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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清柔轻轻关上公寓大门,就觉得过往的辛酸苦辣都有了某种情感意义上的终结。她拉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去,一路经过小桥、楼阁、荷花池。这些地方,都曾留下她跟杜霖嬉戏玩耍的回忆。偶尔,杜泽明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跟母子两一起出现在这些地方,那是一家三口为数不多的温馨画面。
关于自己的未来,林清柔没有想过,她也无暇去计划这些。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虽然她也曾想过要留在这座城市,还试图跟宋苗联系寻求她的帮助。
但这样的想法很快被打消了,既然要断,就断的彻底一点。离杜霖越近,就越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思念儿子。林清柔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就此消失在了这片孤寂的夜色中。
杜泽明这阵子都很忙,他一心想着平息这次事件,加上公司项目进入到了关键阶段,一大摊子事务让他应接不暇。他原本打算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再回家去见林清柔。
这段时间的消磨,已经让他从最初的暴怒中平息下来,他开始试着站在林清柔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情,为此他感到了某种愧疚在自己内心中萌发。
当他接到从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儿子稚嫩而带着哭腔的声音时,才知道林清柔已经离开家三天了。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过的情况,因为他一直笃定林清柔离不开杜霖,过往的一次次妥协与屈服,自己这位妻子是绝不肯离开儿子杜霖的。
然而,等他急急地赶回家看到房间里空荡的衣柜与鞋架,他知道这次林清柔是真的走了。
从起初的意外到怀疑,再到回家证实这一切,累积起来的情绪在最后都迸发成了强烈的愤怒。林清柔,你居然敢不辞而别!明明是我杜泽明在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等着你乞求我的原谅,乞求我答应不将你扫地出门,好让你跟儿子能够继续生活下去。你现在却给我来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连亲生儿子都抛下不管了!
随着几声清脆的撞击声,房间内好几个价值不菲的工艺品摆件被摔地粉碎,零散的碎片遍布在明亮的地砖上。杜泽明怒气冲冲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需要发泄林清柔离家出走给自己带来的吃惊与愤怒。
当初是你一门心思想要嫁进杜家,成为我杜泽明的妻子,为此不惜使出卑劣的手段,现在居然就这么轻蔑地将这个家抛之脑后,我杜泽明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杜泽明此时并不知道母亲李淑君来过家里,言辞凿凿地将林清柔数落了一遍,并且宣判林清柔已经失去了作为杜霖母亲的资格。
他当然不清楚自己的哑巴妻子遭受了何等不公的待遇,在李淑君咄咄逼人的威吓下,即便林清柔可以说话也恐怕是百口莫辩,何况她连申辩叫屈的机会都没有。
家里应该是没人知道林清柔的去向了,虽然杜泽明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杜霖妈咪有没有说过去哪里了。杜霖一脸天真的表情告诉他,妈咪过些天就回家啦。
杜泽明很清楚这只是安抚孩子的借口,看她将行李收拾一空,俨然一副绝不回头的架势,这人怕是不好找回来了。
又等了两天,林清柔的手机一直没开过机,杜泽明原本押宝在儿子杜霖身上,赌林清柔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思念儿子而回家。
但这个女人居然至今杳无音讯,杜泽明越来越烦躁,无论是林清河、周逸还是宋苗,他都已经通过不同方式去质问查证,但始终都没有得到任何有关林清柔去向的线索。
甚至,为了防止这里面有人刻意隐瞒,杜泽明还亲自找上门去找人。林清河与周逸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向他隐瞒林清柔的行踪,看他们的神情也确实并不知情,剩下的就是宋苗了。
杜泽明打听到了宋苗所开培训班的地址,沿着楼梯上去二楼,门前走廊上挂着一幅幅培训班活动的照片。杜泽明自然没有心思去看这些照片,但他却无意中瞥见了其中有几幅照片中林清柔的身影。
照片中林清柔被孩子们围坐在中间,双手比划着某些内容,杜泽明并不清楚那个手势的含义,但他注意到林清柔清瘦的脸上,绽开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他往照片的下方看去,写着“向日葵学说话活动留影纪念。”
杜泽明不再迟疑,径直走进办公室找到了宋苗。此时宋苗刚好上完一节课,看见杜泽明不请自来,就没好气地准备赶他出去。
“这是怎么啦?杜总裁大人,不在公司日理万机跑我这座小庙里有何贵干?”
