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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斜视了宋彦哲一眼,林北一本正经地道:“难道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表情一滞,宋彦哲顿时大怒,“【创建和谐家园】找死!?”
“那看来不是,”林北轻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见到林北那认真的样子,众人都是有些忍俊不禁,最为开心的莫过于赵婕了。她原本还担心林北跟杜笙等人生不起摩擦,然而这林北比她想象中还要愚蠢,一来就惹恼了宋彦哲,然而他还不自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有用了吗!?”宋彦哲怒火中烧,他虽然是杜笙的一条狗,但也早已学会了杜笙嚣张跋扈、欺软怕硬那一套。在他看来,面前的林北就是弱势的一方,他自然要狠狠地踩压,将自己在杜笙那里受到的窝囊气都给吐出来。
“哦,那你还想如何?”淡淡一笑,林北悠悠地道。他的声音很轻,然而其中却夹杂着彻骨的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离林北最近的宋彦哲感触最深,他只感觉自己如同瞬间坠入了冰窖一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再看到林北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眸子,宋彦哲更害怕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将到嘴边的那一句谩骂又吞了回去。
“你知道他是谁吗?”犹豫了片刻,宋彦哲指了指身旁的杜笙,他觉得自己镇不住林北,那就只有搬出杜笙了。
林北斜视了杜笙一眼,“不知道。”
“他是我们惠州市市长的儿子,人称杜少,是我们惠州市的一哥。”宋彦哲眉飞色舞地说道,那得意的模样,就好像说的不是杜笙,而是他爹一样。
在宋彦哲介绍杜笙的时候,赵婕也是高傲对林北扬了扬下巴,她的目光紧紧地看着林北,期待着能从林北脸上看到震惊的神色。
然而令赵婕失望的是,林北就如面瘫一样,听完宋彦哲的介绍后,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默默地听宋彦哲说完,只听林北淡淡地道:“是吗,那还真是厉害了。”
说完这句话,林北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扭头就走,扬长而去。
众人根本没想到林北会甩手就走,待反应过来,林北已经走下楼梯。
“这小子太嚣张了,我去把他抓回来!”齐飞扬叫嚣道,他作势欲追,却被一人伸手拦住。
“杜少?”齐飞扬扭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拦住他的杜笙。
只见杜笙满脸阴沉,他没想到,在惠州市还有听闻他的大名后敢如此嚣张的人。林北,这是无视他的权威,挑衅他的威严!
不过,杜笙虽然表面看上去狂妄,但内心深处却极为懦弱,他绝不敢招惹比他厉害的存在。在他看来,林北在听说了他市长儿子的身份后还敢无视他,肯定是有什么底牌。杜笙猜测,林北可能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
“明阳,去查查他的身份。”杜笙手抚着下巴,开口道。
“好的,杜少。”听到杜笙的话,一黑衣男子应声而出,他叫张明阳,父亲是永阳省公安厅的厅长。据赵婕所说,林北是跟她坐同一航班过来的,在航空公司那里有信息登记,所以想要查询到他的身份并不难。
其实,张明阳父亲省公安厅的官衔并不比杜长生市长的官衔低,张明阳之所以对杜笙毕恭毕敬,是因为杜笙的干爹——“冯千手。”
那可是省委常委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已经离开惠州国际酒店的林北自然不知道杜笙等人的后续行动,倒不是因为他没有办法知道,他耳听八方,想要听到杜笙等人的对话太容易了。只不过在林北眼里这些人只是跳蚤,再如何蹦跶也无关大碍,对于他们要做的事,林北没有兴趣。
此时天色已晚,惠州市经济并不算发达,所以夜生活并不丰富,街道上人烟稀疏。
林北双手负于背后,如信庭踱步般漫步在马路之上,他每一步的步幅都不大,然而却充满了玄妙,在他脚尖抬起的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地面都在往后倒退一样。
一步踏出,林北的身形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
这几天,林北一直在参悟天道。
然而,天道何其玄奥晦涩,纵使前一世的“林北”已经走过了这条路,现在他再走起来还是极为艰难。
“难怪从未听闻这世间存在天境强者,”林北一边走,一边低头自语道,“想要踏足天境,必先悟透天道,除此之外,还需九天玄铁和绝地乌刚等珍稀外物锤炼肉体,如此才能度过天劫。寻常武者在无人引导的前提下,恐怕穷极一生都摸不到天境的边。”
夜晚的风有些刺骨,然而对于林北这样的武者而言却很舒服。独自行走在夜色中,林北的心也是一点点沉淀下来,悟道还须静心,他这次出来,就是想沉淀道心。
林北行走的速度何其之快,一步百米,很快就走出了惠州市。
海陵市,是惠州市的邻市,不过海陵市的经济发展却甩开了惠州市几条街,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能居住在海陵市的,个个都是富翁,身价千万都算少的,身价几亿的遍地都是。
当林北来到海陵市的时候,已经时至深夜,然而街道上依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片喧嚣。
林北微微蹙眉,这样的环境可并不适合他沉淀道心。
止住前进的身形,林北转身,朝着海陵市的郊区走去。
海陵市梁园区,是海陵市著名的富豪集聚地,能住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身价过十亿的。
林北一路走下来,只觉得无数豪宅如过眼云烟自眼前一扫而过。
某一刻,林北停下脚步,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面前的庄园。这所庄园有边长近百米的黑色栏杆,大门前矗立着四尊高大的雄狮,雄狮脚下花团锦簇,芬芳四溢。
大门内是宽阔的街道以及游泳池,道路两侧豪车林立,再往内,则是一栋如同城堡一般的豪宅,豪宅门口挂着一幅匾额,上面写着两个气派恢弘的金色大字:冯家!
