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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柔还没有想好自己应该怎样处理和看待这件事,假设杜良德将当初的真相和盘托出,承认自己当时有意打击陷害了林氏集团,那么林清柔又该怎么办,她并不清楚。
或许,当一切真相与答案都摆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那个国外的医生是杜宏明帮你引荐的吗?他对你的事总是那么上心,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之间不会有些什么吧?”宋苗问道。
林清柔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杜宏明是个待人非常亲切的人,办事又细致周到,我那时候偶尔有提到过自己在接受声带康复的治疗,所以他说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医学专家,正巧这位医学专家最近又去了南明市参加那里的医学研讨会,说不定让他对我的情况做一些诊治对我能有积极的帮助,这件事仅此而已,你可不要想太多了。”
“好啦,好啦,我可不是想太多,作为你的好闺蜜我也得替你考虑考虑将来的幸福啊。”宋苗一脸调侃地说道。
林清柔没好气地白了宋苗一眼,这会儿倒是神气活现起来了,是谁刚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的?林清柔催促着宋苗好好吃饭,不要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宋苗吐吐舌头,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第二天,林清柔和宋苗收拾好东西,开车回到高阳市。林清柔和宋苗在半途中分手,宋苗要回家去,而林清柔则是直接前往杜良德所在的医院。
分别时,林清柔再次叮嘱宋苗,找时间跟姜鹤好好谈一谈,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开的。宋苗则应允着,说要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顺便好好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问题,顺便也是给姜鹤一个机会,总不能让她主动去找姜鹤吧。林清柔无奈地摇摇头,对宋苗的小傲娇颇有些无可奈何。
来到杜良德的病房,林清柔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杜良德。这个坚毅威严的男人,这一次比林清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显憔悴,头上的头发已经几乎全白了,看起来他的精神也远没有前几次来得好。
“你来了。”杜良德的声音透着有气无力的无奈感。
林清柔点点头,走到杜良德的病床旁。
“正好陪我说说话,你看平日里也没人会来搭理我这个快要死的人。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杜良德勉强直了直身子,指着桌上的一堆水果说道。
林清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现在并不想吃。
杜良德于是作罢,缓缓地说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回头看来这辈子其实真是活得不怎么样,老婆和儿子到了这个时候,也不愿多花点时间来陪陪我,或许是我作孽太多了,现在是时候遭受报应了。”
林清柔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几乎有些同情杜良德的无助与悲凉。
“你在秀山过得怎么样?离开杜家也就是离开了显赫富贵的生活,但是我想你真心渴望的生活并不是那些虚无的东西,对吗?”
林清柔取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纸,写道:“他们只是比较忙而已,一有空就一定会回来看望你的。我在秀山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也结识了一帮热情亲切的朋友,他们都真心待我,我觉得我过得很好。”
杜良德看了林清柔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向窗外。
“你说的那些朋友里,也包括杜宏明吗?”许久后杜良德开口说道。
林清柔回答:“杜宏明现在是我的直属上司,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工作中很有能力,平时对待大家既亲切又谦和。”
杜良德感叹道:“是吗?那不就是一点都不像他老子吗?我从来都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对待别人我只有严苛的要求和无情的利用,仅此而已。没想到我却有这样一个儿子,真是有趣。”
林清柔写道:“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亲父子,我希望你们之间可以早日化解矛盾,冰释前嫌。”
杜良德闭上眼睛,似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他埋藏在心里的那个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我承认当时我做得没有那么妥当,对他的情绪考虑得不够周到。但我这是为了他好,这一点每一个为人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他恨我,他有充分的理由恨我,但我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我希望可以化解跟他之间的矛盾。”
林清柔看着杜良德,似乎这是这个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第一次在她面前真情流露,因此也引发了她的无限感慨。这时她想到自己之前给杜宏明发过短信,于是问杜良德杜宏明是否有来过。
杜良德起初眼睛发亮,似乎怀有某种期待,但之后还是马上黯淡下来。
“他没有来过,以后也不会来的。”杜良德说道。
第174章:坦承
