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纸张肯定要改进,但是北平府的造纸工艺远远比不上江南地区的,为此庞煌专门从四川请过来几位老工匠,看看能不能改进薛涛纸的质量,能加强硬度和柔韧『性』之后,在造纸的过程中,能加上安全线就更好了。
然后就是凹版印刷的问题,肯定大明是达不到这种水平,但是用水车为动力,带动机械给大明宝钞上填上数字钢印的简单防伪,还是可以做到的。
目前,也没有时间让庞煌长久的研究下去,而且化工行业也不是他擅长的,只能逐步完善了,庞煌还高额悬赏改进调配油墨的配方,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收获。
这些说的简单,但是要将他组合成流水线的制造工艺,那就不简单了。
所以说庞煌最近很忙,忙的除了例行的每天去公主哪里见一见自己的妻子都快没有空了,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
也幸亏公主斩衰期未满,否则肯定又会出现一个深闺怨『妇』,埋怨个不停了。
就在如此忙的时候,偏偏伪钞案取得了进一步的成果。[]臣权148
本来一点头绪也没有,只是无意之中的发现,在庞煌的授意下,牛云雷被限制了手脚,从庞煌做知府之后,就严令不许严刑『逼』供,这个命令,曾经让牛云雷也一筹莫展。
马娇儿的死还没有一点音讯,又出了一个伪钞案,几乎将宝钞局的人清查了一遍,都没有看出有什么漏洞,牛云雷于是每天都陷入了调查之中。
跟踪和监视嫌疑人,调查他们的财务状况,要知道,这个监视只能靠眼睛,调查财务又不许没有证据去他们家里搜查的情况下,牛云雷多么为难。几次向知府大人申请用刑,但是都被驳回。
没有办法,牛云雷甚至开始怀疑知府大人到底想不想破案了,几千年以来,那有破案不让用刑,没有证据不能抓人的。
但是小三子的一次偶遇,让牛云雷打开了僵局。
小三子是牛云雷的邻居,叫郭蒙,并不是衙门中的人,今年十七岁,本来牛云雷想让小三子去衙门里帮自己的忙,但是知府大人上次整肃捕快队伍时,严格要求,以后再招收捕快,必须识字,至少能看得懂公文。
小三子是穷苦人家出身,哪里读过书,自己的名字人家写出来,自己还不认识呢,别说认识别的字了。
牛云雷本来也不是那种徇私的人,所以只是照顾着小三子,并未让他去衙门里帮忙,而小三子平日除了买一些水果维持生计外,闲暇时间,还去各个大户人家那里帮忙,弄点零花钱买油盐酱醋。
有一天,同村的那李大爷的孙子结婚,也就是在衙门里敲更的那个李大爷。
衙门的老人了,所以他孙子结婚,不少衙门的人都去捧场,牛云雷当时也被请了,但是正是查伪钞案的时候,没有时间,只是托人送了礼金,人却没有去。
小三子倒是去帮忙了,别的先不说,帮忙至少有红包收,而他们是一个村子的,就算是没有红包,小三子也要去帮忙的。
比较简陋,就在李大爷家的小院里摆开了酒席,大家喝的是不亦乐乎,而小三子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倒是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一直到了亥时过了,小三子才有休息的机会,于是偷偷的溜出来喘口气。
在李大爷家左侧的河边刚走不过几步,忽见距离李大爷家不远的一所宅院后门,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指使几个家丁,将一个捆绑起来的女子,推『操』着朝后门附近竹林中去。
小三子心生疑窦,便跟着那伙人向竹林深处走去。
转过竹林,前面是一排平房,一群大呼小叫的人围着什么拥挤着观看。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向两个家奴吆唤道:“将这死丫头吊到树上!”
尽管那女子哭求饶命,还是被两名壮汉拖到树下,又拥来数人纷纷询问:“秋儿犯什么法了!”“秋儿不是挺老实的么?”
“嘿,犯大忌啦!”
