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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21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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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生出了对于太子朱标的愤恨起来,却忘了这一切的结果,都是由于自己的野心造成的,不是窥视大哥的储君风光,他怎么会有现在的恶果呢?

      接连几天在自己的卧房中基本上都没有出来,却急坏了秦王世子朱尚炳和王妃等人,秦王在西安城就藩,一般嫡长子,也就是注定要继承秦王爵位的,但朱元璋规定,但凡就藩的藩王,世子都要京师读书,也隐隐有作为质子的意思。

      所以朱尚炳在京师中,反而最近五六年,要比自己的父亲还要熟悉很多。

      这一天,得知父亲还在卧房中一直没有出来,朱尚炳阴沉着脸坐于在上首,座前案上便放着最近宗人府送来的一些公文,虽然秦王朱樉自请禁足,却没有削去其宗人府宗正的职位,所以宗人府有什么事情,还是要送到秦王府来请求决定。

      “诸葛长史,难道找一个人就这么难,你身为王府长史,父王为何发愁,你也不知道吗?”

      诸葛玉心中一紧。他是秦王朱樉早期的幕僚,辗转反侧之下明着暗着效忠朱樉已有数年,燕王的很多事情他自然知晓。今日一进秦王府,诸葛玉心中便忐忑不安,此乃多事之秋,不是朱尚炳这个年轻世子所能知道的,看着其不悦的表情;若照实说了其中内情,恐怕这个年轻的世子不知原委,但若是不说,恐怕自己现在就过不了关啊。

      本来他已打定主意,一个字也不说。可是现在世子问起,他不可不答。诸葛玉咽下一口唾沫,小声禀道:“现在西北不太平而已,秦王殿下只是担心太子在西安有什么举动而已,没有其他大事。”

      诸葛玉这话他说的也十分无奈,以世子朱尚炳的城府,远远不足于装下那么多事情,他只能有限的将事情尽量轻说,希望能够过这一关。[]臣权350

      朱尚炳有些郁闷,自己就像是被忽视的透明人一般,到现在才问及,不过总归是秦王世子,诸葛玉上前一步。道:“世子,刚才下官想说的。不过下官认为,既来之,则安之,王爷发愁,寻找道衍上师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不要对外面宣扬才好!”

      想了一下,诸葛玉摇摇头。对朱尚炳却是又耳语一番,听的是连连点头,便又问道:“既如此,父王怎么办?”

      “秦王也不是没有准备,不过最近心情不好而已,过几天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切自然就会好一些的。”

      朱尚炳倒是很有默契的接到:“父王只要知道找到那个什么道衍【创建和谐家园】。不过那个道衍【创建和谐家园】,真的那么厉害吗…….。”

      两人正在谈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不召而入,急促的说道:“余锋求见!!”

      余锋正是和诸葛玉一起投奔秦王的幕僚之一,现在是秦王府伴读。这几日一直在秦王身边侍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到前院来了。诸葛玉此时也顾不得逾制,几乎是同时和朱尚炳说道:“快传!”

      余锋早就跟在后面,耳朵一向灵敏的他应声而入,跪地行了一个礼。悲声说道:“秦王病了……。”

      朱尚炳一惊,诸葛玉却是一喜。连忙让余锋说的详细一些。

      朱樉不能不病,也不能不疯。因为后面的事情是他无法预料到的。一病解千愁,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了解秦王朱樉的诸葛玉刚才心中一喜,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秦王朱樉的真实想法,也为秦王朱樉做的这个决定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们高兴,在西北的太子朱标,可就是忙的团团『乱』转了,本来想早些回到京师的朱标,却为了给自己的弟弟清扫后院,因此却是耽搁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洪武二十四年的五月底,才下旨吩咐摆驾,准备从陕西回归京师。

