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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20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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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刘俊勇侃侃而谈,继而转向黄子澄,见他面带愧『色』,知道惭愧于自己的经验浅薄,更加坚定了庞煌将其外派务实的想法。

      “光是两个优势还是有些不够,无论是刘夫子还是王景,在江南士林中的分量远远及不上两人,那就是方孝孺和解缙。”[]臣权326

      听到刘俊勇说道这里,庞煌精神一振,他怎么一时忘了还有这两个人存在呢?

      不过方孝孺在汉中任府学教授,深为蜀献王赏识。已经聘为世子师。而解缙却是现在在皇帝的心目中如日中天,此时交好解缙。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根本没有雪中送炭来的实惠。现在到底交好不交好呢。

      该怎么使这两个人脱出朱元璋的控制,转入自己这边阵营呢?庞煌刚想问刘俊勇该怎么办,却被看出了心思。刘俊勇还未等其开口,遂道:“微臣只是提出,至于如何达成,还靠驸马机敏,朝政非臣之所长也。”

      一时感到郁闷,庞煌心想,今后我要说的台词都被你抢了。让我怎么办。但是刘俊勇说的也是实情,自己只是一介驸马都尉而已,说白了自己所有的,还是自己的幕僚机构,揣测自己的意思还可以,但是要揣摩圣意,还真非所长。

      思量一番,还未得到要领,未及片刻。抬头看时,见大殿之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刘俊勇在身侧站着,一脸凝重。

      知道是刘俊勇将他们支会出去。必是有机密的事情要和自己说。也不询问,只是等待刘俊勇开口。

      犹豫了片刻,刘俊勇边想边说:“驸马。此次临濠、苏州之事,从正面看。是皇上整顿江南豪门富户,对您和东宫有所压力。但是从侧面看,也是给大家一个警示,就是驸马在朝中没有一点根基可言。”

      “其实,驸马手里还有一个利器,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罢了…….。”话说到这儿,刘俊勇已经几近喃喃自语,好似心里正在经受很大的挣扎一样。

      “是什么利器?”庞煌的兴趣被引了出来,却受不了刘俊勇这股磨蹭劲,催促道。

      一咬牙,刘俊勇说了出来:“驸马,请恕臣刚才犹豫,其实据臣下判断,此次宫内有人为祸,圣上必会对锦衣卫加强权力,圣上对锦衣卫的信任会比之前更要恩宠有加。”

      “所以,驸马不要对锦衣卫抱有太大的希望,只需要抓住其中一个部司皆可,其他诸司咱们自己可以自行筹建。而这个部司就是锦衣卫经历司。”

      半山园为王安石所建,位于中山门北白塘,建于山岩下,坐北面南,一条防火巷将其分成东西两院。西院为正院,东院为侧院,前后三进三楹,三进间设两个长方形天井,后进为内厅。此地距南京城七里,去钟山七里,故名半山园。大明定都南京后,朱元璋将半山园划入皇宫禁地。

      平日里有守卫把持,又兼半山园不是出于繁华闹市,所以很少人会接近这个地方,更不晓得此处竟然是锦衣卫经历司办公的所在。

      锦衣卫经历司经历党崳由有些惊恐的望着正在内厅喝茶的庞煌,以他五品之衔,再则是文职内官,能见到朝中大员已经是难能可贵,而见到堂堂的驸马都尉,锦衣卫名誉上的北镇抚司指挥使,那是他平日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年逾六十的党崳由,由于连年不见天日,脸『色』有些苍白,但正因为如此,更显得年轻了一些,大概只有五十来岁的模样。躬身站在一侧,不住瞄向庞煌的同时,也注意到在庞煌后面站立着的一个年轻人,个子不高,『露』在外面的皮肤居然比他还要白皙。只是脸上带了一个青铜面具,看不出此人的实际年龄。但是据党崳由估计,应该不会太大。

      “党大人,这是北镇抚司佥事刘俊,今后经历司由你二人负责,你身为老人,可要提携晚辈一下。”喝了口茶,庞煌强忍住心里的笑意,对党崳由说。

      “属下不敢!”党崳由马上跪下受命,他六十余岁了,什么事情不明白,说是让他提携晚辈,其中的意思就是让他听候差遣。所以起身后,又朝刘俊勇一礼:“见过刘大人!”

