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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瓦看着面前四个少年,他们有的比自己小,有的比自己稍微大一点,这一次活下来的,且精神正常的九个人中,五个人拥有一定的天赋,这个数字让阿尔瓦心中很是兴奋,虽然这兴奋是建立在其余四人难受的基础上。
他的兴奋并不是源自于自己有天赋,这些人没有天赋,而是源自于这种修炼的方法,竟然能够在这么多人的身上产生作用,这可比那斗气修炼法门要厉害的多了,至于这天赋是大还是小,那还是需要经过对比才能知道的。
此时的阿尔瓦很是乐观的想到,但随后他就发现,这件事情压根就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作为精神修炼法门的起手式,一半的人会在修炼过程中,逐渐观想出图案,但如果认为这就是天赋,那就大错特错了,要想在脑内形成魔核,是需要一张完整的结成阵在脑海中形成,单一的一个部位,或者是一个区域,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而其中,每多刻制一个部分,对于人的精神力就是成倍的增加,这就像是我们在默写一串数字一样,我们人能很容易的把九九乘法表背出来,甚至有很多人便是倒背也能如流,但这种观想发的要求却是相当于要把九九乘法表在一瞬间之内呈现在你的脑海中,且不带有任何的模糊,像是一张打印纸般,铭刻在你的大脑之中。
这无疑是一件挑战集中力的事情,大多数人是无法做到的,或许我们能在短时内把九九乘法表的一部分印刻在大脑之中,但整张表的印刻,大概十万人中都不一定能够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更何况是更加复杂的玄纹图案。
所以在之后的三天里,爱丽丝,加利,纷纷退出了观想,在他们的脑海中,图案仅仅只形成了四分之一就彻底崩坏,再往前观想进一步,前面记住的就已经在脑海中变得模糊,必须要想才能记起来,在坚持了一天之后,结果也没有多少的改变,故而爱丽丝和加利都放弃了继续修炼。
这不等于是两人放弃了这门法门,而是他们两人知道,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得到成果的,与其在这里修炼,还不如等回去之后在进行修炼,反正那张图案已经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只不过这种记录属于潜意识的,就是你仔细去想,能记住这张图的每一个部位,但若是把他当做一张整体去思考,则非常困难。
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事情,起码需要一年的时间,甚至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把这张图给记下来,而在之后的五天时间里,阿尔瓦,波利斯和科加尔克也都纷纷放弃了就地修炼的打算,这门修炼法门越到后面,众人的精神力已然无法维持长时间修炼了。
刚开始的时候,便是坐上五个小时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到第八天的时候,往往一个小时就会被冥想中的世界逼出来,然后头晕目眩长达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种状况成为了所有人普遍的修炼状况,显然,这个时候继续在森林中修炼就成了一件不必要的事情。
同时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件可以让人族修炼的,全新的法门,既然如此,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仙山宝地,在这里修炼,也不可能增加众人观想图案的天赋,甚至还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谁也不可能确定,那位地底的恶魔不会出来捣乱,所以还不如就此离开的好,众人收拾好装备之后,最后看了一眼劳尔森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堪培拉的土地上,也已经是白雪消融,春花烂漫的时节了,但劳尔森林之中却似乎跟一个月前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如同初春。
对于这片禁忌之地,众人的心情无疑是复杂的,阿尔瓦等人的战友死在这里,他们在这里经历了许多的伤痛,也收获到了友谊,以及至关重要的修炼法门,他们必将改变如今人类的战力格局,将人类提升到一个全新的战斗层次之中去。
这两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们无论如何都憎恨不起劳尔森林来,略带着些许的不舍,众人缓缓离开了这片森林,沿途依旧没有碰到任何一只野兽,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不仅仅是他们周边没有野兽,靠近他们的方圆三里,也是无一只野兽徘徊!
