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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比他懂事一点。”
蒋远周嘴角勾起抹愉悦,“那好,刚才的意思你能听懂就好,回去后,我期待看你的表现。”
“……”
回到九龙苍,吃过晚饭,许情深先上了楼,蒋远周有运动的习惯,许情深洗完澡刚坐下来,保姆就敲响了房门,“许小姐。”
“进来吧。”
许情深擦拭着湿发,保姆进来后直接去了衣帽间,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白净的薄毯,“蒋先生说,让您送下去。”
“他在做什么?”
“游泳。”
许情深瞥了眼,“你给他送去吧。”
“蒋先生肯定会让我滚开。”
许情深朝她看了眼,伸手接过薄毯,她穿了身藏青色的居家服走下楼,蒋远周游泳的地方就在主楼旁边,许情深穿过半边院子,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进去。
走进游泳馆,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沾满了水渍,泳镜也被丢弃在旁边。
许情深从未来过这,她轻喊两声,“蒋先生,蒋先生。”
回应乍现,空旷的可以,许情深往前走了几步,隐隐听到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她穿着拖鞋过去,这才听清楚了蒋远周应该是在里面冲澡。
许情深经过一个转角,然后站定在那,“蒋先生?”
“进来。”
她以为里头肯定有隔断,至少也要有扇门吧,许情深抱着薄毯往里走,一眼看去,那抹脱净的古铜色躯体清晰而强势地映入她眼中,她惊得脚底下一个打滑,差点摔跤。
蒋远周听到动静,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渍,他扭头朝许情深看眼,“拿过来。”
“我,我放这边了。”
“拿过来!”
许情深只得往前走,蒋远周关掉花洒,她将手里的薄毯递向他。水珠顺着男人的短发往下淌,他整张脸的轮廓似乎被柔和不少,浓密的睫毛难得遮去了眼里的犀利冷光,蒋远周并未直接伸手接过,而是随手翻动几下,“【创建和谐家园】呢?”
“你没让我拿。”
蒋远周抬起眼帘朝她一看。“你是喜欢看我什么都【创建和谐家园】的样子?”
许情深的小脸被热气氤氲出一层粉,她本身皮肤就好,这会简直是白里透红,听了蒋远周的话,她解释一句,“这是保姆整理好了给我的,说你就需要这么一件。”
“我最贴身的,当然要你准备,她好意思提醒你?”
“那我现在去拿。”
蒋远周伸手拿过薄毯,一手撩起她颊侧的头发,“洗过澡了?”
“洗过了。”许情深转身要走,“我先回去了。”
男人劈手摘下花洒,水位开至最大,强劲的水力冲到许情深头上、背上,她下意识抱住脑袋,“啊——”
蒋远周替她上上下下冲刷了一遍,她伸手挡住脸,水冲到鼻尖,几乎没法呼吸,许情深只得背过身躲开,“蒋远周!”
男人将花洒挂回去,看着湿透的布料包裹出一具玲珑有致的身子,还是这样好看,充满诱惑力。他两手掐住许情深的腰,将她推倒在墙壁上,许情深好不容易睁开眼,这一下看去,满眼春光。
他狭长深邃的眸子犹如染了层艳色,鼻梁坚挺,立体的五官衬着一张好的面皮,许情深的目光落到他唇上,刚要细看,他就猛地凑过身来。
一口惊呼咽回去,似乎还有温热的水流。
许情深不明白,蒋远周怎么喜欢在有水的地方做这种事,他双手轻易将她托举起,选了个自己最为满意的姿势……
这地方是敞开式的,只是没有蒋远周的允许,除了白天的打扫外,谁都不能踏入,他自然就可以肆意妄为。
脚下的水生出花来,一把柔媚的嗓音化解了室内微微的凉意。
半晌后,许情深的双腿才落到地上,她按着大腿内侧,有种被撕裂的痛觉传来,好像一根筋绷直了。
蒋远周打开花洒,随意冲洗,许情深拿来的那条薄毯湿哒哒躺在地上。
脚边还散乱着她的衣物,许情深撑坐起身,“你带手机了吗?衣服都湿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没带。”
许情深面露懊恼,“那怎么办?”
蒋远周甩了甩头上的湿漉,自顾往前走,许情深比不得他,她捡起地上的薄毯,拧干后先裹着再说。
不一会,蒋远周穿着整齐回来,手里还捧着套衣服递向许情深,“穿上吧。”
“哪来的?”
“休息间长期备着的。”
“那你还让我送……”
蒋远周嘴角勾起戏谑,“玩你呢,不行?”