林清柔不易察觉地小声叹了口气,她想起了刚认识杜宏明的时候,他曾经对自己讲起自己和杜良德之间的那些父子反目的往事。林清柔知道杜宏明是个性情中人,当年还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敢爱敢恨,为了自己所心爱的人而勇敢地直面杜良德的强权威迫。
不得不说,林清柔是完全可以理解杜宏明的,甚至因此而对这个深情专一的男人刮目相看。
林清柔觉得被这样一个男人义无反顾的爱着,是一件无比幸福而温暖的事情。所以,相信杜宏明那位所深爱着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很快乐,哪怕是在被病魔所折磨着的日子里,杜宏明也一定无时无刻地陪伴在她身边,倾尽全力地去保护她,挽救她。
这样一份感情,历经了风霜雨雪的洗礼,是不为金钱名利所左右的纯粹的爱情,也是林清柔心中所向往的爱情。
“可以陪我去室外走走吗?”杜良德过了很久开口对林清柔说道。
林清柔有些迟疑,因为她不确定以杜良德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还事宜去外面走动,她怕杜良德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这些。
可能是考虑到了林清柔心中的忧虑,杜良德自嘲着说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到了那种地步。”
说完,杜良德用双手支起自己的身体,慢慢地走下床来。林清柔见杜良德态度坚决,便也不再犹豫什么,只是跟在杜良德的身旁,留心的扶助着。
两人慢慢地移步到医院中庭的院落中,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起来,远离了医院内那些莫名怪异的酒精和消毒水味道,整个人都变得舒畅愉悦起来。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已经丝毫见不到前几日下过大雪的痕迹,院落中的步道、草木,在雨雪的荡涤中被一洗如新,引入眼帘中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杜良德到了这样的环境里,整个人就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喘息,精神也似乎振奋了许多。
他忽然开口对林清柔说道:“你见过苏颜了吧?”
林清柔默认,她很好奇为什么杜良德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向自己提起苏颜,他又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跟苏颜见过面的事情?
“那么,跟她见过面之后,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杜良德又说道。
林清柔当然有很多问题想要质问杜良德,她这次来之前也正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来的。于是,林清柔从杜良德的身旁移步到了他的面前,眼神中透着从她身上难得出现的锐利与冷峻,还有坚韧。
“苏颜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当年的那些事情是否都像她所说的那样,我尚且还有疑问,我也不想偏听偏信从而对你有失偏颇,但如果你想要随意捏造一些谎言敷衍我,我也迟早会查找出真相的。”林清柔如此写道。
林清柔将这张便签纸递到杜良德眼前,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似乎是下定了非常大的决心。
这是林清柔来医院之前就提前写完,事先准备好了的,因为她已经迫切想要求证真相,特别是由杜良德口中所说出的真相,她怕自己再不问出口,以后就可能不再有这样的机会。
杜良德将便签上的字认认真真地读完,之后仰头沉吟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苏颜对你所说的都是事实。”
杜良德语气平静,坦然地承认了自己当年在暗地里对林氏集团下手的事实。他如此坦诚,好不掩饰的回答,让林清柔始料未及。
原本林清柔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杜良德采取怎样的借口进行掩饰和推诿,自己都准备了一些关键性的问题来继续追问他,直到他不得不坦诚真相。
而现在,杜良德的直白没有给林清柔任何应对的机会,这一切都已经被切切实实地所证实。
杜良德说道:“当初我和你父亲林博杰虽然谈不上是多么亲密的至交好友,但在商场上我们绝对是互相信赖的合作伙伴。那个时候,我已经把公司拓展到了一定的规模,甚至可以说已经是高阳市首屈一指的房地产公司了。而那个时候,你父亲所创建的家居建材公司还在起步后不久,虽然凭借不错的口碑和你父亲诚信为本的经营理念,公司发展得也很迅速,但始终还算不上是一流。”
“原本我们就一直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我们宏明集团负责地产项目的开发,而林氏集团则负责装修建材家居。这本就是我们两家互利共赢、相得益彰的合作。但我没有想到,林博杰有着非常大的野心,他悄悄盯上了房地产行业的高利润回报,试图在秀山买地投资房地产项目。他原本以为选择在秀山做房地产,就不会触碰到我的利益,还曾经当着我的面向我展示他的宏伟蓝图。”
说到这里,杜良德停下来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觉得我父亲这么做损害到了你的利益?”林清柔写道。
杜良德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跟你父亲在性格脾气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特别是对待别人时的善良和单纯。或许做为朋友,你们这样的性格会是非常受到欢迎的,但这在商场上就可以几乎等同于软弱和愚蠢。你父亲这样性格的人,注定只可能在商场上叱咤一时而无法做到屹立不倒。我当然不可能让他涉足房地产产业,商业版图上寸土寸金,是非成败往往是一念之差,何况你父亲所看中的秀山本就是具有巨大商业潜力的地方。”
“当时宏明集团忙着资产整合,计划上市,因此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秀山那边的商机,这才让你父亲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当然对他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对我来说就是决不能坐视不管的一大威胁了。苏颜应该已经向你揭了我的底,林氏集团通过向一家金融投资机构融资的方式着手开发秀山项目,但你父亲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是这家金融机构的幕后股东之一。在项目开发的关键时期,我下手中断了对林氏集团的融资,之后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造成了严重的连锁反应。”