动物的神经是十分敏感的,他们的直觉也往往要比人类强得多,显然,猛兽们在这些人类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因此它们才选择要离开这些人类,越远越好,而如今夸张的画面,阿尔瓦等人并不知情,他们很快的离开了劳尔森林。
费尔南德斯伯爵的人此时正在劳尔森林外站岗,见到众人出来,立刻便迎了上来,嘘寒问暖,这一段时间,他们这些卫兵倒是轻松的很,知道孩子们只是在里面修炼,并不到处乱走,担心自然也就放下了,再加上白蜥族把他们当做上族来对待,好吃好喝,若不是种族不对,估计连姑娘都得送几个过来。
不过即便来了,士兵们也不敢要,这些白蜥族人或许在蜥蜴中算得上是好看的,放在人类眼中也不难看,但要跟他们结合,显然是不可能的,就像人类喜欢猫猫狗狗,但你会和他们结合吗?显然不会。
当然也有会的,但那是极少部分的人群才会做出的事情,其思维是正常人类所无法理解的,不过即便如此,人族的战士们还是过得十分舒服的,吃饭不用自己做,走路有白蜥族的士兵们抬着轿子,要想玩些什么,也有白蜥族和其他部族进行安排。
血族上千年的统治没有给这些部族带来什么好处,却给人族留下了一帮懂得如何贴心服务上族的部族出来,这让人族倒是占了便宜,他们不用像血族那样,通过烧杀抢掠和残酷的血腥手段来教会老百姓服从,只要人族的命令到达,这些久经训练的部族成员们,自然而然也就会服从了。
不得不说,这是血族留下的一笔不错的遗产,他们这些战士在伊思普尔虽然算得上是武士一族,相当于人们理解中的贵族,但并没有什么佣人伺候他们,大多数生活自理,只是在城市中生活,在社会中享有一定的特权罢了,又哪里受到过如此贴心的服务,简直是不要太爽了。
因此听到孩子们说准备离开的时候,士兵们竟然还有些不舍,还有些人则纷纷开始想如何在伊思普尔享受这样的生活,纵然不能驱使人类,那买几个奴隶还是可以的嘛,人类的欲望就是如此,伊思普尔也终将如此,而此时,众人也终于踏上回家的征程。
而就在众人没有发现的角落,那遗迹密道之中的另外一条密道中,一只硕大的蚂蚁正昂着头向密道之外张望,而在他的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卵,遍布整个坑道的底部密室之中,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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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战场前线,822阵地,暖阳逐渐从天空中升起,冰雪虽然还未消融,但温暖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还是让他们很是舒畅,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近十天以来,矮人族对他们再也没发动什么成规模的战役,基本上可以用“触之即溃”来形容,人族死伤为零,所治部族的死亡人数也不超过一百人,正是因为如此,众人才会有功夫在阵地上晒着太阳。
阿尔文看着士兵们懒散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但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前几日的时候,众人还能坚持站岗,神情严肃,精神紧张,但之后矮人族确实没有再发起过强烈的进攻态势,这也就让众人都慢慢怠惰起来,阿尔文看在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带着卫兵来到823阵地,这里是如今整个人类指挥营地的总部,多勒正在其中坐镇指挥,见到阿尔文从外面回来,连忙起身相迎,虽然在路西法死后,将整个人族阵地交给了他,按理来说他是不用对阿尔文这么客气的。
但多勒很清楚的知道,这里的人敬畏强者,自己虽然凭借年纪和学识可以倚老卖老一番,但也会让其他人看不起,而这些年轻的战士们,都是把阿尔文当做崇拜的对象,与他搞好关系无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多勒并不是那种喜欢刻意强调自己是领导,所有人都要听我的那种性格,在这权利斗争场中几十年的时间,多勒再清楚不过,与其让别人听的你,不如让别人以为你是在听他的来得好,这样一来,自己既完成了目的,对方也感受到了尊重,何乐而不为呢?
