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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下来,头一两年还可以,但是佃户始终不是傻子,也总要有醒悟的那一天,那就要向所谓的地主们展开反抗,时间久了地主也受不了。
在无计可施之下,只能默默的想朝廷,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做出反抗的事情。
但是皇帝的权威是不可撼动的,特别是开国太祖,手握着扫平天下的精兵,哪里怕什么小小的动『乱』,你没有看到,所谓的铲平王,所谓的彭普贵,所谓的云南梁王,所谓的辽东,都被朕的精兵扫平了吗?[]臣权315
那里还怕你忙这些手无束鸡之力,只是靠民脂民膏尾声的蛀虫呢?
但是作为蛀虫,偏偏也还还有作为蛀虫的思想,有了自主思想的蛀虫,看见皇威不可撼动,于是也只好悻悻作罢,但是在失望之余,却看到了一些曙光。
皇威不可撼动,但是皇帝身边的人呢?总是要吃饭吧,总是要贪财吧,特别在大明立国之初的十几年时间,由于停了科举,没有了人才的来源,那么朱元璋索『性』就任用了大批的蒙元旧官僚。
光是想着这些官员们既然曾经做过官,所以肯定能够很快的上手,熟悉政务,替朱元璋治理好天下,但是这些官员在秉承着新皇帝命令的同时,也将在蒙元时期的陋习也带到了大明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这一点,朱元璋依旧还没有醒悟过来,只是叹息到,朕如此严厉惩处贪赃枉法之徒,这些鸟人怎么就不怕死呢?
但是这其中的矛盾,却被从另一个时空中穿越而来的庞煌看得一清二楚,庞煌这十几年来是成功的。他很满意自己的策略。他采用的是中庸之道,既同流,又不合污。他在政治上紧随皇帝朱元璋,但生活上却与因为自己驸马都尉的身份之关系,从不拈花惹草,也不花天酒地,大明上下一起称颂的正派人物。
就是在官场上,他也是对皇帝朱元璋依而不赖,做得含而不『露』。所以人们虽也知道他是皇帝的人,却并不觉『露』骨,还常给人以他并非皇帝之弄臣的错觉。特别是在很多事情上,他从来不出面,这次郭桓案,在一片责难声中,庞煌也向皇上进了言,说这完全是人之贪婪成『性』,请皇帝速杀郭桓。这次的表态,做得不温不火,恰到好处。郭桓注定的要被斩首,他自己也给皇上留下一个刚正无私的印象。
但是郭桓案的延续,却是几乎让庞煌喘不过气来,因为随着徐达葬礼的结束,皇帝依然没有让他回到锦衣卫的序列之中,而是仍旧诏命他前往苏杭等地视察学政,没有让他在京师中呆多久。
甚至没有怜悯,洪武十九年就要过去了,洪武二十年的春节即将来临,连让庞煌在京师中过年的意思都没有,因为这次倒也干脆,直接将临安公主也放回了杭州所封赠的庄园,也就是葛岭去了。
葛岭在临安也就是杭州城边的西湖北面,哪里有一座相当豪华的私宅,曾经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贾似道的故居。当初被蒙元的贵族占据,稍后被张士诚送给了他弟弟。之后,张士诚覆灭。落到了大明的官府手中,竟然是谁也不敢占据,只能收归皇家所有,临安公主被封之后,就送于临安公主作为别院,连同周围二百顷的土地,都算是临安公主的私产。
这处豪华的私宅在宋时叫做“半闲堂”,说起“半闲堂”,倒是有点来历。传说这是晋代儒士葛洪修仙炼丹的地方。所以取名为葛岭。
在南宋末年,这所宅第原属皇产,度宗皇帝为了笼络、犒赏贾似道,特意将这所房子赏赐给他。享受这种殊荣,对贾似道来说,这已是第二次了。早在景定三年,理宗皇帝就曾将高宗在西湖享用过的集芳园赐给他作别墅,那是御用的别宫,豪华舒适。自不待说。现又赐新居,可以推想,这葛岭的宅第豪华程度定在集芳园之上。
