口,底层的士兵又不支持他们,自然也就只能服从人族的安排,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去血族那里告状,说人族剥夺了他们的指挥权?那也只能想想罢了,整个战场上数百万的军队,每天有多少事情要管?血族又哪里来的功夫去管那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呢?且人族所统辖的范围,至今为止,并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让血族很是满意,他才不会去管人族为什么要这样做,只要战线稳固,不出大问题,血族乐的让人族去闹腾。
反正在他的眼中,无论人族怎么折腾,都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五万人的军队,在血族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所以若想要去告状,等于是自己找死,不仅不会得到血族的帮助,还会得到人族的憎恨,而这些部族,往往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矮人族的进攻正好命中,从而全军覆没。
所以如今的这支军队,已然被多勒捏造统合成了一支多种族的复杂部队,在阿朗的小队之中,一共一百二十人,便有来自十九个部落的人,眼下这三十个,正负责站岗,还有九十个人则在后面休息,四班倒的管理自己防线,这是最为悠闲的布防方式,根据情况的危急程度增加士兵的防卫时间,合理规划士兵的使用,这是作为军官的必修课。
“是,一定完成任务。”一名异族士兵大声的说着不标准的大陆普通话,此人长着一个巨大的钢铁脑袋,全身覆盖着铠甲,这铠甲不是人工打造的,而是他自己生长出来的,这是一种昆虫类的生物,头顶拥有巨大的角,很像是天牛,拥有十分强劲的作战能力,肉体搏斗在二阶斗气士的水平。
顺带一说,随着战争的进行,两国的人口死亡率都在不停的飙升,整个战场如今已然是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弹坑和残骸,每每战争结束的时候,天空上盘旋的狮鹫足以将太阳遮蔽,但战争也带来了不少的好处,比如技术的进步,矮人们的火枪威力越来越大,大炮的射程也是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精准,而对于暗夜人这一边来说,科技上也有着不小的进步,但更大的进步则来自于身体的进步。
刚开始的时候,战场上大多数都是一阶斗气士的水平,而如今,人族所统帅的这五万人里,几乎绝大多数都在一阶以上,大部分则已经达到了二阶的水平,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进入三阶,至于人类整体,则都在二阶以上,更有三分之二的人在三阶以上的水平,不得不说,战场是考验人的地方,无法激发天赋的人死在战场上,成为了别人的阶梯。
而拥有天赋和气运的人则是在战争中脱胎换骨,实力飞速提升,且在战斗技巧上,也不停的往前精进着,就像阿朗,也不过只是一位二阶斗气士,跟刚才那个异族斗气士属于同一力量标准之下,但若是打起来,十个异族士兵都不是阿朗的对手,这就是新手和老兵的区别,在战场上,原本复杂的招式被化繁就简,每一招,几乎都是杀招,招招夺命,而那位新兵,根本还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又哪里会是阿朗的对手呢。
“好,那我先走了。”阿朗笑着说道,长时间跟各个不同的种族相处,阿朗最开始很不习惯,甚至对多勒的决定很有意见,他是从达摩斯科的人族大本营中出来的,因为特殊的生活经历,让他对于人族以外的其他种族,都带有那么一丝丝的恶意,认为他们是不好的,是邪恶的。
正因为抱持着这样的想法,当他被指挥官派驻成为一名军官之后,阿朗的心中很是不满,在他看来,与这些异族士兵打交道,可比打仗困难多了,但指挥官的命令必须遵守,这是霍克告诉给他们的作为军人的天职,对于霍克,在阿朗的眼中,这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若是没有他,或许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邪恶祭祀手中的玩偶,死在一场完全没有意义的战争中。