“阿尔文将军,来,喝一杯热酒,这天气眼看着就要转暖,这酒可得趁着多喝点。”多勒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把酒杯递到阿尔文的面前,酒杯是纯金打造的,乃是矮人族送于人族的一套酒器,一共三十余件,全部用十分珍贵的宝物打造而成,实在五天前送到的。
因为人族情报得利,他们在中央战场上,成功设伏灭掉了对方四万人的军队,而自己则仅仅损失七千人,其中五千人还是为了不让血族看出奇怪的地方,故意搭进去的,全部是由奴隶组成的队伍,缴获了无数的财宝和货物,因此为了感谢人族提供的情报,便把这一套矮人族匠人精心打造的酒器送给了多勒,并且还附带了一批丝绸,瓷器,可把多勒高兴坏了。
虽然比起伊思普尔人们来说,菲尔多克们因为历史的关系,拥有更多的积蓄,但因为国力弱小,经常受到其他部族的欺凌,多勒虽然见过很多的世面,但好东西也确实是没有多少,如今因为提供情报,得到如此多的宝物,自然让他是爱不释手,几乎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他们,平日里吃饭,喝酒也是一定要用,至于原本的那一套漆器家具,则被多勒赏赐给了部属。
当然,多勒并不是这种不会做人的领导,除了漆器之外,丝绸,瓷器以及金酒器中也挑了许多赠送下去,阿尔文也收到了不少,这也让众人很是开心,从战争开始以来,人类的境遇就越来越悲惨,刚开始血族所赠送的礼物,如今很多都已经花光了,没了钱,日子自然不好过,如今有了矮人族的慷慨解囊,众人自然是开心。
阿尔文从多勒的手中接过酒杯,金杯上镶嵌着十二颗指甲盖大的珍珠在金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在杯口两耳处则有一对蓝宝石熠熠生辉,杯子雕刻虎纹,正中心是一只老虎下山的图案,如同实景一般,夺目逼人,阿尔文双手拿起酒杯喝下,坐到了多勒的旁边,也不要旁边的侍从服务,自己拿着酒勺便给自己倒酒。
一旁的多勒开口说道:“将军这一天天的巡逻,老朽看将军似乎有些不高兴啊,是不是士兵们长久不染兵戈,有些懈怠了?“多勒的洞察力和敏感程度都不是阿尔文这样的年轻人可以比的,士兵们的携带从四天前便开始,多勒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今天看阿尔文一脸没什么兴致的样子,多勒自然猜到了这一点。
“是啊,先生,虽然如今我们和矮人族达成了协议,但矮人族的秉性我们并不了解,如今虽然双方关系稳定,你来我往,货物渐通,但我始终有些害怕矮人族会出尔反尔,出兵攻打我们。“阿尔文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多勒,随后说道,一旁的多勒慈眉善目的笑了笑,说道:
“将军,其实您不用担心这么多的,矮人族即便是狡猾奸诈之辈,但只要血族一天没有被歼灭,矮人族一天没有在战场上取得绝对的优势,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与我们交好,而不敢进攻我们,来,你看。“多勒说着便站了起来,阿尔文心里想说,你凭什么那么自信,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多勒拉了起来,他也不方便说,跟着多勒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洞。
“把门打开。“门口站着两名侍从,从实力上看都是三阶以上的实力,虽然因为战争,人族的实力进步很快,但对于菲尔多克人来说,三阶战斗力的士兵还是十分稀少的,竟然让这么强大的士兵守护这个大门,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
侍从听到命令,拿着锁把门打开,阿尔文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扇门竟然需要两把锁共同插入才能打开,复杂程度还挺高的,吱呀一声,房门洞开,多勒率先进入,阿尔文紧随其后,一进门便立刻看到这房间之中的东西。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矮人族送给我们的。“多勒笑着说道,眼前的金光让他脸皮都抖动了好几下,房间之中,除了矮人族答应的那些所罗门,武器之外,还有无数的金器,银器,宝石器,和一些珍贵的药材,原本是要送给路西法的,但因为他的离世,这些药材便也没用上,但是矮人族并不知晓这消息,所以每一天都会送一些药材来,数量不多,但年份久远,拥有很好的药效。
看着这么多的宝物,阿尔文也不得不震惊,要麻痹人族也不是这么麻痹人族的啊,这么多的金钱,只是短短十天送来的?这可真的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一旁的多勒却很快淡定下来,这跟他偷偷摸摸一个人来这里看过好几次有关,已经有些习惯了,当然,也跟他年纪大了有关,见过一些世面,自然还算克制的住。
“矮人族在讨好我们,他们如果想不断的夺取胜利,最终消灭血族,唯有人族不断提供情报才可以,只要我们有情报在,只要我们还可以帮助他们打胜仗,他们就不敢来进攻我们,反而,若是血族被击败了,那才是我们人族的绝顶危机即将到来的时候。“
