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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就是宗师!?”众人心头震动。虽然他们不知道天境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一定是比宗师更为厉害的存在。
“那林北才不过二十出头,萧无天成为宗师的时间比他活得时间都长,若是萧无天能助我们苗疆出手,那林北根本不是个儿!”胡叶狞笑道。
听到胡叶的话,众人纷纷点头。
“不行!”就在这时,只听见辉烨塔利斩钉截铁地道,他转过头,看着蒙鲁山,一脸激动:“蒙鲁大人,你难道忘了二十五年前卢山家族的事?”
二十五前,又是一个悠远的历史。由于阿连禅的上位,苗疆所有高层都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所以现在苗疆的高层都大多数在三四十岁,辈分比辉烨塔利矮了一截,二十五年前的时候他们还是个小屁孩,所以对于辉烨塔利口中的卢山家族都很陌生。
唯有少数几个老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辉烨塔利的一句话,打开了他们那早已尘封了的记忆匣子。
辉烨塔利的话,让蒙鲁山神色一凝,只听他悠悠地道:“辉烨长老,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你还对它念念不忘啊。”
辉烨塔利一脸的悲愤,他浑浊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我怎么能忘,又怎么敢忘?卢山家族因为一句话被萧无天灭门,我们苗族更是因为得罪了他差点被灭族,这样的耻辱,我怎能忘却!”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阿尤多死死地瞪着辉烨塔利,“辉烨长老,你是说,二十五年前我们苗疆第一勇士的卢山家族,是被萧无天给灭门的!?不是都说是卢山家族的人谋反,才被剿灭的吗?”
辉烨塔利摇头道:“卢山家族对先主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谋反?是因为萧无天,当年,萧无天来到苗疆参悟天道,他倒是有毅力,整整参悟了七天七夜。然而天道哪是那么容易参悟的,在参悟失败之后,萧无天道心受损,一怒之下,屠杀了一个村子的苗疆百姓!”
说到此处,辉烨塔利眼中迸射出无限的恨意,“真是造孽啊!听闻这个消息,驻扎在附近的卢山大人立马带人前往现场,阻止萧无天滥杀无辜,这一做法更是彻底激怒了萧无天,导致他在苗疆大开杀戒。当时我们苗疆的防御落后,只有几百杆枪,而且还分散在苗疆各地,这样的力量就如同扬汤止沸,根本阻止不了萧无天的步伐。眼看萧无天屠戮的无辜越来越多,迫不得已之下,先主亲自出面与萧无天交涉,让少主拜萧无天为师,并以谋反罪诛杀了整个卢山家族,这才得以平息萧无天的怒火……”
辉烨塔利一边说一边掉眼泪,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来,就犹如暮鼓晨钟一般,狠狠地撞击着众人的内心。
良久,才有人喃喃地开口道,他的声音干涩,充斥着惊恐:“二十五年前,我们整个苗疆,都无法阻止萧无天一人的屠戮步伐!?宗师,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
“这还是人吗!?”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问,这还是人吗?
或许不是,宗师,那是天上的人物。
萧无天能强到这样的程度,林北也是宗师,那岂不是说,林北也可以!?
胡叶壮硕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靠背,端着茶杯的手都是微微颤抖,想想之前他竟然还想要去暗杀林北,胡叶就感觉一阵【创建和谐家园】。
“每一个宗师,都这么强大吗?”阿尤多吞了吞口水,颤颤地问道。他是沙罗耶的记名【创建和谐家园】,一直将沙罗耶视作天神般无敌的存在,可是如今听了辉烨塔利的话,阿尤多内心动摇了,沙罗耶的实力只能说是接近宗师,却并不是等于宗师!
“不是,”阿尤多只是随嘴一问,却不想蒙鲁山竟是摇头道,“那萧无天,可不是一般的宗师,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战败过夏炎的人!”
“乓乓乓!”
蒙鲁山的声音刚刚落下,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了一连片的茶杯落地的爆裂之声,所有人都是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蒙鲁山。
相比于萧无天,夏炎的名气可就太盛了,即便是身处苗疆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华国的天之双子!
华国最早踏入武道宗师行列的两位鬼才!
无论是司慕背后的司家还是夏炎背后的夏家,那都是华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其家主在华国中枢都有一席之地,可执华国牛耳,其家族力量足以抗衡当代的一些小国。
从司慕和夏炎出道以来,就以一种横扫的姿态战遍了华国各地的英杰,他二人的战力极其恐怖,还从未听说过他们有过败绩。
而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人,说是曾经战胜过夏炎,这让众人怎能不惊!?