      “王经历有礼,下官初来乍到,还请王大人多加指教。”刘俊勇也回了一礼说道,显然没有充分的准备。

      党崳由听见所谓的刘大人带着面具说话,脸上立刻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看见庞煌那冷静的模样,对于自己的判断又开始动摇起来。

      “难道是个宦官?”党崳由想到,陛下不是不允许宦官干政吗?怎么庞煌派来了这么一个人,随即就打消了自己再往下想的念头,锦衣卫是皇家亲卫。而皇家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操』心为好。

      而且。自从宫内有些事情被揭发之后,锦衣卫的声势如日中天。一个身份是驸马都尉,另一个身份是自己的上司,双重身份压下来,再给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多嘴。

      自己一个五品经历,现在又给他派来一个佥事,佥事是四品衔,谁不知道里面代表着什么呢?不过想想自己的年龄,党崳由心里叹了一口气,躬身告退。去通知手下从属了。

      待到他走出门去,紧绷身子的刘俊勇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今天庞煌微服从宁国公主府出来之后,就想到如何安『插』人进锦衣卫经历司,而该安『插』什么人进去,自己身边玩阴谋的老手,除了姚广孝之外,就眼前的刘俊勇了。让其帮助自己整理一些文书。合适的机会,让刘俊勇改名刘俊,进了锦衣卫。

      要说锦衣卫十分难进也是不错的,偏偏就经历司这个部门。是几乎完全没有人去注意的,所以庞煌十分有信心,很轻易的就将刘俊勇安『插』了进去。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刘俊勇所料。没有过几天,就在新春佳节来临之际。朱元璋好像迫不及待的一样。下诏曰:“诏内外狱无必经锦衣卫,大小无须咸经法司”。意思很明显,就是加大锦衣卫的特权,开设“诏狱”,并下令,锦衣卫接下的案件,所有司法审判行为不必由刑部或者大理寺等执法机关进行。

      虽然庞煌对锦衣卫并没有任何好感,但是此时的他迫切的需要这么一个组织。特别是新年之后,都察院监察御史袁泰弹劾清华义学有包庇临濠【创建和谐家园】之嫌,目标是刘三吾,但是明眼之人都知道是针对庞煌。

      谁给袁泰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作为一个监察御史,虽然都御史职司就是专纠劾百司,辩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但是直接面对庞煌也真的是胆大的可以了,令庞煌如锋芒在背,不得不想办法除之而后快。

      于是,接受刘俊勇的建议,在自己亲卫中挑选人完善属于自己的情报组织,其中情报处只负责侦查和提供证据,参谋处负责分析,宿卫处和理刑处负责抓捕和刑讯。这四处并无隶属关系,而是并肩存在,同时只向一人负责,那就是他,驸马都尉庞煌。

      利用接管北镇抚司和带领缇骑下江南的了解,从锦衣卫中挑选了一部分人充实其中,当然这些林林总总的暂且避过那些文人的耳目,因为刘俊勇认为锦衣卫为祸在先,无论是朝臣或者是士子文人,对于这种机构都有一种排斥心理。

      而庞煌更是另有打算,关于黄子澄等人,他都会找机会将其外派做官历练,自己的事情知道的越少愈好,也便于以后掌握控制。

      这样以来,庞煌的人手更加是捉襟见肘,刘俊勇虽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庞煌并未完全放心由他来掌控自己的力量,而是令他专控经历司,替自己分析一些事情,因为锦衣卫经历司里面有着庞大的情报来源,特别是官员的详细情况,一般人是见不到的。

      情报处,齐泰跟随自己一年多的时间,现在二十一岁了,正好领了这个职司,就是参谋处,庞煌十分头痛。

      按照真实的情况,庞煌觉得自己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因为他更能站在历史的角度上看待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可是为了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位置摆在那里,所以想到了在刘俊勇,但是该用谁来控制刘俊勇这个不安全的因素呢?