      又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才在梅雨季节来临时机,慢慢的顺着水路接近南京城。

      梅雨季节中难得的晴天,御花园内姹紫嫣红,牡丹芍『药』争芳斗艳,杜鹃山茶各展英姿,丁香醉人、海棠绰约、绣球簇燃、紫藤翩翩。招惹得蜂蝶浪至,清风徐来,太『液』池中的流泉叮当碰撞,银花四溅,清涟中飘忽浮沉的游鱼,嬉戏追逐。

      巨大的假山边矗立着八角朱亭,飞檐翘角,金龙吐珠。亭内宽敞明亮,地下铺着厚厚的猩红『色』的羊『毛』毯子。每扇宽大的雕花格子窗下摆着檀木茶几并两张铺着绣垫的靠背椅,正对门的一面墙上,九条彩绘浮雕龙栩栩如生。

      九龙壁下摆一张黄龙大金椅,两旁铜鹤昂首,踩着九级铺着红毯御阶的最上层。这是皇帝宫中惟一奢华的场所,是朱元璋与皇后、贵妃等御花园游憩之地,皇储及宗室往往在这里聆听上谕,极少数元勋宿将、朝廷大员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到皇帝恩宠诏见于此。

      今日则有些特别,皇上召见的是一个山野之民,而且除了几个在在远处听候召唤的太监外,并没有其他人作陪。

      王绂,明初大画家,字孟端,号友石生,别号九龙山人。元至正二十二年生,无锡人。幼年聪明好学,十岁已能作诗,十五岁游学邑庠为【创建和谐家园】员。他尤喜绘画,曾师法吴镇、王蒙、倪瓒等画坛大家。明洪武十一年被征召进京,不久便回乡隐居。洪武二十三年后,因朝廷追究胡惟庸逆党事被累,发放到山西大同充当戌卒。

      由于他和解缙的关系不错,而解缙也非常敬佩王绂的才华,就向皇帝举荐,说是以王绂之才充当戌卒是有辱斯文,正巧朱元璋表示想画像的念头,让解缙征求王绂的意见,如果愿意,那就可以召其回来。

      未曾想到,王绂没有犹豫,立即就答应了,不知道是因为在山西太苦急于脱困,还是胸有成竹,大家为他捏一把汗,只恐他进宫容易出宫难。因为过去二十年里,曾有几位被召进宫画御容的画师因不达圣意,被皇上刑杖甚至杀戮,王绂此去岂非凶多吉少?

      不过,王绂倒没有旁人他们那样焦虑。他虽然从未见过皇帝的面,然而朱元璋的面相粗丑素有所闻。他估计那些因绘圣容而遭皇上责罚的画师,要么是画得太细太像,使得皇上羞形自秽恼羞成怒,要么就是过于美饰画得不伦不类引起皇上疑忌而动怒。

      现在。当他在御花园咫尺之内亲瞻龙颜,才觉得当今天子果然是其貌不扬:整个脸型恰似一个横摆着的立体的山字。并且面『色』灰黑中微红,布满大大小小的麻坑,那白中夹灰的须眉也显得推淬而散『乱』。

      这模样显得有几分古怪滑稽。难怪画师们作难犯忌了,这副尊容怎么画也难画好啊!不过,他想,皇上虽贵为天子,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当今皇上天纵英明,威加四海。自然希望画一幅一代天骄的英武之姿传览后世。

      王绂略定心神,仰视朱元璋片刻之后,便闭上眼睛默想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天子雄姿。眼前皇帝那横山型的面目上便晃如万壑峥嵘,风雷激『荡』其间,昭示出万千气象,隐伏着智慧、哲思、杀机和人欲。王绂的眼前掠过这位出身农民的君主那波澜壮阔的一生,那纵横捭阖的气势。于是由衷景仰、肃然起敬、胸怀激『荡』。欣然抓起大笔,饱蘸浓墨,龙飞凤舞般在九尺宣纸上振臂挥洒。