“这话怎么说?“阿尔文有些不理解,血族不是我们的死敌么,怎么这个时候,听起来血族倒像是人族的保护伞了呢,多勒笑了笑说道:”矮人族与我们结盟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消灭血族。“阿尔文立刻说道,这是他们的共同目标,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是路西法所说的,多勒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消灭血族,但矮人族的目的却并不仅仅是消灭血族。“
看着阿尔文脸上流露出的疑惑表情,多勒说道:“他们送给我们这么多的礼物,我想将军您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已经不单单是对待朋友的样子,而是在刻意讨好我们,他们讨好我们的目的是消灭血族,但是消灭血族之后呢?他们会怎么对待我们。“
“合则用,不合,则弃,看看我们是矮人族敌人时,矮人族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吧,一天进攻几次,两天一次大反攻,他们根本就不将自己士兵的性命放在眼中,如果血族被消灭,我们被纳入矮人族的统治,难道他们所答应我们的,就真的会给吗?“
多勒所说的话与路西法所说的话完全不同,阿尔文下意识就想要反驳,但他毕竟不是莽夫,仔细去想,他发现多勒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矮人族对自己人都能够那么狠,你怎么去相信他们,帮他们取得胜利之后,人族就真的能够获得幸福,从此以后独立自由,解放成为一个崭新的强大民族吗?
这简直像是搞传销的人说的话,这让阿尔文没有反驳,而是静静的看着多勒,等待着他的下文,多勒见阿尔文没有反驳,心里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自从路西法死后,多勒就十分担心阿尔文等将领系的人物会不服管教,自己无法服众,从而让多勒等人没有办法听命于自己。
而现在,自己补上了这个缺口,也证明了自己的洞察力,并不弱于路西法,这也让将领们可以更加愿意去听从自己的意见,所以接下来的发言便十分重要,若是能够取得阿尔文的认同,将领们之后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顾虑,自己也可以真的成为他们心中的共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是因为路西法的命令,才勉强听命于自己而已。
“他们不会这么做的,如果他们真的取得了胜利,他们一定会调转枪头来夺回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我们是会被牺牲掉的,所以将军刚才说,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血族,这是对的,但除此之外,矮人族还有一个敌人,那就是我们。“
“一个小国,却在这场战争与与大国齐平,这是必然要灭国才能让矮人族忘记这一段屈辱历史的,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有限的提供情报,保证血族在战场上不至于面对太大的危险,保住血族,就是在保住我们自己。“
“保住血族,可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血族吗?“阿尔文有些不太能够理解,多勒说道:”保住血族,我们才能先保住自己,如果血族灭亡,我们就要直面矮人族的大军,我们能够打败他们么?将军,他们可不像血族,需要什么附庸民族,也不需要以人族的血肉为食,到时候,我们的命运,恐怕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要消灭血族么,如果保住了血族,我们人类又应该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自由呢?“阿尔文很是不解,一旁的多勒笑着说道:”等我们的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之后,便是我们倾倒这盘棋局的时候,将军,看看这些财宝吧,有了这些钱,我们大可以运送到后方去,建设我们的都市,只要长此以往下去,矮人族与血族在战场上不断消耗,而我们却在不断的培育出源源不断的优秀人才,我们的实力在不断的增强,到时候,就是我们举起反旗的时候。“
“可矮人族会一直给我们送礼物吗?我们这么阴奉阳违,他们难道不会猜出我们脚踏两条船来?“阿尔文再一次问道,多勒说道:”他们当然会知道,我可不认为矮人们是傻子,但即便他们知道又能如何?灭了我们,不,他们会给我们更多的财货,以此来满足我们,让我们继续做他们的探路人。“
这一次,阿尔文的双眼之中有了些许的明白,多勒开口说道:“他们知道我们的打算之后,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不和我们合作,并且要消灭我们,那么失去了我们之后,矮人族能够得到什么?