“所以,为了你那所谓的威胁,就要把人逼迫到那种地步,你真的毫无感情可言吗?”林清柔此时已经无比激动,没有什么比听到导致父亲【创建和谐家园】的幕后黑手亲口讲述那些往事还要让人义愤填膺的事情了。
杜良德愣了一下,或许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林清柔这么生气的模样,她眼神中所迸发出来的怒火,看起来就好像当年的林博杰在对着他质问一样。
杜良德剧烈地咳嗽起来,那种咽喉中混杂着某种东西的急促喘息声,光听起来就让人非常不舒服。林清柔在犹豫着是否应该请医生过来看看的时候,杜良德伸出一只手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等杜良德有所缓解之后,才又重新开口说道:“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想要让你父亲知难而退,但让我没有意料到的是他对秀山的项目非常执着,可以说是哪怕倾尽全力也要把它做成功。于是,我也便越发生气,我们两人之间就展开了一场无形的角力,你父亲不知道我在背后正千方百计想要阻挠他的目标,很遗憾最后我们都把事情搞砸了。”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选择把他逼上绝路的,可惜这件事注定酿成了一场悲剧。我承认我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我对你们林家应该怀有歉疚。可是,当初的我意气风发,雄心勃勃,我坚信我的商道就是利益至上的真理,只有做到舍弃感情才能够在追逐成功的道路上披荆斩棘,直至到达顶峰。坦白的讲,即便是现在的我还是会选择阻止你父亲,只不过会懂得掌握一些分寸,不至于将他逼迫到那样的地步。”
“这就算是你的忏悔了吗?”林清柔冷冷地直视着杜良德。
杜良德说道:“谈不上是什么忏悔,你父亲既然在商场上打拼,就应该明白商场如战场的道理,即便不是我出手,也会有人对付他,他那一套忠孝礼仪,凭诚信赢天下的想法是行不通的。如今,我也到了快要谢幕的时候了,我只想做一些事弥补对你们林家的一些亏欠,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为了让我自己心里平静一些罢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即便到死都是如此。”
林清柔对杜良德所说的话着实感到吃惊,她没想到居然会有他这样的人,对他这样的逻辑与说法也是嗤之以鼻。
杜良德则一副坦然的姿态,接着说道:“从你嫁进我们杜家的时候开始,我就对你感到厌恶。或许这就是一种命运的捉弄吧。但我每次看到你,就会想到你的父亲,你跟你父亲一样软弱、单纯,这让我越看越生气,自此对你都是能避则避,不希望从你身上再让我忽想起林博杰这个人。”
第175章:疗养院
林清柔已经有些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她有一种-马上离开这里的冲动。
从杜良德的坦承中,林清柔感到了一阵凌乱与恍惚,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说她又能拿杜良德怎么办呢?让杜良德为自己当年的罪行付出代价吗?
可杜良德看起来已经时日无多了,这么做还会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又能因此而开心一些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此林清柔好像也只能选择离开这一个选择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杜良德出乎意料的坦承已经打消了她心中的诸多疑问。
可是,她觉得自己胸口有一股怒气在不断堆积,找不到可以发泄的方式。为什么杜良德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会看起来那么心安理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平静自若,就好像自己明明错了也绝不会否定自己当年犯了错误一样。
林清柔为此感到气愤。
“你原来工作的那家聋哑学校,我已经安排名下的慈善基金进行捐助了。”杜良德忽然说道。
林清柔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杜良德。
杜良德说道:“之前,李淑君已经找过你了吧。虽然这家慈善基金现在一直由她在打理,我已经极少为此露面,但纵使她奔波不停,上蹿下跳,这个基金始终是在我的掌控之下。我告诉她,我们杜家需要拉拢你来得到你父亲当年在秀山留下的一份海滩经营管理授权书,为此她才肯答应去找你向你表达了一些友好的姿态。”
“如果我直接说明是为了略微弥补一些我心里对你的歉疚,李淑君是绝不会满意的。所以,我只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毕竟我现在已经是个离不开医院的人,很多事情不是一手就能办到的。我知道那家聋哑学校对你来说有着非常大的意义,你在那里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对里面的学生们你也始终放心不下,因此我才在背后推动做了这样一件事。”
“你觉得做这些就能让自己心安理得了吗?”林清柔质问道。
杜良德说道:“我没有这样想,反而这些日子以来越来越坐立难安。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是诚心诚意想要向你表达歉意。杜家已经不应该再继续束缚着你了,我可以理解你想要逃离开这个家的心情,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这是杜良德向林清柔所许下的一个承诺吗?或者是一份保障?林清柔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那里,留下背后杜良德形销骨立的身影,以及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那老头子是快要死了吗?”
