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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搞搞错了吧?!津藩津藩难道不是忠于将军的吗?!
从意外被津藩的军队炮击开始就憋着一口气终于忍不下的新八骤然爆发了。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着淀川对面的津藩阵地上冲着我们开了炮!!先是淀藩再是津藩这群贪生怕死之徒为了掩盖他们的怯弱,就拿着陛下被萨长欺骗而发下的锦旗和节刀做理由!为了苟且偷生保住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们哪儿还顾得上什么忠诚什么大义啊!!
平助站在那里,呆呆地听着。
突然,他一仰头,爆发出一阵尖厉的充满矛盾和不解的痛苦嘶喊。
啊——!!!
然后闷着头发泄似的一口气冲出了大厅。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惊。原田反应得最快,立刻朝着平助飞奔而去的方向喊道:平助!?喂平助!!你上哪去?!
平助当然不会回答他。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大厅里站着的近藤和土方,匆匆说了一句我这就去追上他!,然后转身也跟着平助跑了出去。
不明真相群众柳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近藤身旁的山南,微妙地望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这些新选组的干部们。
淀藩作为谱代大名津藩嘛和平助君又有着那样的关系这样理应值得依靠的两个藩都不可相信了,我们面临的情况极为不利。他出声分析道。
近藤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希望率领新选组的诸位死守大阪,等待驻扎在江户的二万精兵赶来支援,这样我们还有很大的机会重新获得胜利
他先前为了替他尊敬的将军大人辩护而显得有丝尴尬的面色完全沉了下来,有点黯然。
但是,听说将军大人不打算派任何兵力再来大阪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座大厅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片刻之后,土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也就是说,将军大人已经完全放弃了大阪是吗。
新八也同样愤愤然。
今天放弃京都明天放弃鸟羽和伏见,后天放弃大阪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将军大人就要放弃江户了!
永仓君!!近藤厉声喝道。
不会的江户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贯的老好人近藤此刻竟然声色俱厉,你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家吗?!
新八不服气似的嘟哝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最后进入大厅的山南似乎是为了息事宁人似的,用和稀泥一般的口吻说着:嘛,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要考虑的是,将军大人是不是已经决定要在陛下面前退让了我刚刚听说,朝廷已经颁布了‘庆喜追讨令’,也就是说,即使是将军大人麾下的军队,按照皇命也不可妄动,并且一切人等都有此责任和义务追讨将军大人
大厅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的人都仿佛像是被这个残酷无情的现实震惊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冬日寒冷的风无情地吹过瞬间就仿佛空空荡荡了的大阪城。
长久的死寂之后,土方咬着牙开口了。
是吗早在伏见作战的时候,朝廷不就已经宣布了幕府为‘朝敌’,下令讨伐了吗
近藤微微垂下了眼睛,脸上像是有种痛心和不可置信的情绪。
我们难道不是为了尽忠国事,才结成的这个新选组吗几百年以来,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好男儿不都应该向将军大人尽忠吗我们,怎么就成了‘朝敌’了呢——
没有人回答他。
沉默良久之后,自认为在这种时刻自己本来不应该开口的柳泉不得不说话了。
近藤先生一直以来崇敬的对象,是关公关云长,是吧。
这是游戏里的隐藏设定,柳泉当时因为感到有点意外而印象深刻,但是现在正好拿来鼓舞大家低落的士气和消除大家无法理解现状的愤慨。
近藤土方山南和大厅里的其他人,闻言一齐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柳泉。
说起来关云长效忠的对象,究竟是谁呢。
近藤有丝惊异地盯着她,下意识就飞快地回答道:当然是刘玄德啊!
柳泉微微弯起眼睛,笑了。
刘玄德可不是汉朝的皇帝啊,近藤先生。那个时候,天子不是在许都,在曹孟德的手中吗。
近藤好像还有丝反应不过来似的眨着眼睛,然而他身旁的山南已经微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用那种自己一直以来惯用的温柔声线温和地说道。
清原君的意思,我明白了。
和聪明人说话,有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愉快的啊?
柳泉也抿唇笑了笑,目光在山南脸上停留了一霎,然后又移到近藤的脸上。
近藤先生,那个时候,所有来自于许都的政令,都是天子署名然而谁知道那是不是只反映了曹孟德的意志呢。
话说到这里,土方好像也反应了过来。其实他的反应并不慢,之前只是因为太过愤怒了纠结于被朝廷宣布为叛贼和朝敌而一时没有想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那种愤恨的怒色也渐渐淡了下去,换成了一种深思的表情。
清原说得对。他抬起眼来,重新直视着面前的近藤。
刘玄德一开始难道不是面临着最坏的局面吗,假如他和他的那些忠臣当即就放弃了的话,现在哪儿还有三国的故事流传下来啊。
即使在他病逝以后,那些忠臣不是也认真推动着他能力平庸的儿子继续往前走吗。将军大人是不是有资格与玄德公相比是不是值得像关云长辅佐玄德公一样被我们辅佐,一点也不重要啊。重点是我们有没有这个决心与能力去做关云长一样的忠臣,不是吗。
真切的笑意从内心浮了上来,柳泉站在角落里,注视着土方重新变得意志坚定起来的侧颜。
只要他振作起来就好只要他还有无上的决心和意志,就能够推动着新选组推动着近藤桑继续往前行。因为他就是新选组实际上的大脑和灵魂,是名震一时的鬼之副长啊。
山南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提醒道:海军的两艘军舰富士山丸和顺动丸还停在港口。听闻现在是海军副总裁榎本武扬君在此地负责撤离大阪的善后一事。
土方断然说道:我这就去和榎本君交涉,让他许可我们随着海军的两艘船一起去江户。在那里,我们一定能够重整旗鼓再战。
大厅里的干部们在进入大阪城之后,第一次振作起来,信心满满齐刷刷地应道:是!
