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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很简单,但是北平气候温和,天热的时间不长,而且燕山附近有经年不化的雪山,所以用不着人工制冰这么麻烦,庞煌也一直没有尝试。[]臣权161
今天在徐达的寿宴上,本来低调的他,却要拿出来尝试一下,那是因为他看到陈宁的缘故,反正最近朝野之间,都纷纷说自己是以奇技『淫』巧来蛊『惑』君王的一个弄臣,自己也索『性』把这个弄臣的角『色』演好。
读书人看不起自己的奇技『淫』巧,也许自己在这方面表现的越出『色』,他们对自己的戒心就会越少吧。
稍后,就有几个既定背过来几袋提纯过的硝石,入『药』的硝石一般都用萝卜提纯过,显得特别洁净,『摸』上去就像是碱面的感觉差不多,庞煌却是知道此物极为容易受『潮』,心里纳闷着魏国公府没有事,储藏那么多硝石做什么?
却是不知道,徐达有意无意的帮了他一把,让管家在短时间内,敲开了好几家『药』店才凑足这么多的硝石粉,魏国公府当然不可能储藏这么多,硝石虽然能够入『药』,不过是配置“火龙丹”、“透格散”之类的中『药』,用量不大,而且储存不易,没有哪家府邸傻到储存这么多硝石粉的。
有了硝石粉,现场试验,取一小水缸,置大量硝石粉在其中,然后拥铜盆两个装满清水,放在水缸之内,再倒水入水缸内,用干净棉被覆盖其上,没有多大会,也就是一刻的时间,掀开棉被,铜盆的水基本上已经冻了薄薄的一层,用手触『摸』,尤其在夏日感到冰冷刺骨。
庞煌玩了这么一手,大家都试了试水温,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就连朱棣也慢慢的沉浸在其中,再换水,继续添加硝石粉和水,用棉被隔热的时间再久一些,铜盆的水竟然结成了冰块,当然这种冰块比不上天然的冰块,倒是有些像是雪块般的,用手使劲捏,可以让其粉碎。
看着朱棣玩的不亦乐乎,而陈宁却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淡然一笑,先行退了出来,该是透透气的时候了,那个狭小的帐篷,牛皮糖一样的朱棣,都可以摆脱了。
此时,酒宴正进行到热闹的时候,喝酒的正在两眼发红,拿着酒壶四处寻找着对手,不会到花园这边来,能来的,也就是图个清静,而不图清静的,又刚刚被庞煌的那个小把戏全部吸引在帐篷之内了。
所以庞煌这会倒也自在,没有人再来烦他。
望着依旧灯火通明的莫愁湖,庞煌不由纳闷,对徐达这次寿诞庆典之奢靡惊讶不已,少说也要数千贯钱的开销,而朝中前来祝寿大臣的贺礼,更要超出徐达开销的几倍。
一时间想不透徐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徐达不明白朱元璋的心思吗?
老朱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在几百年后是很有争议,但是就勤俭节约这一点,至少在洪武初期的二十年,是得到很多人肯定的。
前几天朱元璋向自己表达过朝廷现在财政吃紧,但是今天徐达过寿,就如此奢侈,有些与常理不符啊!
到底什么原因呢?
正在想着,听到后面的脚步渐行渐近,连忙回头,却是徐达正在向他走来。
“驸马畏热?”
“让大将军见笑了!”庞煌点点头,举手挥去额角的汗珠。
“水上凉快一些,往年在南京,有时候天热难耐时,我都是在舟上过夜,驸马想试一试吗?”[]臣权161
“恭敬不如从命!!”
徐达招手唤人前来!没有多大一会,两人便泛舟于莫愁湖上。渐渐远离了魏国公府的一片喧嚣。
“这莫愁湖,是皇帝赐给我的!但是长年在外,倒是在湖上泛舟的机会不多!家里要禁止游人,被我阻止了,总觉得如此美景让我一家独占,是不好的。”
“大将军乃大明第一功勋之臣,皇上都亲口说过: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享受一些,那也是应当的。”
“我最担心的,也就是着所谓第一了。”
徐达喝了一口酒,夏日喝白酒,就算是度数低,那也是很难下咽的,皱着眉头,在嘴里徘徊了一阵,索『性』又吐在湖里,倒像是在漱口。
等嘴里的味道散尽,才说道:“你很稳重,但是现在却是有些稚嫩,前几日,不该当朝把伪钞之事捅出来。”
“皇上已经训斥过下官了,有时候做事的确有些不妥。”
“你不捅出来,老夫这次寿酒也可以不摆了,又不是半百、花甲之年,这四十五岁的寿辰,怎么也当不得这么大庆,但是皇上非要我庆贺一下才行。”
“哦,这些下官真的不知道了!”
