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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就像一具僵尸骷髅,只要插上一双翅膀,不用化妆就像一具中世纪的吸血鬼。
老人病床前还坐着一个强壮的大汉,光头,胖得像一座小山一样,粗壮的脖子上挂着一条像佛珠一样的大金链,低领衬衫下,露出浓密的胸毛。
徐向北见过西城武校二百多崔胖子,崔胖子已经很半了,但是与这个胖大汉相比,简直就瘦了一圈。
大汉手里拿着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游戏,见徐向北进来,冷冷地扫了一眼。
他本来打算询问徐向北是什么人,见徐向北身后跟着一堆白大褂医生,明白了徐向北的身份,继续低头玩他的游戏。
见医生进来了,汤姆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向老人恭敬地鞠躬:“卡利亚先生,希望您早日康复,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告辞了。”
卡利亚先生脸上浮现出一缕不易觉察的微笑,点了点头,目送汤姆斯离开了病房。
徐向北对这个叫卡利亚的老人好奇起来,能让汤姆斯如此恭敬的老人,会是什么人?
这个病房真大,孙院长领着一帮医生走进来,仍然显得空间开阔。
孙院长向卡利亚介绍徐向北:“卡利亚先生,这位是从江城来的徐向北徐医生,他过来给您看病。”
徐向北这才注意到卡利亚先生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虽然神色虚弱,有点混浊,却特别深沉,蕴藏着一种特别的东西,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
徐向北正不知道怎么说,是不是要找个翻译,卡利亚神色和蔼,微笑地说道:“你好,徐医生,谢谢你为我看病,我需要躺在床上吗?我想去沙发上坐一坐,可以吗?”
没想到这位外国老人的华夏语说得这么流利,更让徐向北心动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徐向北年轻而看不起他,神色和语气都特别客气。
徐向北嬉皮笑脸道:“我看病很随意的,你不用躺在床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卡利亚先生,你会说华夏语啊,哟,还带地海方言,你在华夏待了很多年了吧?”
卡利亚先生感觉徐向北与别的医生不一样,那些医生见到自己都小心翼翼,神情谨慎小心,怕说错话,没有这位小医生这么随和。
这位小医生其实很不像医生,更像是一个在马路上,替他泊车的年轻小伙子。
他的神色有点感慨:“从我年青的时候,就像你这样的年纪,我就经常来华夏做生意,几乎每年都来,现在我已经七十五岁了,快八十了,你说我在华夏时间长不长?”
“真够长的,难怪你的华夏语这么标准。”
卡利亚先生从病床上下来,接过大汉递过来的拐杖,在大汉的掺扶下,吃力地走向了沙发。
从里间到客厅,就走这几步,卡利亚先生神情就什么痛苦,额头渗出了汗珠,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徐向北挨着卡利亚先生坐下,随手摸了摸沙发,感觉沙发柔软舒适,是头层牛皮高级货。
他啧啧称奇道:“沙发是真皮的哟,孙院长,你们医院真舍得投入啊,是不是所有的特殊病房都这么豪华?”
孙院长面带微笑:“特殊病房也分级的,就像标准间与豪华套间,是有区别的,不都一样。”
听孙院长这么说,徐向北明白了几分。
站在孙院长身后的周主任,则一脸地轻蔑,心里暗想,土包子,一看就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江城医院怎么会聘他做顾问,这小子哪里像神医,倒像一个小混混。
徐向北见茶几上放着一包外国烟,感觉很稀罕,从中间拿了一只烟,笑道:“卡利亚先生,你这里能抽烟吗?”
卡利亚好奇地看了徐向北,他还是第一个要在自己病房里抽烟的人,卡利亚很客气地笑了笑:“没关系,你要是想抽就抽。”
徐向北居然从病人茶几上拿烟抽,孙院长与周主任面面相觑,周主任眼中轻蔑的神情更浓了。
张雪松知道徐向北脾气古怪,没有觉得不妥,只是觉得在病房抽烟不太好。
徐向北点了烟,一边抽烟,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房间,哪里像来给人看病的医生,更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周主任见自己一帮人,都被徐向北扔在那儿,干站着,看得心里冒火,一点也不客气:“徐医生,你会不会看病,要是会看病,就赶紧替卡利亚先生治病,不要磨蹭,我们时间都是很宝贵的。”
徐向北不搭理周主任,而是嬉皮笑脸地问卡利亚:“卡利亚先生,你抽烟吗?”