      只要是说到经历司,都知道主要是掌管发收公文。相当于庞煌后世中的秘书处,在各个衙门极为普遍,上至皇室的宗人府,下至各府衙、卫所,都有这个常设机构。很多经历司,只有经历一人而已,并无从属,五品到九品,按照所在的部门不同而品级不同。

      要不是刘俊勇特别提起,庞煌也不会注意这个部门,宗人府也有经历司,不过就相当于一个后世部委的传达室。谁会注意呢。

      但是刘俊勇一说,庞煌就呯然心动,锦衣卫经历司,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宝藏。其价值并不逊『色』于任何宝藏。

      因为,锦衣卫的经历司,不但是掌管发收公文,打个比喻来说,更像是一个后世的机要局,锦衣卫以公开、秘密方式和技术手段,搜集的各种情报,都要经过锦衣卫经历司进行备案登记后存档。作为今后追究责任的凭据。

      所以锦衣卫的经历司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收藏了自锦衣卫成立之后的所有资料,包罗百官、名士、武将、藩王和大小地方官员十分详尽的言行、背景等等。

      刘俊勇看到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足够的肯定,心里也十分高兴,不免多说了一些,原来锦衣卫经历司成立的初衷,是为了防止锦衣卫一家独大,只手遮天,所以每当收集回情报之前,都要向经历司备案,防止万一造成攀诬,也好有个凭据,最重要的就是要是皇上要抽查什么档案,锦衣卫能第一时间从经历司中调出。

      刘俊勇说的得意,待到醒悟过来,看到庞煌正很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不由尴尬起来,不过仍然是坚持不说出原因,不过此时的庞煌已经心生不悦,虽没有追问,但神情已经看出明显的不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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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7 所谓太子的主张

      但是,目前正是用人之际,而刘俊勇的才能又能明显看到,所以庞煌宁愿相信其有难言的苦衷,不想在此时失去一个臂助,只有暂时忍了下来,不过在两人之间已经埋下了颗不愉快的种子,这是后话。

      朱元璋在后世的历史中是一个名人,再加上庞煌穿越后一直在琢磨老朱的为人,所以不顾刘俊勇的反对,并未悄然无声的进行自己的发展,虽然不是大张旗鼓,但也是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自己情报网络的建设大业。

      庞煌进入了蛰伏的阶段,一切都显得低调起来,除了偶尔奉召前往皇城见朱元璋,也拜见过几次太子殿下之外,从表面上看,庞煌一直在忙着屯田和办学的事宜,再也没有分心的迹象了。

      洪武二十一年末,工部奏,督江南诸地之民种植桑枣。且授以种植之法。又令益种棉花,虽免其税,但是遭到百姓【创建和谐家园】,皆曰:“江南田赋重且繁,求免之,否不敢轻务他业”。皇上面『色』不愉,遂散其朝。

      回到御书房,看见太子朱标在那里初阅奏疏,心内稍微平静一些。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老眼昏花,看不见奏疏上的小字,也许是精力不济,朱元璋开始允许太子朱标代替自己批阅一些简单的民事奏疏,不过内阁进呈皇帝的揭帖仍要自己亲自处理。

      看见父皇面『色』不愉的进来,朱标连忙起身请安问候。朱元璋吩咐太子朱标把工部的奏疏挑拣出来读给他听,自己却是闭着双目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年初,朱元璋上谕工部:“人之常情。饱则忘饥,暖则忘寒。卒有不虞,将何以备。比年以来。时岁顿丰,然预防之计,不可不早。其广谕民间,如有隙地,种植桑枣,益以木棉,并援以种法,而蠲其税。”可谓尽心民事,其余裕又足以惠民。

      但是江南的百姓却丝毫没有领情。原来大明此时引进占城稻已普遍,水田多产,而抑商政策使百姓种植棉花、桑树等物却没有太大的用处,除了供给官府收购外,一无是处,所以宁愿多种粮食、糯米以酿酒,获利反而更多。