杜宏明看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说道。
此时林清柔正和杜宏明一同在从南明市返回秀山的路上。今天按约定,林清柔跟着杜宏明去拜访了那位他在国外认识的医生朋友。
经过细致全面的检查和问诊,林清柔所得到的还算是个好消息。那位医生肯定了林清柔这种情况是存在治愈可能的说法,因为虽然声带存在着受损的情况,但毕竟不是先天聋哑,情况相对没有那么复杂,尚在可以治疗的范围呢。
林清柔听了心下非常喜悦,她一再询问如何能够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以及应该采取怎样的治疗方式。
医生表示可以继续现在正在坚持的方式方法,但最好的方式是去国外接受最先进的医学仪器以及最专业的医疗团队的坐诊治疗。
如此一来,林清柔总算是信心加倍,对自己心中一直怀有的那一丝希望更加有期待了。但目前来说,她还没有条件前往国外,因此只是表示现阶段还会在国内继续坚持治疗,她也和医生约定如有需要,可以去国外寻求他的专业帮助。
就在会秀山的车上,林清柔心中放下了自己的那份心事,便试探着向杜宏明提及了跟杜良德见面的事情。杜宏明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他对杜良德的恨意丝毫没有任何减退的迹象。
“清柔,你知道,这个人在我心里已经死掉了。他不是自问是个无情的人吗?事到如今又何必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杜宏明冷淡地说道。
其实杜良德那次并没有请求林清柔,带他向杜宏明转达想要见一面的要求。
这是林清柔自作主张对杜宏明说的,因为她还是愿意相信这对父子之间远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如果这个世界上连亲情都可以如此无视,那么人与人之间除了冷漠以对还能剩下些什么呢,她相信杜宏明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杜良德也不是。
但是林清柔这样好意的安排,暂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杜宏明的态度看起来不可动摇,林清柔也清楚一时间并没有办法说服他,因此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上次你说的那位许先生,我想过去拜访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杜宏明问道。
林清柔之前替许先生向杜宏明提及过,许先生希望在秀山建立一所疗养院的提议。杜宏明当时就表达了自己的兴趣,因为惠特比环球集团在秀山希望建设的就是一个大型综合体,对便于上了年纪或者希望在秀山获得疗养的人群来说,疗养院的建立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
于是两人决定在回到秀山后,直接去许先生家里拜访一下,顺便商谈一下疗养院的细节。如果可能的话,双方可以完成一次不错的合作也说不定。
来到许先生家门,林清柔就远远看见许太太正在庭院里忙碌着什么,于是便按下了门铃。许太太很热情地招呼着林清柔和杜宏明进家中做客。
“正好,我丈夫和蔡【创建和谐家园】刚从外面回来,你们坐着好好聊聊,我去给你们泡茶。”许太太一边领着林清柔和杜宏明进屋,一边询问着他们需要喝点什么。
客厅里许先生和蔡老正在闲聊着什么,见到林清柔和杜宏明进来,便起身亲切地打起招呼。
几个人通过林清柔互相做了介绍后,很快便相熟起来。
许先生说道:“林小姐,我必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向你借去的油画在艺术交流活动上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我相信你的水准已经获得了大众的普遍认可。”
蔡老也补充道:“没错,我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小林你的画作是有灵性的,远远区别于市面上那些滥竽充数、毫无创意的庸俗之作。我相信,你只要坚持画下去,我一定会极力将你的作品推荐到高规格的艺术展会上去的,甚至不久的将来,你也可以举办自己的个人作品展览了。”
林清柔被许先生和蔡老夸得一愣一愣的,她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闲暇时所画下的作品会收获这般好评。
当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一再表示还要向前辈们多多学习,自己并不奢求在这方面能达到怎样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