      不到一个时辰,一幅头戴宫中便冠、线条粗犷奔放、雄浑有力的御容跃然纸上:眉如碧空惬月,目似玉宇流电,那肿亮的两只泪囊被描绘成均匀对称。又十分稳健地兜裹着初润刚劲的隆隼,霜雪般的浓密的美髯遮掩了那最难看的伸出翘起的下巴,却给人感觉似瀑布飞泻,仙髯飘拂,嘴角轻抿。『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慈祥的微笑。整个形象栩栩如生,似像似不像。既英武果敢神采飞扬威严冷峻,又显得雍容高贵平易近人慈善诚厚。

      王绂搁笔,跪伏候旨。

      太监将皇帝的画像小心地挂到墙上,朱元璋投目看去眼睛一亮,心中连声叫好。他兴奋地离开座位,绕过跪伏的王绂,走近画像,从左边端详一会,背手走至右边细看,接着伫立正面反复审视,脸上渐渐绽出难得见到的笑容,颔首轻声地自语道:“不错,”又退后几步,眯起眼睛品味一番,大声地迸出响亮的一字:“妙!”回头见王绂仍跪在地上,笑道,“王绂,你起来吧。你画得很好,朕重重有赏!”

      王绂伏地叩头:“谢皇上恩典!”

      “朕登基以来,画师每画了数十幅御容,朕多不满意。不是把朕画得如一个美貌天子慵慵老翁,便是画成金刚怒目杀气腾腾黑煞神。那都不是朕的实在真容。卿这幅画像却作得高明,似像不像,不像又像,但加是形神兼备。”

      听到皇上一语道破自己的原意,王绂慌忙跪下请罪:“万岁殊荣,岂是草民等人等候描绘的出,若有不当,请皇上责罚。草民诚惶诚恐。”

      朱元璋叫王绂起来说话,心情高兴之下,又叫太监搬来椅子赐座御案下,王绂受宠若惊,半个【创建和谐家园】着椅,恭听皇上垂询。

      “王绂,你说……。”朱元璋靠在黄龙大金椅上,又瞥了一眼画像,向王绂问道:“那班画师不能说技艺不高,可是他每为朕画像,为什么总是画得不像呢?”

      “启禀皇上、各位【创建和谐家园】敬绘御容的画师,确是本朝丹青巨擘,画界名流。至于彼等所绘却未达上意,草民斗胆直言……。”

      “好,你照直说,就是要实话实说。”

      “草民以为,他们或过于摹实而疏神情,或矫饰过分而损实在,故而难传皇上风貌。皇上乃天之骄子,九五之尊,英明睿智如日月经天,日理万机似江河泻地。草民虽然之前未曾见过圣上,但心中早已敬铭御容,今有幸亲瞻龙颜,胸中自然画成,笔随心意,心由笔传,一片丹心,苍天可鉴,故而才能使皇上满意。”

      “哈哈哈……”朱元璋笑了,笑得很开心:“王绂啊!你很会说话,今年多大了?”

      “回圣上,草民今年虚度三十六岁。”

      “嗯,三十而立,正是有为之年。朕看过你画的几幅书画,都颇见功力。你那幅《淇渭图》画得确实可以。”

      “谢万岁奖励。”

      “《淇渭图》所绘墨竹,枝叶倒垂,幽情秀骨,叶肥枝瘦,透『露』出潇洒飘逸之风。笔意不显拘泥。文如其人,画亦如其人,怪不得你起个雅号友石,又叫什么九龙山人呢。听说有人给你金币作画,拂袖而去,公侯求汝画,馈重金也不屑一顾,有这等事么?”

      “草民实不敢张狂!”王绂连忙躬身说,“草民上荫天恩,虽身处江湖,但苦心励志勤学苦练,为的是有朝一为国家所用。对于金钱富贵,草民确是不敢苟取,夫君子宜审所处,轻者若一意贪财,重者将何以待之?”

