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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克林不提醒他还真忘了,犹豫了一下,在脑子里组织好措辞,“另外,我认为从外面聘请职业经理人,远不如让一位了解城堡内外的老人帮忙管理,一来不会因为经济利益而做出有损城堡的事情;二来也能更好的帮助客人感受城堡的生活。”
卡纳文伯爵乍一听还没明白,可随即觉得此事对自己有力,派一名熟悉城堡运作的老人,除了自己身边人还能有谁?如此一来,也能更好的帮助他监督酒店开业以后的事情,免得被外人坑了钱。
这时,克林恰到好处的出声道,“老爷,我愿意留下来,本来我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在伦敦生活,我愿意留在城堡为老爷看守家园。”
卡纳文伯爵闻言不仅泪目,陪了自己半辈子的老伙计,真是一心为守护家族荣誉着想啊。
可他实在不忍心留克林一个人在这里,再说他的生活早就离不开克林了。
纠结的表情被克林看在眼中,虽有不忍,但为了自己他只有自私一次,“老爷,我老了,现在也是时候培养接班人了,这就是最好的机会,而且有我在,海科利尔城堡永远是卡纳文家族的一部分。”
杨橙无语的看着这出主仆情深的戏码,至于的吗?又不是卖城堡,以后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啊,当然到那时他们就得付钱了,毕竟酒店开业后,关闭一天,损失的都是杨橙的利益。
别说关闭了,就是威廉和王室想要使用城堡来接待贵宾,该付钱也得付钱,顶多给一个贵宾级折扣罢了,市场就是市场,容不得任何人破坏规则。
第九百三十章 法老诅咒(一)
最终,卡纳文伯爵还是没有拒绝老伙计的深情恳求,同意了克林留在城堡担任管理一职。
杨橙对此是乐见其成的,克林拥有着最正统的英式贵族管家服务,这对前来入住的客人来说,绝对是一次长见识的新奇体验。
而且克林说的没错,他的优势不仅仅体现在服务方面,他对城堡的了解,绝不是从外面聘请来的管理人能够比拟的,这点在酒店运营中尤为重要。
随后,一行人来到旁边的小宴会厅用餐,饭桌上,几人聊起了卡纳文家族的历史,杨橙对于埃及法老格外有兴趣,“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确实很好奇,我刚刚在参观中并没有看到伯爵阁下的曾祖父在埃及发现的宝物。”
卡纳文伯爵苦笑了一声,“说来杨先生可能不相信,当年完成了考古界创举的霍华德卡特先生,在图坦蒙卡陵墓中发现了黄金面具,镶有宝石的王座、金光闪闪的古代战车、洁白似玉的花瓶、雕刻精美的金床和金椅;
出土的每一件文物都是世界级珍宝,更为逆天的是还出土了黄金人字拖以及以天外陨石打造的黄金匕首,种种现象表面古埃及法老的神奇绝不是人为杜撰。
我的曾祖父也曾在家书上有过记载,当年他见证了这些稀世珍宝的出土,也派人做了1:1仿制品摆放在家中,供后人瞻仰。
可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霍华德卡特先生在考古时,就在图坦蒙卡的陵墓墙壁上发现几处法老的诅咒铭文,其中就有‘谁扰乱了这位法老的安宁,死神之翼将在他头上降临’,当时已经被奇迹蒙蔽双眼的人们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直到挖掘此墓的考古人员在没有任何征兆下突然接连暴毙,先后死了19人,其中就包括我的曾祖父,外界对此众说纷纭,最被人接受的一种说法,说曾祖父死于败血症,起因是被蚊子叮了,这荒唐的说辞被我祖父给推翻了。
自那以后,我们家族对此事非常忌讳,至少在家族聚会上,没人敢轻易提起,那些被曾祖父带回来的仿制品,当然我不能否认,其中一些小物件实际上都是原本的出土文物,只不过被以仿制品的名义带回来私人收藏,都被安置在地下室的一间仓库里封存。
本来我以为事情随着时间流逝烟消云散了,便派人将文物和仿制品收拾出来准备在城堡开放日展览给游客看,可在随后的一年多时间内,被派去收拾文物的几名佣人因为各种原因接连病死,这让我不得不相信‘法老的诅咒’,而房间重新被我关闭,至今没有任何人开启。”
话音刚落,之前在话题开始时便出去的克林,带着一本厚厚的陈旧记录本回来,“这是我们关于这起离奇事件搜集的一些资料,其中包括第五代伯爵阁下的亲手记录。”