第225章
后来,山崎没能撑到江户。在前往江户的途中,他因为伤重不治于富士山丸上逝世,不得不在大家悲痛的注视和追悼之下进行了水葬。
而江户登城之后,幕府这一方的处境也并未好上半分。
将军大人看起来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江户城中主和派的观点逐渐占据了上风。为了表示自己某种程度上的恭顺便于暗中和朝廷沟通周旋,将军下令曾经担任京都守护职对幕府忠心耿耿的会津藩主松平容保以及他的弟弟桑名藩主松平定敬禁止登城。两兄弟被迫离开了江户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地。
这对于新选组来说绝对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会津公松平容保的赏识,是新选组当初得以在京都站稳脚跟扬名立万的关键。但是现在一贯忠诚于幕府的会津公和他的弟弟等于被将军放弃和驱逐了,大家的心中不解和愤怒的程度因此被刷到了一个新高点。
有一天,近藤和土方去谒见了将军新近任用的陆军总裁安房守胜海舟。结果回来的时候,近藤眉头深锁,土方一脸愤怒。
恰好大家这一天差不多都在外奔忙,位于锻冶桥门内的临时驻地里只有冲田在养病千鹤在照顾他。除此之外,唯一在驻地里替忙碌不堪的副长处理文书等公务的干部就是一番组代组长,柳泉。
看到近藤和土方这样的表情,柳泉不由得深深后悔自己当年没认真学习一下这段历史。只靠几个普及贴花痴贴,知识实在不够用!
到底是怎么了?今天不是被安房守大人召见的吗?犹豫了一下,柳泉决定还是把问题问出来。
老好人近藤脸上露出近似于词穷一样的表情。土方则是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一脸阴霾。
真没想到安房守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慢慢地说道。
柳泉一愣。
虽然事态愈是往后发展她就愈是不记得具体的历史细节,然而胜海舟的大名她还是记得的。什么霓虹近代海军的奠基人啊,坂本龙马的老师啊,促成江户无血开城的幕府开明派啊——等等,无血开城?!
这个字眼一旦蹦到她脑海里,她也就差不多猜到为什么近藤一脸失望土方一脸愤怒了。
虽然同为幕臣,然而大家立场不同,怎么能一起好好玩耍呢。
友谊的小船又是说翻就翻啊最近总是不停地看见各种友情的小船翻覆,是吧?
柳泉暗自感叹了一句,试探着问道:难道是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的志向和决心,与安房守大人的打算相悖?!
近藤叹了一口气。
安房守大人自有打算吧。作为属下,也只能遵从他勉勉强强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土方愤怒的声音打断了。
完全无视近藤君和大家认真商议出来的策略,说到作战计划的时候只会东张西望说些和稀泥的话!看上去完全就没有好好和萨长军队作战的想法啊!这样真的可靠吗?!将军大人居然任命了这样的人作为陆军总裁,到底是打算做些什么啊?!
柳泉:当然是想无血开城了——不,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直说。
她默了一下,隐晦地提醒土方道:如果是另有打算的话,既然和近藤先生还有土方先生的计划不同,就没有高兴地接受的必要
土方一顿,沉默许久,才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但是,现在他们仍有不得不任用我们的地方。
柳泉:??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说到这里,近藤终于竭力地振作了起来,以一种高兴的口吻说道:安房守大人转述了将军大人的命令!要我们新选组前去占据和守备甲府!将军大人并且亲自下达了内示,如若成功攻下甲府城,便以百万石的领地作为奖赏,新选组局长以下干部人人可得!局长十万石副长五万石,各组长等副长助勤,每人三万石!
柳泉:还真是了不得的重赏啊?
看着她露出一脸吐槽不能的样子,土方皱起眉头。
怎么?你有话要说?
柳泉:我哪有什么话要说反正将军许的愿从来都兑现不了他又不想抵抗萨长军,现在拿差不多要进了别人口袋的封地奖赏给自己的手下也是醉了
柳泉:不,只是不知为何想到了之前好像有类似的情形呢
土方一愣。什么类似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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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屋事件之后只有我没有拿到赏金啊,副长。她竭力露出一副为这个所谓的鼓舞人心的好消息而感到开心的神态来,笑眯眯地说道,所以这次将军的赏格我大概还是没希望拿到,真遗憾哪~只好崇敬地看着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都变成领地几万石的旗本啦~
土方:
啊~啊,说起来,那次大家答应凑钱送你礼物当作补偿,算到现在只有土方先生还没有给你礼物吧?副长,真小气呢。
身后突然有个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听这种踩土方的发言,那么来人除了冲田之外还有谁。
今天他好像显得气色不错,披着那件橘红色的羽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靠着墙边,姿态显得很潇洒。猛然一看,仿佛又是几年前名震京都的新选组一番组组长了。
被踩到了痛脚,土方猛地挺直了背脊,脸色来回变幻了几次,脸一沉就要发怒。
柳泉慌忙打岔。
总司君怎么起来了呢?天气这么冷,就应该裹着棉被好好睡上一大觉啊。这种天气在屋里睡觉最棒了,简直都不想起身呢——
冲田笑得很淡,瞥了她一眼。
天天都在睡觉,哪里还分得出来哪天适合哪天不适合呢。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一丝尖锐的情绪,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却把那丝尖锐和苦涩隐藏得很好。
然后他转向近藤。
我听见了哦,近藤先生。将军大人是打算派我们新选组去攻打甲府,是吧?这次一定也要带上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土方粗暴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