杜泽明知道宋苗这个女人跟林清柔交情很深,自己在她眼里从来不受待见。如果不是为了要查到林清柔的下落,他是绝对不会想要来招惹这个女人的。
“我只想请你告诉我,林清柔究竟去了哪里?”
宋苗快步向杜泽明走去,示意杜泽明一起去楼下谈话,不要影响到学生上课。杜泽明只好跟着宋苗下楼,寄希望于宋苗能够向他坦白林清柔躲在什么地方。
两人在楼下站定,还没等杜泽明再次开口质问,只见宋苗深吸一口气,随即劈头盖脸地向他骂去。
“杜泽明,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我管你是什么杜家还是猪家狗家,请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在我心里你根本配不上我们清柔。她现在想通了,终于逃离了你家那座魔窟,这是她人生全新的开始,你别假惺惺地看似关心她,想要再抓她回去奴役她。”
“另外,我那天电话里已经说了,我不知道清柔在哪里,她没跟我联系过。如果你还是听不懂的话,我建议你去看看耳科,确认下自己是不是聋了,还有请不要再来这里骚扰我,妨碍我们正常工作!”
宋苗一口气说完这些,便潇洒地转身上楼去了。嘴里还不时念叨着,“罪过,罪过,可不能让孩子们见到我这么粗陋的一面。”
直到宋苗的背影从楼梯口消失,杜泽明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在这个女人面前讨得过便宜。看来要找到林清柔,从宋苗身上是不可能获得任何帮助的。
当杜泽明给自己打电话询问林清柔去向的时候,宋苗确实不知道这件事。那一刻,宋苗为林清柔终于有勇气迈出这一步而感到兴奋。挂完电话,宋苗自然要联系林清柔,确认她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全。
可惜,正如他跟杜明泽所说的那样,林清柔没有联系过自己,而她也没能跟林清柔取得联系。宋苗很着急,不清楚林清柔现在的处境究竟如何,但眼下也只能耐心等待,她相信林清柔安顿好自己后会来跟她联系的。
杜泽明现在每日都起得很早,或者也可以说,他晚上根本就没有好好睡过。他的情绪越来越浮躁,在公司他比以往更容易动怒,往往下属几处极小的错误,都会招致他凶狠的痛骂。在公司的职员眼中,那个气质优雅,沉稳理性的杜总裁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脾气暴躁,神情恍惚的杜魔王。
杜泽明连日来都没有睡好觉,接连的失眠让他身心疲倦。每天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杜明泽的怒火就会被点燃。没有了林清柔的照顾,他只能每天尽可能的早回家,来从张阿姨手中接过照顾杜霖的工作。
这一天公司正在进行的两个项目都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杜明泽为此大为光火,他心烦意乱地回到家中。当他走到门口,总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曾有无数次归家的情景,打开门总能看到林清柔正陪着杜霖学习或是打闹,那些欢快的声音与气氛,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第77章:失控
这次,没等他推开门,大门就自动让开了一道缝。杜泽明颇感意外,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期待。
“芭比,原来是你回来啦。”杜泽明低头,看到杜霖正探出一颗小脑袋望着自己。
杜泽明蹲下来,摸摸杜霖的脑袋,问道:“霖霖,你是在等芭比回家吗?”
杜霖点点头,但随后却又摇摇头。
杜泽明感到很奇怪,便问:“霖霖为什么先点头,然后又摇头?”
