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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洞门的铁栅打开了,亲卫提着食盒疾步走进去,李晟敏若有所思,瞟了瞟揭开的食盒,一碗燕窝粥,还有一碟分成四格的小菜。亲卫揭开食盒后,迅速的退下,李晟敏似乎想唤住问些什么,但稍微犹豫,亲卫已经走了出去,抬起的手又颓然放下。
端起燕窝粥,喝了两口,味同嚼蜡,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小鼓,有些不安的朝外面张望着,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又看了一会,已经将近辰时,姚广孝有意无意的瞟了徐妙儿一眼,却轻声道:“魏国公,驸马都尉的意思,属下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些人是万万留不得的,但是为了给魏国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还请……。”[]臣权377
徐辉祖抬抬手。头也没有回的阻止了姚广孝再说下去,因为姚广孝身侧就站着妹妹,他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妹妹的眼神,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徐辉祖看向李晟敏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光将其燃烧似得,他很明白自己该做何选择,而此时,徐辉祖在想着庞煌为什么要让妹妹在身边看着,他又该如何去做呢?
辰时刚过。牢中牢的铁门打开了。李晟敏从囚室的铁栅中忽然看见徐妙儿跨了进来。惊喜交加,刚要迎上去,却马上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从后面看到身后跟着的徐辉祖和姚广孝。
徐辉祖,李晟敏当然认识,还为其奏过乐曲,那是在魏国公府的时候。姚广孝他同样眼熟。因为就是这个人将他带进这里的。
“妙儿!!”
李晟敏有些激动的扑向铁栅,伸臂想抓住徐妙儿的手,激动地问:“你还好吗?”
“我很好!”徐妙儿没有他想象中扑了过来,而是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回答的也十分干脆,但是脸上却『露』出愤恨的表情,突然提高嗓门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和北平到底有什么阴谋……。”
“妙儿!!”
徐辉祖终于忍不住了,他是官场上厮混已久的人物,又被父亲徐达栽培了这么多年,妹妹这套把戏怎么能瞒得过他,这明着是在质问,其实是在告诉李晟敏,抓他的目的是什么,让他小心说话。
李晟敏不用听完,全身就犹如掉进了冰窖。又犹如回到了成年寒风萧萧的家乡,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心里仅存的那丝侥幸也被击的粉碎。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想着今天看到几个兄弟的惨状,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
这一切都落入姚广孝和徐辉祖的眼里。姚广孝上前一步,道:“和聪明人说话不用浪费口舌,既然你已经知道,那就开门见山的说,你有什么可以换回自己的『性』命吗?”
李晟敏嗫懦着说道:“小人…..小人是仰慕天朝文化,特地来京师学习乐曲,只因……只因钱财丢失,才【创建和谐家园】画舫,文约契据,我一直放在画舫内,藏在柜里,大人若是不信,取出一看即可得知。”
“唔!”姚广孝突然冷笑道:“好一个泼皮,编出一番故事欺骗我等,你知罪不知罪?!”
“大人,我说的句句实话,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李晟敏急了,辩解道:“大人,我有文约契据为证..….小人只是看着徐小姐喜欢音律,一时糊涂贪恋美『色』,想骗些钱财而已……。”
“放肆!”姚广孝大吼道:“信口雌黄,竟敢玷污徐小姐名声,你可知道徐小姐是何许人吗?”
“小人曾经在国公府待了一段时日,知道徐小姐是中山王之女,求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
听到这里,姚广孝不管徐辉祖面如酱『色』,反而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本来,你若是属国细作,还可饶你一命,本官禀报朝廷,遣送你回国就是,犯不着为了你一个小小人物坏了两国邦交,可是你自寻死路,那也怨不得别人……。”
“你只知道徐小姐是中山王之女,难道不知道,徐小姐是本朝太子殿下未过门的太子侧妃吗?”
姚广孝厉声问道,看着李晟敏脸『色』一阴一晴的,心里正在做着无边的挣扎,不时的瞄向徐妙儿,突然用高丽语疾声吆喝了几句,徐妙儿脸『色』大变。
姚广孝却是理也不理,转而向徐辉祖道:“既然此人非高丽细作,那么就是你们魏国公府的家事,那我们就交与魏国公处理了。”
徐辉祖惨笑一声,他还有什么话说呢?向姚广孝一礼,道:“先生和驸马费心了,徐辉祖有负圣恩,待清理门户后,自当以死谢罪,但愿皇上不要怪罪微臣那不知情的家人。”
说着,缓缓的从腰间拔出佩刀来,竟是要将徐妙儿和李晟敏两人一起杀死,徐妙儿脸『色』苍白,也是用高丽语朝李晟敏说了几句,就在姚广孝快走出囚室大门的那一瞬间,李晟敏大叫道:
“大人,小的有话要说!!我国靖安君想要谋反,小的知情……。”
姚广孝脚步收回。『露』出早已准备好的笑容,向徐辉祖道:“要是牵涉国事,那就归本官处理了,魏国公,借一步说话如何?”