他们什么也得不到,比起国力,血族是他们的数倍,从正面战场进攻,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第二种选择,便是当这件事不存在,继续和我们合作如此一来,他们虽然不可能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但还是会得到更多的胜利,因为我们会提供他们情报,让他们来平衡与血族之间的战力落差,而等到我们积蓄足够的实力之后,就是一起唱响反攻号角的时候,你觉得,矮人们会怎么选。“
“他们会选第二种。“此时的阿尔文对多勒有些服气了,这一番话,可以说是把矮人族的心思分析的十分透彻了,也让阿尔文明白,为什么多勒对于士兵们的懒散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是根本不在乎,因为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断定,矮人族是不会攻打他们的。
多勒的智慧其实并不差,只不过长期掩埋在路西法的智慧光环之下,长久以来,人们只看到路西法,而多勒则是在一旁刻意隐藏起自己的光辉,一心一意的辅佐路西法,因此才会让众人没有注意到他,此时路西法死,多勒成为了栋梁,自然不再掩饰,一番话也终于消弭了人族阵营中的一番诡谲,可以说是没有辜负路西法选他当指挥官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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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西部战场炮火连天,但人族阵地却陷入了诡异的宁和之中,矮人族的进攻几乎停滞,即便进攻,也会提前同时多勒等人,让他们撤出某个山头的人族战士之后,再进行一次攻击,杀死几个阵地上的士兵之后,便被赶上来的人族士兵追的仓皇而逃,为此,人族不仅仅得到了矮人族的优待,在血族这里,官阶也一步步提升,除了皮埃尔成为边境子爵之外,多勒和克里斯也分别晋升为边境子爵,而阿尔文则是继承了路西法的头衔,成为一名子爵。
边境子爵,是低等部族的最高荣誉,再往上的伯爵,便已经算得上是大型部族才能有的身份,人族即便再有功劳也不能获得,这一点传统不能被打破,但人族的功劳确实卓著,尤其是在其他地方都捉襟见肘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所以虽然不能给予伯爵的头衔,但低等贵族的头衔却发了很多,以及大量的金子,货物,药品,这些都是如今战场上急缺的东西。
多勒倒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充实了自己的府库,等积累到一定的数字之后,便让定期来到阵地的后勤部队将这些财货全部运送到达摩斯科的霍克处,由他们装车运送到伊思普尔去,如今的伊思普尔正是大建设,大笼络的时代,人族不仅仅要建设自己的城市,还需要帮助堪培拉比较困难的部族。
一来是团结当地的民众,二来也算是一种施恩,这些部族自古以来便只有给血族交钱的份,又哪里见过回头的钱,所以自然对人族感恩戴德,但堪培拉伯爵府邸中的钱有限,尤其是又被霍克带走了很多,修建城墙也是花费不少,所以手头自然就有些紧,而从阵地上送来的钱,自然是解了燃眉之急。
而此时,阿尔瓦等人也从劳尔森林回到了伊思普尔,当他们回来的时候,路西法的葬礼正在伊思普尔的萨克尔大教堂隆重举行,费尔南德斯率先去向君克尔报告,而众人则是在卫兵的带领下,去克萨尔大教堂敬拜这位为了人族鞠躬尽瘁的英雄。
阿尔文并不认识路西法,也不认识那个叫做张的男人,那对于来这个小镇人来说,是一段十分陌生的历史,而对于科加尔克等人来说,张是一位如同神灵一般的人物,他们从小在养殖场长大,听过很多大人讲述有关于张的故事,那简直是犹如传奇般的一生。
你很难想象,在血族那样残酷的统治下,人族根本没有任何完整的书籍留下,仅仅依靠只言片语,竟然在狼人和鸡人的眼皮底下,发明了属于自己的文字,并且找到了斗气士的基本修炼方向,这是何等的人物啊。
而在死后,又皈依在主的身边,借用主的力量重新回到人间,帮助人族在这场矮人族与血族的大战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对于科加尔克等养殖场人来说,他是一个不可攀登的高峰,就像是摩西对于犹太人一样,他将犹太人们从埃及的奴役中解脱出来,把他们带向红海的对岸,那片上帝的应许之地,张便是如同摩西先知一样的人物。