因为霍克的原因,阿朗虽然对于这份工作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还有点排斥,但最后阿朗还是接受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每天只是例行公事,训练讲解规则,基本不跟这些异族士兵来往,至于打骂倒是没有,毕竟阿朗的本性并不是那种喜欢【创建和谐家园】,骂人的人,异族们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懂,他也会再教一遍,只是对这些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除非是那些实在不懂事的,比如说碰到敌人进攻,吓得脸都绿了,枪都拿不稳,更别说听不听命令了,对于这种士兵,阿朗才会下重手,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也等于是救听他一条命,不然这一次不死,下一次也会死在别人的枪下,除此之外,阿朗几乎不怎么动手【创建和谐家园】。
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着,但慢慢的,阿朗总归还是要跟他们说一些工作之外的闲天的,毕竟这一伙人彼此相处,几乎是被捆绑在了一起,除非死了,不然待在一起的时间,可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没有期限的,这样的环境下,阿朗见到同族的时间都比见到他们时间短,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交流。
通过交流,阿朗也慢慢知道,这帮异族人跟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样,他们跟人类一样,也有属于自己的家人,只不过家人的模式并不相同,不同的部族对于家人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像阿朗,他没有家人,他的家人是一个虚幻的概念,养殖场人出生,从开始时,便被剥夺了拥有父母的权利,而这些异族们,有的是一夫一妻,有的是一夫多妻,还有的则是一妻多夫,也有无性繁殖的,还有自我繁殖的,各种各样千奇百怪。
但总归他们也是有思念的,就像阿朗,虽然没有父母,但他也有思念的人,一个叫做阿兰的少年,跟他同岁,青梅竹马长大,相比起自己来,阿兰的天赋要差一些,到如今才刚刚突破一阶,实力还没有稳固,因此并没有送到战场上来,而是在人族大营中继续接受训练,他就是阿朗心目中家的具象,只要有他在,自己就有家在,无论每个人心目中的家是什么样,这种思念的感情是相同的。
对于家的思念和感情慢慢成为了各族士兵之间的桥梁,阿朗自然也加入其中,大家慢慢从陌生走向熟悉,不仅仅是士兵与阿朗之间,士兵与士兵之间也是如此,许多人成为了一生的朋友,甚至战争结束后,相互之间还经常走动,这就是交流的力量,在这过程中,阿朗跟士兵们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原本对于异族的偏见也慢慢消失。
现在的他,很庆幸当初的自己没有放弃这份工作,使得如今的他,彻底改变了对异族的偏见,在他眼中,这些人是自己的战友,是可以放心把身后交给他们的人,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样子,阿朗轻松的向着军官食堂走去。
虽然作为战场,环境相比较起后方来比较简陋,但作为军官,应有的保障还是有的,为了方便他们吃饭的时候也可以应对紧急情况,在战壕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便在地上挖出了一个地窖,作为军官们用餐的地方,当阿朗走进其中的时候,里面已经是香气四溢,许多人正在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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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身为军官在吃饭上他们有着一定的选择权,根据多勒的安排,军官食堂被布置成了自助餐的模式,在食堂的最里面,一共有六位盛菜员,每个人管着两个菜,一共是十二个菜,有荤有素,还有水果和甜品,当然,酒是没有的,而到了冬天,水果自然也就消失了,如今是秋天,所以水果很多,橙子,草莓和苹果,三种都可以任意挑选。