徐辉祖掂着佩刀。在那里不上不下的,紧紧盯着李晟敏,但还是缓缓的将手垂了下来。徐妙儿松了一口气。在姚广孝的劝慰之下,终于两兄妹还是暂时回避了。
那李晟敏也不再隐瞒什么,当下,把燕王和靖安君李芳远商议之事和盘托出。因为是李芳远男宠的缘故,所知也算详尽,倒是补充了许多姚广孝以前所不知道的内容。
待到李晟敏讲完,姚广孝才走到这间牢中牢囚室的南侧墙边,用手不知按了一下什么,只见南墙缓缓整体想上升起。『露』出一个很大的空间来,仔细看时,在众亲卫环侍之下,朴正洙、金希澈、韩庚、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曺圭贤等十二人皆在那里捆着,个个用布堵住了嘴巴。
看到了李晟敏,不由怒目圆睁的瞪着这个叛徒,好像恨不得杀了他一般。姚广孝笑『吟』『吟』的说道:“李晟敏,姑且相信你对朝廷的忠心,但是,忠心也是要靠表现的,本官想派你去北平替朝廷做一些事情,你从这十二个人中挑选一个伙伴,其他的,就看你的表现了。”
说着,姚广孝身边的亲卫拿出了一柄刀,“铛”的一声抛在了李晟敏脚下。随后站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李晟敏的反应。
李晟敏并没有低身去捡那柄刀,满脸痛苦的看了看在那里捆着的昔日兄弟,又低头看了眼闪闪发着寒光的短刀,再扭头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姚广孝。喃喃的说道:“大人,能不能将他们关押在此次,我按照大人说的戴罪立功,到如大人所愿后,放了我的兄弟如何?”
姚广孝也是一脸诧异,没有想到一班男宠的关系竟然是如此融洽,这和在大明的三妻四妾一样,想要三妻四妾如此融洽也是极为不易,不由的佩服起李芳远的手段,但是,还是斩钉截铁的摇摇头,道:“本官的事情,需要两个人来完成,你真的顾及兄弟情义的话,可找出两人,其中一人代替你即可!”
李晟敏一呆,半天才琢磨明白姚广孝的说法,那就是一命换一命,只需要两人,哪怕这两个人中没有自己,也是一样,稍作思索,便得出结论,还是徐妙儿起了很大作用,救了自己一命。
遂不再考虑这个问题,慢慢的将目光转向他昔日的十二个兄弟身上,才发觉,本来刚才怒视着他的兄弟,当听说他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存亡之后,怒视不见了,现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含情的眼神,虽然说不出话,但从那双双含情欲滴的眼神里,李晟敏可以看到往日的同袍同裙之情。可以想起以前许多甜蜜的回忆。
一时间,李晟敏痴了,到底留谁,对于现在的他,依旧是一个难题。
近一刻的时间,李晟敏终于颤抖着举起了右手,指了指韩庚,另外几人立即发出着急的嘶吼声,只是苦于无法说出话来。
姚广孝点点头,立刻有亲卫将韩庚放了出来,看着满脸幸福的这个年轻人,姚广孝轻叹了一声,问道:“你可愿为大明效力吗?如果这次被选中非你所愿,尽可说明,本官可以换的!!”