所以他们还没进入教堂,只是在往教堂的方向走时,脸上的悲戚就已经无法忍耐了,而阿尔瓦等小镇人,虽然无法不认识张,但对于众人自发的感情也同样产生了共鸣,再加上张并不仅仅是为了养殖场人而牺牲的,甚至不仅仅是为了伊思普尔人而牺牲的,而是为了整个人族的命运前途而牺牲的,整个西部上百万的人族得到解放,从养殖场中离开,进入战场。
虽然成为了辛苦的后勤部队,年轻强壮的少年们则被带到军营中接受惨无人道的训练,每天死亡的人数超过百人,但相比起像畜生一样活着,这实在是好的太多太多了,因此阿尔瓦等人不得不敬佩这位牺牲的战士,跟着众人一起行走的还有伊思普尔郊外的村民们。
伊思普尔平日里并不对村民们开放,因为这里有太多重要的设施,若是村民们随意走入,十分的危险,而这连续七天的时间,却全天开放,允许村民们,甚至是部落民们进入伊思普尔,来怀念这位离他们远去的英雄。
路上微风和煦,没有小雨,也没有阴云,只有蓝色的天空,和把人晃得眼晕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上,诺大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四根方尖碑树立在广场的四周,如同卫士一般,守卫着属于神明的威严,圆顶的克萨尔大教堂在广场的正中央,坐北朝南,气势极为磅礴,但此时,教堂上却挂上了白色的绸带,一股哀戚的氛围在广场周围蔓延。
众人缓缓跟随着移动的队伍走进教堂之中,时不时便能听到低声的啜泣,在教堂中央,摆放着无数的献花,献花之上则摆放着路西法的遗体,在整容师的帮助下,路西法的面容,得到了完美的修复,再加上防腐措施的成功,路西法躺在花丛之中,犹如只是睡着一般,白色的头发被整齐的打理,头上戴着金子做成的橄榄王冠,象征他在人们心中的神圣。
就在一天前,杰娜以克萨尔大教堂主教的身份,册封路西法为伊思普尔城的主保圣人,相当于是中国古代城隍一般的地位,保一地平安,是全城人民都十分尊重的对象,因此这橄榄王冠也有象征圣人的含义,阿尔瓦等人从路西法的身边缓缓走过,众人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自然也不敢说话,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朵纸花。
这倒不是他们心思巧妙,而是在这春天刚刚来临的时刻,想要拿出一朵真花来也着实是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只能用假花来代替,每一朵假花都是自己亲手叠的,放在阿尔瓦的身边,让他去往天国的路途有他们的思念作为陪伴。
围着路西法的遗体转了一圈,众人便从大教堂中走了出来,加利说道:“你们现在打算去哪?”孩子终究是孩子,对于路西法,他们尽管再尊重,再悲哀,但这样的情绪终究会过去,伊思普尔的人民也是如此,不是他们不爱戴路西法,而是如今的他们,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爱戴这位领袖,人族尚且还处于危难之中,需要他们继续去拼命,流血。
革命尚未成功,哭泣不是路西法想要见到的,唯有人族真的在他们的手里再造辉煌,那时即便所有人忘记了路西法,路西法都会在天堂开怀大笑的。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阿尔瓦也和众人纷纷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的心里很是忐忑,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不告而别,离开了这个家,现在再次要回来,他心底有些害怕,当时走的时候一往无前,如今回来,想到自己的父亲,阿尔瓦心里却有些慌张。
“还不如直接跟伯爵大人去研究所住呢。”阿尔瓦心里嘀咕道,当时费尔南德斯问大家是回自己家住,还是在研究所住,大多数人都说回家,虽然很多人家里没有家人,但那毕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相比起研究所简易的环境来说,那里也舒服的多,起码可以随心所欲,而不像是在研究所,这里不能进,那里不能进,到处都是限制,尤其是对于养殖场人来说。
或许是都有过被监禁的原因,他们在养殖场中,每天都有着固定的路线,早上起床锻炼,中午抽血,晚上训练之后便上床睡觉,如同猪场的猪一般被对待,这让他们对于拘束的生活,有着天然的反感,甚至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因此众人自然都希望回家,起码那里自己是自由的。