“蒙鲁大人,你的消息,确凿吗?”辉烨塔利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蒙鲁山顿了顿,随后沉声道:“千真万确。”
“大概是十五年前,夏家的夏炎以一种超然的姿态跻身宗师行列,当时的夏炎年少气盛,不知为何得罪了萧无天,二人相约决战于皇甫江边。二人战了整整一夜,最后,是夏炎拱手认输……”
听到这话,全场都是倒吸起了凉气。
蒙鲁山这样振振有词,连时间和地点都有,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那萧无天竟然有这样彪炳的战绩,竟然战胜过夏炎!这世上,能让夏炎拱手认输的,恐怕不会超过双手之数吧!
“那一战,若不是夏家人在一旁暗中保护,夏炎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价,萧无天根本没想让夏炎活着回去,他要斩草除根,诛杀夏炎,令得夏家人大怒,”蒙鲁山悠悠地道:“在夏家人的合击之下,萧无天含恨败北,不得已遁逃海外,从此销声匿迹,直到现在。”
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蒙鲁山喃喃道:“悠悠十五年过去了,不知道那萧无天有没有掌控天道,踏足天境……”
作者北陌成尘说:感谢我的第一位舵主,app_58997541,用存稿为我的舵主加更!
第一百零七章 生日(一更求鲜花)
一处土山的山巅上,林北盘膝而坐,他的双眼紧合,双手搭在双膝之上,整个人都处于入定状态。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轻到近乎没有,无论是头顶还是肩头都沾染了尘埃——他已经坐在这里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来,林北滴水未进,更别谈吃饭了。
在林北身旁,应宁子默然而立,他看着那蓬头垢面的青年,眼中不但没有半分嘲讽,反而流露出深深的敬畏之色。
静修三天,对于每一个习武之人都不算太难,但是能像林北这样全身心进入修炼状态的,应宁子还从未见过。
“浅若清风,淡若尘埃,这就是天人合一的修道状态!”应宁子满脸的羡慕,能进入这种修道状态的,绝对是天生的武道奇才。
就在应宁子沉思之时,只见林北霍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瞳中划过一道红光,只听见“咔擦”一声,天空中仿佛有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切割开了虚空,虚空割裂处,喷吐着淡淡的红烟,久久不能愈合,散发着轮回的味道。
应宁子满脸惊骇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天道!?”
“天道!”应宁子老泪纵横,他面色狂喜地看着林北,“林先生,您踏足天境了!?”
林北缓缓站起身来,他双瞳赤红,目光盯着那被他一眼割裂的虚空,片刻后,只见林北轻眨了眨眼睛,眼中的赤色消失,那被割裂的虚空这才缓缓愈合。
扭过头,林北看了一眼那满脸期待的应宁子,只见他轻启薄唇,“我没有。”
应宁子一顿,赶忙道:“就算林先生还没有完全踏足天境,那应该也掌控天道了,离天境只有一步之遥。”
林北负手而立,背对着应宁子,他的目光深邃无比,仿佛布满了沧桑,“我距离天境,还相距太远。”
听到林北的话,应宁子就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一样,瞬间清醒了不少。
“难怪那么多人都无法踏足天境,原来想要突破天境的桎梏,不单单要参悟天道,还需要很多其他东西。”林北沉声道,这一次闭关,令他收获颇丰,虽然没有让他踏足天境,却让他摸到了天境的门槛。
最为关键的是,林北挖掘到了那一世“林北”的记忆。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在林北不断的挖掘之下也是渐渐柳暗花明了起来。
“为什么,我感觉这些记忆像被人刻意封锁了一样。”林北喃喃地道,随着林北实力的与日俱增,他越发地觉得自己大脑里深层的记忆难以挖掘。每一次冥想挖掘记忆之时,林北就感觉打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原来那一世的林北也是一名武者,而且,实力还远在天境之上,”林北手抚着下巴,他瞥了一眼应宁子,自语道:“看来,天境还远远不是武道的极致。所幸,那一世的记忆中对于天境的记载很详尽,这倒为我省去了很多无用功。”
转过身,林北向前跨出一步,他这一步的步幅很小,不足一米,却让跟他相隔五十余米的应宁子感觉到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应宁子一个恍惚,再看时,只见林北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应老,”林北淡漠地开口道,“我们下山。”
应宁子一怔,赶忙答道:“是!”