等到军官们结束自己的用餐之后,多余的饭菜就会交给这些食堂的厨房自行解决,再多余出来的则被拿去喂养牲畜,可以说是绝对不会浪费的,毕竟这可是战场,任何东西被运送到这里,价格都会飙升,在第一战线的时候,即便是军官也无法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之所以军官可以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主要还是因为第三战线距离达摩斯科较为近,物资运输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困难,二来就是如今的暗夜人王国从其他地方抽调力量驰援这一边,带来了大量的物资和供应品,因此才能让军官们可以吃的稍微好一些。
至于士兵的伙食,自然就没那么的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便是在其他联省的帮助之下,麦子,大米之类的主食方便携带,可蔬菜和肉类实在不是那么容易带的,所以前线士兵主食管饱,但其他的主菜,却是肉干,咸菜之类的东西,条件算是艰苦了一些。
不过相比起其他战线上的普通士兵来说,人族挥下的士兵在伙食上还是要一些的,多勒深知,一支挨饿的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所以在伙食上,虽然无法把每个人都当做军官一样来对待,那样即便他再有钱,也会被吃垮的,但是在一些合理的范围内,他还是能够给这些士兵们安排一顿较为丰盛的午餐作为犒劳的,因此士兵们对于人族的统治,倒也是心甘情愿,从来没出现过什么懈怠。
只是因为人族的军队禁酒这一点让他们略微有些不满,其他方面,人族的军营可以说是在所有领域完爆其他军队的待遇了,光是安全感,就不是其他军营能够比得了,至于禁酒这一点,则是多勒的强制要求。
在血族的军队,明文规定是要禁酒的,但真正去禁酒的军队却是寥寥无几,而因为血族对于其他部族的军队不能直接进行管辖,所以出现违反军纪的情况也很难去追究,必然血族加上七大部属的部队不过只占整个军队的十分之三左右,剩余的七成来自于各个部族,你想要完全控制饮酒,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各个部族的指挥官通常都是这个部族的酋长,或者是贵族,他们几乎把酒当做水来喝的,你想让他们禁酒这是一件更加不可能的事情,指挥官喝酒,你还能指望底下的士兵不喝酒吗?
所以在大多数的军队之中喝酒是普遍的情况,不喝酒的才是极少数情况,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战场不是其他环境,在这里,生死无常,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会死亡,人命是不值钱的,你的生命,或者是你兄弟的生命,顷刻间便会在自己眼睛的见证下消逝,这其中需要背负的压力,是和平年代的人所无法想象的。
所以许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往往都会有战场遗留病症出现,许多人会去甚至【创建和谐家园】,甚至还有的人则是终身通过吸食迷幻品来麻醉自己,有的人觉得是他们放荡了,失去了身为军人的尊严,可又谁知道战场,足以将人性消磨殆尽,只留下恐惧的野兽徘徊在你的心中,直到你死亡,他才会放过你。
在这种环境下,人就需要大量的【创建和谐家园】来满足自己,肉体上的,精神上的,所以许多人身上会带着家人的照片,坚持给自己的家人写信,还有的人则会一天一次的去慰安营找好几个女人,或者男人的乐子,还有的则是好勇斗狠,脾气暴戾,喝酒自然也是排解心中苦闷的一大方法,因此,禁酒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七大部属的直属部队,禁酒令也只是规定在站岗的部队不能饮酒,而后备部队则不怎么管,但在人族这一边,则是严格规定,无论是站岗部队,还是后备部队,全部不准饮酒,只有等到轮休的时候,才能到后方准备好的营地,去享乐子,除此之外,如果饮酒,一次打三十鞭,第二次直接就地处决。
之所以定下如此严苛的法度,就是因为多勒的内心之中,并没有把这支军队当做是一支临时搭建的部队,在他的心中,这支军队,便是人族在西部联省的重要力量,也是未来人族取得独立的重要资本,所以在他的眼里,打造这支军队,完全就是按照最高标准来打造的。