费尔南德斯对此倒也没有意见,只是要求他们必须对在劳尔森林发生的事件保密,众人倒也能答应,经历过劳尔森林的那一切之后,众人也都已经成熟,不再是原本那些咋咋呼呼的小孩儿,而是虽然不失英雄本色,但更加谨慎,知道顾全大局的少年们了,费尔南德斯对他们很是信任,便放了他们的假,夹在他们中间的阿尔瓦自然很尴尬。
众人都说要回家,他若是留下来,那不很容易让别人多想吗,再加上当时的阿尔瓦确实有些想家了,所以便只能随着众人踏上了回家的脚步,可此时站在自己家门口,阿尔瓦却有些怂了,他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父亲。
而就在此时,自己家的大门突然打开,艾伯特从门中走了出来,脸色有些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似得,本就不茂密的头发也稀疏了不少,走出门外,艾伯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去,脸上的表情让阿尔瓦一生难忘。
那是一个父亲看到远行的孩子安全回来时的样子,“阿尔瓦。”艾伯特的口中念道,他的双眼泛红,哆哆嗦嗦的便向着阿尔瓦走来,阿尔瓦此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时间,他还以为父亲应该是出去了的,却没想到正好出门撞了个正着,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父亲,阿尔瓦的心中很是愧疚。
“爸爸,我回来了。”阿尔瓦轻声说道,随后便被艾伯特抱在了怀里,天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深怕自己的孩子无法活着回来,如今见到自己的孩子就在自己的面前,艾伯特心中所有的责骂都烟消云散,作为父亲,只要子女安康,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而阿尔瓦眼睛也有些红通通的,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若是艾伯特一上来就打他一顿,他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感,可看到自己家爸爸竟然落泪了,这让阿尔瓦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心里也不禁想到了那两个死去的战友,自己若是死了,父亲和哥哥一定非常伤心,可那两个人呢?
他们的死,会有人为他们伤心吗,还有那些活着的养殖场人,他们的生死安危,会有人替他们担心么?此时,阿尔瓦些许有些理解,为什么养殖场人会这么团结,而小镇人即便人这么少,却依旧无法团结的原因了。
遗骨无人祭,唯托他人送,今朝一离别,故友望可知。
想到这些,看着面前为了自己而苍老的父亲,阿尔瓦心中的感情犹如决堤一般,奔涌而来,两人回到家中,一番畅叙,之前的矛盾自然也烟消云散,第一次,艾伯特不再以对待孩子的态度,来跟阿尔瓦聊天,两人喝了很多的酒,一直畅聊到两人醉倒在地上,这是十分尽兴的一晚,也让父子两人的感情和好如初。
而在这时,费尔南德斯则在君克尔的办公室,向他汇报这一次行程的过程和收获,虽然这些都曾经写在报告中,君克尔也都知道,但那只是纸面上记录的消息,与人对话是不同的,所以君克尔还是邀请了费尔南德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这接近半个月时间的旅程告诉自己。
“那两位牺牲的战士要好好对待,他们没有家人,就在他们住的村子修建一个纪念碑,让当地人知道,他是为了人族的事业而牺牲的,不过现在暂时不要立,这件事暂时保密,等我们掌握了这项修炼法门之后,再立碑,至于那两个陷入疯狂的人,暂时看护在研究所里,你们想办法,尽量恢复他们的癔症,若是不行也尽量控制,安排靠得住的人去照顾他们,不能让他们受到更深的伤害。”
君克尔立刻下达指示,如今探索劳尔森林还是绝密事件,无人得知,若是立刻立碑,必然会被布尔,杰娜等人察觉,到时候恐怕会引起一些争端,君克尔不希望出现这样的状况,费尔南德斯也能理解,便点头应下,说道:“科加尔克等人,您需要见一见他们吗,他们也都希望见一见您。”
君克尔看向费尔南德斯,他本来是不打算见这些少年们的,毕竟如今实验还没有出结果,现在就见了,好似有些不太正经的样子,原本君克尔是打算等到有一定的成果之后,以正式的贵族礼节来接待他们,算是一种礼遇,不过看费尔南德斯的样子,显然这些孩子都很崇拜自己,想要见一见偶像的心思不言而喻,君克尔便说道:“我当然欢迎他们的到来,我的秘书会帮你们安排时间,你去找他商量吧。”
