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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连我都烧了吗?”半精灵冷冷地问。
斯科特垂头不语,隔了好一会儿才沮丧地摇摇头。
半精灵伸手扯掉了斯科特身上细细的铁链,就像它原本就只是随随便便地搭在那儿而已。
“【创建和谐家园】。”他骂道。
斯科特没敢反驳。
“有多糟?”沉默了片刻他才问道,声音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而干涩难听。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有多糟?”半精灵毫不客气地用手杖戳戳他的胸口,“下一次你发疯的时候我可不一定还能在这里阻止你,你想变成比伊斯更受欢迎的追杀对象吗?真是一对好兄弟。”
斯科特缩了一下,没有吭声。
“劳根一点也没说错,有时候你简直像驴一样又倔又蠢,还自以为聪明又伟大。”
那一针见血的评价让斯科特把头垂得更低,但依然一声不吭。
“当初就不该把那个孩子交给你。让他跟着尼亚都会好得多,至少不会这么别扭。”
这次斯科特终于抬起头,恼怒地瞪着半精灵:“他十岁之前一点也不别扭!”
“你想说这是艾伦的错?我很愿意代你转告。”
斯科特又把头低下去了。但之前那沉重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掉进地狱的气息也轻松了一些,让他至少能够呼吸。
凯勒布瑞恩终于盘腿坐在了他面前的毯子上。
“不算太糟。”他现在才回答斯科特最初的问题,“那个所谓的联盟原本就不可能成功,达顿自己也知道。最糟的是大部分人都相信你也是条龙,你所有的举动都别有用心——”
“我不在乎这个。”斯科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没有伊斯的消息吗?”
半精灵没说话,但他阴森的目光让斯科特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正襟危坐。
半精灵这才冷冷地继续:“如果你曾经想要让人类和野蛮人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糟,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而达顿如果再继续袒护你,很可能会被其他部落,甚至被他自己的部落所孤立。认识你算他倒霉。”
最后这句话让斯科特无言以对。他的确辜负了达顿对他的信任。
“……但这些麻烦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凯勒布瑞恩淡淡地说。
斯科特并不怎么惊讶地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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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懒洋洋地乘着气流,沿着巨人之脊向北飞去。
即使睡了长长的一觉,它也还是无精打采。好有几次它都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似乎想要飞回营地。
每一次它都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拉回来,更加地无精打采。
它知道这样相当不负责任——它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然后就拍拍翅膀飞走了,让斯科特和埃德他们为它收拾残局。
但即使回去,除了把事情弄得更糟,它又能帮上什么忙呢?它又不可能真的以死谢罪。而且老实说,它也一点儿都不想因为弄死杀了玛蒂尔达的野蛮人而死。
“伊斯!”
耳边突然传来的清晰的声音让冰龙吓了一跳,猛地向下坠了一段才又摇摇晃晃地拉起来。
它偶尔也会有些幻听,隐隐约约地觉得像是有人在叫它,但从来没有像这样,清楚得就像有人对着它的耳朵在喊。
“伊斯!你能听见吗?”
“……斯科特?”又一声呼唤让冰龙疑惑地叫出声,它能听得出那个声音,而且那绝对不是幻听。
它开始左右张望,又觉得自己是在犯傻,除非斯科特真的也是一条龙,否则他不可能出现在这云层之上的高空。
而且斯科特显然听不见它的声音。
它听见斯科特叹了一口气——它居然能听见他在叹气!——然后说道:“伊斯,你得回来,我们需要你。”
“不,你们不需要。”既然斯科特听不到,冰龙干脆说给自己听。
“我在上次我们从地下传送出来的地方等你,伊斯……别这么轻易放弃。你知道我们不会,不管你——”
那声音突然消失,让冰龙忍不住叫了一声“斯科特?”
它当然没有得到回答。
它并没有往回飞。耳边除了风声之外也再没有别的声音,让它怀疑之前那个真的只是幻觉。
但那显然不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半精灵一定在它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即使它逃到孤岛上他也能知道它在哪儿,然后那些不死心的家伙就会追上来……
它不觉得斯科特真的需要它,它更在意的是那突然断掉的声音——斯科特等它的地方并不安全。
冰龙懊恼地低吼一声,唾弃着自己从来就坚定不起来的决心,转身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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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姆打量着眼前身材细弱,像是还没有开始发育的少年。他知道莉迪亚的学徒都很年轻——但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年轻的,他显然都还没有成年。
少年十分安静,甚至显得有些羞怯,暗金色的短发伏贴地搭在额头上,在图姆打量他的时候就只是微微垂下头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你叫什么?”图姆问到,“还是叫你‘学徒’就行了?”
“霍安?肖。”少年轻声回答,短暂地抬了下眼睛。那种纯净的天蓝色让他看起来跟“死灵法师”这个名字完全不相称。
“莉迪亚让你带来了什么?”
霍安默不作声地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交给了图姆。
图姆盯着瓶子里那一点点无色的液体,皱了皱眉:“毒药?”这种东西他自己就能做出一堆来。
“和疾病……或诅咒。”霍安说。
图姆终于有了一点兴趣:“说下去。”
“只需要让一个人喝下它就能制造一场瘟疫——至少看起来像是一场瘟疫,但事实上,那是一种诅咒,能够吞噬人的生命和灵魂,十天内就能消灭一整个村子的人。它已经被试验过,对人类十分有效。”
“如果连灵魂都被吞噬……那对我们有什么用?”
