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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要小心土方先生可是一个人哪,她勉强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在土方先生回来之前,我会拼命守住这里的。
土方没有笑,反而微微皱起了眉。
都说了别只顾着拼命,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上才过了几天啊你就都忘了?!他一脸不悦似的说道。
这不是死番。我没有向你下达赴死的命令,所以别做愚蠢的事情!你听明白了没有?!他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声调里充满了某种魄力。
柳泉:?!
她的脸上一瞬间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仿佛是不太满意于她的反应,土方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现在命令你担任近藤先生的护卫。你要率领一番组,守卫在局长附近,协助他。
柳泉愣了一下,立刻正色应道:是!
她的脸上重新显出的作为新选组优秀队士的凛然神色,就仿佛先前的动摇只是一种幻觉而已。然而土方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还有一个条件。他沉默了片刻,狠狠地说道。
你,绝对不许死。
柳泉:!!!
土方先生?!她一瞬间失声脱口叫道,用一种又是惊异又是疑问的语气。
土方的视线从她的脸上飘向了他们身后,远远地望向甲府城的方向。
这次的对手是萨长军吧,他们可是很好地经过了近代战术的训练呢。我们不可能获胜的,从人数火力战法上来看,都处于绝对的劣势。他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然后,他的视线投向柳泉。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假如在我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变故的话,你和斋藤就保护着近藤君一起逃走吧。
柳泉:?!
看着她满脸问号的样子,他一瞬间好像有点气闷,继而又有点无可奈何似的,突然冲着她下令道:把你的刀拔/出/来!
柳泉感到自己满头都是问号。
拔什么刀啊这个命令很容易让她联想起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已经置身于另外的世界里的男人啊?
而且干嘛突然要拔刀啊敌人还没有攻上来啊?难道副长要在这里跟她决斗吗?!
不过副长大概是有自己的用意的,柳泉慢吞吞地把自己那柄从剑鞘里拔/出/来大约三分之一的长度,磨蹭着想试着推测一下土方的真正用意。
土方反手将自己的爱刀和泉守兼定从腰带里抽出,也从刀鞘里拔/出/来,径直将露出的刀刃与柳泉手中的宝剑剑刃轻轻一碰。
金铁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击金为誓’。他说,武士们在立誓的时候,会这样做。
柳泉愣住了。
看着她那一脸受到了巨大震撼的呆相,土方突然微微勾起唇角一笑。
虽然说你我都不是真正的武士,但订立誓约时也不妨这样学学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提起自己并非真正的武士之时,他的语调里没有自嘲或愤懑的情绪。
订立什么誓约?!柳泉的声音都结巴了。
副长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想歪的好吗!大战在即实在不宜胡思乱想啊会让人难以集中精力对敌的啊!!
然而这方面思维并没有柳泉这么复杂的副长,却坦然一笑。
我一定会回来。你也要活着来见我。谁都不许死。
他略有些低沉的声线仿佛在她的耳中震鸣,轰击着她的胸腔和心脏。
这就是誓约。
一瞬间,毫无预兆地,一股猛烈的酸意蓦地席卷了柳泉的五官和意识。眼泪几乎是迅速地冲进了眼眶里,她不得不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才把那阵软弱的泪水忍了回去。
我我明白了。她不可遏止地结巴了一下,觉得咽喉因为泪意上涌而一阵阵发紧。
若有任何不测我也一定会平安把近藤先生带离战场,重新和土方先生会面。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也绝对会活着在大家都已经绝望了的时候,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因为我跟土方先生约好了
因为,以前也曾经有人说过,这是我的美德啊。
第229章
然后,目送着土方纵马在山道上离去的背影,柳泉轻声说道:兼桑?
和泉守兼定的付丧神在她旁边现身。一同出现的还有三日月宗近。
面对这几乎【创建和谐家园】了他们记忆里的那种历史上真实的战况,两位付丧神的表情都显得十分严峻。
柳泉毫不犹豫地说道:兼桑,跟上去。
和泉守兼定一愣。
他的本体刀当然是被土方携带着离开了,然而从三日月宗近的case就可以看出,这两位来自已经崩坏的另一同人世界里的付丧神,其实也并不需要总是逗留在自己的本体刀附近。
虽然和泉守兼定对旧主人土方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然而大战当前,他还是很有作为一个有主的付丧神的职业道德素养,留在了他认为的审神者柳泉的身边。
不过现在他的审神者向他下了命令。
去那边随便找一匹马,柳泉的下巴向着一旁的山林微微一点,示意新选组一路上赶路和运送辎重所用的马匹现在差不多都在那处小树林里放养——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再去专门料理它们了。
然后追上土方先生。看看他这一路上以及到了江户以后到底遇到了什么。假如他有危险的话,尽快回来汇报。
和泉守兼定默然,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柳泉转向三日月宗近。
你也去,三日月君。
三日月宗近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错愕的神色,那丝笑意消失了。
什么?
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何况我是你们的审神者,不是吗。我无意于改变什么历史的大势,这一点刚刚土方先生也已经说过了,这一战新选组必定失败
她漫望着土方的坐骑飞奔而去扬起烟尘的山道,语气有丝轻飘飘的意味。
江户城中的形势瞬息万变,作为新选组的一员,我可不想现在就送命啊。我和土方先生约定好了的。
她的目光收回,扫过三日月宗近俊美的脸庞。
三日月君,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保证审神者的平安不受威胁,这也是应有之义吧?
