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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权-第17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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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呜———呼呜———”

      “哗啦———哗啦———”

      “哎哟着———哎哟着———”

      风声,浪声,和划船的号子声,会合成一组雄壮而凄厉的进军交响乐,在这个喧闹的夜里激『荡』。

      天,黑沉沉的,只有江面上闪着灰暗的波光。军士们就是凭着这微弱的波光识别水势前进的。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了多久,天空突飘起了雨丝。起初稀拉拉的,只有飘在滚热的脸上,才感觉到。渐渐地,雨越下越大,几乎是泼洒下来,在朔风中狂舞着,打着旋,洒在江岸和江心中。

      参与汹涌的浪,在与船顶牛;而洒在江岸的,却渐渐成了气候,河岸呀,坡呀,山呀,全都刷成一片雾茫茫的。天水之间,也陡然增添了亮光,显出了这支庞大船队的剪影。(未完待续。。)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283 谷龙河之战

      王弼挺立在一艘船头甲板上,旁边,同样昂然挺立的,是他那匹高大的枣红马。豆子大的雨点,洒在他的鱼鳞铠甲上,也洒在马的鞍鞯上,在那里流成小溪。

      王弼鹰翼一般的浓眉和络腮胡子上,落上的雨水立刻好像被他鼻、口里喷出的热气蒸发了,在呼啸的风中,又是很快变成一层层的白雾。他全然没有顾及这些,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直盯着茫茫的水路的远处。

      他很为这极其壮观的雨中大进军感到自豪。这谷龙河中的夜,使他联想起很多当年鄱阳湖之上的风夜、雨夜,在那里,他跟着皇上一起,整整度过了六个春冬,却没能真正打几场大仗,原指望在北平可以血战一场,不曾想那时候自己根本显示不出来。作为军人,就是希望能在战场上有番表演。可惜那一次没能摆开大的舞台,也就无法演出战争的大戏。

      这次有幸给蓝玉做助手,倒有机会了。这一段的事实证明,蓝玉的确是野战之中的能手。皇上真是慧眼识珠,让蓝玉做左副元帅是绝对英明的。他决心要在跟着蓝玉大显一番身手。这么想着,他不由豪情满怀,虽说这漫天风雨『迷』漫,可他心窝里却热烘烘的。

      天亮时分,军船陆续到达了青山矶。待船舶碇后,王弼跳下船,登上河岸,透过茫茫的雨水,遥看南边的河面。远远地,他看到南岸边『露』出一片片朦朦胧胧的沙滩。这说明对岸没有悬崖峭壁,也没有激流漩涡,更不是深潭大渊。那是最便于强渡登岸的好地方。他的双眉登时像鹰翼一般扇动起来。他急速走下江岸。登上船,火速召集各部将领。作了紧急部署。他说:[]臣权283

      “这里是渡河的好地方。我们要立即过河。人乘船先渡,马乘船随后。”

      众将领都说:“将军的决策极好。只有趁热打铁,才能夺取胜利!”

      王弼高扬着粗眉,指着一位年轻剽悍的属下说:“史格,由你率一支船队先行。你们要抢先登滩,如遭遇蒙元军队,要勇于硬拼硬杀,为后续部队扫清道路。”

      史格挺胸应道:“是,一定奋力拼杀!”

      雨,仍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使青山矶的江面。更增加了一层神秘的朦胧。就在这朦胧的晨光中,第一批盔甲透亮的将士们,在史格的指挥下,切入滚滚的河浪,向对面的南岸疾速前进了。也就在这时,南面沙滩深处的岸边柳丛、苇『荡』里,也有一支船队在冒雨静候着,这是云南梁王所属千户巴格率领的元军。他们是准备在这里阻击明军渡河。

      巴格有着一把蛮力,却是没有什么头脑。他准备以这沙滩为依托。用轻便的战船,在水上打败渡河的明军。自己的军队正以逸待劳,而明军经长途航行,又横河抢渡。疲劳是必然的。以蓄锐之师,攻疲惫之军,巴格是有足够的取胜信心的。所以天气虽冷。风雨虽大,他们心里却紧张而又兴奋着。

      当大明的军船队冲近沙滩那一刹那。巴格一声号令:

      “冲!———”

      南边河面,陡然响起一片野兽般的吼声:

      “杀!杀!”

      “杀!杀!杀!”

      沙滩边。陡然冲出几百艘小船,直朝大明军队说乘的船只冲杀了去。

      蒙元战船来得这么快,这么猛,这是史格没有料想到的。大明将士原只想拼力冲到沙滩,就可好好休息片刻。如今蒙元军队陡然扑来,难免有些慌『乱』。史格看到了这一点,连忙驱船冲向前,身先士卒,高声喊:

      “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冲呀,杀呀!”