      朱元璋叹息一声,说:“汝一介书生,处江湖之远,尚且明此道理。偏有一班王公大臣,已是荣华富贵,却仍然贪心不足,贪财无度,以至于违……。”

      说道这里,猛的省过来他是对谁说话,摇摇头,遂停住不说,八角朱亭内一阵沉默,见皇上突然不说,脸上掠过一丝怒容。王绂赶忙收回视线,心中揣度着是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以至于惹皇上生气。

      但是见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发『毛』,他知道皇上是一位反复无常的君王,会在突然间变脸,甚至杀人。后悔不该不识趣地在皇上面前又犯了侃侃而谈的『毛』病…….。

      “你下去吧,找礼部尚书,在国子监教授书画也可!”

      朱元璋终止与王绂的对话,把手一挥,说道。看着自己的画像陷入了沉思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如此刚烈果决,杀人如斩瓜切菜,说一不二。怎么年纪大了,反而这么瞻前顾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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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1 太子返京

      庞煌一点也没有计算出朱元璋心里的变化,不但是他,就连刘伯温和姚广孝这两个多智近妖似的的人物,也计算不出,堂堂一个皇帝,竟然会因为一个画像联想到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引起了心境的变化。

      但是其中原因也是有的,因为姚广孝毕竟没有接触过皇帝本人,虽然通过情报系统得知一些情况,但是其中的详情,在庞煌的授意之下,很多内容直接过滤掉,并没有交给姚广孝,所以姚广孝没有具体的详情,也推算不出什么。

      而刘伯温,最近的身体陷入了危险的状况,可能由于年纪实在太大的缘故吧,精神经常一阵阵的恍惚,根本没有精力再去为庞煌筹划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来到了杭州,没有往别的地方去,直接前来拜会庞煌,这个人和庞煌差一点没有成了连襟关系,也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一个人物,那就是另一个时空的驸马都尉欧阳伦。而在庞煌所处的这个时代,由于历史的改变,所以他现在只是在苏州府暂时任通判之职,比起庞煌来说,身份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满面春风,英姿勃发,清秀俊逸的脸上一双顾盼流辉的明眸。不由使庞煌想到,在另一个时空听说,欧阳伦除了有些贪财之外,人长得是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待人谦和,如今初见,果然从眼神中『露』出那无限友善与亲切。

      光从表面上,怎么也难以让他把对面站着的人,和另一个时空中那个被大义灭亲了的走私犯联系在一起。庞煌心想人果然不可貌相,不过还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下文。

      杭州的醉仙楼,现在已经成了庞煌的产业。由柳苏派人经营,除了一些大厨是请的之外,其余人甚至就算是一个打杂的小厮,也可能是庞煌情报系统里的探子,更不要说伙计和侍女了,因为在酒肆茶寮,是最能收集到各个层次消息的地方,所以当初柳苏布置时,颇花了一番心思。

      看着驸马都尉坐定。欧阳伦在下首告了一个罪,也坐了下来,并招呼酒楼中的侍女斟茶上水。显然是不知道其实这间酒楼的主人就使对面的驸马都尉。

      侍女提着金耳翠玉壶在每人的青瓷盖杯内注入沸水,纤手轻柔,滴水不溅,凤凰三点头,碧绿的茶汤便溢出股股清香,与兰花的幽香交融浮『荡』,沁人心脾。[]臣权351

      “嗯!好茶!清明前茶确是嫩香寒冽。”庞煌稍待片刻。抿了一口茶,啧啧称赞道:“入口纯正,绵甜芬芳。”

      “久闻欧阳大人是品茶方家。”庞煌探身问道,“不知能否猜出此茶产于何方么?”

