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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其他部族的利益自然也要顾及,在收购香料时,将会按照市场价的四成来进行收购,在刨除运输费和人工费之后,人类大概能赚到整个香料贸易的五成左右,这算是一个很公平的利益分配方式,各部族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方法本身是人类想出来的,而人类作为统治者,对整个行省都有绝对的支配权,能够分配给他们一部分利益,这已经是值得他们感恩戴德的事情了,又会有什么不满的呢?
在匆匆宣布规则之后,君克尔便让鲍德温马不停蹄的开始组织商队去贩卖堪培拉的香料,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命令研究所开始研究如何让香叶树变成可人工栽培的树木,以此来扩大香叶的产量,增加堪培拉的收入。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在君克尔的帮助下,很多部族开始将周围的草地开垦出来,开始种植这些香叶,原本这些草地根本没人去动,因为植物无法生长,而这种香叶树,则因为耐旱的能力,可以十分顽强的生长,只不过以前因为没什么用,所以没人种,而如今,君克尔找到了商机,在他的命令下,不少部族开始尝试种植。
而那些周围实在无法开垦土地的部族,则只能进入森林中去寻找香叶,然后晒干来进行贩卖,不管如何,在这两年间,通过各种方法,香叶的产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而贩卖量也是越来越多,如今的堪培拉商队,相比起以前来说,走出去也更加抬头挺胸,因为香料贸易,他们已经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商人,当然,在这过程中,也有不少部族对于香料贸易垂涎三尺。
但这些部落大抵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部落,那些大部落和七大部族,商人们都会给他们带去一份很厚的礼品,且逢年过节,也会送上礼金作为孝敬,这些大部族家大业大,自然也不会去找堪培拉的麻烦,至于那些中小部落,以堪培拉的实力,打败他们并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香料贸易虽然受到了不少人的觊觎,但却始终平稳运行着,如今两年的时间里,为堪培拉带来了巨大的贸易利润,也使得君克尔拥有了充足的财力可以去建设伊思普尔,同时加大对人族的投入,让更多的人可以去学习知识,增加伊思普尔的力量。
另一方面则是在蔬菜领域的突破,相比起香料的突飞猛进,蔬菜的进展就要缓慢的多,作为整个暗夜人王国除极南地之外最为干旱的地区,蔬菜生长十分不易,全省只有一个蔬菜养殖场供应全省的蔬菜,但效果自然称不上有多好,主要还是依赖进口解决,人族们对于这个问题,也十分的困扰,最后只能想出来一种笨办法,那就是先解决一部分的问题,然后再来解决剩下的问题首先就是土壤的问题,堪培拉的土壤,很多呈现沙化的状况,想要治理,非常困难,因此只能从外省迁土来进行养殖。
至于缺少的水分问题,则通过地下管道,也就是坎儿井的方式来进行解决,这一招是李尔在托梦的时候,告诉给君克尔的,毕竟以人族如今的经验,尚且还无法想明白坎儿井的做法,他们对于太阳蒸发水蒸气的了解十分有限,但在实验过后,却发现,坎儿井的方式,确实能够极大的节省水资源,让植物得到更好的生长。
通过这种方法,贫瘠干旱的堪培拉也总算是拥有了自己的蔬菜田,只不过这种耕种方法十分费时费力,平均一年下来,也只不过开垦三四千亩左右的土地,且开垦一亩地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远超过平常人家种地的钱,最后种出来的粮食,不比外面买来的便宜,就显得很是鸡肋。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率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解决价格问题,这起码比什么都不做,永远依靠进口要来得好一些,再加上香料所带来的巨大利润,起码到这个时候,许多人家里总算是能够看到一些蔬菜的影子了,这就是巨大的进步,孩子们的身体开始强壮起来,许多人的面子也变得好了起来,身体结构更加协调,身体素质变得更棒,所带来的结果,就是拥有斗气天赋的人开始逐渐变多。
许多新生儿,不过四五岁,便已经展露出了修炼的天赋,这让君克尔大喜过望,虽然这些小不点如今没有多少战斗力,但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拥有了他们,人族便拥有了未来,而看着他们成长,君克尔也感觉找到了工作的动力。
为了人族的未来而努力工作,这是一项值得君克尔认真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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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南德斯,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