原来那女子叫秋儿,但至于什么原因,那管家模样的人倒是一直不说,好像不宜外传一样。
看着人越来越多,小三子也不是多管闲事那种人,而且这种事,他自觉也管不了,人家处置自己家的丫鬟,就算是到了北平府衙,也就是赔钱的事情。
于是离开人群往回走,听到迎面有人说,“真是造孽啊!”见是一位老『妇』人,正用手背揩着眼泪,小三子觉得似曾相识,便上前细瞅了两眼,忽然抓住老人的手,激动地喊道:“二姑!”
老『妇』人一愣,应道:“你是……”[]臣权148
“二姑,我是小三啊,郭蒙!”
老人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终于想起来了,忘情地叫道:“噢!是三儿!”
小三子脆脆地应道:“哎!二姑,你老如何到北平来了?”
老『妇』人叹息道:“唉!只怪我老婆子瞎了眼睛,也怪我命薄,你姑夫去年病没了……。”
小三子吃了一惊,忙问道:“去年,二姑怎么不说,我都不知道。”
他二姑嫁的远,嫁到了大名府的一户人家,所以也很久没有来往了,大明这时代,一旦女的出嫁,就不是自家人了,而且他们家又不是大门大户,所以和娘家来往的就越来越少。
老『妇』人说:“去年初的事情了,料理丧事后,二姑我本想回家呢,但是知道家里也不宽松,所以跟着同乡一个老妈子闯到了北平,到李老爷府中里当了一名粗使下人。唉……!”老『妇』人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没料到这一来,掉进虎口火坑里啦!”
小三子忙问:“二姑碰到什么麻烦了?”
149 抓或者不抓
老『妇』人先是不敢多说,两人又往僻静处走走,说:“这李老爷可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有着通天的手段,我要说了,估计也会向刚才那个秋儿姑娘一样,被执行家法的!”
小三子『插』问道:“什么家法?”
二姑说:“管家讲的这家法,就是把人捆绑,塞进麻袋,活活扔到运河里。”
小三子大惊:“真有这等事?”
二姑说:“千真万确。还有两个小丫鬟,出去买菜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犯了忌讳,听说就是执行的家法……唉,今晚上这秋儿,一定也要遭到这个下场了。”[]臣权149
他们正在说话,只听平房那边一片嘈杂声,奴仆们纷纷散去。
“秋儿他们如何处置?”二姑拦住一个匆忙走来的小厮问道。
那小厮没瞧见暗处的小三子,声音发抖地说:“惨啦!真惨呐!本来说扔到河里喂鱼呢;谁知道刚刚放下来,秋儿一头撞上大树,鲜血直流,当场死了。”
二姑连声说:“作孽!作孽!”
小厮又说道:“总管驱散众人,叫几个家丁,装进麻袋,抬上马车,拖到河里喂鱼去。还说要是有人胆敢向外讲,就割了他的舌头,剥皮抽筋!你老也快点回去吧,听说一会要查人数呢?”
老『妇』人正要说话,小厮连忙摇手,急忙离去,边走边说:“大娘,你快走吧,别在这里惹麻烦了。”
“真是无法无天,天理难容!”小三子惊得瞠目结舌,想到:“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实在难以置信。二姑,回头我告诉牛捕头,一定把这件事告到北平府衙!”
老『妇』人叹息说:“三儿,你就不知道人家的靠山有多大,你哪能斗过他们?你还不知道吧,这李老爷,可是专门为官府印宝钞的,连布政司衙门的人见了都要退让三分,你又是何苦,给牛捕头找麻烦呢!”
就这句话,让小三儿听到了心里,为官府印宝钞,他听牛云雷说,就北平的宝钞,还都是由江南运过来的,没有听说北平府可以自行印制宝钞啊。
记住这句话,暗中紧握拳头,说:“二姑,你说真的假的啊,你见过李老爷府上印制宝钞吗?”
“怎么没有见过,我们这些人就是帮忙的,二姑虽然不识字,但是看着那宝钞,和市面上的一模一样啊!”
知道事关重大,小三子从激愤中沉静下来,说:“二姑,此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二姑点点头,见又走来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矮胖子边说边笑,赶忙将小三子拉到竹林背后,只听那个矮胖子扯着个如母鸡打鸣似的嗓门嚷嚷着:“此时办的好,就要让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知道,话是不能『乱』说,『乱』说会死人的。”
低声问道:“这矮胖子是谁?”