杨橙颇不接待的接过来,先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五代卡纳文伯爵的亲笔记录,纸面泛黄,钢笔墨水写下的文字也因岁月流逝而变得越来越淡,但并不妨碍。
他一边看一边读出声来,方便其他人听到,事实上威廉对此也充满好奇,哪怕他贵为王子,此前也未曾过多了解。
前面准备的过程杨橙略过,直接从卡纳文伯爵发现陵墓的这一段开始读起:
“1922年11月26日下午,我们在埃及‘国王之谷’的一座金字塔脚下的陡峭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了奇迹之地的入口,我和霍华德面容严肃,为了找到这处墓穴,霍华德已经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为了支持他,我也在8年的时间内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成败在此一举。
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封闭三千多年的古代埃及法老陵墓大门。
我们接连做着深呼吸,来压抑心中的兴奋与紧张。
最终,霍华德按耐不住,小心翼翼地凿开墓门的一角,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睁大眼睛往里瞧。
随着洞口的扩大,气氛越来越紧张。
霍华德用颤抖的手举起电筒向里看去,半天没有说话。
我担心出现变故,强忍着欲望,但过了好久,终于没忍住,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看见了什么没有?
霍华德立马转过身子,眼睛里闪着精彩的光芒,结结巴巴地对我说:我看见了一个奇迹,一个了不起的奇迹!我们将要亲手开启奇迹之门!
我迫不及待的接过卡特递过来的手电,向里一看,顿时便惊呆了,在我的眼前,隐隐约约地出现了成堆的包金战车,没错,全部都是金色!
饰有巨大镀金狮子和怪兽的卧榻,一人高的国王雕像(后来才知道,那是图坦卡蒙法老的金棺,以及数不清的箱子和笼子。
这就是古埃及第十八代王朝,最年轻的法老图坦卡蒙的陵墓。
虽然图坦卡蒙法老仅仅统治古埃及帝国9年时光,在公元前1323年,年仅18岁的时候神秘地死去。
我想,这位年轻的法老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被埋葬数千年后,会有人打扰的安睡之地,甚至成为一个举世瞩目的新闻人物!
当我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探墓开始了。
图坦卡蒙的墓位于古埃及专门用于埋葬法老的国王之谷的峭壁脚下,非常隐蔽,同时又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彻底埋葬起来,给法老陪葬,因此我们每走一步都异常小心。
经过我们勘察,整个陵墓由4个墓室组成,丢散在地上的珠宝说明曾经有盗墓者潜入墓室,但是他们没有拿走什么东西,这是件让人非常疑惑的事情。
我和霍华德猜测,可能是盗墓的人受到了某种意外的惊吓仓皇逃跑了,而且为了不让外人得知,墓门后来又被重新密封起来。
带着种种疑惑,我和霍华德当仁不让的在前面对墓室一一勘察,图坦卡蒙法老的墓室就像一个收藏极为丰富的博物馆。
墓内的珠宝、工艺品、家具、衣物、化妆品以及各种兵器多达五千余件,每一件物品都足以成为一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未完。。。下章继续~)
第九百三十一章 法老诅咒(二)
杨橙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在这间宴会厅响起,所有人包括早就翻看这本笔记不知多少遍的卡纳文伯爵,都沉浸在文字描绘的世界中,仿佛自己化身探险家,跟着当年的霍华德卡特和第五代卡纳文伯爵探索着奇迹之地。
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翻了一页继续念道,“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图坦卡蒙陵墓的前室竟然呈现出粉红色,也许是我们的手电筒和陵墓空气中的【创建和谐家园】物质结合所产生的光效应?