      端起盖杯抿了一口。细细品嚼,稍作思索,欧阳伦便很肯定地说:“此茶味谈隽永。甘冽微苦,当为宁国府、徽州府交界之黄山所产。”

      “驸马都尉果然好功夫!”庞煌击掌道:“此茶正是黄山云谷寺采制。名曰云谷银毫。”

      “去年四月,臣在徽州府曾饮此茶。”欧阳伦说:“冲泡云谷银毫十分讲究,一旁鉴赏可谓是美不胜收,堪称奇观。”

      “噢?”庞煌笑道:“快说说看,也让本官开开眼界。”

      “请取沸水。”欧阳伦竟然向立在旁的侍女稍做歉意的一笑,他在做官之前,本来就是家乡有名的才子,聪明透顶的人物。今日见到驸马都尉在酒楼中毫无忌惮,心里已经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碍于驸马都尉不说,欧阳伦也不敢多言,只是在态度上显得谦逊很多。

      未等吩咐,侍女已提来沸水侍候,欧阳伦漫卷大袖,打开精致的镶金紫檀茶叶盒,熟练地以茶拔挑出少许茶叶赶入薄如蝉翼的白瓷盏内,绿莹莹、『毛』绒绒的茶叶整齐划一。他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壶,亲自冲注。

      “驸马请看。”欧阳伦将沸水轻点入盏,说:“这茶叶在盏内三上三下,神如鲜活。”

      待到庞煌探身看过,欧阳伦盖上茶盏,过了片刻,笑道:“驸马再看,这云毫如春笋破土,似美人玉立!”

      这回看的很清楚,云谷银毫在盖内水中恰如嫩笋,『毛』茸茸地站立着,倏忽间,玉立的美人缱绻卧下,中心却有一方孔,形如菊花铺地。

      “这叫做翡翠奇苑!”

      庞煌和欧阳伦对视一眼,同时想到这欧阳伦对于茶道果然有一定的造诣,也算是长了见识,所以并不打断其继续滔滔不绝地论起茶经来:

      “自古饮茶乃士大夫风雅之举,所谓飘逸恬淡,栖神物外。韦应物云: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源。李白云:根柯酒芳津,采服润肌骨……等等。而如今饮茶,在下以为当饮之宜饮时之宜…….”[]臣权351

      庞煌笑着『插』问道:“饮茶还有饮时之说?”

      看到欧阳伦如此娓娓道来,并无顾忌,就知道对方是在卖弄自己的才艺,索『性』也就不遮遮掩掩,那样反而失了驸马都尉的体面。

      “自然有,”欧阳伦屈指说道:“饮时之宜当为如下情景:心手闲适;杜门避事;鼓琴看画;夜深共语;窗明几净;洞房阿阁;宾主款押;佳客小姬;访友初归;风日晴和;轻阴微雨;小桥画舫;茂林修竹;课花责鸟;荷亭避暑;小院焚香;酒闹交游;清幽寺观;名泉怪石……”

      眼见着庞煌头大如斗,欧阳伦不由一笑,知道这个驸马都尉虽然因为勤于办学,被盛传饱读诗书,但却是最烦掉书袋,但是欧阳伦却好像犹自未觉的模样,继续说道:“驸马多才多艺,博览群书,不过应该听人言道。好茶需好水,不知驸马可否说说这水如何呢?”

      欧阳伦继续卖弄。回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今日驸马赐茶,不胜荣幸。加上这泡茶的水鲜活、轻盈、甘例如醴。更是锦上添花。”

      庞煌精神一振,这水他倒是知道来历,笑道:“驸马且猜猜,今日这水从何处得来?”