刚刚放松下来的韩庚,身子马上绷紧,由于紧张,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愿意,姚广孝没有表示,而是将眼神再一次的投向李晟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李晟敏迟疑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
挣扎着,似乎还想争辩什么,姚广孝看到这个情景,脸『色』不由一变,厉声喝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尽可让你选出的这个人再行挑选,但是你的下场如何,可是要考虑清楚,本官给你十个数的期限,那个谁……。”
指了指韩庚,继续说道:“你来报数,快点……。”
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韩庚那里敢再犹豫,一个紧张,竟然把一、二连着喊了出来,不过效果也是极好,条件反『射』之下,李晟敏立即捡起刀来,不过仍然止不住的在发抖。
当韩庚数到七的时候,受不了压抑的李晟敏终于忍不住了,狂吼着,往前疾冲几步,几乎是闭着眼睛,将短刀送入了朴正洙的胸口,看着朴正洙凸瞪的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紧盯着李晟敏,双脚奋力挣扎蹬着,片刻就没有了生息。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自然也没有了心理障碍,片刻也没有停留,金希澈、金钟云、金英云、申东熙、李赫宰、李东海、崔始源、金厉旭、金起范、曺圭贤等人在李晟敏抽刀、拔刀的过程中相继送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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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处置结果
囚室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血腥气息,而韩庚好像是吓呆了一般,依旧在那里数着: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这个进度表明,李晟敏下手的快捷和毫不迟疑。
窗外,徐妙儿痛苦的闭起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这个李晟敏是他印象中那个害羞的李晟敏、是那个撒娇的李晟敏,是哪个温柔的李晟敏……。
徐辉祖叹了一口气,对妹妹道:“回府吧,你何必这么倔强的非要继续看下去呢?”
嘴上这般说,可是看到妹妹的表情,心里却是放心了很多,庞煌态度未明,但愿妹妹经过这场事情,会接受教训,不要让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再担惊受怕,不要再一时糊涂而连累了家族,徐妙儿固执的看着李晟敏将刀送入最后一人的胸膛,低下头,眼泪哗的一声落了下来。
向外面疾走了几步,骤然停下来,盯着哥哥问道:“大哥,这个驸马都尉要让他做什么?”
徐辉祖摇摇头,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妹妹,徐妙儿也不再多问,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徐辉祖顿了顿足,遂紧跟了下去。
囚室内,李晟敏双手握刀,一个劲的颤抖着,脚下流的全部是昔日兄弟的血,他也想不到,自己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心里正难受之际,突然发觉身边有人走近,警觉的抬起头,握刀的双手紧了一下。
是韩庚,已经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望着李晟敏。[]臣权378
心里猛的一松。抛下短刀,抱住这位仅剩的兄弟哭了起来。李晟敏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哭泣才是掩饰他内心难受的唯一途径。
韩庚的手缓缓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使李晟敏更加伤心,正哭泣间,突然感到背心一凉,猛然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不由骇然,挣扎着想脱身看个究竟,但是韩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却紧紧抱住他,拼命的抱着他,看着眼神逐渐涣散的李晟敏。
韩庚的眼泪也流了下来。附在李晟敏耳边说:“刚才那个大人说一个人就够了,你,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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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啊!”
庞煌心中长叹。这是他开始行动以来面临的最大一次挑战,稍有不慎便是时局大『乱』,纷争四起。
如此错综复杂的形势,将会是他一手缔造,让庞煌的内心生出一种对未来的无知感。如果之前所做,凭着他半生不熟的历史知识,还有一些轨迹可循的话。那么如今的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了。
“驸马,如此借力打力,会不会有些冒险呢?”
看到庞煌的为难,在一旁的姚广孝开口问道。其实后果他都知道,这样问,只是为了转移庞煌的注意力。然后引导其树立信心而已。
“姚先生所言何意?”果然达到了效果,听到姚广孝发问。庞煌有些疑『惑』道。
“驸马!”姚广孝一躬身,娓娓说道:”当下之困。皆由燕王而起。然燕王现在京师,所依凭者,不过是内厂信息而已。燕王并无公开『露』出反意,相反,从皇上召燕王进京以来。更是恭顺谦和!无大的错误,单凭咱们得到的些许情报,纵然证据确凿,也会有攀诬之嫌,所以驸马行此险着,使为祸的伤害减至最低,但是事态万一失控呢!”
“此间厉害,我又岂不知?然则皇上经营大明多年,已成痼疾,若再放任下去,恐日渐成为痼疾,因此而埋下祸根。若不去约束,那么我们只有随波逐流,无论怎么做,都是两难的问题。”庞煌眉头紧锁,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该发生的,还不如早些让其发生,愈久愈痛。”
姚广孝一笑道:“驸马勿急,且听属下说完。属下观诸位藩王,皆是居高观望,以燕地警告天下,正是驸马行动的开始,属下亦不敢质疑驸马爷的英明,但是,真的能如驸马所愿吗?”