“我不抽烟。”
周主任继续说道:“徐医生,你要是治不了,就直接说明白,再磨蹭也没有用,请不要耽误我们替卡利亚先生治病。”
徐向北被他盯得烦了,反唇相讥:“周主任,你不要心急,只要对症下药,再重的病一会就能治好,如果药不对症,你就是天天替卡利亚先生看病,也治不好啊。”
周主任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把卡利亚先生治好?没有对症下药?他是急性脊髓炎,左腿萎缩,要不是我及时救治,他现在已经下不了床了,生命都有危险。”
第249章 一颗一千万
徐向北吐了烟圈,一脸地痛心疾首的表情:“庸医,又是个庸医,就是因为你把他当成急性脊髓炎病人,把卡利亚先生治得跟骷髅僵尸一样,还敢大言不惭说救了人家的命,你也太不要脸了。”
一心想催促徐向北赶紧替卡利亚先生治病,反被其说成是庸医,周主任气得面色通红。
他指着徐向北吼道:“他要不是急性脊髓炎,那你说是什么病,你说你怎么治?”
徐向北不紧不慢地说道:“按我们中医的说法,这叫痿症,我只要针几下,他就可以行走自如了,很简单的啊。”
徐向北的话,让孙院长也眉头一皱,卡利亚先生得了急性脊髓炎,是他们地海人民医院专家会诊的结果,但是徐向北却硬说不是,还说扎几针就好了,让他感觉太轻浮,太草率了。
周主任气得脸地白了:“胡说八道,你说的轻松,卡利亚先生可是重病啊,左腿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你针几下就能好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啊,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病房里气氛变得尴尬起来,那些围在周主任身后的年青医生,纷纷置疑徐向北,认为他也太信口开河了,真的很像一个骗子。
卡利亚反而神情轻松坐在沙发上,看着徐向北与周主任争得面红耳赤。
站在他面前的,一个是年富力强,经验丰富的外科主任,一个是比医科实习生更年青的中医,到底相信哪一个,他根本拿不定主意。
他这几天在医院,光检查就花了一万多块钱,而周主任与孙院长会诊之后,都认为要治愈几乎不可能,只能左腿延缓肌肉萎缩,维持现状,保住性命。
其实他内心更愿意相信徐向北,因为徐向北从进屋到现在,并没有问他的病情,却胸有成竹地有了中医治疗方案,还能让他完全康复,这让他很吃惊。
他感觉徐向北要不是真是个神医,要不就是个大骗子。
周主任明确表态:“孙院长,你要是让这个骗子替卡利亚先生治病,就是对我们的侮辱,是对病人的极不负责。”
徐向北对着周主任喷了口烟,呛得他不断咳嗽。
“呸,你就是个庸医,还有脸说我,你真不要脸。”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陷入僵局,孙院长拿不定注意的时候,张雪松力挺徐向北。
他正色道:“我相信徐医生的诊断,他既然有办法治好卡利亚先生,就让他试一试,如果治不好,再按急性脊髓炎来治,怎么样。”
卡利亚笑了笑,也说了自己的意见:“谢谢大家为治我的病用尽了心思,就让这位徐医生试一下吧。”
见卡利亚都愿意让徐向北一试,周主任也没有办法,他轻蔑地道:“好,揭露骗子的最好方法就是让骗子自己露出马脚,徐医生你试吧,我看你怎么治。”
孙院长点了点头:“徐医生,就请你大显身手吧。”
徐向北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枚太清丹,顿时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卡利亚本来一脸地疲惫,但是闻到了太清丹的香气之后,顿时精神一振。
卡利亚这辈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是却从没见过这种药丸,双眼放光,好奇地问道:“徐医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徐向北一脸神秘莫测的模样,摇头晃脑道:“这叫太清丹,可是我用千年人参加上好多名贵中医制成的灵丹妙药,你知道这一枚能卖多少钱吗?”
所有人目光都凝聚在徐向北手中的太清丹上。
大伙儿异口同声地问道:“多少钱?”
徐向北得意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
周主任轻蔑地抢先答道:“一千块?你真能骗,就是一颗混了香精的药丸,能卖一千块?”