杜霖一脸失落的表情,看着杜泽明,“我等妈咪,也等芭比。”
杜泽明心里一震,看着杜霖的小眼睛里已经有泪花开始打转,他马上将杜霖抱进自己的怀里走进了屋。
“霖霖,不要难过,妈咪很快就会回家了。她还会买很多好吃的给你霖霖,你要在家乖乖地等妈咪回来好吗?”
经过杜泽明的一番安慰,杜霖终于恢复了孩子玩乐的天性。
看到男主人已经回家,张阿姨将晚餐一一端上了餐桌。林清柔不在的日子里,杜泽明肩负起了喂杜霖吃饭的任务,偶尔杜霖也会试着自己吃饭,渐渐地在饭桌上就变得不再那么需要杜泽明操心了。父子两人各自吃着晚饭,那情景颇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
张阿姨收拾完碗筷,就下班离开了。杜泽明陪着杜霖玩了一会儿,便将他哄睡。这一切都结束之后,杜泽明已经感到了精神不济,伸手按揉着太阳穴,瘫坐在客厅沙发上。
“快给我倒一杯参茶。”杜泽明突然说道。话一说出口,他便意识到了什么,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杜泽明的话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也自然不会有参茶送到他手中。他悻悻地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几次像刚才那样对着空气说话了,他猛然意识到平日里居然有那么频繁地呼唤过那个女人。
在他疲惫的时候,林清柔会为他【创建和谐家园】,她知道该按揉哪些穴位,懂得手法力道的轻重。在他需要出席一些特定场合时,只要告诉林清柔自己需要的着装,她就会准确地找到那些衣服领带所放置的位置,丝毫不会耽误时间。
杜泽明陷入了沉思,难道自己对林清柔已经产生了如此大的依赖?不,他不想承认这一点。作为一对夫妻,自己这些生活上的起居习惯,自然只有林清柔最了解,这只不过是多年来所养成的。
哪怕,哪怕换成别的任何一个女人,依然能够做到这些方方面面,何况人家还可以跟自己毫无障碍的交流。
杜泽明一次次在心中否定林清柔在自己生活中的重要性,但越是这样加以否定,却反而更加证明了眼下自己的惆怅与无奈。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林清柔。不可能就这样轻松地放过她,她想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抛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这是绝不可能原谅的。即便自己可以完全抛开忘掉这个女人,霖霖那边也不可能再隐瞒多久了。
杜泽明紧握拳头重重地打在沙发扶手上,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立刻拨通电话,“我要你继续找人,找不到就扩大范围,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人!”
电话那头是杜泽明的助理赵然。在林清柔失踪的日子里,赵然无疑是最无辜的那个人。白天他除了要替杜泽明打理公司的一应事务,还要安排人分头查找林清柔的下落,现在就连大晚上都要接到杜泽明催促进展的电话。
赵然所不明白的是,杜泽明对林清柔向来没有什么好脾气,显然这个哑巴妻子就是个巨大的累赘。
但当林清柔真的从杜家离开之后,杜泽明居然如此不依不饶,一副不把妻子找回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既然当初这么厌恶她,现在又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去找寻下落呢,按理说这个为杜家抹黑的女人自此消失无踪,不是对杜家来说再完美不过的结局吗?