      于是,两队战船,两股喊杀声,顷刻胶着在一起,变成了一片船舷相撞的沉重的撞击声,刀戟相见的一片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这声音虎啸雷鸣一般滚动,压过了涛声,盖过了肆虐的风雪声。

      站立船头的巴格,见将士们杀得凶悍,十分兴奋,只是一迭连声地吼:“杀得好,杀得好!”喊着喊着,他的心也发痒了,也想冲上去杀个淋漓痛快。他正在寻找拼杀的对象。猛然间,他看到了正嘶喊着指挥将士冲杀的史格。他料定了这是明军的一位主要将领。擒贼先擒王,他要去擒这个“王”。于是,他率领了几条战船扑了过去。

      史格是在战船被重重碰撞了,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强烈颠簸打了一个趔趄时,才发觉敌船已盯住自己了。待他准备迎击敌人的时候,已有蒙元士兵跳上他的船了。他忙举刀相迎。这时,巴格指挥的几条船,已将他团团包围了。巴格一心想活捉了他,便将自己的战船紧靠在史格的船边,自己用长矛不断刺向正在拼力抵抗的史格。巴格不愧是长矛能手,他出手快、准而有力。

      尽管史格不断地跳腾、退避,但他毕竟还要对付登上船来的蒙元士卒,终于还是被巴格刺中了三枪。第三枪不幸刺在大腿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差点使他栽倒。他愤怒了,怒吼着将愤恨全都发泄在登上船与他对杀着的蒙元士卒身上。他像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发狂起来,瞪着血红的怒眼,挥刀扑向一个蒙元士卒,手起刀落,将那蒙元士卒劈倒。然后反身又是一刀,将另一个蒙元士卒劈了一个趔趄。他惟恐那蒙元士卒回他一刀,趁那蒙元士卒尚未站稳之际,飞起一脚,将他踢进河中。

      这一边的巴格气坏了,他急想跳上船去救援。可是船的波动太大,双方的距离变化不定,他无法跳过去。他的长矛也越来越显得太短,虽几次猛力刺去,却够不着。他顺手夺过身边一个士兵的大刀,照准史格的背影掷了去,正劈中了史格的手臂。只听得史格撕声裂肺地惨叫了一声。他的船已飞速地朝对岸逃了去。[]臣权283

      主将败走,群龙无首。整个船队散箍也似地溃败了去。巴格一见,好不高兴。他想。原以为这些【创建和谐家园】水战如何厉害,却原来竟是这般不经砍杀,一时兴起,不如追杀个痛快。当即命令船队穷追不舍。

      雨早已停了,风却越刮越猛。白昼的光照,已驱走了雨雾。河面明亮亮的了。分明地看到,河面上的两支船队在江中狂奔。逃的在浮动着的破船、死尸中拼命逃;追的也是在浮动着的破船、死尸中拼命追。好一番激烈景象。

      巴格只顾得盯着眼面前的敌船追,却没有注意逃走的船队前面正迎面挺进着一支更为庞大的船队。

      史格的船队逃到河中心时,正遇上了王弼率领的船队。王弼什么都明白了。这次的战败,使他感到非常恼怒,他的鹰翼眉又高展开了,一嘴络腮胡直楞着,他恨不得要杀人;但看到史格浑身是血的情景,心又有点软了。胜败是兵家的常事嘛,哪个将军没打过败仗呢?想到这里,他大声朝史格喊道:

      “你赶快带部队到后面休整吧,我们顶一场去。”

      在王弼的船队冲去不一会。就与追来的蒙元战船遭遇了。大明将士冲得很猛;蒙元战船追得很急。两支船队是在激烈的碰撞之后,才兵器相交的。

      日光,惨白惨白的,照在一片汹涌着血水的河面上。照在一片红光闪闪的刀光上,照在一片因愤怒变得十分狰狞了的脸面上,哄起了一片撼动天庭的喊杀声。

      蒙元水军本来是胜利之师。有着追穷寇的凌厉锐气。尽管大明将士士气高昂,也不是容易抵挡的。两军初战未久。就已有不少战船翻覆,不少士卒坠尸江面。河水顿时浮出一片新的红晕。

      王弼明白。两军相交,保持最初的锐气是十分重要的,这是取胜的基础。他执刀挺立在船头,像一座大基石似地紧随船队之后,压着阵脚,只准前进,不准后退。这大大激励了士气,大明军队的抵抗渐渐显出了力量,船队开始缓缓前进了,而蒙元梁王所属的船队开始节节后退。