当然,这不是重点,我们发现有3张四周雕成怪兽形的金chuang,静置在前室中央。
chuang旁是两个真人般大小,相对而立的黑色卫士雕像,身穿金裙,手执锤矛,威武而又很怪异。
在墓室内,我们还发现了一只盛有泥灰的碗,我们猜测这是当时的匠人,在封闭墓穴时使用过的。
不知哪一位粗心的工人,在碗的表面留下一个手指印,时隔千年依然清晰可见。
继续向前走,来到棺室,这里由两个武士塑像守护,里面有4个金色的神龛,一具水晶石棺和三个套棺。
内棺由纯金制成,上面刻着年轻法老图坦卡蒙的名言——我看见了昨天;我知道明天。
这句话给了我们极大的震撼,霍华德痴迷的抚摸着雕刻文字,他似乎相信了古埃及法老拥有预言之术。
然后,我们就看到了躺在棺内的年轻法老图坦卡蒙,他带着一副很大的金面具,我和霍华德震惊的无以复加,因为这副面具和他本人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最神奇的是,随后经过x光检查才发现面具上的一块伤疤和法老本人脸上的伤疤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厚度略有不同。
这位年轻的法老看上去既悲伤又静穆,我们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不敢轻易用手去触摸,只能尽力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法老胸前陈放着由念珠和花形雕刻串成的领饰,手执枷链和钩索,矢车菊、百合、荷花等色彩虽已剥落,但仍依稀可辨。
霍华德认为这个领饰是法老当时的年轻王后,在盖棺之前献上的。
墓内还有一幅壁画,表现的场景是这位年轻而又神气的法老,正被两位天神接往天国。
图坦卡蒙法老的木乃伊由薄薄的布裹缠着,浑身布满了项圈、护身符、戒指、金银手镯以及各种宝石。
其中还有两把短剑,一把是金的,另一把是金柄铁刃的,其中后一把极为罕见,因为埃及人那时候刚刚知道用铁。
如此之多的珍贵文物集中在一个古墓内出土,这是史无前例的。
随后我们整整用了10年的工夫,才将这批珍品整理完毕,转入开罗的埃及国家博物馆,可能是出于一己私欲,我私自带回了几件不重要的小玩意供我的家族保存,让后人记住,他们的先祖曾经做过一件伟大的事情。”
第五代卡纳文伯爵的记载到这告一段落,之后都是他的后人整理的关于“法老诅咒”的新闻,旧报纸被剪成一块块贴在笔记本上。
杨橙大概扫了几眼,发现那时候的人就喜欢做标题党,类似“法老们复仇了”的标题几乎成为了定式,而副标题则是“图坦卡蒙的诅咒又害死了一个人”等等耸人听闻的词句,反正怎么夸张怎么来,最好让读者看一眼就相信。
至于报导,也都尽量采用肯定的语气,似乎记者笔下的就是真理:“78岁的韦斯特伯里勋爵,今天从他在伦敦住所的7层楼上跳楼【创建和谐家园】身亡。
韦斯特伯里勋爵的儿子曾任开掘图坦卡蒙墓的考古学家霍华德卡特的秘书,去年11月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死亡,死前健康情况良好。
死因无法查明。”
“霍华德卡特先生的伙伴梅斯在不久后也死了,虽然长期带病坚持工作,但并未危及生命,却因不明缘由忽然暴毙。”
反正几乎只要能跟当时前往图坦卡蒙陵墓沾上边的人,哪怕隔着好几层关系,只要他死了,就被冠以“法老诅咒”的名头,根本不去追究真正的死因如何。
杨橙还从剪纸上发现了更荒唐的事,一篇报道说一位名叫卡特的人住在美国,死因不明,他就是又被法老追责性命的人,甚至还提醒全天下姓卡特叫霍华德的人都要小心,大家都可能受到牵连而莫名离世。
后来,见事情越闹越大,霍华德卡特本人这时不得不出面辟谣了。
他说,所谓图坦卡蒙复仇等“荒谬的报道”不过是一种“文字游戏”。
他说一些报纸一直提到所谓跨过古墓的门槛就有危险的事情,其实科学证明,这种危险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他强调指出,科学家已经证明墓中并不存在病菌,墓内做的感染测试的结果,也证明以上的报道是很不责任和荒唐的。
为了纠正视听,德国埃及学家乔治·斯丹道尔夫教授在1933年,就法老的诅咒问题发表了一篇文章,
不厌其烦地探究了报纸消息和其它类似报道的消息来源。
他说,死在美国的卡特和考古学家的卡特只是同姓,此外是毫不相干的。