赵然跟随杜泽明多年,熟知自己这个老大一向处事果断,绝不拖泥带水。但在这个女人身上,杜泽明的表现让他大跌眼镜。赵然的看法不仅仅代表他个人,公司的很多同仁都对此有所非议。
自从传出杜总裁家里的哑巴妻子离家出走后,杜总裁就整天沉默寡言,变得神情倦怠,脾气暴躁。公司运营中所出现的一些问题,已经有过好几次因他处理不当,而引发一系列负面影响。
这些改变明眼人早已了然于胸,至于这改变背后的真相,大家各执一词,议论纷纷。
自林清柔离开后,杜泽明第一次带杜霖回老家吃饭。他故意回避了上一次本该回老家的安排,而这次也是因为接到父亲杜良德的一通电话,这才临时接上杜霖赶往了老家。听父亲杜良德在电话中的强硬语气,杜泽明猜到肯定是为了自己在公司管理上面犯的一些错误。
一家四口人匆匆吃过饭,杜良德便让保姆领着杜霖玩一会儿,自己则把儿子杜泽明叫进了书房。一家人在席间便没有太多话语交流,除了李淑君照顾杜霖吃饭,杜泽明和杜良德父子几乎保持了一种默契,谁也没有主动与对方说话。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这么大的公司交到你手上,你该想想孰轻孰重!”父子两进去没多久,就从书房内传出激烈的争吵。杜良德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兴师动众地责骂这个令人无比自豪的儿子。
李淑君见书房内气氛不对,便着急地走了进来打圆场,“这是怎么啦?干嘛发这么大件,终于可以喘口气小憩一下。一连串的工作让他感到格外充实,自己已经找回原先的状态,不再对那个毅然离开自己的女人有所纠葛。
临近午餐时间,杜泽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在南环商场二楼等你。
杜泽明读取短信之后心头为之一惊。他在脑中快速掠过有可能给他发这条短信的人选,但都并不符合情理。手机号码是他之前并未保存的陌生号码,但这样的语气也并不像是林清柔对他的说话态度。
这人究竟是谁?
第78章:新的开始
林清柔这几日感受到了无比的自由与舒畅,就连呼吸都变得惬意而美妙。从离开杜家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将原有的手机号码彻底停掉,也就隔绝了来自过往那些纷纷扰扰的牵连与麻烦。
她能想象得到杜泽明发现自己不辞而别之后,会有多么的愤怒。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孔,恐怕要被气的面颊通红,剑眉下面一对清冷的双眸,也必然要目露凶光。
如果林清柔再次打开那个手机号码,想必就会迎接一阵惊涛骇浪,不知道会有多少个未接电话是来自杜泽明,但可以想象他发过来质问的短信,将会有多少恶言恶语,威逼恐吓命令她乖乖回家。
但林清柔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杜泽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采取怎样的方式要将她找出来大卸章,我也管不了。”
林清河读完内容,欣慰的点点头。”我发现你似乎长大了一些,总算开了个好头。”林清河说着站起身,出门从车里取了一袋文件资料摆到林清柔面前。
“这是林氏集团目前在做项目的详细资料,以及过往季度的财务报表,这是你的企业,你必须做到全盘掌握。”林清河看着林清柔,表情无比严肃。
林清柔看着这厚厚的一叠文件,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清柔满意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还不忘再提醒一句:“从你担任我秘书开始,我们就必须并肩作战,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商场上的狂风骤雨。当然,在此之前你可以轻松地享受一段悠闲时光,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尽情做你想做的事吧。”
两人之间本无太多话题,但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也让林清柔感到莫名的舒适。毕竟很少有人能跟她这么长时间的说话,除了宋苗从不会嫌弃自己不能开口说话,总是乐呵呵地天南地北跟她聊天玩笑,就真的没有人还有这样的耐性和兴趣跟一个哑巴说那么久的话了。
周逸倒是一向充满热情地跟自己聊聊工作,谈些趣事,但毕竟是同事层面上的关系,总不如私下可以畅谈无忌。
杜泽明更不用说了,这么些年他连一些最基本的手语都不愿学习,更不用说其他。
此时的林清柔有那么一种恍惚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在林家老宅的感觉。那时父亲母亲都喜欢在吃完晚饭后出去散一会儿步,回来之后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母亲兴致高的时候,就会来到钢琴旁弹奏许多世界名曲,音符跳跃,琴声悠扬。而父亲则是放下手中的书,专心致志地看着母亲。
几曲过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林清柔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他也愿意听父母聊些家事时事,而父亲也总是能讲些让林清柔感兴趣的话题和轶事,这样的时光仿佛像是斑驳的墙面绽开一道道空洞的裂痕,随着日出日落而一片片掉落,再也无处寻觅。
林清河这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我远道而来,应该留我吃顿晚饭吧?”