但贾似道仍不满足,还要大兴土木。增建楼台亭榭,处心积虑地在这风光旖旎的西子湖畔,营造了一个仙境也似的享乐窝。为着贪婪的需要。贾似道专建了一座“多宝阁”,用来收藏从全国各地攫取来的古玩珍宝。他的掠夺手段是相当残暴狠毒的。远远超出强抢恶要的程度。
为了夺取他所心爱的珍稀,他不惜置人于死地。有一次。他听说已故的兵部侍郎家里有条玉带,是稀世珍宝。垂涎三尺的他,立即派亲信去余家索取。余家回答说,玉带已和主人一道殉葬了。他听了极不心甘,竟派人将余?的坟墓挖开,将玉带夺到手里。
所以“半闲堂”在杭州人心目之中的印象并不好,都以贾似道在这里住过而深深感到耻辱,也可能这也正是葛岭最后没有人要,变成了皇家产业的缘故吧。
政治确乎是个怪物。上下数千年,历朝历代,都不乏出现大大小小贾似道式的人物。他们无才无德,也无特别的来历,有的甚至是獐头鼠目、没个人样,却官运亨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操』管着国运大权。偏偏这类人有权尽为个人的发财、作福、作威、享乐上用,从不顾及国家的存亡,百姓的死活。就是因为常常出了这种人,才有了朝纲的败『乱』,政权的倾覆,黎民百姓的遭殃。而这类人物的产生,又常常是与昏庸、**、无能的国君连系在一起的。贾似道这个『奸』臣的出现,正是这样。
柳苏已经在这里经营了近五年了,初来便看出了葛岭所处的尴尬境地,所以在接收庄园之初,就不计任何代价的改善葛岭临安公主庄园的尴尬境地,但是前几年效果真的不大,特别是庄园中还养着数十个蒙古『妇』女和小孩,让当地人有了一种神秘感,更加是不敢靠近。
不过坚持到底就是胜利,经过几年的经营,不断的施舍、修葺桥梁和道路,将自己庄园的土地,以很低的租金租给佃户们等等的举动,渐渐的恢复了几分热闹。
特别是柳苏在学会说话之后,商业头脑立即就达到了巅峰状态,在杭州借助庞煌的一些平常不『露』出来的小发明,颇为赚了几次快钱和大钱,在杭州的商圈之中也赢得了一定的赞许和声望。
所以这次庞煌和临安公主的到来,除了府县官员的迎接之外,商贾和百姓,也对夫『妇』二人夹道欢迎,让庞煌从低『迷』的无奈中恢复了几分神采。
特别是他这次来,除了视察学政之外,还带着皇帝朱元璋的恩宠而来,有一道新的旨意要宣布,那就是朱元璋下令地方有司存问年老贫民,抚恤鳏寡孤独,使其得以所养,废疾的收入孤老院,给予所用,得终天年。
并制定具体条例:贫民年八十以上,月给米五斗、肉五斤、酒三斗;九十以上,岁加帛一匹、絮一斤。有产业的,不给米,只给酒、肉、絮、帛。应天、凤阳富民,年八十以上,赐爵社士,九十以上赐爵乡士;天下富民,八十以上赐爵里士,九十以上赐爵社士。皆与县官平礼,复其家。[]臣权315
鳏寡孤独不能自给的,全部蠲免差役,岁给米六石。若孤儿有田不能自耕的,则令亲戚收养,无亲戚的,令邻里收养,其无田地,岁给米六石,亦令亲戚或邻里收养;待长大成人,收籍为民。笃废残疾不能自有的,即日验口收籍,以例给米,以便其生存。士卒亲冒矢石,或肌肤伤残,或因伤亡于息现存而不能生理的,全部放回原籍为民,复其家。垛集土军因征伐伤残的,优免军役三年,改为“贴户”,因伤死亡的,优免军役十年,本户改为民籍,仍免差役三年。将校阵亡,其子世袭,升一等。逃军、逃囚能赴官自首,免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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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洪武十九年末,海上