阿尔瓦站在费尔南德斯的办公室中,疑惑的问道,费尔南德斯看着他,先是没说话,像是在斟酌着自己的语句,害怕伤害到阿尔瓦似得,时间悄悄划过,费尔南德斯用谨慎的语气说道:“阿尔瓦,这一段时间,你有些不对劲。”
阿尔瓦一愣,紧接着便立刻明白费尔南德斯的意思,说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费尔南德斯你可真够无聊的,我还有自己的课题,就先告退了。”阿尔瓦的脸上很是冷漠,这一段时间以来,很多人都在讨论着自己的极端,阿尔瓦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他们认为自己这是嫉妒心在作祟,连续三个月的透支法训练,在他们的眼中,自己俨然有些不正常了。
但阿尔瓦十分清楚的知道,他没有不正常,他想要变得更强,至于透支法的使用,这是自愿的,并没有人强迫自己,虽然这种方法让人很难受,但对于力量的增强却是无与伦比的,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增长了一大截。
而事实也告诉着他,这么做,确实让他的能力得到了增强,这对于他来说,便是够了,费尔南德斯说道:“修炼是你的自由,阿尔瓦,我无权干涉,只要你不弄出人命来,也不会干涉,但我希望你知道,生活并不仅仅只有修炼,我们更应该去做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陪陪你的父亲。”
阿尔瓦脸上透露出茫然的颜色,良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找个时间我会去看看他的。”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沉浸在修炼之中,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许自己的做法,确实让父亲担心了吧,阿尔瓦在心中想到。
费尔南德斯看着阿尔瓦,肚子里还有些话想说,他想告诉阿尔瓦,不要那么拼,但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他能说什么呢?劝他不要那么拼命,波利斯的天赋比你高出十几倍,你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还是说,你应该从其他的方向去追赶他,不要进行那么无意义的比赛?
这种话听起来就让人很难接受,谁都劝别人要安贫乐道,要安分守己,要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但这些话说出来有意义吗?更何况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拼命的工作,希望超过那两位远在前线的同仁?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到自己的面前说出“喔,费尔南德斯,你可歇歇吧,阿尔文和博朗多克可都是天才,你去追赶他们,会累死自己的”难道自己会释然,随后放弃么?显然不会。
所以费尔南德斯终究是没有说出这些劝导的话,看着阿尔瓦疲惫的脸色以及深深的黑眼圈,费尔南德斯只是说道:“我对你的修炼没有意见,但我希望你知道,强大自己的前提是不伤害自己,不要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而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记住了吗?”
阿尔瓦愣了愣神,费尔南德斯的这番话,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感想,他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了费尔南德斯,说道:“我晓得,费尔南德斯,还有什么事吗?”
“有,之前的只是属于你我私人的闲聊,我可不会因为闲聊而耽误别人的工作,这次找你来,是霍克公爵需要我们的帮助。”费尔南德斯咳凑了一声,结束了私人的闲谈,正式进入到了工作之中。
“霍克公爵?您是说如今驻守达摩斯科的总指挥官霍克索伦托先生?”阿尔瓦有些激动的说道,在他的眼中,霍克索伦托是一位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在养殖场战役中帮助君克尔大人杀入狼窝,又在夺取伯爵城堡的时候,与他的爱人共同对战血族伯爵,成功控制住了堪培拉的局势。
如今,则是达摩斯科所有人族的共同守护者,在他的庇护之下,无数本应死在毫无意义的鞭打之中的人们得以幸存,更多的人则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命运,是真正值得敬佩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阿尔瓦便觉得热血上涌,自己即将接受到的任务,竟然是来自于这位大人吗?