作为伊思普尔的统治者,虽然这座城市的人口不过五万左右,但事情可不少,君克尔自然也十分的忙碌,每天的时间都被规划的很满,想要见孩子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君克尔既然透露了口风,见面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时间长短罢了,自己总算是不负使命,费尔南德斯心里也舒了口气,连忙告辞去找君克尔的秘书了,君克尔看着费尔南德斯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也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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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间终归是短暂的,在经过几天的休息之后,阿尔瓦等人纷纷回到了研究所,而此时费尔南德斯又派了一支部队,已经抵达了劳尔森林,他们将进入遗址之中,去搬运那些元素石,这可是一笔庞大的财产,无论是用来交易也好,还是用来修炼也好,都是一笔不菲的财产。
而为了尽快运出这些财富,费尔南德斯不仅仅让人族去帮忙运,也让劳尔森林周围的部落帮忙,原本费尔南德斯是打算先把石头运出来,然后放在森林周围的部族之中,以避免被小镇人发现,不过君克尔却不这么认为。
此时远古之字的发现,足以让这一次冒险变成十分有意义的一件事情,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担忧布尔等人的诘问呢?至于研究被发现之后,小镇人会有怎么样的心思,君克尔承诺会帮费尔南德斯挡住这些麻烦,如此一来,费尔南德斯自然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立刻让人去劳尔森林,联络当地的部族去完成这件事情。
毕竟劳尔森林是禁忌之地,虽然探索了一些,但把石头留在那里,总是夜长梦多,谁知道那里最终会出现一些什么情况,如今的人族,尚且无法把控如此大的局势,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好,不然一时大意,便有可能导致,所付出的努力,全部化为流水。
派出的队伍很快离开伊思普尔,前往劳尔森林,周围的部落得到命令,一时之间第一反应自然是忐忑,毕竟这座森林就在他们的旁边,相伴生活了数百年的时间,对于森林,劳尔周围的人有着天然的恐惧,刚开始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不过面对人族的强烈要求,他们自然也不敢反抗,作为附庸部族,人族自然有办法强制他们答应,再附加上一些好处,这些部族也不敢不派人跟人族一起走,而有了劳尔诸多部族的帮助,很快一车一车的矿石就被运出了劳尔森林,得到了这些石头之后,人族自然大喜过望,对于这些服从于自己的部族自然也不会亏待,毕竟几百个所罗门,相对于这上百万块元素师来说,其价值简直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过在运送元素石的时候,倒也发生了一些怪事,有一些部族的人竟然无故消失了,众人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无从寻找,人族派去寻找了一圈,也无从有任何痕迹可以追踪,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而沉浸在财富之中的各部族们,倒也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在他们这种部族,每年莫名其妙死掉几个人那是常有的事情。
什么掉到河里淹死的,被鬣狗咬死的,又或者是莫名其妙从山崖上掉下来摔死的,在如此原始的时代,生命实在是非常的脆弱,今天还活蹦乱跳的人,明天就有可能是一具安静平躺下来的尸体,这完全是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这里可是劳尔森林,虽然大多数人没有出现问题,可并不代表,这片森林就真的也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