      巴格并没有因为后退而气馁。他有恃无恐,身后的沙滩,是他们抗击的好后盾。他指挥着部队且战且退,然后迅速将船推到沙滩边,连接成一条防线,以阻挡大明船队登岸。

      大明的船队果然被阻了。他们的船靠不了岸,有不少下船想登岸的士兵,死在早有准备的蒙元士卒的刀下。

      王弼见此情景,立刻命令船队后退一步,这样既避开了蒙元军队的锐气,又可等候后面的战船组织新的进攻。

      没过多久,载马的船队浩浩『荡』『荡』来了。王弼立即命令两支船队同时前进到浅水边,然后弃船上马,以马队冲击。

      当蒙元军队满以为大明溃退,胜利在望之时,巴格突然发现大明军队从天上降下来一支马队冲来了。马队在沙滩前的浅水中奔跑着,在水面上溅起一片一片比雪还要白的水花,发出阵阵吓人的喧响。他一边发出迎战的命令,一边派人去调马队。

      很快地,大明的马队跨越了船的防线,冲上了沙滩。立时,一场残酷的步兵对骑兵的血战展开了。正在蒙元军队节节败退的时候,巴格也指挥着自己的骑兵冲上来了,他们冲得猛,杀得厉害,又把大明的骑兵压下去了。

      王弼气恼了,直楞着络腮胡,吼道:“顶住,给我冲!”便带着身边的一支骑兵,猛冲了去。正在后退的骑兵见主将亲自冲来了,又鼓起了勇气,反冲了去。这一番反冲锋,着实厉害,一时,将只顾朝前冲的蒙元士卒砍翻了不少。

      尝到大明骑兵的厉害的蒙元军队,顿时像溃坍的河堤一般退了下来,将黄『色』的沙滩变成了血的沙滩。

      退到河岸的巴格,已浑身是伤。但顽强的他,并没有认败,仍继续督促部下奋战。但终于没能挡住大明军队的锐气,而自己已成重伤,无法亲身战斗了。他只好调转马头逃走。大明军队紧追不放,一直追到普定城的东门。

      中午时分,正在营帐外披着淡淡阳光的散步的蓝玉。得到了王弼派人送来的消息:重创巴格,并缴获了五百多艘战船。蓝玉十分高兴。当即披上了战袍,回到营帐里。着快马送去了即刻攻打阳逻堡的命令。

      伯颜是在赴宴的途中得到大明军队已渡过谷龙河的消息的。这时,他已将自己说过的豪言忘得一干二净了。无法言表的慌『乱』,使他心『乱』如麻,连脸都变灰白了。他当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调转身就往回走,把一大群随从都给弄懵了,搞不清伯颜出了什么『毛』病,也只得尾随着走了回去。

      当天下午,伯颜就悄没声地带着自己的幕僚、随从和一支精兵。下了三百艘战船。这支不算少的船队,一到河中,就展开了战斗的队形,朝西南两岸进发,并快速地抢上岸,纵火焚烧。顷刻之间,河的两岸成了一片火海。纵火之后,士兵们又冲进各家各户尽情掳掠。

      一股士兵冲进了一座小瓦屋。冷冰冰的小屋里,只有一个瘦弱的老婆婆和她年幼的小孙孙。他们没法生火取暖。只好祖孙俩搂着在床上燠被窝。气势汹汹的士兵冲进来,使这对祖孙吓得战战兢兢。这些士兵像土匪一般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出一点值钱的东西来,最后从床底下搬出个米坛子来。将里面几斤白米倒出来要带走。顿时老婆婆疯了似地,翻身跳将起来,扑向那背米的士兵。抢天呼地地嚎:[]臣权283

      “这是我祖孙俩的救命粮呀,你们不能拿走!”

      那蒙古士卒愤怒地踢开她。吼道:“你这不要命的老贱婆,想投降大明。要把米留给【创建和谐家园】吃吗?”

      老婆婆嚷道:“我不管【创建和谐家园】要不要米,我只知道我的小孙孙要吃。我死不要紧,你们不能叫我的小孙孙饿死呀!”