“是的,公爵殿下得知伊思普尔城涌现出了魔法师,极为激动,如今的他们,正受到一种名为控魂咒的仪式魔法所困扰,这种仪式魔法可以在智慧生物的灵魂打下烙印,从而让他们成为邪恶祭祀的走兽,这两年的时间来,将近有一万四千名战士被打上了烙印。
被镌刻烙印的人类,依然拥有自己的意识,但他们却不得不听从祭祀们的命令,即便是让他们【创建和谐家园】,他们也必须照做,两年的时间里,这些战士们经常出没在最为危险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不到十分之二,这给人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所以霍克希望你们能够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解决控魂咒,将我们的同胞从永恒的诅咒中解除出来,不再让其余的同胞,受到这份痛苦。”
费尔南德斯将霍克的请求交代清楚,然后便将目光放在了阿尔瓦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阿尔瓦听过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仪式魔法和魔法,虽然从字面上来看,很像,但两者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一个依靠自身与元素进行沟通,从而凝结元素,释放能量。
而仪式魔法则一般都是与神有关,通过祭品与神建立联系,然后完成交易,得到物品,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领域,阿尔瓦自然不敢百分百肯定,况且对于仪式魔法,费尔南德斯显然有着更高的造诣,研究所诞生的原因之一,便是研究祭祀团们所遗留的人皮书,其中所记载的仪式魔法数量庞大,内容繁杂,费尔南德斯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去研究,也得到了大量成果,但显然,他们没有能够解开咒语的能力。
“有样品吗?”阿尔瓦问道,若是有样品的话,起码自己能够看到一部分有关于控魂咒的结构,虽然不一定就能够解开,但总比纸上谈兵来得强,费尔南德斯立刻回答道:“有,我们得到的人皮书中也有控魂咒的内容,可以通过仪式制造一些给你。”
阿尔瓦心中惊讶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两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比如说费尔南德斯也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了如今这幅谈及别人的生命,起码脸上不再有任何不忍表情的样子,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成长。
“可以,我先试着研究研究,若是有成果,再告诉你,现在的我,可无法像你保证什么,还有,给我一份人皮书的手抄本,我需要吸收一些相关的知识,若是有你们研究员的论文就再好不过了。”
阿尔瓦点头说道,接着便转身离开,他需要去做一些准备,对于黑暗仪式,他知道的不多,既然打算研究,自然要付出全力,说完他便信心满满的打算离开,正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说道:“这次任务,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接受吗?”
费尔南德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似是看破了阿尔瓦的心思,他说道:“没有,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波利斯,但波利斯说,自己没有研究的天分,还是好好增强实力好了,这件事如今,只能拜托你了。”
这番话让阿尔瓦心情大好,他抬着头,鼻子似乎都挺立了起来,说道:“没问题。”接着便甩开步子向前走了出去,听着清脆的关门声,费尔南德斯摸着自己的鼻子,轻轻的笑了两声。
“年轻人的心思,可真是容易猜。”费尔南德斯一副老成的样子,明明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却一副老头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人族所面临的残酷环境让他飞速成长,还是科研的任务让他急速老化,不过看着那颗尚且丰茂的脑袋,起码秃头的恐惧暂时不会笼罩在费尔南德斯的身上。