      而朱元璋令百姓多种桑枣、棉花,就是为了禁绝百姓酿酒成风,造成粮食的浪费。因为虽然近几年国库充裕,但是辽东、西北和西南各有局部战事发生,全靠中原之地和江南之地供给粮饷,所以也颇为紧张。且北方苦寒。士卒将官衣被之需,及百姓制造农具之木植皆从其出。[]臣权327

      朱标只读了一会儿,就知道父皇正在烦心什么。但是农事对于他来说,也是很遥远的事情。他也想不出其中缘由,只能照本宣读。

      朱元璋听着听着心里便不是滋味,遂拦住不让再读下去,问:“太子以为如何,朕『操』心农事,担心百姓疾苦,特地命工部组织人手前往民间,教化百姓在田间地头种植桑枣、木棉,这样的话,就算是遇到灾荒之年,百姓欠收,也可为衣食助益。这样做,明明是为了百姓,可是百姓为什么不去遵循呢?”

      对于朱元璋的一言一行有些敏感的朱标听到皇帝这样说,才明白什么是“隙地”,就是田间地头啊,还以为朱元璋鼓励江南百姓种植棉花、桑树等作物而遭到【创建和谐家园】,原来是这样。

      古时的男耕女织,顾名思义,就是男子出外耕田,而女子在家织布,这种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被儒家宣扬成最理想的生活方式,如同庞煌在另一个时空中某个阶段宣扬的小康生活水平一样,被定死了模式,因为人人都那样想的话,百姓有了盼头,而朝廷也易于管理。

      朱元璋的洪武大治,使被蒙元所破坏的生产状态在朝廷的各项方针面前得到了空前的恢复,诸如军屯、民屯、各地依据不同情况酌减税赋。这些重农政策使历经劫难的中华慢慢的恢复了生机。明初人口仅六千多万,地广人稀,农业的确是国家迅速恢复活力的良方。

      但现在恢复之后,那就需要发展了,现在百姓、官府皆是仓廪充足,但是由于大明的抑商政策,再加上禁海绝商。使百姓们富裕出来的粮食、桑棉只能卖给官府,且出价不高,所以极大的打击了百姓生产的积极『性』。

      有些事情,执政者急在心里,而百姓却是只顾眼前,诸如江南富足,百姓只要稍加耕作,便可衣食无忧,而至于北方苦寒之地的灾荒、追击蒙元所产生的消耗,距离百姓本来就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情,再加上消息闭塞、朝廷没有加以引导的缘故,所以百姓宁愿多种一些粮食,至于桑棉等物,只要够用,就不会有人『操』心了。

      至于说种这些作物官府不收税赋,那和他们有什么相干呢?每个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心里和明镜似的。你现在说的不收税赋,但是我要是大力种植,过个两年,或者朝廷需要钱粮,再行收受,我怎么办,还不如现在就不种呢。

      朱元璋对于这种情况也是颇为头痛,诸多引导收效都不是很大,而作为一国之君,肯定看事情以大局为主,看着北方将士因棉衣被褥缺少,而天气稍微转凉就只能固守在城池之中,任由一些残余武装在那里掠夺百姓,

      看着将士们由于粮饷供给线太长,每次追击敌人只能适可而止,他心里也是十分焦急,但是对于百姓又不愿用强,否则他只要一道诏书,说税赋中必须要包含多少、多少的棉花、蚕丝或者布匹。那样即可达成愿望,但朱元璋毕竟是苦寒出身,深知百姓心中所想,所以面对大明这群知足的百姓一时也无可奈何。

      其实也很好解决,只要加大通商力度,以利诱之。哪怕就算是你收重税,也会有人主动去种植。否则,只要自己够用。谁管他人死活啊。

      朱标想起了之前和驸马都尉在自己的东宫所讨论过的话题,想通这一点,想到再次和朱元璋提及通商贸易的事情,但是接受儒家传统教育的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正在犹豫间,看见太监小心翼翼的从外面端上一个金盘,里面装着一些白晃晃的东西有点眼熟。

      正在怀疑间,朱元璋抬头看他一脸的好奇。招手让其走近身边,指着盘中的物事对他说道:“这是驸马都尉在溧水种的长生果,你也来尝尝吧。”