      苦苦的求情无济于事,米仍然被抢走了,留下的只是这一老一少悲惨的哭喊声。

      ……

      在两岸火光烛天,哭声震天的一片惨状之下,伯颜率领着他的三百艘战船,离开了普定,顺流西下,逃往六盘水去了。蓝玉的进攻命令送到的时候,精兵在阳逻堡的防守薄弱地段布置好。

      从第一次进攻的失利吸取了教训,想到即使是最坚固的防守,也不可能没有松懈的结合部。于是有人提出了选防守薄弱的结合部进攻,而对防守坚固的地方以炮击佯攻,这样可以一举攻下阳逻堡。蓝玉也很赞同这种主张。就这样,成功地攻下了阳逻堡。王达和他率领的三千蒙古军队,全部投降,除了王达『【创建和谐家园】』之外。

      部队顺利渡过谷龙河,阳逻堡又胜利地被攻下,大大振奋了大明将士的士气。许多将领请求蓝玉追击伯颜。蓝玉听罢,心想,伯颜顺流逃走,尾随而追,劳师且未必有大战果,这不是上策。但他没有这么说,而是答道:

      “我军胜利攻下阳逻堡,这么大的胜利,这么好的消息,正愁着没人去向云南的梁王通报哩,伯颜的逃走,正是当了代我去送消息的使者啊!”

      这风趣的话,把大伙都逗笑了。

      蓝玉当即向将领们提出南进的问题。他问:“我们不追伯颜,那该攻打哪里呢?”

      将领们议论纷纷,都说顺流而下,去攻打永宁和乌撒的好。

      王弼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说:“我们不能只考虑进攻,不想退守。军事上失利的情况是常会发生的。所以,稳妥的方案还是先攻取普定。这样,虽说东进的时间推迟了十来天,但却可万无一失。”

      蓝玉很赞赏王弼的意见,立即发出了进兵普定的命令。

      负责扼守永宁的守将,知道了大明要攻打普宁的消息后,即率部队前去支援。他刚走在半路上,听到了阳逻堡早已失守了的消息,哪还敢去支援,当夜就逃回永宁巩固城防去了。

      蓝玉在部队到达普定附近之后,并不忙于展开攻击行动,而是命令将三千艘缴获的破烂战舰放了一把火,顿时谷龙河上空,映红了半边天,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这声势,给普定的蒙古军队造成了一种极大的威吓。

      普定就变成孤城了。负责围普定的王弼,立即陈兵城下,向普定展开了劝降攻势。

      说:“你们所谓的蒙元梁王,原来也只不过拥有云南一省之地而已。现在我们的大军已渡过谷龙河,马上就要南征,攻占这些地方,那还不是走平地一般容易。你们不投降,还等待什么呢?”

      这番话,特别打动了据守普定城的将领。结局很明显:要么抛尸普定街头,要么就投降,照样当官带兵。后者的诱『惑』力是很大的。他做了献城投降的决定。因重伤逃进城来的巴格,也失却了任何取胜的希望,也同意献城,准备率领自己的军队一道投降。

      普定既已得到,蓝玉马不停蹄,立即挥师东南进,矛头直指曲靖。只要攻打下曲靖,那么就等于打开了通向昆明的大门,而蓝玉此刻,也正在等着乌撒府沐英的消息。

      他相信,以沐英的能力,加上沐英说统领新军的装备,攻下乌撒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未完待续。。)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284 赵庸南下剿匪

      暂且不说沐英攻打乌撒府之战,肯定要比蓝玉的任务要轻松的太多了。因为沐英是朱元璋的义子之一,所以配备的新式火器要让沐英省去了很多心思。

      而身为元帅的傅有德,却是知道皇帝的心思,知道自己暂时不能立那么多功劳,攻伐云南的战争,只不过是皇帝在培养新鲜血『液』而已,自己如果『露』出太多的风头,恐怕会为此遭来杀身之祸。

      所以,索『性』在后方晃悠悠的收听着两路大军的消息,并不着急的前去做些什么,而收复云南,也不是一个短期的行为,所以可以暂时的搁置起来。

      大明除了北方没有显现出苗头的纳哈出有不轨之心之外,在南方的广州,也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战斗之中。

      南雄侯赵庸,也是最初跟随朱元璋的老人之一,因为私自纳妾,而对象是自己的奴婢,所以在封赏的时候,没有被封为公爵,只是为南雄侯而已。[]臣权284

      其实抡起功劳,绝对不比傅友德差多少。遵照诏令,赵庸移军屯扎韶关之时,已是洪武十四年的五月间了。韶关在广州的北方,虽也属于广州,却由于是一道关隘,所以没有被叛军冲击到。赵庸出于整个战略上的考虑,将所率大军的主要力量,据守在韶关南边的英德、佛冈、龙门的要冲地带。

      大明在广州府附近也布有重兵。总部设在从化境内的,是广州指挥使佥事范虎;总部设在韶关的,是南雄侯赵庸。他们虽然都是统帅着精锐的大军。但两人的地位却大不相同。

      范虎心不在战,只在保存自己的实力。只有在战争的危险迫在他的头顶上了。他才出兵应付一下。平时,任凭广州府旷日持久地困在叛军的包围『骚』扰之下。他也按兵不动,整天挟『妓』嬉游,沉湎在花天酒地的生活中。