庞煌是在洪武十九年末到达临安西湖畔,在欢迎仪式上,宣读了皇帝的《令地方有司存问年老贫民,抚恤鳏寡孤独》的诏书之后,自然得到的是一片欢呼,虽然这一切大都和为驸马都尉接风之人无关,但是应景称颂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谁要是『露』出一点点的不以为然,那必会招来杀身之祸。
庞煌在一片高呼“万岁”声中,走进了属于临安公主的庄园,也等于说回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家中。心里想着,管他朱元璋怎么搞,自己先过一个安稳祥和而又温馨的新年再说。
一切都等着过了这个年再说吧,既然马皇后没有死,朱标又开始了陕西之行,历史发生了太多的变化,那么自然自己也需要调整一下思路,那样才不会犯什么低级的错误。而且既然征兆没有出现,那么也不用太过着急想着发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到关键的时候,庞煌也不想冒然显示出自己布置的局势。
但是偏偏不如庞煌希望中那么安稳,一日,庞煌正在家中积极的参与到筹备年货的大事之中,这估计是从他离开北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亲自参与到年货的筹备,临安公主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有参加。[]臣权316
而且,临安公主又有身孕了,挺着个大肚子,在那里乐呵呵的看着庞煌忙来忙去。
就在这时,京师中姚广孝的信到了,接过写的厚厚的两封信。看着其中一封的信封上贴着的三根鸟羽,庞煌习惯『性』的走进了书房。关紧房门,仔细的看了起来。
第一封信,不是太重要,也就是那封没有贴着鸟羽的信,姚广孝传递着一个消息:皇帝下令编制《鱼鳞图册》。
《鱼鳞图册》是在黄册的基础上进行的编制,进一步确定了土田的所有权,既保证赋税的收入,又防止隐瞒『奸』欺。比起《黄册》登记的土田更为缜密。本来。《黄册》所登记的土田,详具旧管、新收、开除、实在之数为四柱式。
可是,两浙富民,逃避徭役,往往把田产诡寄亲邻佃仆,称作“铁脚诡寄”。久而久之,相习成风。乡里欺州县,州县欺府,『奸』弊百出,称之“通天诡寄”。
结果,富者愈富,穷者愈穷。于是。朱元璋派遣国子生武淳等分巡州县,清丈土地,核实田亩。其具体作法是:派官到州县,根据税粮多寡,定为若干区。每区设粮长四人。然后由粮长集里甲耆民,躬履田亩。丈量每块土地的方圆四至,绘成简图,编上字号,登记田土姓名和土地优劣、方圆尺寸大小,再编类为册。因绘图大小交错,状如鱼鳞,而称作《鱼鳞图册》。
因其登记的主要内容是土田,所以诸如原坂、坟衍、沃瘠、沙卤等分别注明。如果出卖土田,税粮随契过户,里甲报告州县,州县于年末通行造册解府。从而避免了产去税存和富民铁脚诡寄的弊端,保证了朝廷的赋税收入。
皇帝的这个决定,证实了庞煌与姚广孝之前的猜测,郭桓案并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案子,他针对的是郭桓等人组成的【创建和谐家园】集团,但是其实真正顾忌的,还是贪官集团背后的江南地主体系。
这个《鱼鳞图册》正是一个全国土地大普查的前兆。看了这封信之后,庞煌不由无奈的摇摇头,想到,朱元璋做事情还是有些想当然,地主阶层要是如此容易就被限制住,那根本不配被高看一眼,根本就不能被称为一个阶级了。
打开第二封信,庞煌的的脸『色』似乎真的有些『迷』『惑』了。经过自己穿越后的所有变化,朱元璋真的还把纳哈出看成一个对手吗?