徐向北为之语噎,呸了周主任一口:“你真是个井底之蛙啊,我这药丸曾经一颗卖过一千万,一千块,你只能闻一闻。”
听说这小药丸曾经卖了一千万,所有人都为之动容,纷纷投过来不相信的目光,甚至有人发出了嘲笑:“骗人,我看全是假的。”
只有张雪松知道徐向北的底细,别说卖一千万,就算卖两千万也值。
他继续力挺徐向北,微笑地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说过。”
周主任轻蔑地瞪了眼张雪松,他已认定张雪松是徐向北的托。
面对别人的嘲笑,徐向北不以为然,他瞄了一眼孙院长。
孙院长没有吱声,即没有嘲笑徐向北的意思,也没有相信他的意思,脸上仍然是机械的微笑,谁都不得罪,静观其变。
让徐向北意外的是,卡利亚先生,却眼神猛地一亮,态度坚决地说了一句:“我想信,它值一千万。”
总算有人识货,徐向北心情非常舒畅:“还是卡利亚先生有眼光,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不像那些庸医,鼠目寸光,明明是灵药,却说是大力丸,可悲啊。”
见徐向北又骂自己是庸医,周主任气得吹鼻子瞪眼,正要继续跟徐向北争吵,却被卡利亚先生阻止了。
卡利亚认真地问道:“徐医生,我愿意买你的药丸,要我现在就付钱吗?你告诉我,你的银行账号,我好打款给你。”
卡利亚先生的话吓了所有人一跳.
都知道卡利亚先生在华夏做生意,是个有钱的商人,却没想到他会真的出一千万买徐向北手里那枚小药丸。
“先不用给钱,等治好你的病,再给钱。拿去吧,这个太清丹就是你的了。”
徐向北将装太清丹的小瓷瓶,塞在卡利亚枯瘦的手心里。
卡利亚紧紧握着小瓷瓶,眉宇间难以抑制兴奋的神情:“谢谢你了,徐医生。”
自从徐向北拿出了太清丸,他就越来越相信这个青年了。
别人感觉不到,但是他闻了太清丸的清香,就感觉腿上的痛苦好了大半。
周主任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差点把眼珠子瞪掉出来。
卡利亚先生是人傻钱多啊。
一千万,老子赚一辈子恐怕都赚不了这么多钱,而这小子一枚大力丸,居然能卖一千万,气死我了。
第250章 身体的烙印
徐向北伸出手指,轻轻地按着老人的脉搏,感觉他手骨坚硬如铁,就像按在石头一样。
“我先替你把下脉再说,看看扎什么针,怎么扎更适合。”
问脉之后,徐向北将卡利亚衣服撩开,看见了他身上遍布伤疤,看得他触目惊心。
除了身上那些手指长左右刀伤,枪伤,有的已被勾勒成纹身,后腰一块似猩猩脸一样焦黑的圆形伤疤,显然是一记烙印。
肋下一道突起仿佛山脉一般,狭长猩红色刀疤,简直就是体无完肤。
它们就像恶魔的印迹永远刻在卡利亚的身上,刻在他的人生之中。
那些站在后面围观的医生,包括周主任、孙院长也都一脸地惊讶,虽然卡利亚先生住院好几天,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身上这些伤疤。
徐向北肃然起敬:“卡利亚先生,你究竟遭遇过什么?”
卡利亚先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年轻时受过的伤,已经老了,不中用了,以前再重的伤我都能忍受,现在不行了。”
徐向北看出了一些端倪:“你开始时是腰痛,这两年腿越来越痛,而且一痛你就吃不下东西,瘦成了这样子。”
“徐医生你说的对。”
徐向北放开了卡利亚的手腕,笑容中带着调侃:“你的病我完全能治好,不过我治病会很痛,老人家,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得住。”
老人的眼神显得非常凌厉,就像一把寒冷尖刀直插过来,说他忍受不了疼痛,这是一种挑衅,甚至是污辱。
他淡淡地说道:“我曾经被强盗抓过,他们打了我整整一天,他们用皮鞭抽,用棍子打,皮鞭抽断了,棍子打裂了,但是我却没有喊一句,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忍得住痛?”
知道卡利亚先生说的是真话,徐向北暗暗佩服他的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