姚广孝明白,庞煌毕竟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外戚的驸马而已,而大明的驸马,抡起权势,相比于唐朝远远不及,以此时的威望还尚欠一些火候。而真正属于庞煌的朝堂还没有建立起来,此时的动『荡』,一个不慎就是天下大『乱』啊。
淡淡点头,庞煌道:“姚先生言之有理。所以,今日让爱卿前来,就是为了帮助我剖析一下徐辉祖的心态,关键还是在他身上,朕希望中山王之后再立新功,但是徐妙儿之事,又将此事拖入了模糊之中,我心难决啊!”[]臣权378
说到这里,庞煌『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姚先生应该知道,徐家增寿、妙儿二人,被亲情所累,一直维护燕王。此次高丽『奸』细、龙潭的燕山铁卫,皆和他们有些关系。但是徐辉祖在其父尚在的时候,显得已经是对于封藩之事不太赞同,私下曾言燕王之心不可测,需多加提防!,按理应是忠于大明的。但是徐家毕竟是燕王朱棣的亲家,关系非比寻常;且徐妙儿之事,对徐家也波及颇大,就算是害怕朝廷秋后算账,也是人之常情。其内心究竟如何,本官实不能确定!”
姚广孝陷入沉默。对于徐家的真实态度,他知道庞煌担心的是什么,也都觉得扑朔『迷』离。而他们还有一层顾虑就是,若是徐辉祖顾虑到徐妙儿所犯之罪,便可以有两种选择,第一就是帮助庞煌,彻底解除诸藩隐患;因为把柄在庞煌手里,由不得徐辉祖没有顾忌,如果万一暴『露』,徐妙儿毕竟是内定的太子侧妃,到底皇帝顶住顶不住宗室的压力,这应该是徐辉祖所担心的。第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暗中协助燕王。一个黑道走到底,那么燕王一旦成功。以徐辉祖之功,徐增寿和徐妙儿之前的协助,徐家将成为大明第一大家族,任何人也动摇不了其的地位,以燕王如同朱元璋一般的强势『性』格。徐妙儿的罪责,就完全不算是什么了。
但抛下徐家也不妥。就眼下而言,徐家对稳定朝局太重要了。魏国公是开国勋臣之首,徐家在朝中、军中的人脉和声望也是首屈一指。这是庞煌开始就考虑在内的,只是李晟敏和徐妙儿的意外。才使庞煌显得有些为难。
“驸马!”思忖再三,姚广孝忽猛一抬头,坚毅言道:“属下以为徐辉祖可以托付!”
“哦?”庞煌有些诧异的瞅一眼姚广孝,知道姚广孝不会说一些没有把握的话,边问道:“姚先生认为徐辉祖可信?我应该把些许重任交付与他?”
“可不可信,属下不敢断言。然属下可确定,徐辉祖绝不会坏驸马之事!”姚广孝冷静答道。
“此话怎讲?”
“驸马!”姚广孝一拱手道:“以属下推断,徐增寿、徐妙儿在燕王事中的角『色』,至少可以表明他们兄妹二人已经被打上了燕王的烙痕。而驸马所虑魏国公徐辉祖现在的表现。不过是『迷』『惑』视听之举,暗为己留一自保之道而已。不知属下所言可准?”
姚广孝的话说的很『露』骨,庞煌不可置否的保持沉默,他已经不是后世中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回到大明之后,所看到的事情也多出乎他的预料,朱元璋做皇帝的态度。朱棣出奇的隐忍,徐增寿分外的嚣张。方孝孺和自己的格格不入,黄子澄的功利心切。再加上出来诸如姚广孝和他闻所未闻的永嘉、永康学派。
对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明,重生了的庞煌也知道充满了太多的变数,在后世中,徐增寿是被建文帝砍死在大殿之上,但是徐辉祖呢?则一直做着忠臣不事二主的闲臣。但是忠心的后面隐藏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弟弟徐增寿的所作所为吗?为什么不提前制止?燕王攻入南京称帝,他也没有逃走后举兵勤王?只是守着父亲的祠堂用朱元璋所赐的铁券相抗,不愿做官而已,甚至连反抗也没有反抗。
所以,庞煌又了解到一个在后世早已经淡化了的名词:“家族”。在往前推算,那这个名词就是“门阀”,虽然从隋以来科举取士,已经将门阀的影响力减至最低,但是在很多的人眼里,家族的利益仍然是高于一切,而且家族之家在皇权的影响之下,有联合之势,诸如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初的淮西派系和浙江派系官员,明争暗斗各自为政,都窥视丞相之位,为了派系丝毫不顾国家大局,朱元璋不得不大开杀戒,以至于废除丞相一职。
因为朱元璋看出了朝堂之上不可能稳定,只要有朝堂,肯定会有派系,就犹如庞煌后世中在电影中看到的那句话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其实这暗含的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明争也好,暗斗也好,为了名,为了利。一切都可能成为争斗的对象。
丞相几乎是仅次于皇权的存在,所以是官员们相互争夺最为激烈的战场,索『性』朱元璋就取消了这一个职务,让大臣们失去了目的,短时间内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当然,这一切都是庞煌的总结,就成为了这样的话,因为朱元璋说过,徐达从不参与派系之间的争斗,才会让人放心。
但是徐达去世之后,徐增寿和徐妙儿相继参与进来,当然,可能是为了亲情所在,但是,徐辉祖会不会参与到其中呢?