第二封信的内容还是很直接,就算是姚广孝不写信告诉自己,早晚一天自己也会在邸报中看到,自己早知道不会超过一个月的。
第二封信的内容是:朱元璋按照先西南后东北的战略部署,逐步统一全国。在东北地区,元朝的将领先后投降,唯有纳哈出仍盘踞在金山一带,且不断引兵进攻辽阳、辽东等地。
好久没有大动作的朱元璋,开始着手东北地区的统一。据姚广孝得到的可靠消息,过了春节之后,皇帝会诏命冯胜为征虏大将军,傅友德为左副将军,蓝玉为右副将军,陈镛、王弼为左参将,胡海、郭英为右参将,商暠参赞军事,率军二十万,向东北金山开拔。
同时令李景隆、邓镇等随征师前进。李景隆、邓镇分别是李文忠和邓愈的儿子,看来朱元璋已经在刻意的培养新人了。
既然在培养新人,距离杀老臣子的时间还远吗?庞煌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奇怪,这两件事都不算是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插』着鸟羽送过来呢,自己过一段时间就能在邸报上看到啊。
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信再看一遍,终于在第二封信的角落中,有一行字引起了庞煌的注意,是这么一句话“汤和乞求致仕还乡。其时,倭寇『骚』『乱』海上,皇上准备命汤和往浙江沿海练兵筑城。”
心里不由一跳,汤和也要来浙江,既然在沿海练兵筑城,那么肯定会来临安,汤和不是去年还在太湖练水军吗?怎么突然要请求告老还乡,皇帝不准,为什么又会派他到浙江来,难道姚广孝是想提醒自己什么吗?
难道是皇帝对于自己在临安的布置有什么疑心,从而派汤和这个他最信任的将领来防范自己?
庞煌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想着找刘伯温和柳苏过来商议一下,却想到这两人已经被自己派往了岱山岛哪里去了。[]臣权316
原来,陈平已经在苏州见到了柳苏。并呈上了主人刘俊勇的密信,如果能收编一只不要钱的商队加上队伍。自然是好,因为庞煌也早想打开海上的路线,心里不由动了一下,就命柳苏和刘伯温去岱山岛附近的沿海,寻找机会见刘俊勇一次,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现在已经去了近两个月了,依旧没有回来,最早的消息。也是十三天之前发回来的,上面柳苏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在岱山岛上的一些情况,说岱山岛的那股倭寇颇具一些规模,他和刘伯温正在尝试等等。
那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呢?
岱山岛属于舟山群岛之一,位于舟山本岛以北,地处杭州湾口外,分为高亭、东沙、岱东、岱西四个村镇。东西走向。东宽西窄,形似桑叶。分为东岱山、西岱山两岛,中隔一浦,两头通海,自南浦至北浦间,可通船舶。
岱山岛四周岛屿环绕。水道、航门密布,岸线曲折,沿海有不少优良港口和锚地。岛南有岱山主港叫做高亭港,是岱山县主要的渔港、商港和对外交通枢纽。岛北岸的东沙港,是岱山县内的商港、渔港和避风港。
岱山岛素称海上“蓬莱”。有“蓬莱十景”。据传,秦时徐福率三千童男女为始皇寻求不死之『药』。曾至此岛。位于岱山岛东南的磨心山,亦称摩星山,南临大海,四周群山环绕,山岗秀丽挺拔,岗岭绵延叠翠,满山苍松翠柏,四季林木葱茏,绿茶郁郁葱葱,环境幽雅宁静。
当然,刘伯温和柳苏不能直接到达岱山岛上去见刘俊勇,而刘俊勇在信中也明确的说道,如果得幸能见,请在明州稍等,他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的。
刘伯温和柳苏赶到明州之后,就索『性』住在了属于明州的镇海县,在闲暇之余,他们正好也可以熟悉一下海边的生活。刘俊勇闻讯后,立即带了随从陈平前来见面。
对于这个跪在自己面前请安的中年人,刘伯温从心里反感而瞧不起。他稍作客气,便说:“你就起来吧,有什么话说就是。”
刘俊勇做着倭寇中的军师,心中自然有些不安,虽然不知道面前的老者就是鼎鼎大名的刘半仙,还是惶恐地说:“罪民刘俊勇,因有罪在身,不敢失礼。”