      而赵庸就大不一样,他是合肥人,是跟着皇帝第一批出兵的老人,是开国功臣,他的援救广州府的任务,可说是镇压之战,保卫这一方水土。对他来说,具有更深切的使命感。何况他是抗蒙、驱逐蒙元的功劳才坐上现在的地位的,那时他才二十出点头,可说他是从青年时代开始,就开始打仗。军人的使命感根深蒂固于他精神中的思想,到了四十来岁年纪,就更是弥深弥坚了,所以他一心只想救广州府于水火。自移师韶关以来,他一直在寻找战机。在谋划开战的方略。

      转眼就是盛暑的六月,日思夜想,心绪不宁的赵庸,常常心如烈日下的禾苗一般焦燥难耐。每当这时。他总是轻衣简从,悄悄离开闷热的帅府,到周边的营地里走走。跟一些陌生的部属闲聊。没有一定的对象,也没有一定的话题。但常常谈得十分轻快,十分投机。使他的烦恼淡释,有时甚至还意外地得到某种启迪。

      这天黄昏时分,他喝了几杯解渴的淡酒,脸上带着微微的酒意,唤了一个贴身随从,趁兴之所至,一路穿过营地,顺着一条光亮的青石板路走了去。

      渐渐夜幕四合,暗蓝『色』的天幕上,斜倚着一张弯月。这时清风悄起,将路边的小树摇出阵阵的凉爽。弯月的微光,将路径照出朦朦的光亮。

      赵庸的心情一时轻松下来,胸怀中隐隐搏动着一种常年公务『操』劳不曾有过的轻松。他觉得这月『色』,这清风,这小路,如画如诗。他虽然不是个读书人,但自从做了侯爷之后,也曾有过种种儒雅的爱好,但为着建功立业,他将自己最美好的时光,消磨在马背之上。

      如今已过不『惑』之年,身子骨已欠硬朗,再不趁机打几次漂亮仗,还待何时啊!他伫立树边,让网状的亮点布满脸上身上,仰望着苍穹之上的月牙,在内心里发出这种人生的惊叹。许是过分的宁静,反倒更易显出喧哗。他那并不十分灵敏的听觉,却分明地听到了水声和人的欢笑声。

      这热闹的声音吸引了他,也打动了他。他的双腿很自然地朝那方向移动了,没有什么打算,只是好奇。倒是随从慌了。因为已走得太远,又是黑夜。他追在后面,担心地喊:“大人,回吧!”“别担心,你快点走吧!”赵庸欢快地应着,双脚走得更快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前面不远处是一条河,那吸引人的声音就是从河里传来的。这是一条小河,只是胥江的一条不出名的支流。河面不算宽,但看样子水不浅,无疑是上面急滩下的一个大洄水湾。在淡淡的月『色』辉映下,河面粼粼的波光中,浮动着欢声笑语的人影。

      面对这群体月夜击水的壮阔场面,赵庸饶有兴味地想:这是些什么人呢?怎么在夜里来游水?而且有这么多人?他想,这决不是为冲凉,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赵侯爷!”岸上有人认出他了。那人很恭敬地向他行拱手礼。

      “免礼,免礼!”赵庸见向他施礼的是位气宇轩昂的壮士,他正要寻人说话,觉得这正是谈话的好对象。便随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那部分的,在做什么?”

      那人谦恭地答道:“小的姓张名顺,原本属于驸马都尉庞煌大人的亲卫,这次随军前来协助大军探听情报,驸马大人知道广州乃是水乡,特地命我们在广州期间练习水战技巧,因此而惊扰了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赵庸听了“驸马都尉”四字,在脑子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才想起在大军出发之前,皇帝的命令,让驸马都尉派遣三百亲卫跟着自己前来广州,开始还以为是监视自己,所以心里还有些不快,但没有想到他们在这里练习什么水战技巧呢?忍不住沉『吟』有声:“啊,驸马都尉的亲卫!”

      赵庸被张顺他们的训练方法稍微触动了一下,便和他细谈起来。他知道了这是一支被驸马都尉庞煌训练过的亲卫们。其实一直是按照斥候的标准进行训练的,而张顺就是这支部队中的一个头目。此刻。他领着弟兄们在练游泳。

      “弟兄们练得很起劲。都说:都说咱们【创建和谐家园】是些旱鸭子,骑马飞得起。下水就没能耐了。我们专练水上功夫,专门打他水战。”张顺激动地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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