也因此,他才会在收买人心方面,做的如此细致入微,而作为一支强军,酒就绝对不能碰,这东西,不仅仅会麻痹自己的神经,也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而军队,除了在杀人的那一刻需要失去理智之外,其他时候,必须要有绝对的理智,像机器一样,服从长官的命令,而喝酒的人,是断然做不到这一点的,所以多勒必须要在此刻养成这个习惯,让所有人都不能在战场上喝酒,包括军官,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如此严厉的刑罚和限制,自然让整个军营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尤其是那些异族的指挥官们,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杯不离手,酒不离口是他们的生活习惯,面对人族的强制性规定,自然很不满意,有些人甚至不以为然,继续在自己的营帐中喝酒,而对此,多勒的反应是,把他吊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拿着鞭子,抽了他三十鞭。
对于一位老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件体力活,但效果却很好,这位指挥官不喝酒了,因为他知道,再喝,就不是三十鞭的问题了,当然他们也进行过其他的反抗,比如消极怠工,面对人族的命令不遵守,对此,多勒制定了一套十分详细周到的法规来陪伴他们,最后几乎每一个新来的部族指挥官都会被人族的鞭子教训一顿,这几乎成了人族阵地的保留节目,而有些指挥官恼羞成怒,对此人族也不跟他们多废话,直接要求第七纵队更换一名部族指挥官来。
所谓第七纵队,是第十七兵团的直辖领导部队,血族的军制是按照班,队,营,团,兵团,纵队,集团军为单位的,十七兵团便隶属于第七纵队,指挥官为犀牛族的首领,面对人族良好的表现,换一个指挥官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再加上人族在战场上对士兵们的关照,这些异族指挥官们,自然也很少能够掀起较大的叛乱。
即便掀起,凭借人族的武力,镇压单一部族的反抗,根本就是小事一桩,至于联合反抗,在人族的地盘上,凭借人族的情报系统,多勒可以保证,在他们的计划成形之前,他们就会死在矮人族的一次突袭上,然后多勒会为他们盖上暗夜人王国的国旗,庄重的送他们会家乡。
在各种各样的手段下,两年的时间里,多勒与这帮异族的指挥官和士兵们斗智斗勇,最终多勒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也让他拥有了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军队,从上到下,所有的异族指挥官,也都对他心服口服。
毕竟在战场上,只有一样东西最重要,那就是带领所有人活下来,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即便是再多的规矩,他们也愿意遵守,当各个兵团的死亡人数下发到军官手上时,他们不得不为自己身在人族军营感到庆幸,反抗的心里也就降低,到如今,人族与异族们相处和谐,彼此之间已然是一伙人了,也是多亏多勒这两年时间的不停磨合,才有了现在的强军。
军官的伙食很好,只不过吃的地方就有些简陋了,地窖之中昏昏暗暗的,即便点了灯,也依旧不像是室外那样明亮舒适,给人的感觉很不好,不过人类终究是浪漫的民族,即便是在这黑漆漆的恶劣环境中,人类也能想办法将环境尽可能变得好一些。
比如说在用餐的桌椅上做一些心思,让他们看起来更加顺眼,再在墙上挂上一些漂亮的画,这些画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而是来自于士兵们的杰作,在这五万人中,不乏一些拥有绘画技巧的民间艺术家,多勒便让他们在守岗之外,画一些画出来,挂在墙上,如果被选中的话,多勒还会支付一笔钱给这些士兵们,虽然不多,但对于士兵们来说,无疑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毕竟来参军的人,在现在这个时候,往往都是一些农转兵,而不是真正的士兵了,他们原本是农民,因为部族的军队被打完了,在血族的强制征召下,才成为的士兵,因此,在战场上,他们几乎一无是处,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在其他战友的帮助下,才能活下来。
面对给别人尽添麻烦的自己,许多人自然会感到愧疚,而如今,他们能够用画来让军官们感到愉悦,这便是他们人生的意义,可别小看这一丁点意义,对于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别人的认可更加重要的了。