达摩斯科城,两年的时间,并没有让这座城市产生太大的变化,巨大的黑灰岩石搭垒起来的庞大建筑延绵在这片广袤平原之上,无数如同金字塔形状的神庙耸立在城内的各处,两年前的大爆炸,让这座城市一度面目全非,但如今两年的时间,在南部和北部,中部联省的支援之下,数以百万计的人力物力涌入这座城市,使得如今这座城市已然填满了曾经的坑洞,除了一些特大建筑依旧能够看到火药燃烧,子弹孔的痕迹,大多数地方已然与和平城市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这座城市给人的气氛依旧很不好,满目没有任何的绿色,无尽的黑灰色是这座城市的主色调,即便如今入了秋,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颜色在四周绽放,街道上被打扫的很干净,地面上则是马车运行凹出来的辙,周围的房子都是尖顶的,达摩斯科位于雪地,这样的房子可以方便雪往两边落下,而不是累积在房顶上,一片片的建筑之中,大多数都是军人们的住宅,旅馆的数量不多,大多数都是权势者们的住处。
至于娱乐场所则是接近于无,军事化管理的城镇,使得这里连一个消遣的地方也没有,不过身处于如此残酷的战争之中,士兵有没有明天都是一个让人困惑的问题,在这前提之下,当然需要通过各种各样方式的娱乐来放松自己,达摩斯科不允许这种场所出现,但私底下,暗娼和赌坊的数量只多不少。
他们藏在一间间的矮房子里,房子的地下被抠出了一个个地下室,人们在其中聚众饮酒作乐,过着没有白天黑夜的日子,将自己一个月得到的全部薪水都花完,才会在醉醺醺的情况下,被地下酒馆的保镖扔出去。
许多人还会在下一次工资结账之后回来,而有的人则再也没见过,这些暗娼,地下酒馆,赌坊,大多数都有各个部族自己经营,血族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族在其中也开了不少,且因为霍克就驻扎在达摩斯科之外,相比起在前线的部队,更加有优势一些,这倒也是一个赚钱的法子。
而此时,一队马车正向着城外奔驰而去,车队的外面是一列牛头人,大约四百多人,浑身穿着锁子甲,牛角上订着各式各样用金属制作而成的纹饰,看上去像是不同家族的标志,牛头人,七大部属之一,而他们所看护的,则是三十五辆大车,这些车子没有什么装饰,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狭长,一辆车大概有三四米左右的长度,里面装着的,是正准备运往前线的人族战士。
在队伍的最前面,则是一辆舒适的马车,里面坐着的,乃是暗夜人王国颇为神秘的祭祀一族,这一族在暗夜人王国的地位十分特殊,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则十分恰当,甚至七大部族也在他们之下,并且为他们的力量所恐惧。
四个巨大的黑袍笼住了一切,干枯的手指放在膝盖上,上面仅仅只包裹着一层皮,看上去如同干尸一般,指节突出,如同一颗小玛瑙,手掌开裂,仿佛能够看到里面的骨头,手掌上没有一根毛发,苍白的颜色跟达摩斯科的建筑一样,显得那么严肃而又没有生气。
没人敢小看这些‘瘦弱’的祭祀们,他们拥有千万般奇特的手段,足以将所有人折磨的疯掉,甚至在很多人的眼里,血族都没有这群祭祀来的可怕,那些血族最多就是把你杀死,而这些祭祀,却有无数手段,让你变成他们的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在他们的掌控中,无法进入幽冥,只能徘徊在现世,受到他们的控制。
队伍的指挥官,坐在四位祭祀的面前,语带些许的恭敬,说道:“先生,我们即将前往第三战线,卡托微战区,请问有什么吩咐吗?”指挥官在牛头人中的地位并不低,也算是一个大贵族家庭的子嗣,但在眼前的祭祀面前,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倨傲,眼睑下垂,仿佛是在刻意减少注视一般。
“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就是,不需要管我,出去吧。”祭祀的声音如同钢铁撞击一般,铿锵有力,实在很难想象,如此虚弱的身体却能够发出这么刚硬的声音来,指挥官立刻离开,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坐上自己的战马,有意无意的向着车后面走去,对于这帮祭祀,他心中有着莫名的恐惧,总想着离他们远一点,再远一点,更好。
等距离足够之后,指挥官才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他叫过身旁的军官,嘱咐着行军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口吻之中俨然又是上位者的模样,他说道:“行军速度要快一些,前线部队遇到紧急情况,我们必须尽快率领这批人类抵达前线,防止矮人族的突袭,明白了吗?”