“你也别装傻了,能造出飞舟的人,怎么会那么笨呢?你把伪钞的事情抬出来,是不是不想回南京?”
“呵呵,大将军真的是慧眼如炬,但这真的只是巧合!”
“巧合?是不是巧合,那要皇上怎么看,不过以你的身份,做出来了,皇上也不好太为难你,最多是难为难为我们这些老头子了。不过你这样做也对,最近几年,南京会很不平静,远离了比较好一些。”
“请大将军指教!”
“你这么一闹腾,北平肯定要重新洗牌,李潜上位的机会比较大,但你这次把胡丞相得罪的很了,估计陛下暂时也不会让你回来,对于这些你有什么看法?”
“皇上怎么安排,那就怎么去做!下官对于官职之说,倒是不太上心。”庞煌很淡然的说,眼神平静的很,的确他现在的后台是朱元璋,只能朱元璋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了。
徐达倒是『露』出好奇的眼神,观察了庞煌一会,才道:“你来南京之前,皇上也曾来过这里,就在那里,皇上与我下了一盘棋。”
说着,徐达将手指向胜棋楼的方向,但是现在只能『迷』『迷』糊糊的看个轮廓,然后继续说道:“那时,皇上就曾经问过我,怎么安置驸马,老夫说,只可授临时之职位,不可轻授重位,对于此,驸马可有意见?”
“谢谢大将军爱护,下官真的很感激!”
“哈哈.......!”徐达大笑,惊醒了很多鱼儿,说道:“和驸马说话,果然省劲的多!”
“驸马既然说到感激,那老夫也有一件事想让驸马帮忙,不知道驸马可否能像个办法呢?”
“大将军还想领兵?”[]臣权161
庞煌试探着问了一下,谁知道徐达顿时愣在那里,刚才他说和庞煌说话省劲,那只是一个赞美而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用意。
只让驸马做临时职司,不让授予重位,那真的是为了保护庞煌,目前庞煌论起来资历,远远不如朝中大多数人,现在让庞煌做北平布政使或者是通政使,那是原来皇帝的打算,但很容易引起朝廷大臣的反感,会让大臣们有同仇敌忾的感觉,一点点也不利于庞煌的发展。
但是庞煌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心思,那不由让徐达要高看庞煌一眼了。
慢慢的点点头,庞煌犹豫道:“皇上知道吗?”
“老夫请求过皇上!但是皇上没有表出态度!”徐达的情绪有些低落,接着说道:“皇上现在命我署理通政司,只是挂个名而已,现在北方的形式,对我大明有利,可谓说百年难逢,老夫真的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下官尽力而为吧!!”
庞煌勉强回答道,转过头去,看见又有一叶轻舟飘了过来,却是朱棣,两人只好停住了话语。
庞煌继续接受朱棣的『骚』扰,但是已经是魂不守舍了。
徐达竟然还想领兵,居然找自己想办法,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的驸马身份吗?怎么也是和朱元璋穿一条裤子的人,自己和徐达的关系拉的太近,朱元璋会怎么想呢?
正在想着,朱棣已经飘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碗冰碴碴,不断的用勺子往嘴里填着,还嘟囔喊着:“姐夫,原来你们在这里啊,让我找老半天!!”