见到这样的庄园,饶是以林北的定力,都不由地暗暗咂舌,他一路走下来,也没见过这样奢华的豪宅。住在这里的人,恐怕是梁园区乃至整个海陵市的首富!
当然,若只是因为它豪华的话林北是断然不会留步的,就算是海陵市的首富又如何?只要林北一声令下,荆北那些大佬甚至可以将整个海陵市都买下来!
之所以驻足于此,是因为林北察觉到这家庄园里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那是武者的气压,而且还很强大!
“这股气息,看似猛若蛟龙,实则浮华疏离,之所以这么澎湃,应该是他想再进一步,踏足宗师之列吧。”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林北自语道。
他无意走到这里,竟遇到了一个即将突破的武者,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能在这里遇到你突破,也算你我有缘,也罢,就让我来看看你能否成功踏入宗师之列。”只听林北自语一声,他双手负于身后,径直朝庄园大门走去。
此时,这所庄园大门口保镖林立,每一个都处于高度警惕状态,因为他们接到上头的指令,今天是老爷的关键时期!
遥遥地,门口的保镖就看到漫步走来的林北,几乎是第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北身上。那保镖队长更是直接上前几步,拿着大喇叭对着林北,他刚欲开口,却见面前的林北身形一个恍惚,随后消失不见。
“嘎!?”见到这诡异的一幕,那保镖队长差点没被吓死,他扭过头,只见他那些同伴也用同样惊恐的眼神瞪着他。
“我们这是,遇到鬼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浅若清风过(二更求鲜花)
扭头看了一眼庄园大门外那些犹如撞了鬼般的惊慌失措的保镖们,门内的林北微微一笑,也不理会,抬腿上前。
一进庄园,林北就感觉到那股气息又浓重了几分,显然,那人应该到了关键时期。
如同城堡般的豪宅至高处,有两个年过六旬的白须老人,他们二人一个站一个坐。
坐着的那个面目威严,气势超凡,一看就是久居高位,此刻的他正紧闭着双眸,双眸上的眉毛也尽是白色,他在练功,林北在庄园门口感觉到的,就是他的气息。
另一个老人似乎是前者的下属,他一言不发地立在前者的身旁,全身紧绷,一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时不时有精光划过。他看上去似睡非睡,然而周围百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在给前者【创建和谐家园】。
就在这时,那打坐老者的身体周围升腾起一股股白烟,他的白眉紧紧地拧在一起,面色看上去有些痛苦。
某一刻,只见那白眉老者大喝一声,他身上的衣衫直接爆裂开来,露出他的上半身,他的身形极为削瘦,但是他身上的经脉却很粗壮,是正常人的两倍。
随着白眉老者的喝声落定,只见他双臂上的经脉直接爆炸开来,鲜血汩汩流淌而出,然而白眉老者却丝毫不顾,继续发力——他在孤注一掷!
早在白眉老者经脉爆裂的第一时间,他身旁的那位下属就勃然变色,他刚欲出言阻止,却见白眉老者已经再度运功,他的双眸之中满是血丝,带着三分狰狞,六分疯狂。
“宗师,给我破!”
白眉老者一声喝出,下一秒,就听他“噗嗤”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一口是他的精血,蕴含着他浑身的气力,这口精血吐出,他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就连空气里他的气息都在疯狂地溃散。
“家主!”见到白眉老者这样,一直站在那儿为他【创建和谐家园】的老者脸色狂变,焦急地道。
双手撑着地面,白眉老者银发舒展开来,显得十分凌乱,他垂着脑袋,十指微微握紧。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只见青石板的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坑。
白眉老者披头散发,他仰起头,老泪纵横,手背处裂了一道虎口,他却毫不在意。
“老李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穷极一生,就是触摸不到宗师的门槛呢!?”