这一点也让多勒十分重视,这些底层士兵,战争距离他们太远了,突然之间被局势推上了战场,大部分人会在前三场的战斗中就这么死去,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多勒自然也会有恻隐之心,所以他倒也不像平时那样抠门,对于这些画画的人,只要不是太次的,他就全部收购,到后来食堂挂满了,他便把画挂在了自己的指挥室,办公室里,到后来还是不够,他就开始卖。
有些卖相不错的,倒也有人买,许多人倒不是看重了这些画的艺术价值,而是看重了其中的军旅色彩,这些作画的人都是底层的士兵,常年处于战争之中,所面对的世界自然与普通人是不同的,这个世界大部分有名的画家,要么画的是神像,或者是历史故事,要么就是肖像画,或者是田园画,很少有人会去画什么军旅题材的画像。
就算是有,主角也一定是君主或者是指挥官,这些高级别的将领,而这些士兵们画出来的画,主角就是他们,是一个底层士兵的眼光所看到的世界,这是许多人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一个视角,因此倒是卖出去不少,至于卖不出去的,多勒便也只能放在自己的馆藏之中了。
默默的将这些画都保存下来,留下他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之后,多勒心中暗自做下决定,如果最后这些画的作者死去,那么自己一定要为他把画送回去,这是他心中的执念,也是身为统帅,他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而在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些瓶子,里面插着应季的花朵,如今正是蓝鸢尾花绽放的时候,在蜡烛的照射下,显得很是美艳动人,让一进入食堂的阿朗心情也好了不少。
阿朗拿着一个托盘走到盛菜的地方看了看,见今天的主食是鹿肉和牛肉,任意挑选,搭配的素材则有丁香草配冷菜,芹末银鱼之类的,还有几个小菜比如酸番茄,辣黄瓜之类的,菜品还算比较丰富,阿朗点了一盘牛肉,配合上一块大麦面包,再加上一碗浓汁黑胡椒辣汤,便向着用餐区走去。
此时的食堂里人声鼎沸,五万人的队伍,军官怎么说也有上千人,因为人数众多,战线过长的原因,所以人族阵地的食堂并不只有这一个,而是有三个军官食堂分布在战线之上,供应军官们的吃食,可以说小日子在不打仗的情况下,还是过得很舒服的,若是碰到什么节日,多勒还会从前线请来一支乐团来给军官们伴奏。
当然,跳舞是不用想了,军营之中,严禁交际女进入,所以如果要跳,那也只能是男男一起跳,这当然也是可以的,前文说过,各个部族之间的种族不同,生殖系统自然也不相同,有些种族性别就有四种,而有的种族只有一种性别,所以跳舞倒也挺起劲的,有的时候人族的军官们也会去跳舞,毕竟人族的军官中也有女性,引来一阵起哄的声音,可以说是为数不多快乐的日子。
而这些乐团在给军官们演奏完毕之后,若是没有战争爆发,多勒也会让他们上后备营去给后备部队的士兵们演奏一些军乐曲,让他们开心开心,这些人,有的是从中央行省大老远赶到这里的,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让他们有一些时间可以放松,是多勒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阿朗拿着餐盘看了看,发现空位不是特别的多了,便想找一个靠边的角落坐着,阿朗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这跟养殖场的经历同样有关,当你经常看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不停的消失时,你就很难再去交朋友了,因为对你来说,朋友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你付出了感情,可最后收获到的,将是难以言喻的寂寞和悲伤。
“嘿,伙计,这里还有空位,赶紧过来坐吧。”一个声音从左边的角落中传来,阿朗闻声看去,嘴角不由勾出了一丝笑容,那是一个巨大的家伙,白熊族的指挥官诺德,阿朗为数不多的异族朋友,其防区距离自己的防区很近,两人刚开始并不熟悉,但奈何诺德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再加上他为人豪爽,经常会请众人去后方的慰安营潇洒,阿朗自己虽然不去,但也承情,一来二去,众人的关系倒也不错。
“阿朗,怎么来的这么晚,还以为你去执行任务了。”诺德笑着说道,他的一身绒毛十分光滑,看上去憨态可掬,许多人都喜欢上前去摸一把,尤其是女性军官,就更是如此了,诺德倒也不生气,但别看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可在战场上,却十分凶猛,三阶斗气士的实力,但杀起人来,凭借他一米九,重达九百斤的巨大体重优势,完全发挥出四阶斗气士的实力,所到之处,便是一片血腥,是一位悍将。