他还查明韦斯特伯里父子同图坦卡蒙墓、墓中文物的迁移以及图坦卡蒙的木仍伊,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他在列举大量事实以后做出明确的结论:“法老的诅咒”是根本不存在的。古代的铭文中也没有类似的东西。
霍华德卡特后来又就这个问题发表了一篇文章,写道:“就现代的埃及人来说,他们的宗教传统中根本不容许这种诅咒之类存在。
相反,埃及人却很虔诚地希望,对死去的人表示善良的祝愿。”
至于那些相继离奇死去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其实没人能解释的清,有人认为,古代埃及人可能使用病毒来对付盗墓者。
一名开罗大学医学教授发表文章说,根据他为许多考古学家做的体检,这些人均带有一种能引起呼吸道发炎的病毒。
他认为进入法老墓穴的人正是感染了这种病毒,引起肺炎而死的。
1983年,法国的一名女医生提出了又一见解,她认为致命的不是病毒而是霉菌,由于法老陪葬物中有众多食品,日久腐化变质,由于化学变化产生了各种变异的霉菌。
总之,各种各样的学说、根据被一个又一个专家提出发表,但至今也没有一种说法能得到绝大部分人的认可。
就卡纳文家族的人来说,他们宁愿相信“法老诅咒”的存在,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家伟大的先辈死于一只蚊子,当然,可能也跟他们亲眼见证了太多离奇事件有关系。
杨橙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告诉他应该相信科学,可是联想到大自然的种种奇迹,他不由得慢慢接受“法老诅咒”存在的可能性,远的不说,单单是古z国留下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就足以让他接受这一脑洞大开的概念。
而且说古埃及人没点神奇之处,也就不配被称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了。
不过,眼下“法老诅咒”是否依然有效杨橙不得而知,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海科利尔城堡能否为他赚到钱,如果不是看到现任卡纳文伯爵对地下那个房间的抵触,他还真想提议重新开放房间,这可是比什么英式管家服务更大的噱头。
毕竟,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乏有钱的神经病,尤其是美国人,能把鸡蛋当作恐龙蛋收藏半个世纪,能有什么事他们不相信,回到美国本土一忽悠,保不齐他们就包下城堡一年半载,在里边研究法老的神奇魔法。
杨橙刚刚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劝说卡纳文伯爵重新开放那间“神奇”的地下房间,所以一直没说话,导致了卡纳文伯爵的误会,“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所谓诅咒的存在?”
威廉和杨橙面面相觑,相信不相信的很重要吗?可是看卡纳文伯爵肃穆的脸色,两人没好意思说什么。
卡纳文伯爵却不依不饶,忽然激动的站起来,“那个笔记本上记载的不过十之一二,愚昧的记者只知道赚取关注度,根本不在乎自己笔下的文章会不会误导他人。”
杨橙失笑,“伯爵阁下,你别激动,我们没有质疑先祖的意思。”
卡纳文摆摆手,打断了杨橙,“听我说,我知道整件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对于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来说,法老诅咒就是天方夜谭,恐怕连笑话都不如,但对于我们卡纳文家族来说,那就是无法挥散的梦魇。
霍华德卡特先生虽然屡次三番的在公开场合否定了法老诅咒一说,但别人不清楚,我们还不知道吗?
他为了躲避法老诅咒,不远万里躲到了美国,但最后怎么样呢?
依然没能逃脱厄运,那年他才64岁,身体因为常年保持运动健壮的很,更没有隐性疾病存在,但却在睡觉的时候安然离世?不觉得奇怪吗?正常人怎么可能睡着觉死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