“是。”军官唯唯诺诺的应下了,指挥官又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便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离开了,他侧头看着笼子里的人类,他们如同婴儿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待在这牢笼之中,一辆车中足足三十多人,所用的马匹都是专门挑选出来的特种马,而其中的空间,则狭小的不过十平方米左右,就跟个厕所间差不多大,那么多的人待在里面,跟猪笼没什么差别。
“这群畜生,不用在乎他们的死活,要多少有多少,一定要保证定期抵达,听明白了没有。”说完也没再听身后军官的马匹,给了人族一个不屑的眼神之后,骑着自己的马,摇晃着尾巴就离开了,而他的这句话,声音并不小,旁边马车之中的人,自然也都听到了,不少人眼中流露出愤怒的眼神,但最终,大家都恢复了平静,好似刚才愤怒的人,不是他们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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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身上仅仅只穿着一件单布衣,虽然如今只是秋天,但萧瑟的秋风灌进身体之中,也让人汗毛倒竖,但这些战士们似乎没有感觉,蜷缩在硬木构置而成的囚笼中,神情麻木,脸上刻着黑色的花纹,那是象征着奴隶的标志,这里的所有战士,全部被控魂咒所操控。
队伍延绵向着战场前进,这些士兵们将投入到与矮人的第一战场上去,充当炮灰,为血族争取更多的时间,因为只是炮灰的关系,自然待遇也谈不上多好,一天只有一小块黑色的面包,带着霉味和木屑,让人难以忍受,但奴隶们却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似得,争抢着将黑面包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嘿,谁想要吃这一块面包的。”说着,这名牛头人便将手中的这块面包向着笼子里扔去,立刻引发笼中的争斗,所有人都争抢着面包,拿到面包的人,并没有直接把面包塞进嘴里,而是高高举过头顶,将自己的战利品展示给牛头人,像是在邀宠,那牛头人哈哈大笑,一副很是好玩的样子。
其他士兵自然也有样学样,不一会儿各个笼子里都传来了人族嘶吼的声音,以及牛头人们大声的嘲笑,祭祀们坐在自己的车中,不由皱了皱眉,嘀咕着说道:“这群没有脑子的家伙,怪不得会被血族和其他部族当做棋子用,神都那么笨,没想到人更笨。”
这番话可谓是十分不客气,但其余的祭祀却并没有反驳,将神明贬的一文不值,这人的身份地位和眼界,显然十分不一般,他说道:“告诉他们,不要做得太过,这些战士虽然受我们操控,但也是有血性的,不会伤害到别人,但却可以伤害自己,这些人可是战场急需的物资,若是在路途上损失严重,恐怕会不利于指挥官的仕途。”
说着祭祀便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一旁的牛头人将消息告诉给指挥官,众人总算是终止了对于人类的调戏,转而开始给自己吃饭,奴隶们也终于可以放下高举的手,将食物塞进嘴巴里。
其中一名奴隶将手中的东西并没有直接塞到嘴巴里,而是偷偷的放在了身旁一名奴隶的面前,这人长相高大挺拔,纵然瘦削,但依旧能够看出曾经的强壮,那奴隶对着他说道:“巴里切,这是你的,赶紧吃吧。”
巴里切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面包,细碎的头发让他的眼珠子显得很是朦胧,他倒也不客气,将身旁人的面包拿在手里,便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道:“蛤蜊,谢谢你的面包,下次换我请你。”
“嗨,巴里切,你这话可说过无数次了,我可不会再信你。”那被叫做蛤蜊的人嗤笑了一声说道,虽然话语有些偏激,但却没有恶意,眼前的这人,曾经是人族大营的领导之一,也是唯一一名自愿加入奴隶大军之中,与众人同甘共苦的人,光凭这一点,所有人族奴隶对于巴里切,便有着一份尊敬,可以说只要有一口他们吃的,巴里切便不会饿到。
“巴里切从不骗人,等我们从这场见鬼的战争中,重新得到自由,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就带你去吃什么。”巴里切轻声笑着说道,一旁的蛤蜊脸色却暗了下来,他看着巴里切,摇了摇头,说道:“巴里切,你又在说胡话了,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别想了。”