      欧阳伦胸有成竹地道:“此水『性』寒,味甘,应是冬雪融化之水。”

      “嘿!驸马识水之『性』如此精深!”庞煌惊奇地说:“果如大人所言。去年冬天连降数日大雪,共得二十余缸埋入花园深处,今年春分后取出,煮沸之后。便是这冲茶的水了。”

      “雕虫小技而已,《煎茶水记》载,李季卿命军士为陆羽取扬子江南零水煎茶,由于船颠水溅,到岸后只剩一半,军士便汲些岸边水充数,陆羽品后说,这固然也是江水,但却是岸边之水。识此水为冬雪所融。焉能与茶仙识水相比。”欧阳伦话虽这样说,但是言语中却是有着一种自负。

      “果然!”庞煌接过话茬:“前宋王安石患痰火之症,托苏东坡顺便携带一罐霍塘峡水沏茶饮疗,半年之后。东坡船经翟塘,这位夫子只顾饱览两岸山『色』,稍不经意。轻舟已过中峡,忽然想起。赶忙取了下峡之水。王荆公以此水烹毕沏茶便知有误,笑问:此乃下峡江水。何称中峡瞿塘之水?”

      谈笑一阵,看看时辰,庞煌陡然将话锋一转,说:“本朝茶法苛严,申令已久。惟因番人以『乳』酪为食,不得茶饮,往往因此致病。朝廷便以茶与番人易马,已有十数年矣。但是近几年来,由于茶利高昂,致私茶出境猖獗,朝廷与番人互市者日渐减少,购私茶反比购公茶多。为此圣上忧愤,势在严厉打击私茶出境。然而令人愤慨的是,竟有贪赃枉法官吏与那厮狼狈为『奸』,甚而合伙经营,更当加倍惩处!”

      欧阳伦一愣,正是品茶论道,为何驸马都尉要提及朝廷法度,心里一阵狂跳,但旋即镇静自若,笑道:“驸马所言极是。皇上英明,烛照万里,下旨严禁私茶出境,敕令天下恪守茶法,这乃是强国之计,不得等闲视之。”

      庞煌说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试探欧阳伦,见其果然脸『色』有些不自在,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随即笑道:“方才本官只是偶尔想起皇上的教诲,心里有所感触而已,欧阳大人别放在心上…….。”

      一会提及那么严肃的话题,一会儿又是和风细雨,欧阳伦就算是在官场上也算是混了十余年的时间,也想不出驸马都尉在想些什么。又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驸马都尉有着另一个时空中后几百年的记忆,早已经将他打上了走私犯的烙痕。

      但见如此,心下忐忑,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的来意直接说出来了。正在犹豫,突然听见驸马在上首问道:“欧阳大人此次相约,不会是为了品茗而来吧,若是如此,不妨以后往杭州多多走动,本官那里有很多贡茶,可以让欧阳大人仔细品尝,本官正好也可以多受教诲,不知欧阳大人意下如何?”

      心里一震,看来驸马都尉已经知道一些什么,而且已经不耐烦这样拐弯抹角的闪烁,想想自己来之前自己的思量,怎么也要赌此一把。

      连忙站起身告了一个罪,不过还是抬头看看左右,将目光在侍女和庞煌身上来回穿梭了几回,再看向庞煌,已经是充满了哀求之『色』。

      知道欧阳伦想单独和自己谈话,意思是将侍女暂时回避,但是由于后世的记忆,所以对欧阳伦并无什么好感,料想也不过是走私东窗事发,想走一下自己的渠道而已。

      见状冷然道:“欧阳大人有话说了便是,此间也需要一个端茶倒水之人,莫非欧阳大人想让孤本官亲自动手吗?”

      “那里敢劳烦驸马都尉!!”欧阳伦有些诚惶诚恐,出于无奈,看来驸马都尉真的不愿意和自己单独相处,纵然是有些不情愿,但是想着这个侍女能被驸马都尉留下来,想来也是心腹之人,说不定是背着临安公主宠幸的小妾,想到这里,不过也算是放心一些。

      遂直起身来。整整身上的衣冠,离席走至庞煌所坐的案几前。轰然而拜,口中说道:“请驸马救微臣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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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二十四年六月。太子朱标赶回了京师,就算是他处理不了陕西的事务,也是要赶回来的,因为七月,就是马皇后三年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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