162 莫名其妙的被弹劾
两船相碰,朱棣仗着身轻,一下子跳了过来,将船儿震『荡』的在湖面上摇摆个不停。徐达看见如此顽皮的未来女婿,不由一阵的苦笑。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老夫就不参与了。”
说罢,却跳到刚才朱棣乘坐而来的小船上,虽然四十五岁了,但是武将的体魄的确是很好,从跳跃的姿势上看,比正年轻的朱棣还要轻松。
看着徐达的所乘坐的船儿越来越远,朱棣回过头,丢掉已经吃完冰碴碴的碗,说道:“姐夫,这些东西你都从哪里学的啊,这么厉害,我还没有看见面粉撒到水里就能结冰的。”
“那叫做硝石,不是面粉。没事多看看上都有的。”庞煌淡淡的说道,趁着现在朱棣不懂事,享受一下教训未来皇帝的感觉,虽然朱棣随着自己的穿越,未必能当皇帝。[]臣权162
“谁耐烦看书呢!我是一看到书本就头痛,看不下去,有时间多练练武艺,到时候向父皇一样上阵杀敌多好!而且.......。”
朱棣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听几个大臣说,你这是妖法,听那个叫陈宁的说,明天准备弹劾你呢?不过姐夫放心,我已经告诫过他了,让他别多事,姐夫说从书上看到的,那几个大臣看的书不少,应该知道啊。”
“有些书他们不会去看,他们只会看那些能让他们升官发财的在他们眼泪里,估计都是异端邪说了。”
“什么叫异端邪说?”
庞煌语气一窒,他心里对这个词也没有什么概念,因为这个词汇包含的太过于广泛,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解释,想了半天,才犹豫着说道:“所谓异端邪说,就是大多数人不认同,或者是不理解,而又很害怕的说法。”
“那姐夫这算不算是异端邪说呢?”朱棣摆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庞煌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当然不算了,他们那里能代表大部分人呢?”
“其实用硝石制冰,很早就有了,不过这些人基本上都没有上街买过东西,当然不知道了。你可不要学他们,成天足不出户,就是读些没有用处的书。但是也要读书,否则练字都不认识不全,传出去不成了笑话了。读书的同时,要多出去走走,结合一下书中的东西,做到能学以致用,那就行了。”
“好了,好了,这些话,那些老夫子都讲了八百多次,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朱棣『露』出了天生没有耐心的本『性』,抓住庞煌的胳膊,兴奋的说说:“讲讲你在北平的事情吧,讲讲你做的那个飞舟,反正我看父皇是很重视的。”
庞煌无语,但是也真的没有别的话题,虽然办着清华义学,但是他也不想被当成一个老夫子,只好耐着『性』子和朱棣讲了起来。
但是谈着谈着,庞煌渐渐的发觉,朱棣在军事上真的很有天赋,比如谈到上次的轰炸和林,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他就能推演出特种作战的计划,而且声称,如果飞舟能够在夜间行动的话,夜晚降落到一定的高度,直接垂绳而下,直接擒拿敌国的首领,那才是王道。
当知道飞舟不能再同一个地方悬浮太久的时候,他就提出了,先下来一个人,用绳索将飞舟固定在一个位置,那么就没有问题了,问题就是在于将士们的素质,还是作战的速度等等。
两个人在船上,结合着庞煌所讲,竟然开始摆起了简单的沙盘,让军事知识不足、大明将士战力细节不熟悉的庞煌也是受益匪浅。
就这样,大家一直到了子时才渐渐的散去,而庞煌因为居住在驿站,而紫禁城现在已经落锁,朱棣回去也不方便,于是徐达就安排了二人在魏国公府的客房内休息,这一晚,庞煌可是被精力充沛的朱棣纠缠的不轻,最后借口明天还要早朝,才在朱棣依依不舍中睡去。
第二天早朝,胡惟庸称病,汪广洋代替了胡惟庸的位置,刚刚喊出了:
“有事奏本,无事散朝!!”
话音未落,御史大夫陈宁就急忙步出朝班,双手捧着折子,朗声奏道:
“启禀皇上,臣御史大夫陈宁有本参奏!”
“陈宁,你又有什么本要奏?”朱元璋肿亮的上眼皮动了动,一双显得严厉的眼睛俯视着陈宁问道,同时略微摆动下巴。随侍太监就走下丹墀,从陈宁手中接过本折,双手放在御案上。朱元璋瞥了一眼,并没有去翻阅,等着奏臣的回话。
“皇上,臣弹劾魏国公寿宴奢侈逾制,参奏驸马驸马都尉庞煌在寿宴中妖言『惑』众.......。”[]臣权162
“魏国公的回去,暂时不说!”朱元璋打断他的话说,“你就说说驸马都尉是怎么妖言『惑』众的?”
“万岁容禀!”陈宁跪下,坚持说道道:“臣在魏国公府亲眼看见,驸马都尉故作玄虚,以硝石制冰之说,让阎王殿下深信不疑,臣以为,此等妖术,在大明应该禁绝,而驸马都尉不学无术,专攻奇技『淫』巧,不配为朝廷命官!!”