      不用朱元璋介绍,之前朱标已经认出,只是不敢肯定,待到走近之后,才认出来,是驸马都尉庞煌曾经带到自己东宫的所谓花生,对。驸马都尉是这样称呼他的,为什么到了父皇这里称其为长生果呢。

      但是心怀仁慈的朱标当然不会对父皇说自己比他还要先吃到,但听到朱元璋说是什么“长生果”,心里就有些计较。走上前去,捻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臣权327

      好像是在回味。但是心里却有了说服朱元璋的说法。

      又捻了一颗,朱标品尝着那久违的味道。被朱元璋传进御书房的花生,并不是如同驸马都尉庞煌给自己带的那样大概的制成。而好似把晒干的带壳花生用炭火慢慢烤熟,在烤制的过程中添加不同的香料,冷却后在除去外壳和红衣后,很细心的将每个花生仁都分开来,显得尤为白皙,怪不得开始没有认出来。

      “父皇,这长生果味道真的不错,不知道驸马都尉哪里种的多不多?”不知道深浅,朱标小心的试探。

      “这长生果,儿臣倒是在一本书上见过,却一直没有口福……。”看见父皇不可置否的样子,朱标也只好没话找话的说着,也不管说的对或者不对。

      “此物又称为花生,或者是金果。最是滋养补益,长期食用有助于延年益寿,所以才叫长生果。且长生果富含油脂,一石可以出油六十斤左右……。”绞尽脑汁的在回忆着驸马都尉庞煌给他说的每一个细节,朱标只是想引起朱元璋的重视,至于换算的对不对,庞煌当时吹嘘的时候也不知道,所以也只能靠猜测,反正在另一个时空听说花生出油率在百分之五十,而古代的一石等于大约一百二十斤左右。

      果然,话没有说完,朱元璋“咦”了一声,注意力已经集中到太子朱标的话题上了。别看身为皇帝,却对于民事比较关心,他知道就算是皇宫中品质最好的胡麻油,也不过是出油每石三十多斤的那个样子,而这长生果竟然是胡麻的一倍,怎么能不让他有些关注呢?

      但仔细一想,又有些失望,道:“能让地方当做贡品的,产量必是极少稀罕之物,这长生果虽然是宝,但也无用。”

      “不过儿臣却是挺驸马都尉说过,长生果是可以人工栽培的,而且产量极高,且不择土地,只要侍弄的适合,可谓是大明新增之一宝。”

      “哦”朱元璋饶有兴趣的看着儿子,说道:“太子不是一向喜好诗书,什么时候对农事也有所涉猎了?”

      “儿臣不敢,只是最近驸马都尉庞煌经常去东宫坐坐,听的多了,也就记得一些,这长生果,在收获之前儿臣还见过,不过没有见过果实,所以一时间没有想出来,还望父皇恕罪,驸马都尉说,他知道百姓辛苦,所以一直记于心中。不敢有忘……。”

      “其实,儿臣方才看到长生果,想起了一些关于种植桑枣、棉花的心得,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说看!”虽然让太子朱标说,但是从语气上能听出,朱元璋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个儿子虽然不能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吧,但从小生长在皇宫大内,没有体验过民间疾苦,单凭从书本上看来的那些东西,能有多少用。

      “儿臣听说,洪武三年,因大同粮储要运至边关,由于路程遥远,被服役的民壮消耗竟然达到近三成。所以有人建议利用商人,於大同仓入米一石,太原仓入米一石三斗,给淮盐一小引。如此以来则转运费省而边储充足……。”

      朱元璋点了点头,捻须回忆着当初的情况。当时为了北征,他答应了这个要求。召集商人运输粮食而给予盐引,谓之开中。其后各行省边境为充足边储皆循序此例。不过按照道路远近的不同,或者视情况的轻重缓急,分别从五石至一石有所不同。但是不知道和今日工部所奏之事有何关系。