这本是一番实心实意的话,而且在岱山岛上,刘俊勇已经做足了功夫,是带着一片诚心过来的。可是刘伯温对刘俊勇有疑心,他怀疑倭寇别有用心,因为就算是想投靠朝廷,怎么会选择驸马都尉,这个疑问时刻的留在他的心里,怎么想也不通。同时,他对招安倭寇没有兴趣也没有把握,他压根儿没有继续的打算,他来,不过是出于庞煌的请求而已。
他说:“本人也没有官职,跪着就不必了。大家同为大明子民,理应一概论之。”
柳苏见到这个场面,觉得总是纠结于行礼的环节中不好,才补充说:“刘先生请先起来,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要紧,待细议之后再定。”
被刘伯温粗暴的态度刺得很不舒服的刘俊勇,听柳苏这一说,心里才顺了一点,看到这个情况,柳苏和刘伯温相视一笑,却是没有让刘俊勇看见。
这是他们之前商议好的做法,由刘伯温唱黑脸,柳苏装好人,目的是让刘俊勇至少要有些敬畏之心,而柳苏年轻,以后要经常和刘俊勇等人联系,所以要装好人,而刘伯温以长者的身份,放出点难缠的架势,倒是也能唬住一些人。
目的达到了之后,三人便在柳苏为主导的状态下进行了接触,刘伯温变成了监督者,而刘俊勇完成了从合作者到下属的一个转变。
变化是巨大的,其实刘俊勇也是有苦难言,在倭寇的队伍里也不好过啊,现在岱山岛上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亲近大明的派系,但并不是主张投靠大明朝廷,因为他们知道那样是不可能的,只是想着在大明以富商的身份建立基地,慢慢的做一些后路铺垫,洗白自己。
而另外一派呢,则是烧杀抢掠惯了的本地土著,他们当海匪已经很久了,过惯了逍遥自在的海上生活,不想上岸,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群人,在岱山岛上占有大部分的势力。让亲近大明的派系日益尴尬,刘俊勇则是偏向这一派。这次,他就是代表这个派系前来谈判的。
三天之后,刘俊勇就悄然将柳苏以随从的身份,带到了岱山岛上。刘俊勇对这位年轻人也有好印象,觉得跟他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便跟柳苏一道从船上下来。他们正准备登上交通小艇时,柳苏突然说:
“刘大哥,闻听你航海知识丰富。岱山岛上海船力量雄厚,我这个初次入海的人,很想一睹海船雄姿,同时好好请教大哥!”
听到柳苏夸自己岱山岛上的海船,刘俊勇非常高兴。拥有强大的海船和丰富的航海经验,这是他引为骄傲的财富。联想到刚才那个叫做刘先生给他的冷遇,他更想在这位年轻人面前显示显示。便说:
“那不过是些大一点的船而已。柳老弟既有兴趣看。也不难,无须下海,在岸上也能看到。只是今天有雾,若是晴朗天气,一登上岛上的望云楼,就可一览无余。”[]臣权316
柳苏高兴地说:“那就登望云楼看看吧!”
说着。他俩登上刘俊勇的马车,来到一处悬崖高耸的海岸边,那里屹立着一座高高的楼台,外观很像古堡,里面的窗、栏、椅、案。这就是刘俊勇精心造建的望云楼。登上楼的最高层。整个岱山岛的东面就全在眼底了。这是他常来的地方,也是最让他得意的地方。他把柳苏带上楼后。自己站在面海的栏杆边,默然地向海的远处眺望。他要让柳苏自己去寻找那些海船,这样才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柳苏确实是大睁着眼睛扫视着辽阔的海面。雾仍然很大,近处的海水,呈深暗『色』,在不安分地摇晃着,举起一朵朵洁白的浪花。雾气,轻纱似地在海的上空飞腾滚动着,灰蒙蒙的一片。
这时的大海,就像黄昏时节的棉田。柳苏看着,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和激动。但他注重的是海船,可是蒙蒙的海面上,看不到一艘船。哪来的海船呢?他看来看去,不得要领,忍不住问:“刘大哥,这茫茫一片大海,到哪儿看你们的船?”
刘俊勇笑了。说:“柳老弟,那一大片船,不就摆在你的眼面前吗。”
柳苏觉得奇怪了,摆在眼面前,怎么就看不见呢?说:“在哪儿?海面上没船呀!”
刘俊勇说:“怎没船,你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是一大片海船吗?”