也因此他手下率领的士兵也大多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是战场上的一把好手,人族的士兵,异族的指挥官们也都知道诺德这一号人物,此时围坐在他身边的人不少,有男有女,阿朗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刚才碰到几个新来的兵,教训了几句,来晚了。”
“呦,我们阿朗小弟也开始训人了。”一旁一名人族军官笑着说道,他叫日多亚,比阿朗来得早,便总是以大哥自居,但阿朗可不认他这个大哥,他看了一眼日多亚,说道:“日多亚,眼眶怎么这么黑啊,慰安营的小姐们把你抽干了?不会吧,诺德,你们不是只去了一个晚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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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的这番话引起了周围男士们隐晦的笑声,日多亚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允许别人质疑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但看了一旁正在往自己方向看的纪律检察官,日多亚只能暂时将心中的怒火忍了下来,他看着阿朗,狠狠的说道:“阿朗,我有没有抽干,下次你来试试就知道了。“
他的话引发了更大的笑声,这番同性之间很是隐晦的说辞在现代或许都会引发腐女们的尖叫,但在这个时代,对于人族来说,同性性行为,司空见惯,这与历史有着很深的关系。
因为大多数的人族被关押在养殖场中,血族为了培育出最好的人族后代,往往在男性发展到十八岁以后,才会在其中选择最为优秀的人,给予他们交配权,让他们成为种子,与众多的女人进行行为,从而将人族的血液慢慢调整到最适合他们口味的状态。
而在这个过程中,女性在性方面的需求尚且还能被满足,但许多男性却无法被满足,就像当时霍克为了能够与卡捷琳娜交配,就必须不停的训练自己的肉体,从而获得交配权一样,而大多数的男性是没有这个权利的。
而男性一般在十六岁以后,便拥有了繁衍后代的能力,而对于性的冲动,从这个时候便开始了,在动物界中,像人类一样,永远保持发春状态的动物是很少的,而这种冲动在二十岁到三十岁的时候,往往是最为旺盛的,但因为养殖场的规定,许多男性无法得到解决,那么自然而然的同【创建和谐家园】就成为了唯一的选项,而对此,血族也没有禁止的意思。
对于他们来说,男女交配和男男交配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在他们的眼中,之所以选择男女交配,只是因为人类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诞生后代而已,若是男男或者女女也可以诞生后代,他们也会这么干,在他们眼中,这只不过是食物而已,至于其他被放弃的人类,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反正只要不损害到血族的利益就可以了。
就像人类为了让宠物乖一些,往往会给自己的猫或者狗做【创建和谐家园】手术,你觉得它们开心么?但人类从来也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血族也并不会考虑人族的小问题,所以在养殖场中,男人和男人之间结成情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与现代人的思想有着很大的不同,但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也需要释放自己的欲望,而当女性不存在于他们的世界时,他们只能选择通过同性来聊以,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一项很普遍的事情。
即便如今他们从养殖场中出来,也可以自由进行恋爱和交配,但因为许多人已经习惯了将兄弟当做自己的爱人,反倒是异性恋变成了一件很少见的事情,虽然许多人开始慢慢重新拥抱女性,但还是有很多男性选择与男【创建和谐家园】往,这是时代背景,所以日多亚说出这番话,并不算是特别的突兀,在人类的耳朵里,这只不过是一句黄色笑话罢了,并没有会让阿朗感觉受到屈辱,所以他也没有生气,只是说道:
“嚯,那我还得看看,到底是谁先把谁干趴下。“阿朗在干这个字上不由加重了音量,惹得周围众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哄笑,引得纪律检察官频频往众人的方向传递眼色,随着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众人也纷纷闭上了嘴,毕竟纪律检察官可不是开玩笑的,平均三阶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们,更何况他们是手持尚方宝剑的军警,只要被他们逮到,不脱一层皮是万万不能走的。
众人可没有挨鞭打的爱好,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食物上,阿朗大口将鹿肉撕碎吞进肚子里,鲜嫩的鹿肉在精湛的厨师烹饪之下,充满了鲜活的味道,众人很快将自己餐盘中的食物吃光,在这里,几乎没有人会剩菜剩饭,因为粮食得来不易,吃完之后,众人休息一会儿,紧接着众人便回到战线上,中间可以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众人可以聊聊天,看看书,或者是打台球,在战场,娱乐活动十分匮乏,即便是军队俱乐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设备。
阿朗跟着诺德来到俱乐部,在中国的军队中,俱乐部并不多见,往往是以文工团的方式出现,而在西方的军队中,俱乐部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军队活动组织形式,一支军队会自行组建一个俱乐部,然后从军队中挑出一些会音乐,懂唱歌,能跳舞的人出来,组成一个乐团,战场上是兵,等回到后方就是演员,歌手和舞蹈家。
他们的舞蹈和音乐艺术,或许不如专业的那么厉害,但却更能激发一支军队的士气,除此之外,军队还会组建篮球队,足球队,来让士兵们发泄自己的暴力,以免在战场上因为冲击失去理智,而在暗夜人王国统治下的人族,也拥有俱乐部制度,每一支军队都会建立一个俱乐部,以供士兵们进行娱乐。
诺德拿着球杆开球,力度适中,可惜运气不好,一枚求也没进,一旁的阿朗吹着口哨说道:“好球。”便找了一个角度,轻轻一推,白球往前,花色篮球顺利进洞,阿朗得意的看了一眼诺德,轻松的说道:“诺德,我的技术不错吧。”
“恩,不过小心,第二球可没那么容易进。”诺德不在意的说道,他打球从来不在意输赢,作为部落酋长的儿子,输掉一盘球,对于他来说,并不值多少钱,几个里拉而已,他更愿意用这笔钱去交朋友,毕竟对于这些人族的战士来说,他们似乎一个个都挺缺钱的。
这一点确实如此,虽然从血族和矮人族那里,人族得到了大量的所罗门,数量已经超过了五万枚,但这些钱大多数都用在了人族大营和后方的伊思普尔建设上了,真正发给士兵们的工资,却是没有多少的,军官自然也不多,一个月的工资血族发给他们是一个所罗门,多勒额外补贴四十里拉,也就是一百四十里拉,这是阿朗等人一个月的工资。
这笔钱放在后方,或许还能值点钱,但放在战场上,那可是什么物资都贵的出奇,后方一包烟仅仅需要一个里拉,而在这里,一包烟就得七个里拉,有些烟鬼一天两包烟,这点工资根本就不够他们花的,而阿朗虽然不抽烟,但他却更加需要钱。
因为他想要在伊思普尔买一套房子,战争终究会结束,或许那时的他都已经三四十岁了,但他依旧希望能够在后方给自己和阿兰一个家,共同的家,这是他心中的一个念想。
至于为什么一位军官还需要买房子?而且阿朗还是一位二阶斗气士,根本不至于要买房子的程度,伊思普尔是直接分配的,而且阿朗未来只要不死,就一定会继续向前晋升,他是有这个潜能的,只要等级上升,房子的事情根本不用愁,但阿朗依旧决定这么做。
或许没有意义,但阿朗始终觉得,这是他心中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只属于自己还有阿兰的空间,在那里他们是自由的,他们可以谈天说地,他们可以畅聊理想,这个梦想,阿朗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因为听过的人要么嘲笑他的无知,要么就是说他痴心妄想,战争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竟然就想要去到伊思普尔。
梦想被别人嘲笑,这自然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所以久而久之,这件事便成为了阿朗和阿兰自己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将这个愿望放在心底,所以对于能够赚钱的事情,同时不违反军纪的事情,阿朗还是愿意去做的,比如赢一点诺德的钱。