“最先消失的是记忆,最后留下的是本能,只要能掌握好时机,它能为我们节省很多时间。
“……但对野蛮人可不一定。”
霍安再次低下头,算是默认。
“所以莉迪亚是想让我拿它再做一次试验?”图姆笑了笑,并不怎么介意。莉迪亚的实验通常都有十分有趣的结果,“她是想为疫病之神增加信徒吗?那位神祗可不会因此而垂青于我们——而这里的野蛮人也根本不信神。”
霍安事实上也并不明白莉迪亚真正的用意。她有无数奇怪的实验分散给不同地方的死灵法师,从不说明原因,对结果算成功还是失败也不置一词,有些看起来就像是她一时的突发奇想——因为过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忘掉,而在死灵法师们告诉她结果时惊讶地挑眉。
他只能告诉图姆他知道的东西:“没有任何神祗的牧师能够完全治疗这种疾病……除了那位新神,耐瑟斯,但我们还不知道原因。”
莉迪亚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但在她能够完全确定之前,她不会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任何人。
“耐瑟斯……”图姆皱眉,他还没有弄清那个牧师到底信奉哪个神祗,那个神秘的家伙就和冰龙一起消失在了塌陷的山峰之下。无论如何,他至少不会再爬出来给他找麻烦。
“图姆【创建和谐家园】!”有人匆匆地走了进来,比平常提得更高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得的兴奋:“那条冰龙还活着!它刚刚从我们头顶飞过。”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乘龙
斯科特心神不定地踱来踱去,不停地抬头看向天空。虽然泰丝曾经说过只要他站在那里大叫一声“伊斯!”,他听话的弟弟就会乖乖飞过来,但他可没有那样的信心。而凯勒布瑞恩又不肯让他再多说哪怕半句。
半精灵看起来倒是十分笃定。阳光之下,他微微眯着眼睛,靠着手杖站在那里,斯科特偶尔会觉得光线像是透过了他的身体,他装作无意地去碰了一下——半精灵还在那儿,实实在在的,而且像是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样瞪了他一眼。
他只好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继续踱来踱去。
当冰龙从一大团云里冲出来的时候,斯科特差点像小孩子那样跳起来。
“伊斯!”他放声大叫,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笑容。
冰龙在他们上空转了好几圈才落了下来,然后就蹲在了他们不远处,不肯靠近。
“你们不该来这儿。”它不高兴地说,“谁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老家伙是谁?”
斯奥,奔鹿部落的老萨满,并没有因为这样无礼的称呼而生气,也没有因为面对一条巨龙而退缩。“斯奥。”他指指自己,算是介绍,依然泰然自若地佝偻着,并未随衰老而浑浊的双眼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冰龙。
凯勒布瑞恩向冰龙招招手:“过来,我们得尽快解决这件事。”
冰龙疑惑地瞪了他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很想知道半精灵到底想干什么。
“低头。”
“……为什么?!”
“把你耳朵里的东西弄出来。”半精灵平静地说,“如果它死在里面,你这辈子都会有幻听。”
冰龙恼怒地咆哮:“果然是你!你到底还对我做过什么!——等下,什么叫‘死在里面’?!那东西是活的吗?!”
它拼命摇着头,那爪子去挠着,突然觉得耳朵里痒得要死,
半精灵皱眉:“你到底要不要拿出来。”
冰龙从鼻孔里喷出一团寒气,不情愿地趴下来,把头搁在半精灵的面前。
半精灵打量着一下它巨大的头颅,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单手一撑,轻松地跳到了它的脖子上。
“……我的耳朵不在那儿!”冰龙吼道,隐约觉得自己是被骗了。
“我们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好好谈谈,之后我会帮你弄出来。”半精灵安慰似的拍拍它。
冰龙觉得它该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甩到半空去。但看着站在一边的斯科特带着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笑容,向它警告似的摇头,它气恼地在喉咙里咕噜一声,没敢付诸行动。
在斯科特试图帮助斯奥也爬上它的脖子的时候冰龙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向一边闪开——它好歹也是一条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骑在它脖子上的!
“伊斯……就当帮我一个忙。”斯科特有点哭笑不得地安抚着它,“这件事很重要,我们得带上斯奥,他是个值得尊敬的萨满,而且可比你老多了……即使让他骑在你脖子上也不会有损你的威严……”
斯奥只是微笑着在一边观赏一个人类如何安抚一条龙,似乎觉得那非常有趣。
冰龙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让步了,等斯奥和斯科特都坐到了它脖子上,它扇动着翅膀,怒气冲冲地问:“去哪儿?”
“去寻找野蛮人的祖先们。”凯勒布瑞恩回答,“去寻找那些消失的灵魂。”
“徘徊在这个世界的灵魂都迟早会消失!”冰龙没好气地回答,低低地飞了起来。
“不是像这样。”半精灵平静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到它耳边,“你明白我的意思,伊斯,你的许多祖先都选择生活在冰原,生活在巨人之脊的高山之巅,可不只是因为喜欢这里寒冷的天气。你该比我更了解野蛮人,他们的诞生与命运……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种族都更像你们。”
“……一点也不像!”冰龙恼怒地否认,半精灵却只是轻声一笑,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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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丝钻出帐篷,开开心心去找哈尔和他的驯鹿。
前两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就在伊斯变成一条冰龙头也不回地飞走之后,像是在告诉人们,寒冷的冬天还没那么快结束。太阳很快又回来了,阳光依然照得泰丝满头红发艳丽夺目,只不过,现在人们看她的目光可没有从前那么友好了。
但泰丝?谢帕德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目光?她依然灿烂地对着每个人微笑——更加灿烂地微笑,直到对方神色尴尬地快步离开为止。
即使被各种猜疑所包围,他们现在也依然还是达顿的客人,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