行,当然行,他蒋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万毓宁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后,就躺不住了,只是方晟管得严,他尽管没有二十四小时在家,但特意叮嘱过保姆,一定得把她看好了,不能随意走动。
同样,许明川也请了病假,身上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爸妈在的时候,他装着乖乖养病,等他们出了门后,就是他驰骋游戏的时间了。
许情深过了休息时间后,继续看诊,放在桌上的手机调成振动,当嗡嗡的声响打断许情深说到一半的话时,她就开始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电话是赵芳华打来的,而她一般没事不会找她。
许情深冲着对面的病人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喂,妈。”
“情深,不好了,你爸摔坏了……”
“什么?摔得怎么样了?”
赵芳华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的,也说不清楚,“当时他在搬货物呢,被车上掉下的货给砸伤了,站都站不起来。”
“送医院了吗,人呢?”
“我让他同事给送往星港了,情深,你在那里吧?我马上过来!”
“好,知道了。”许情深挂上电话,急得手掌心冒出冷汗,她回到座位跟前,先替那名病人开了药,再将导医台的护士喊进来,待安排好一切后,她快步走出门诊室。
许旺被送来的时候,情况比许情深想的还要严重。受伤的部位是在脊椎,而且做手术的风险很大,稍有差池,就有可能终身瘫痪。
许情深请了周主任下来,许旺很快被推入手术室,她拉着父亲的手,边走边安慰道,“爸,您别担心,周主任是我的老师,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
许旺痛得只能点头,说不出话。
赵芳华过来拉开许情深,“情深,我来陪着你爸吧。”
这时,跟许情深之前也有过接触的一名护士过来,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单子,“许医生,您快去办理下住院手续吧。”
“好。”许情深急得把这一茬事给忘了。
许旺已经被送入手术室,家属只能在外等候,许情深快步走向赵芳华,“妈,爸这边需要交一些钱。”
赵芳华目光中有躲闪,从长椅上站起来,“需,需要交多少啊?”
“先一万吧,不够再说。”
“什么?”赵芳华吃惊,“情深,你也知道的,之前你外婆看病我们花了不少钱,要不你跟医院商量下,欠着行不行?”
又来了。
许情深眼底露出深深的疲倦,“医院没有这样的规矩。”
“你是他女儿,你不能想想办法?”许旺出事的地方离星港并不近,赵芳华舍近求远,目的自然是明确的。
“我刚来不久,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说话间,周主任戴着口罩从里头出来,他伸手将情深叫过去。赵芳华缩在旁边没有上前,许情深可以不管别人,可许旺是她亲生父亲,她还能不管吗?
赵芳华看着许情深在点头,很快,周主任又进去了。
许情深面无表情回到她跟前,“脊椎受伤需要安装钢板,这是医保不能报销的,需要六万块钱。”
赵芳华心里吓了一大跳,但嘴上却说道,“一定要用的话,也没办法。”
“妈,爸平时攒的钱都交给你了,你拿出来吧。”
“你怎么说话的?”赵芳华瞅了眼跟前的许情深,“你们两个上学不要钱,开销不要钱?”
“您先垫出来行吗?爸是工伤,可以赔偿……”
赵芳华打断她的话,“情深,不是我不拿出来,是我真的没有啊。”
许情深知道纠缠下去也没意思,她转身大步离开了。
赵芳华在后面喊了句,“情深,你找你们领导商量商量啊。”
她脚步急促,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去哪,走到住院部的休息区,许情深屈膝坐了下来。赵芳华吃定了她不可能不管许旺,所以有恃无恐。
而她呢,其实只需要心肠再硬那么一点点,很多事就轮不到她犯愁了,可她做不到。
许情深双手捂住脸,她总想和别人处在平等的地位相处,可生活从来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从兜里掏出手机,许情深能想到的人只有蒋远周。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懒懒传出一阵男音,“喂。”
许情深话到嘴边,却还是难以启齿,蒋远周问道,“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在上班吗?”
她深吸口气,攥紧了手掌开口,“蒋先生,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说。”
“我……我能预支一年的工资吗?”
蒋远周轻笑两声,许情深极为敏感,听在耳中觉得那笑带了抹嘲讽意味,男人紧接着说道,“不行,星港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许情深闻言,哑口无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把遇上了什么事告诉我就成,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爸摔伤了,刚进手术室,周主任亲自操刀。”
蒋远周嗓音淡漠,“那不是挺好的吗?无非就是费用问题,你不用管了,我让老白过去。”
“不用,蒋先生,要不您借我……”
“不行,”蒋远周想也不想地拒绝,“借钱和预支,我都不答应,要么,你就老老实实花着我的钱。还有,以后不要叫我蒋先生。”
那边已经强势地挂上了通话,许情深看眼手机屏幕,五指紧紧将它攥在手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