蛤蜊的劝说换来的是巴里切的笑容,他没有再辩解什么,两年的时间,许多人类早已经放弃了希望,心甘情愿的做着血族的奴隶,只为了活下去而已,但巴里切的心中,始终抱持着解放的希望,两年多的时间以来,曾经跟他一批的人族大多数都在战争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也解放了自己的灵魂,而巴里切,则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再加上一点运气,以及人族奴隶对于他的维护,一直活到现在。
他经历过大大小小上百场战斗,他也曾经迷茫过,身边的同伴不停死去,原本坚守的信仰逐渐崩塌,当崇高的使命被活着所击垮时,巴里切是目击者,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虽然这种相信很没有道理,到如今所接受过控魂咒的人,没有一个躲得过祭祀们的魔爪,他们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创建和谐家园】控着一切。
但巴里切依旧坚信着,像他这样的人其实不少,对于很多人来说,绝望的未来已经没有了任何指望,若是再放弃信仰,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他们不想变成行尸走肉,信仰和希望是他们唯一坚持下来的原因,蛤蜊也知道这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起了面包。
休息的时间很短,巴里切在心中默默推算,他发现这群牛头人相比起之前的三批运输队,在休息时间上要短很多,而根据巴里切过往的经验,凡是休息时间比较短的情况,往往代表着前线战场局势危急。
“看来这次又要死不少人了。”巴里切在心中默默说道,双手放在膝盖上,全身缩在小小的空间中,但巴里切的双眼始终清澈,车轮骨碌碌的滚动着,这一千名人族士兵也慢慢消失在枯叶铺满的小道上,等待着他们的,是残酷的战场,也是解脱的归宿。
第三战场,延绵数百公里,每天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战斗,大大小小超过五十起,一次小规模的摩擦,最后演变成一场双方的对峙,擦枪走火在这片战场上,最后造成数千人的死伤,上万人的残手残脚,随时有可能发生,两年的时间里,这里吞噬了矮人与暗夜人王国数百万的生命,而至今,双方依然在互相吞噬着彼此的生命。
这是一场力与力的较量,双方的精神都已经接近崩溃,眼下就看谁先支撑不住,那么对方就将取得巨大的胜利,这也让战争变得令人生厌起来,除了极少部分反社会人士以外,大部分将战争视作荣誉的人眼下都纷纷开始表现出了厌战情绪。
许多来到战场的士兵已经超过两年的时间没有回家,还有的士兵则是整个村子就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互相之间的厮杀让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战争而陷入到战争的恐慌之中,他们大晚上从军营中冲出来,拿着长刀或者是火枪便四处开火,砍杀,兵变,营啸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双方都已然筋疲力尽。
即便是矮人族和血族本族,也被这场战争拉扯的伤痕累累,不仅仅许多大人物战死沙场,底下的部族民众,更是死伤惨重,可以说,即便任何一方取得了胜利,那也将是一场惨胜,说到底,拉锯战,已然注定是一场两败的战争了。
战壕之中的士兵们,肩膀上靠着仿制枪,手上拿着烟,这烟与现代的不同,没有过滤嘴,直接用白纸卷着烟草抽,这是士兵们窝在战壕中唯一的乐趣,手腕上挂着一串串的护身符,各种各样的神明,或者是传说中的幸运物件,被绑在手腕上,戴在脖颈上,以此来祈求自己的平安,在如今的战场上,这些东西最是畅销。
在这生死不由己的战场上,任何无神论者都会相信神的存在,即便不相信,也会相信命运的存在,有的人就是被一颗随意打出去的炮弹击中死去,而有的人则就这么活了下来,一切都像是上帝安排好的一样,这不得不让人开始相信传说之中的命,许多大难不死的英雄,他们的衣服,毛发,甚至是指甲都被高价贩卖出去,成为了人们的护身符。
有的人甚至愿意花自己所有的积蓄去买一个据说非常灵验的附身符,这种事在和平年代,绝对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最起码他发生的几率不会这么高,可在战争年代,龟缩在战壕之中的士兵,身上的护身符却比比皆是。
秋天,其实是很美的季节,但对于战壕之中的士兵来说,这却是最难熬的时间,俗话说秋老虎最是扰人,时而阴雨绵绵,时而艳阳高照,夏天的炙热尚且没有散去,秋天的闷气已经开始蔓延,这秋雨一阵阵的将壕沟变成了水渠,太阳出来一会儿就又散去,士兵们的身上常常是半干半湿的状态,时间一长,便容易长庠,非常的痒,抓一抓又容易浑身皮开肉绽,简直是非人一般的折磨。