老『妇』人答道:“他是刘老爷府上的大管家,我听他们称呼时,是这么说的,那个刘老爷我也不知道。”
小三子向二姑说了自己在北平城的住址,又叮咛数语,疾步朝来路走去。
就这样,一个久悬未决的案子,无意中发现了端倪,牛云雷听到小三子所说的消息,开始还没有在意,心想,开什么玩笑,让一群丫鬟和老妪去印制伪钞,这也太没有一点防备了吧。
但是随着小三子又去那见自己的二姑,拿回来了几张崭新的宝钞,几经对比,竟然看不出真伪来,就是在户部的印章上,发现所用的油墨有些不一样,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暗中【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些人力,集中调查这件事,才使一些事情浮出水面。[]臣权149
果真如小三子的二姑所说的那样,那竹林中的平房,竟然是一家手工的印刷作坊,师傅都是从江南请回来的,秘密的很。
为什么用一些丫鬟和老妪当工人,十分简单,据牛云雷分析,就是为了便于控制,这些人不求什么效率,所求的无非是保险二字,从外地买一批丫鬟和老妪,又不识字,家又不是北平的,犯了什么错误,或者是说错了什么话,直接处理了就可以了,并不惊动官府,而且这些外来人口并未在北平衙门里面备过案,所以极难查出端倪。
顺着这条线索查上去,那李老爷只是一家香烛店的老板,有些小钱,不过在北平有几处宅院而已,算不上是大户人家,不过最近一年出手颇为豪阔,正符合了知府大人所说的财产来源不明,因为他那个香烛店现在几乎处于歇业状态,平常只有两个老头在哪里轮番照看着,生意并不好。
而老『妇』人所说的刘老爷,经过顺藤『摸』瓜,几番周折之后,知道叫做刘佑,是这个李老爷的亲家,在北平城也算的上一号人物,竟然还是北平商会的会员,也是做酒楼生意的,不过他的酒楼生意和胡掌柜的酒楼生意不太一样,胡掌柜卖的是酒菜,而这个刘老爷卖的是皮肉。
在往上查,这个刘佑和一个叫做毕勒哥的畏兀儿人是结拜兄弟,北平城本来就是蒙元的大都,所以各族参杂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个叫做毕勒哥的畏兀儿人,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布政使刘大人这条线,现在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正经营生,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布政使大人的食客,专门替刘忠处理一些财务问题的。
查到这一步,牛云雷虽然生『性』耿直,但也不敢再查下去了。他虽然耿直,但毕竟不是傻子,再往上,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事情了。
要不是知府大人的驸马都尉身份,估计牛云雷认为知府大人也没有办法再查一下去了,非要到告御状这个阶段不行,毕竟布政使是一路最大的官员,三司虽然相互节制,但是谁也管不到谁。
庞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没有洗去满手的油墨,在书房里陪着牛云雷发了一会呆,心想,你都是封疆大吏了,在乎这点小钱做什么,百十万贯的,至于吗?
可能是庞煌孤陋寡闻,前知五千年,后知六百年的庞煌,还真的第一次听说,省级干部一把手,会牵涉到这个案子里面,原先他猜测肯定有布政司的人参与,但是没有想到是刘忠。
这可能也就是所谓的惯『性』思维吧,怎么办?