这一回柳苏看到了。在刘俊勇手指的方向,在雾气一开一合的滚动中,果然出现黑压压、巍巍然的一片。那像是一片林立的高楼,很容易让他想到那不易见到的海市蜃楼。难道那就是岱山岛上的海船队?“就是那一片?”他疑『惑』地问。
刘俊勇不无自傲地一点头,说:“正是。”
柳苏心里不能平静了。他想,有那一大队海船参与,驸马庞煌的力量该会增加多大呀!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刘大哥有如此庞大的海船队伍,用以助朝廷,何愁建立不起一片基业啊?”
刘俊勇听了,十分伤感地说:“柳老弟看得起我刘某,真是感谢不尽。只是区区商船,岂堪海战?照刘先生那个态度,朝廷会信得过我吗?更何况,这里面的海船,有大部分却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啊。”
“肯定会在刘大哥的掌握之中的......!”柳苏闻言笑道:“刘大哥,果然名不虚传呀,要是这批船都在你掌握之中,那么刘大哥你可称得上是海中一霸了,佩服,佩服!”
刘俊勇从这夸耀的话中,听出一点言外之意,他敏感到柳苏期望着什么,顿时,刘俊勇产生了浓厚的希望。就说:
“哟,我差点忘了,还有几个好友,想要见到您呢,我得赶回去回个信。告诉他们您来了,让他们过来参见以下。”
柳苏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点点头。说:“那就太凑巧了。正好这次我来,还带有些从临安带出来的绍兴陈年老酒,极想与大家伙喝上几杯,看来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刘俊勇耸着高鼻子灿烂地笑着,说:“绍兴的陈年老酒呀,呵呵,张将军真是说得我喉咙发痒。请柳老弟稍侯片刻,我这就派人通知下去!”
柳苏连说:“好呀,好呀,尽快吧,不过要注意保密,要谨慎行事!”
“好的,好的。在下哪里倒是没有绍兴陈年老酒,不过,西洋来的葡萄美酒倒还是有的。我会给柳老弟留着的。”
“那好,那好,我会记着喝的!”两人就这么客客气气地下楼、登车,而后往岱山岛深处行去。
正在柳苏和刘俊勇在岱山岛的时候,汤和奉命前往浙江沿海筑城练兵,并向皇帝申请与方鸣谦同行。方鸣谦说:“倭寇从海上来,就在海上抵御。宜量地远近,置卫所,陆聚步兵,水具战舰,则倭寇不得深入,入则不得靠岸。”朱元璋觉得鸣谦说得有道理。于是,汤和与方鸣谦到了浙江,着手整饬海防。
而第一站,正是往明州而来。(未完待续。。。)
317 洪武二十年
方鸣谦,其实本名叫做方明谦,本人并不出名,天下知名的是他的父亲,比当今皇上朱元璋反抗蒙元还要更早一些,是元末最早的起义领袖。比刘福通、徐寿辉等起义早两三年,比郭子兴(后来朱元璋加入)起义早四年。
洪武元年九月,朱元璋命朱亮祖进攻台州,方国瑛拒战失败,奔黄岩。十月,朱亮祖兵至黄岩州,方国瑛遁海上。朱元璋继续命诸军讨方国珍于庆元。方国珍遂乘大舶遁入海岛。朱亮祖攻温州,方国珍侄明善挈家逃走。十一月,方国珍入海岛,朱元璋命廖永忠等自海道会汤和讨之。
十二月,方国珍使其子明完奉表乞降。朱元璋赐书曰:“吾当以汝此诚为诚,不以前过为过,汝勿自疑。”
方国珍率其弟国珉见汤和于军门,汤和乃送方国珍等赴师。时朱元璋得国珍降卒九千余人,水军一万五千余人,基本上接收了方国珍的全部。朱元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于洪武二年十月,以方国珍为广西行省左丞,不至官,食禄于京师。
洪武七年三月壬辰日,方国珍卒,葬于南京城东20里玉山之源。朱元璋亲自设祭,并命翰林学士宋濂为《神道碑铭》为祭。[]臣权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