林清柔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确实应该着手准备晚饭。
“家里还什么都没有,我去附近买点菜,你等我一下。”林清柔比划完手势,就去拿上钱包,准备换好鞋子出门。
没等她走出多远,林清河就快步跟了上来,看着林清柔疑惑的表情,林清河淡然地说:“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毕竟你有容易招惹麻烦的体质。”
林清河说着将手搭在林清柔的肩上,催促着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林清柔有些不爽林清河的口无遮拦,但转念一想或许林清河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出去吧。自己这个既陌生又不靠谱的哥哥,就像杜泽明一样,缜密的心思和一言一行所隐含的东西,总是让她难以猜透。其实林清河和杜泽明,根本就是同一类人,当林清柔愿意将他们往好的方面想的时候,他们就可能做出让她失望的事情。
第79章:祸起萧墙
农贸市场离住处并不远,步行10分钟就能到达。当初林清柔租下这里的单身公寓,就是看上浮现。
这篇报道络达到了迅速的扩散与震撼效果。其幕后黑手,势必是跟杜家有着很大的利益冲突。
杜泽明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危机公关,动用了杜家手头上的所有资源,希望能迅速将这些不良影响降到最低。然而,由于网络上的信息很难控制,很多网友自发进行转载,所以这个源头一时间无从查起,而因为里面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并且是事关杜家这样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文章的扩散速度让杜泽明始料不及。
“看看,这都写的什么!说什么杜家人傲慢清高,在家中无故凌虐林氏孤女。杜氏集团总裁杜泽明,私生活秽乱,曾带有孕的小三登堂入室,威逼妻子让位。”杜良德的盛怒在杜泽明的意料之中。
这次不是周末,之所以回老家就是因为这次的不良报道,已经给杜家造成了眼中的舆论压力。
文章的内容自然远不止杜良德刚才口中所说的这些。不仅杜泽明,杜良德父子被恶意攻击,连李淑君也不能幸免。文章中把李淑君形容为尖酸刻薄,颐指气使的恶婆婆形象,指责她对贤良淑德的儿媳妇林清柔横加指责,百般刁难,哪怕林清柔一再忍让妥协,她仍要咄咄逼人,甚至支持儿子在外寻欢作乐,并促成儿子带小三住进家门。
李淑君对此自然气到差点晕倒。如此矛头直指杜家,直言不讳的恶意攻击,杜家的颜面何存!
这次事件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步步算计,更让杜家上下忧心的是,文章的最后明确表示还将会有后续内容曝光出来,甚至用到了揭开杜家人面兽心的真面目这样的字眼。
杜泽明这次来,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次事件将一定会在他的手中被掐灭。他在来之前已经深思熟虑过,当务之急就是查出幕后黑手,关于这一点杜泽明也着实推测了很久,帮会势力、竞争对手,或是自己尚未察觉到无意中产生利益冲突的其它组织或个人。
但他还无法理解的是,能够这么详细的了解他家中情况的人并不多,在这些屈指可数的人选当中,并没有谁有理由这样做。
“都是那个扫把星林清柔,人走了还要给我们杜家惹出这样大的麻烦,她就是个祸害!”李淑君有气无处宣泄,便将矛头指向了林清柔。倘若此时林清柔尚未离开杜家,而是在李淑君面前,那必然会被骂的狗血淋头,昏天黑地。
杜良德用乖张敲击地面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大房子的每个角落。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杜家的笑话,你要马上处理掉这个麻烦,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杜家的名誉决不能被亵渎!”杜良德的一字一句,几乎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样,他是真的被气得咬牙切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