包括朱元璋在内,奉天大殿内的所有朝官都十分震惊。
最『迷』糊的是庞煌,尽管他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昨天朱棣不是说他已经告诫过陈宁了,难道陈宁连皇子的面子也不买,非要弹劾自己一把……现在,果然爆发了。
宫殿内一片肃静。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用目光搜寻站在前排公侯位列中的庞煌。庞煌似乎觉察到那同时『射』来的目光组成的锋芒,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再加上天热,他身穿朝服,不由大汗淋漓的,倒是真的有些像是心虚的表现。
群臣虽鸦雀无声却似议论纷纷嗡嗡营营,搅起一股股暗流。庞煌抬眼窃看御座,朱元璋似乎有些恼火,但又似乎没有在意,反正面无表情的,谁也不看,却是开始翻阅刚才呈送上来的奏折……。
迅速跨出朝班,横在伏地而跪的陈宁前面,向朱元璋大声说道:
“启禀皇上,陈宁一派胡言,血口喷人,诬陷皇亲,沦罪当斩!”
陈宁不慌不忙,跪移到庞煌左边朗声奏道:“万岁圣明,昨日在魏国公府上,很多大人都是亲眼所见,驸马都尉故作玄虚、装神弄鬼,恭请皇上圣裁。”
“庞煌!”朱元璋霍然站起,喝道:“金殿之上,你向大家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亲疏立判,大臣们都是听出来,皇上还是维护驸马都尉的,但是陈宁也不畏惧,他是御史大夫,有风闻言事的权力,就算是弹劾错了,最多就是道个歉,甚至连道歉都不用。
庞煌摆明了想要和胡丞相作对,作为丞相门下,他怎么也要拼一把试一试,而且这个举动,是他连夜请示过丞相大人的,所以胡惟庸才今天称病不上朝,以免皇帝问起了,作为丞相会很为难。
听到皇帝质问庞煌,不由心里有些得意,不由暗喜,看向对方,他倒是想看看庞煌该怎么回答,这是在金銮殿上,可不是别处,庞煌要是『乱』编的话,自己还有一班同僚在那里等着,同时御史台的人,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是不是。
就算是弹劾不倒你,也让你难堪一次!陈宁是这样想的。
谁知道他在庞煌的眼里根本看不到惊慌的眼神,庞煌平静的说道:“皇上,臣觉得,御史大夫陈宁,名不副实!实在是有碍朝廷的声誉,请皇上下旨,让他多读几年书再说!”
朱元璋一愣,他还没有见过庞煌如此刻薄的,于是不动声『色』,严厉的说道:“诋毁大臣,可是重罪,驸马可要慎言啊!”
“臣以为,但凡多读几年书的人,都会知道,臣用硝石制冰,乃是出自古法,何况陈宁乃是御史大夫,官居三品,更是要比常人懂得多一些,但是陈大人竟然不知,真的让臣感到万分惊讶!”
“你胡说!”陈宁怒道。
“臣觉得,陈大人不但读书不多,而且可能是很少上街吧,臣就是很少在南京,也知道三山街、承恩寺附近,有很多店铺,都有冰粥出售,专门供人解暑,臣长年在北平都知道,难道陈大人长年在南京竟然丝毫不知吗?”
陈宁的双眼剧烈转动,不知道庞煌说的是真是假,他是三品大员,哪里会去上街吃哪种小吃呢?
他府邸自然由冰窖藏冰,肯定也不知道硝石制冰已经算是很平常的事情,现在被庞煌说的心里没有底气,不由有些惊慌起来。
庞煌继续说道:“而且前宋高承编撰的《事物纪原》,对于硝石制冰,也有详细的记载,难道陈大人没有读过这本书吗?”[]臣权162
《事物纪原》是宋代高承编撰的一部书,专记事物原始之属。此书“自博弈嬉戏之微,鱼虫飞走之类,无不考其所自来。”,也算是古代科学研究的一本著作,虽然很多地方说法错误,但是总算是开创了科研的开始。
这一类的人很少去读的,比较偏门,而且都是述说一些事物的由来,与升官发财无关,与科举更是扯不上半点关系,陈宁没有读过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