在庞煌的印象里,建文帝败亡,只有文臣殉节,武臣却没有听说过,这也是他最担心的。
见庞煌不出声,姚广孝也只好继续分析着:“其实驸马勿需忧虑!即便徐家果真投机,那又如何?投机者左右逢源,两不得罪而已。驸马将此事委托于魏国公,以他之精明,岂不知其中干系甚大?岂不知走漏风声,会给驸马带来天【创建和谐家园】烦?果真如此,以其心『性』,纵不愿为驸马效劳。又岂敢把消息透『露』出去?一旦泄『露』,驸马定会把他恨到死处。那他又将如何左右逢源?以徐家今日之规模,臣敢断言。魏国公必不会将鸡蛋放入一个篮子里,因为徐增寿、徐妙儿立场已明,他就算是为徐家留一条后路,也必会全力协助驸马完成此事,前提驸马只要暂时不动徐增寿、徐妙儿两人!”
庞煌心里豁然开朗。姚广孝的分析可以说是精辟入骨,有茅塞顿开之感。不错,不怕他首鼠两端!就怕他不首鼠两端,心存顾忌,才会有所动力。
书房密室内的气氛一下活络起来。这段时间。庞煌一直考虑着怎么把握大局,现在终于将事情慢慢的揭开一些帷幕,剩下的就等着事情的发展和对方吃饵了。心情不由大好。
姚广孝趁机说道:“驸马,现在有件事情还必须要做,不但要做,而且要做的声势浩大,做的天下皆知……。”
看着姚广孝的一脸得意,庞煌猛然醒悟过来,不应如此忘形。随即脸『色』恢复庄重,坐正身子,缓缓问道:“什么事情?”
“驸马应该将此次擒获高丽人、龙潭有逆贼盘踞的事情报给皇上,最好能够公告天下!!”姚广孝斩钉截铁的说道。
“公告天下?”
“驸马。恕属下直言,无论这些事情内厂做的再严密,也会有风声传出。与其悄悄而传,还不如驸马亲自说出去。但是不用说出擒获的人数和口供,只说叛匪顽固。无一生擒罢了,而借此机会,皇上肯定会大发雷霆,再将此事与诸王有牵连之事模糊『性』质的告知一些诤臣,有他们率先发难,说不定皇上可能会迫于群臣压力,暂时圈禁京师诸王,以此警告在藩属的王爷们,则可为各地施加压力。”
庞煌沉『吟』起来,姚广孝说的这些,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兹事体大,以他控制这个局势的实力,恐怕『操』作起来有些难度,万一就此事『逼』的诸王联合,为祸程度,恐怕要比他在另一个时空中的靖难之役还要麻烦,少了一个燕王而已,然而北方诸王一旦感受到威胁,同声连气,那可是平添了许多燕王啊。
看到庞煌摇了摇头,姚广孝不由急道:“不如此,韩庚和徐家之人就很难取得对方的信任,而且威胁不足于使其涉险,他们也师出无名,以袁珙等老『奸』巨猾,肯定要静观其变,时间拖的越长,事情的变数出现的越多,反而不利于驸马的筹谋,请驸马三思啊!”
庞煌考虑了一会,还是摇摇头,道:“姚先生不用多说了,我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回去之后交代柳苏,善待刘超,同时让他留意徐妙儿的所作所为,至于姚先生的想法,我会考虑的。”
姚广孝长叹一声,遂不再言语,跪叩而出,前往安排善后事宜。
随后柳苏请求觐见,禀明已经将刘超送往太医院诊治,同时,纪纲、穆肃等人已经全部押送至诏狱关押,请庞煌给予指示,是否严加拷问。
庞煌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作罢,随后决定去太医院看望少年刘超,看看这个因为自己穿越回到大明而改变命运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