但众人又不敢放松警惕,毕竟战争到了这个地步,双方之间的攻防已然到了随即反应的地步,只要任何一边的防御出现了问题,另一方就会抓住机会扑上来,咬下一块肉,所以即便身体上疾病缠身,但他们却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要么熬到换防,去后方休息,要么就战死在沙场上,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视线转回到如今人类所驻扎的第三战线第二十七战区,此地位于整条战线偏南,延绵三公里左右,全部都是多勒的守卫地区,相比起三年前,人族在战线上的影响力再一次得到了扩大,从原本的三万人部队,演变到如今为五万人的统帅,同时人族的数量大范围增加,其中很多都是从人族大营运送来的精锐,他们躲过了祭祀的控魂咒,成为了自由的战士,加入进战争之中,为人族立下汗马功劳,如今的多勒,虽然依旧只是一个小部族的首领,但手中所握有的权利,与菲尔多克时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人族的防线上,士兵们与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两样,都是叼着烟,然后脸带着太阳,大腿岔开,架在战壕上,如今太阳正旺,是晒裤子最好的时机,不然到了晚上,湿漉漉的裤子加上闷热的天气,足以让人的裆部全部溃烂,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时候晒干。
至于晚上点火烘干身上的衣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的矮人,在战线上布置了数不清的大炮,只要战壕中一有火光,就会迎来大片的炮火,将整个区域都覆盖,根本容不得他们逃跑,所以此时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而相比起其他地区的士兵,人族防线上的士兵,肉眼可见的要更加悠闲一些,尤其是人族的士兵,有的甚至在战壕里面睡着午觉,周围其他部族的下属们也不敢打扰,在这支部队中,人族就是特权阶级,所有人都不能违抗他们的命令,当然也有敢于挑衅的,不过这些人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些异族看着懒洋洋的人族士兵,双眼之中不由流露出羡慕的颜色,但也有人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不屑,他们想不明白,这么懒散的种族,怎么就能够获得血族的信任,担任这五万人的指挥官,甚至是自己的上司呢?这简直无法理解。
“真是没有天理,什么时候这些猴子竟然也爬到了我们头上。”一名刚刚来到人族防区的士兵轻声抱怨道,他旁边另外一名士兵赶紧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还没等他劝告这无知者,那原本躺在战壕里的人族士兵已然站在了发牢骚的士兵面前,双眼之中满是死寂,那士兵吓得往后一跳,他也不是什么弱者,二阶斗气士的实力,放在自己的部族,也算得上是英雄了,可却根本没有听见这人族士兵走路的声音。
任谁被这么一吓都会寒毛耸立,更何况这可是在战场,几公里之外便是矮人族的营地,这些矮人贯是狡猾,总是喜欢趁着中午的时候来偷袭,以趁机多杀一些人来算作功绩,见是人族士兵,这才放下心来,他心中对于人族本就不屑,见这人族士兵竟然这么跟自己说话,立刻便有些不舒服,倒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他,已然陷入了危险之中。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士兵嘴硬着说道,他料定眼前的人族士兵没有听见自己刚才的悄悄话,但此刻那人族士兵却开口说道:“真是没有天理,什么时候这些猴子竟然也爬到了我们头上,这是你刚才说的吧。”
这一下,那士兵冷汗都留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便看向身旁另外一族的士兵,可此时那名士兵头低着紧紧往地上看,根本不敢与这名士兵对峙,此时那士兵这才觉得有些害怕,眼前这人在不仅仅是在力量上比他强大,更加可怕的是他眼神之中的气势,那是不杀个一百人无法拥有的气势,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气势。
在这极大的气压之下,那士兵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他说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了。”他哆哆嗦嗦的说道,那人族士兵盯着他,金黄色的双眼如同猎豹一样,扫视着士兵的身体,仿佛在看一块肉,直到那士兵感觉自己都要凉了,那人族士兵这儿才开口说道:“还算你认错态度不错,从现在开始,记住自己的身份,如果你对人族有偏见,没有关系,只要你能打败我,那么人族随你嘲笑,如果打不过,那就好好的服从命令,知道了吗?”
“是,属下遵命。”士兵立刻点头说道,此刻的他只想赶紧离开这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死神,那人族士兵点头说道:“现在,绕着战壕跑三十圈,负重跑,你盯着,到了便放他走,知道了吗?”