三日月宗近顿了一下,摇着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主殿。他温和地说道,不过,现在的我们也只能为您做到这些了想起来还真是惆怅呢。主殿,要一切小心啊。
和泉守兼定果然到那边的树林里牵来了两匹马。上马离去前,三日月宗近又回头望了柳泉一眼。
您从未让我失望过,主殿。他的声线变得稍微有些低沉,像是勉强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一样。
希望这一次您也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得并不直白,然而柳泉却意会到了,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三日月君在担心我吗?放心吧,我会活蹦乱跳地回去找你们的。因为当初让你们找到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不是我的风格呢。
好像这也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保证,然而三日月宗近唇角微微勾起,轻轻一颔首。
柳泉当然还要不放心地嘱咐一下偶像派的兼桑。
兼桑!一路小心!现在不论是萨长也好幕府也好,哪方都不可信任,看到让自己感觉奇怪的事情,要好好地跟三日月君商量,或者赶快来报告我哟?
和泉守兼定愣了一下,三日月宗近发出一阵哈哈哈的老年人风格的笑声。
哈哈哈,主殿对和泉守君颇不放心啊,像是临行前姐姐对弟弟一般的叮嘱呢,真亲切啊。
一句话就把柳泉和兼桑之间的定位钉在了姐弟这个定义上。
该说不愧是腹黑老爷爷吗。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跟兼桑和婶婶耍心眼?!你欺负兼桑听不出来难道我也听不出来吗我好歹可是已经经历了三个世界的优秀玩家啊?!
柳泉又好气又好笑,暗忖其实兼桑在三日月老爷爷眼里虽然年轻,但是对于来自现代世界的自己来说可也是个板上钉钉的老爷爷啊?!
不管如何,她总算把这两位自带的腿部挂件(大雾!)送走了。
在瞬息万变战况激烈的杀戮战场上还要注意腿部挂件的去向,也太费神了一点吧?
重要的是,这次很有可能败战,到时候为了让近藤桑退下战场,说不定又要祭出之类的大招,万一让这两个付丧神听到了什么诸如近藤桑率领的新选组是决不会永远一直处于弱势的因为我们可是霓虹第一的新选组啊多摩的乡亲们不是这么说过吗之类的言论,难免又要费点心思解释。
真麻烦。
所以在麻烦产生之前,还是先把他们遣送回江户,顺便替她沿途监视一下副长有没有被什么女流氓袭击好了。
然而在激烈的战事面前,她的美德要先放一放,暂时无法全力去思考这件事。
新政府军从一开始就利用自己的火力优势,毫不留情地连续炮击新选组的本阵。炮弹倾泻在阵地上,原本就是出发前临时招募而来的队员们又伤的伤跑的跑,作为意志坚定的干部也无法约束他们。
讲真,新政府军除了炮击新选组的阵地之外,也是派了人冲上来,意图跟新选组这些已经没多少当年横行京都街头的壬生狼现在全都是从四周搜罗来的只会挥舞锄头的乡下人白刃相见的。
所以柳泉现在又要顾及管理一番组剩下的队士们又要戒护在近藤旁边拔刀和冲上来的萨长士兵对垒,忙得除了杀杀杀这个字眼之外,脑海里已经没有了其它想法。
唰的一声,她的剑尖精准地划过一个冲上来的敌兵的咽喉。下一秒钟,在对方失去生命的躯体沉重地向着她倒下来的时候,她就势一个侧身转了九十度,剑尖紧接着利落地送进一个打算从侧面偷袭她的敌兵前胸。
不过这一连串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大概是看出了柳泉在阵地上隐约身为一个小头目的地位,又紧随近藤左右显然是身份重要,于是围攻她的敌兵数目甚众。
连续刺倒了两个敌兵之后,柳泉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随即一道凛冽的刀光似乎已经居高临下向着她的后背劈砍了下来!
咒骂了一声魂淡在别人身后偷袭算个什么武士!,柳泉矮身弯腰侧头避过那一击,顺手以几乎练到满值的体力挥出一剑。
剑刃劈破对方的血肉,发出沉闷的嗤响。因为柳泉的体力——其实简而言之就是力气和体能——远远高于这时代的普通女性,所以这一剑下去也把对方胸腹处豁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对手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完全来不及得意,柳泉又纵身向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僵尸不,敌兵冲了上去。
总之这假如是一个大家都能看到的游戏的话,那么现在世界的主界面上应该不断弹出这样的消息:
玩家清原雪叶达成了一次双杀
玩家清原雪叶正在大杀特杀
玩家清原雪叶接近暴走
玩家清原雪叶无人可挡
够了再这样下去读者会投诉字数注水的。
然而面对人数和火力都四倍于自己的敌军,而且己方队士在开战后还处于一直有人逃走的士气低落状态,作为最核心的新选组干部一员,不拿出全副本事来大杀特杀,难道要坐等对手涌上来把整个新选组团灭吗。
不过正在暴走中的柳泉,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