      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发问,任由太子朱标说下去。

      “儿臣刚才得见长生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朝廷不按照此旧例,将各地种植不同作物呢?然后再引导商人相互而走。因为儿臣听驸马都尉在苏州的见闻。百姓种植,都有习惯成自然的现象,什么庄稼多产增收,什么庄稼省时省力,他们就种什么,多年的习惯,父皇想转变,恐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我大明既实行军屯、民屯。然而却是粮食满仓廪却罕见棉桑,要是强制棉桑却会造成粮食的减产。难过灾荒之年。且农作物还有夺地之嫌,诸如,北方之小麦和油菜籽,同一季节。百姓当然挑选产量高者种之。那样的话,百姓粮食充足,却是罕见油腥。还是不能达到各地自足,”

      听到这儿。朱元璋不免真的有些失望,太子能提出这般疑问。已经是不错了,可还是想着那些商贾的利益,不过也不想就此打消太子朱标的积极『性』,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当然,要是各地物产齐全,诸事皆宜,又反而无所依赖,不利于朝廷控制。所以儿臣想,为什么不让辽东、西北等地种植于江南不同的作物,然后由官府引导相互交换,这样以来,一则有利于朝廷税收,二来,各地相互牵制,便于我大明江山稳固。”

      “为何?”朱元璋明显有些意动,但仍是冷静的听朱标分析。

      “儿臣听驸马都尉说起才得知,在西北边陲,天山的南疆、北疆。由于得天独厚的气候,日照时间较长。而木棉是一种好热喜光的作物,那里长时间的日照,充足的积温以及长无霜期给木棉的生长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因此,种植木棉一定十分高产。”

      “而辽东,各种矿产丰厚,且有棒打狍子瓢舀鱼,人参、貂皮、鹿茸角成为三宝,极为适合扬鞭天下,那里的部落以放牧为生……。”

      “江南号称鱼米之乡,有话说“湖广熟、天下足”,正是我大明的粮仓…….”

      ……。

      “儿臣认为,不如利用各地的优势,形成相互依赖之势。那样由朝廷居中调度,诸地各自为政,便于朝廷控制。”

      “诸如新降之蒙古诸部、金山残余、辽东女直等等,各部落不事农耕,长于放牧。朝廷以粮食换取他们的牛羊,他们就会不事生产。对朝廷的依赖『性』越强。如果将来他们一旦有了异心,朝廷只要切断相互贸易,在我们大肆的收购其牛羊后,恐怕无粮断炊之下。纵有造反之心,也要担心后继之粮…….。”

      朱标说的**『裸』,但是朱元璋却也听的有味,渐渐两眼放出光来。不过那光芒有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最后凝视着太子朱标的眼睛,缓缓地问道:“这些都是驸马都尉给你说的吗?”

      马上就领会到了父皇的意图,已经三十余岁的朱标,哪里会犯如此错误,马上恭顺的回道:“不过儿臣最近一段时间,去溧水皇庄的次数多一些,驸马说了一些,妹妹临安说了一些,儿臣在农夫嘴里又听说了一些,回东宫经过多方查阅各阶段奏折,才得出这个结论的。”

      朱元璋凝视着朱标半晌,看不出任何端倪,才慢慢的作罢,但是由于自己儿子的突然变化,从纸上谈兵到了务实农事,他心里还是十分欣慰的。

      渐渐的,朱元璋将问题想的又更加深入一些,心情越来越不错,还是源于朱标那种在当时比较新奇的言论。利用贸易关系,达到控制和被控制的功效,这个在后世中已经成为潜规则的方法,在此时的大明显得还是那么的新颖。

      从这点,老朱甚至可以分析出了一些经济战的雏形,当然,是针对北方游牧部落的,只要利用其对粮食的需求,达到瓦解其部落联盟的目的,只要不『操』之过急,就可以将其各个击破,各部居无定所,只要利用其对粮食的依赖,再利用商人如同蝗虫般的收购其牛羊,使其根本没有库存,那么很难再联合起来和大明做对,如同温火闷饭,不觉饭熟。

      以北方苦寒之地所产出牛羊,远远不能满足大明几千万百姓所需,而仅仅凭借江南余粮,就可轻易满足那些部落所消耗。如果按照皇太孙所提,再以大明之奢侈品引诱,那些游牧部落拼命的养殖,也不足于他们消耗,长久下去,这些部落只能渐渐南移,融入到大明的疆土中去,北方将再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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