走了几步,林北停下脚步,“这几天我要去永阳寻找助我参悟天道的灵药,帮我提前订好机票。”
“好的,林先生。”应宁子恭声道,“对了,林先生,您悟道的这几天,有一个备注名为‘大小姐’的人给您打过电话。”
“我知道。”林北答道。
应宁子一顿,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北,“林先生,您悟道时候还能察觉到外界的事?”
林北目视前方,淡淡地道:“她是今天上午7点56分的时候打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电话。”
听到林北的话,应宁子眼中的惊讶愈发地浓郁,林北不但知道有人给他打电话,甚至连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是如何做到的?
林北能进入天人合一的悟道状态就已经让应宁子十分惊讶了,他竟然还能边悟道边感知外界。应宁子只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颠覆了,这根本违背常理啊!这怎么可能呢!?像这样的情况,应宁子别说见了,就是连听都没听过!
对于应宁子心中的疑惑,林北并没有解释。因为他跟应宁子的武道已经不在一个层次,就算解释了应宁子也不会懂。
其实,林北本可以悟道更久,之所以提前退出悟道状态,就是因为陈子瑶的电话。因为林北知道,今天是陈子瑶的生日。
……
夜幕悄悄降临,陈氏集团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哎,那边的灯,再往上挂一点,那边的,再往左边来一点。”
“礼花准备好了没,灯光师有没有就位?”
“小张,赶紧去把荧幕打出来,用七彩灯打!”
……
大老远,就听见孙婷和陆可在陈氏集团大楼下指挥着,陈氏集团的员工们忙前忙后,一派喜庆。
“准备的怎么样了?”挑了个空隙,陆可跑到孙婷身边,对她问道。
“一切都已就绪,”孙婷给陆可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不过,就差林北没来。”想到此处,孙婷有些气愤,这可是陈总的生日啊,这家伙竟然缺席!
“不行,我要再给他打个电话。”
“千万别,”陆可一把抢过孙婷刚掏出来的手机,“你没听陈总再三告诫咱们不要去打扰林北吗,今天上午陈总给林北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就是担心会惊扰到他。”
“到底谁是老板啊?”孙婷气鼓鼓地道,“这家伙一消失就是三四天,真让人不省心。”
见到孙婷那酸酸的样子,陆可眼眸转动了一下,“婷婷,你不会是想林北了吧?”
孙婷压根就没有想到陆可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俏脸“腾”地就红了起来,她一脸羞恼地道:“你乱说什么呢,我想他去死!”
……
公路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在夜色中缓缓行驶。
车后座,陈子瑶正在跟什么人通着电话。
“子瑶,祝你生日快乐。”电话那头是一个富有磁性的中年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雄浑,充满了慈爱。
“谢谢爸爸,”陈子瑶笑道,随后,只听她轻声问道:“你能来看我吗?”
听到这句话,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子瑶,对不起,家族这边,爸爸走不开。”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俏脸上的期待之色缓缓消退,心头被一股巨大的酸意所充斥,眼角都是渗出了晶莹的露珠,陈子瑶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道:“没事的,爸爸,下次吧。”
“嗯,对了,林北那小家伙还不错吧,现在他应该陪着你吧。”
不提林北还好,一提林北,陈子瑶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她的俏脸缓缓流下两行清泪,只听她微微一笑,“是的,他很好,一直陪着我呢,他们为我准备了生日派对。爸爸,我马上要到公司了,先挂了。”
说完,陈子瑶也不等电话那头开口,直接挂断电话。电话一断,陈子瑶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哭出声来,她的双手抱着双膝,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小声地呜咽着。
在她生日这天,被她视作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都未到场。
江南省,玉泉市。
一处辉煌的大厅内,陈云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一直播放着“嘟嘟嘟”声音的话筒。
良久,陈云这才将话筒放回去,他的右手死死地抓着桌上桌巾的一角,直至将其扯破。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在女儿生日的时候陪伴左右,这让他感觉到了失败。他听出了陈子瑶话语中的失落,这让他心如刀绞。
眼中划过一道锋芒,陈云怒声道:“陈家这群老不死的,我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他们的皮!”
听到陈云的话,站在一旁的陈婉桐连忙道:“家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已经隐忍到这种程度了,不能因小失大啊。”
深吸一口气,陈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眉宇之间满是疲惫。陈婉桐的话他又何尝不懂,但是懂和接受,是两码事。
他虽然身为陈家的家主,却连自己都无法左右,沦为陈家那些长老们的傀儡。如果陈云孑然一身,那他绝对会为了尊严力争到底,可惜他不是,他还有女儿,他还有陈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