庞煌也的确成熟了不少,穿越五六年,至少对于现在朝野之间的局势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是原先的那个小白层次的人了。
他知道处理刘忠这样的官员,自己肯定是不行,因为自己毕竟不是言官,也就说他不是御史大夫,也不是给事中,并没有风闻言事的权力,下官告上司,那叫弹劾,肯定要走中书省的路线。
但是自己一走中书省的路线进行弹劾,刘忠这边估计马上就要展开灭口行动,到时候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朱元璋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动封疆大吏,就算是朱元璋怀疑,那也就是对刘忠本人的升迁肯定会持有否定态度,但是会不会动,那就要看自己的证据了。
让牛云雷集中所有人手,全面监视竹林附近的动静,顺便把所谓的李老爷、刘佑、毕勒哥等人的府邸全部监测到位,并派遣读书多的捕快,记录在这几个地方出现每一个人的动向,以留作备案。
同时,褒奖小三子,也就是郭蒙,对于此案结束之后,会将其送到清华义学内学习半年,之后直接被府衙录取留用,期间,还是要靠小三子与其二姑联系,并争取随时了解其中的一切动向。
牛云雷刚要领命而去,庞煌将其喊着,继续分析如果刘忠真的是这样的人,估计马娇儿之死,也和他有关,不妨先从这一点入手,再次对府衙,特别是北平府衙监狱的人再进行一次彻查,有了针对『性』,就不怕查不出来什么。
布置完这一切之后,庞煌觉得是该去拜访一下按察使李潜的时候了,至少和李潜之间,他们有着同一种默契,经过自己提醒,再有李潜说出来,估计在朱元璋哪里,效果要比自己说好得多。
而且,按察司和布政司,两个怎么也算是平级的机构,虽然按察使比布政使的品级要低一些,但是两者互不统属,自己毕竟是归布政使管,下属查上司,名誉上也不太好听,不如看看李潜会怎么处理。
第二天,庞煌正准备去按察司衙门拜见李潜,牛云雷那边又有了新的进展,果然有了针对『性』的查勘,做起事情来也是事半功倍,在府衙监狱内,有一个姓王的牢头,被纳入视线,牛云雷来请示知府大人,到底抓不抓?
150 剧烈扇动的蝴蝶翅膀
翌日,北平按察司按察使李潜回到北平,前些日子,他一直在真定府附近巡查,关于伪钞案,现在已经向南方扩展,现在主要是要搞清楚,到底这个伪钞,是由北向南,还是由南往北蔓延开的。
“大人,前几日北平知府庞大人前来拜见,言有事相商。”刚一进府邸,便听到管家李玉前来禀报道。
“你拿本官的名帖去,邀庞大人过府一叙!”
“遵命,大人!”管家李玉应诺。
然后顾不得风尘仆仆的劳顿,更没心思与妻儿家小欢聚畅叙,李潜沐浴更衣之后,便钻进书房,命随行真定府的仆人将厚厚一摞文书摆到册案,泡上一杯碧螺春茶,就在那里仔细回忆整个案件的情况。[]臣权150
这位被一直不显山『露』水的按察使李潜,其实是杨宪一脉的检校出身,在江南地区侦破审案很多起,以致极受皇帝朱元璋倚重,因为检校的身份,一直曝不得光,所以很少人知道,朱元璋将其派遣到北平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为了漂白李潜的身份,让他有个正经的仕途生涯。
但是长达近十年的检校生涯,造成了李潜的沉默寡言,喜观察,不善言辞,这是他最大的特点,有时候是优点,但有时候也会构成一种缺陷。
“这次伪钞一事,必须彻查,否则对于皇上的大计肯定会有所阻碍,但是怎么查,查来查去,却查到了胡丞相的嫡系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可笑呢?”
“可笑?!”李潜愣愣地自语,端起碧螺春茶啜了一口,继续翻阅案上的卷案,一张伪钞崭新的夹在其中,这张假钞是真定知府给他的,言语中偷着一种诡异。
难道布政使刘忠真的牵涉其中?他的手按在这张假钞上像是被烧红的铁块炙了一般,想道:真定知府也算是自己的旧日同僚,和他说过,纸张并不是江南所造的纸张,他找工匠看过,就是山东一代所产的桑皮纸,虽然不如朝廷的厚实,但手感却是有些差不多。
“老爷,北平知府庞大人求见!”
管家李玉敲进书房禀报,打断了李潜的思索,一听说庞煌来到,立刻吩咐:
“快清王庞大人书房相见。”
见礼之后,将朝中大事,南京要闻,北平最近伪钞案的进展简要作了介绍。忽然,庞煌凑近李潜问道:
“大人按察北平,可曾听说毕勒哥这个名字?”
李潜一愣,难道庞煌查到了什么?见驸马爷诡谲地转动着双目,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你说的这个毕勒哥,可是畏兀儿人的那个毕勒哥?”
“正是此人。”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