第二杆,红色的花球再一次进洞,阿朗一边找着角度,一边对诺德说道:“忘记恭喜你了,诺德爵士,怎么样,这个称呼不错吧。”
诺德是一年前加入人族军队的,那时的他还是一个二阶的斗气士,充满了来自于部落酋长家族的傲慢,但白熊一族作为一个弱小的部族,他的父亲,也就是酋长,也不过只有一个男爵的头衔,作为男爵的三子,诺德的头衔自然是平民,也就是没有任何头衔。
在暗夜人王国,所有的贵族生下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长子,会被外人称呼为爵士,而不是像大多数人类所认为的那样,侯爵的长子叫伯爵,伯爵的长子叫子爵,在这个国家,无论是公爵的长子还是伯爵的长子,全部称呼为爵士。
而其他人则没有任何的名分,当然,如果一位父亲喜爱自己的孩子,就可以赐予他一个爵士的头衔外加一块封地,但白熊一族本来就是弱小的部族,自然没有能力额外分封一块土地给自己的孩子,所以诺德只是平民而已。
如今两年的时间,诺德凭借自己的军功,成为了父亲六个孩子中,第一个凭借自己能力,成为贵族,可谓是一件大事了,毕竟在暗夜人王国,等级制度根深蒂固,爵位对于一个人的作用,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重要性。
“哦,阿朗,当初我们在慰安营办派对,你应该来的,我又不会收你的礼物。”听阿朗提到这件事,诺德的脸上也不由绽放了笑容,想到自己的兄弟们在其他的部队里,还在苟延残喘,别说是拿爵位了,便是不被杀死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战争持续了两年,自己的五个兄弟,如今活下来的只有三个,剩下的两个早就已经死在了战场上,留给他们的,只有墓碑上的一行字。
而与此相比,自己却得到了爵位,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喜欢人族军营的原因,在这里,他得到了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荣誉,如今父亲写来的信件中,都带着一股欣喜的口气,这让诺德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作为父亲的第三个儿子,他不像长子那样备受重视,也不像幼子那样备受宠爱,不上不下的他,除了能够得到惯例的酋长子嗣经费之外,他几乎从小到大没有感觉过父爱和母爱,而如今,父亲写来的信件中,充满了“吾家有子初长成”的自豪感,这让诺德如何能够不自豪?
“我那天是真的有任务,诺德,这句话我可没骗你,那可是你的大日子,我可不会因为礼物而不去,我虽然吝啬,但还没有到抠门的程度。”阿朗击打白球,花色的绿球顺利进洞,但手上力气却稍微大了一些,白球向前滚入了洞中,一旁的诺德吹了一声口哨。
“老兄,保持着激动的心情可不是打球的好办法。”诺德说着便拿起落袋中的白球准备摆放,选准了一个很好的角度,一连两杆,将两颗实心球全部击打入洞,诺德看着阿朗说道:“我当然知道,那既然如此,记得把礼物补一下。”
“好,就拿你的这笔钱帮你买礼物,就这么说定了。”阿朗笑着说他,诺德听后哈哈大笑,难以想象,一只巨大的熊拿着球杆的模样到底是多么的滑稽,巨大的身形使得球杆在他的手中,都变得像是一根小木棍似得,但诺德的手底下速度可不慢,一球接着一球,丝毫不给阿朗喘息的时间,转眼间,实心球一扫而空,只剩下最后一枚黑色球。
诺德看着阿朗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轻轻一推,黑球沿着一条优美的直线,划入落袋,诺德用舌头发出“啧”的一声,说道:“买给我的礼物,怎么可以用我的钱,阿朗,这还是需要你自己出钱的。”
阿朗此时当然明白,平日里诺德输给他们,只不过是在装孙子而已,这小子,球技可是好得不得了,阿朗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二十里拉,放在诺德的手上,说道:“宝贝,这是给你的礼物,好好拿着吧。”
“哦,谢谢,亲爱的,这份礼物,很让我满意。”诺德装出一副扭捏的样子,让周围正在打球的军官们立即哈哈大笑,阿朗看着诺德那张惹人生厌的脸,烦躁的将球杆扔到一旁,拿起自己的军官外套,便准备离开俱乐部,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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