“宗师,究竟有多难!我冯云山武道之心坚毅如钢,武道却停滞不前,究竟是为何,究竟是为何!?”
“老天,你不公,你不公,你为何不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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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老爷!”名为老李的老人连忙上前将冯云山抱住,他心下凄然,眼眶湿润“老爷,您别这样!宗师何等之难,整个天下又有多少宗师,您虽然没有踏足宗师,但是整个永阳都臣服于你的脚下啊!你怎么能自暴自弃呢!”
“不,老李,”冯云山连连摇头,他嘴角还残留着鲜血,“不是宗师,就无法镇住半壁江山,我们之所以能保住现在的地位,是因为永阳还没有涌现出宗师。若是有一天哪位宗师横空出世,我们在永阳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说到此处,冯云山一脸的悲愤,连续几次打击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只听他大喊道:“我冯云山已经年过六旬,只是堪堪摸到宗师的门槛,始终无法将之跨越。修习武道,本就是与天争命,老天,你这是不容我,你这是不容我!”
就在冯云山垂首顿足之时,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就你这样的心性,也敢妄称自己武道之心坚韧如刚,真是可笑!”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冯云山以及李姓老人都是一怔,李姓老人更是一脸紧张地环顾着周围,他已经倍加小心,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就在二人惊疑之时,只见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步走出。除了林北,还有何人?
见到林北出来,冯云山用一双猩红的眸子瞪着他,刚刚林北的那一句话,严重地打击到了他的尊严。若是平时,冯云山一定会忌惮林北的身手,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他四周的人定然不是简单的角色。然而一次又一次突破失败已经让冯云山丧失了理智,只见冯云山张口对着林北就是一声怒吼:“你说什么!?”
对于冯云山的咆哮,林北神色平静,他淡漠地开口道:“我说,你很可笑!”
面部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只见冯云山一拍青石板地面,挥拳就朝林北砸来,“你找死!”
“老爷,不可!”
见到冯云山暴起出手,李姓老人大惊失色,他想要阻止,就在这时,他听到林北嗤笑一声,伴随着响起的还有他那不屑的声音:“蝼蚁一般。”
听到林北的嘲讽,冯云山目眦欲裂,他再不留手,双拳齐出,瞬间在空气中打出数百道拳影,如同千手观音一般朝着林北的脑袋砸去。这一拳若是砸中,哪怕是普通的武者都会脑袋爆裂而亡。
然而,对于这携带着万钧重力的一拳,林北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只见林北缓缓将双手负于身后,他看着冯云山,嘴巴猛地一张,吐出一个字:“滚!”
刹那间,整个天台都是刮起了一阵狂风,飞沙起舞。正在向前的冯云山只感觉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阻力,身体不能再前进半分。
某一个瞬间,狂风中有一股重力狠狠地撞击在冯云山的胸膛上,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身体掉落在地上,如同皮球般弹了几弹,这才止住身形。冯云山抬起头,他的脸上布满了血迹,然而他却丝毫不顾,他的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看着面前的青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道:“宗——师!?”
“什么!?”听到冯云山的话,那李姓老人差点没惊骇死,他也看出了这位年轻人的不凡,然而却没有想到他会是宗师。
不过,能一言将冯云山都震退的人,除了宗师,还有什么?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北,李姓老人越看越惊,这也太年轻了吧!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华国的天之双子——司慕和夏炎。
然而下一秒,他就将这个猜测给排除掉了,原因无他,只因为司慕和夏炎是三十而立才跻身宗师行列,而面前的这位年轻人才二十出头!
一个二十岁的武道宗师!?
意识到这一点,李姓老人只感觉大脑“嗡”地一下就炸开来了,头发都是发麻,这怎么可能!?华国何时冒出了这样一个绝世天才,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相比于李姓老人的震惊,冯云山脸上更多都是悲凉。
自己穷极半生都未曾追寻到的东西,人家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达到了!
不过,冯云山毕竟是一方枭雄,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只见他艰难地站起来,对林北缓缓鞠躬。
身为一位武者,冯云山自然知道武道界的规矩。
宗师,那是天上的蛟龙,不可造次!
所以,即便是林北羞辱他在先,他也不敢对林北表现出丝毫的不敬!
林北默然而立,受了冯云山一拜,他神色淡漠,然而内心却为冯云山的举动加了一分。
“不知阁下尊名?”冯云山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