三十圈?异族士兵只觉得嘴巴发苦,这一圈便是六公里,三十圈便是一百八十公里,他虽然是二阶斗气士,可这么长的距离,也让他头有点发昏,但此刻的他连反抗的话也说不出来,立刻便向前跑去,此时的他只想远离这位恐怖的人族士兵,能有多远就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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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士兵看着两人匆忙离开,好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些家伙,还真是闲散的没个人样。”殊不知他才是这两人眼中闲散的那一个,不过士兵却并不这么理解,他的闲散是因为他知道,矮人不会这个时候进攻,所以才闲散。
爱人与人族之间经过两年时间的磨合,早已经互通有无到了什么时候进攻都已经知道的地步,刚开始的时候多勒还会要求人族士兵警惕,但两年时间下来,双方已经取得了足够的互信,所以在矮人族没有发布进攻预警的时候,人族便也闲散下来,要么修炼,要么便自己找事情做,而像这位士兵,则是在战壕上假寐,晒裆。
但矮人进不进攻这事,只有人族自己知道,是绝密消息,底下的人是万万不可能知道的,所以这些异族是完全懵在鼓里的,但他们的警戒程度在士兵看来,却十分的低下,仿佛是在自己的村寨里进行防御一般,根本就没有战场上身为一名战士该有的警惕性,在士兵看来,这还好没有矮人发动进攻,不然这两个士兵,早就已经被矮人族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变成一具尸体了。
“阿朗,吃饭了。”就在士兵鄙视着新兵的时候,远处一位军官模样打扮的人族士兵对着这名士兵喊道,叫做阿朗的士兵抬头看向站在战壕上的那名人族士兵,招了招手表示自己听到了,作为军官,他们跟底层的士兵可不同,拥有独立的小厨房,吃的也都是特制的美食,不像这些士兵,一块培根肉配上一块干面包,这就是中午的口粮了。
阿朗打了一个哈欠,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我去吃个饭,你们好好看着,若是有任何异动,到后面来找我,记住了没有。”阿朗同样作为一名军官,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属下,如今多勒手下的人族占据整个兵团人数是非常少的,大概只有两千人左右,而他所拥有的第十七兵团,却有五万名士兵,所以除了在多勒的指挥部拥有一支完全以人族打造的亲卫部队之外,其余的人族则全被打散,安排在部队中成为军官,以方便多勒掌控整支部队。
与传统的多部族军团模式不同,在暗夜人王国,对于多部族军团,往往是自己部族的指挥官管理自己部族的人,然后由一个大部族牵头当总指挥,由他来下达命令,紧接着各部族服从命令,往前冲,这样的好处是统合部队的速度比较快,但坏处也很明显,那就是各个部族之间的联系非常少,往往是自说自话,下达命令不可能太细致,因为每个部族率先考虑的是自己部族的安危,若是要一个部族去执行危险的命令,那就会出现逃兵或者怯战的情况。
而多勒则不同,他将血族分配给他的部队全部打散,所有指挥官合格的留用,不合格的则直接剔除,然后按照每个种族的特征,优势不同,将其重新组合,然后安排新的军官,进行练习,从而使得整支军队都融合为一,这样做的好处,便是部队将完全听命于多勒一人,而不是自说自话的一支队伍。
当然,这样做也有缺点,那就是各部族当然会不服,因为传统就是一个部族率领自己部族的人参加战斗,这样打散,那他们就完全没有对军队的指挥权了,这是公开的原因,私底下的原因自然是如此一来,他们这些部族的首领失去了权利,自然心中不满。
正是因为这许多的麻烦,而血族又是一个多种族的国家,因此大多数指挥官是不愿意做这么麻烦的事情的,毕竟若是这么做,首先费心费力不说,得到了一支完全听命于你的部队,到时候战争结束了,这支部队就解散了,那你现在付出的所有心血也就白费了,何必呢。
二来,则是如果你这么做的话,到时候这支部队面临重大挫折,损兵折将的时候,你就没有了可以推卸责任的目标,而将成为最大的战败责任人,这一点很好理解,一支部队令出多门,当他战败的时候,各个部落可以互相推诿,只要血族不抓得紧,到时候就是法不责众,可若是将整支部队整合起来,所有命令都由多勒参考参谋部的意见之后下达,那么战争失败,受到责罚的,当仁不让,就会是多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