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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先生,这是王力刚刚送来的密报,二位先生且来看看。”
沮授府上,文远取出刚刚得到的两份战报,交给田丰和沮授观看。
“冬,孙坚与官属会饮于鲁阳城东,董卓步骑数万猝至,坚方行酒谈笑,整顿部曲,无得妄动。后骑渐益,坚徐罢坐,导引入城,乃曰:“向坚所以不即起走,恐兵相蹈藉,诸君不得入耳。”卓兵见其整,不敢攻而还。
王匡屯河阳津,董卓袭击,大破之。”
经过三个多月的选拔训练,王力手下的情报组织初具雏形,如今数以百计的细作密探已经被派到临近州郡,虽然暂时文远的情报组织在各地根基尚浅,不过仅仅是想要探听到一些风吹草动并不困难。
二人很快看完了这两份战报,沮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董卓气数未尽啊!”
田丰也是面沉如水,只是时不时的向火盆里加着柴火,默然不语。
文远见气氛有些压抑,喝了口热酒笑道:“今日我请两外先生来,想请二位给做个见证,为我促成一件好事?”
“好事?不知主公说的是何事?莫非是有了中意的女子,想成亲?”沮授眉毛一扬,呵呵笑道。
“哈哈,公与先生消息灵通,没错,我确实有了中意之人,实不相瞒,张辽如今已然举目无亲,这巨鹿郡中,我只视二位先生为长辈,我想请二位先生出面,为我证婚。”
沮授哈哈大笑道:“主公如今已是一郡太守,一直没有妻室,以前我和元皓兄还时常为此事忧虑,主公如今既然有心成家,我二人自当尽力!”
田丰的性格比起沮授则方正的多,不过他见文远如此看重自己,也是满心感激,躬身道:“正是,我二人必然尽心竭力!”
“如此便好,只是那女家身份比较特殊,文远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与先生答允……”
…………
带着一脸的满足,文远屁颠屁颠的回府,一进后宅,文远就直奔宁儿的卧房。
“宁儿?”一进去卧房,文远就看见樊氏和宁儿两个美女正坐在窗前闲聊。
樊氏悄悄的看了一眼文远,忙低头退下,宁儿刚才好像正谈着什么私密事,此刻红着脸,想拉着樊氏留下却没有拉到。
樊氏不仅生得楚楚动人,还如此乖觉伶俐,文远的小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两下,不过文远立马告诫自己,不行!这是给赵云准备的。
待樊氏离开,文远便坐到宁儿身边,一把将宁儿揽在怀里。
“宁儿。”
“嗯?”几个月的亲密相处,宁儿早已习惯文远的亲昵,不过今日有些特殊,一想到待会可能谈到的话题,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羞意。
“今天有一件事,想和你商议。”
…………
腊月二十,随着年关将至,瘿陶城内到处洋溢着浓郁的喜庆气息,并不仅仅是因为百姓难得的过上一个肥年,还因为这一日是太守张辽大人和沮授家的大小姐行纳征之礼。
古人娶亲,一般采用六礼之仪,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沮家的大小姐,自然也是张宁无疑。娶宁儿过门,是文远早就决定不容更改的事,唯独宁儿的身份,却文员不得不心存顾虑,文远如今已经是一郡太守,秩皆二千石俸禄的一方官吏,而所娶的夫人竟然是当初黄巾贼首领张角的义女,这件事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必然会给文远带来极大的政治危机!
所以文远当初一提,就立即遭到沮授和田丰二人的极力反对。
不过或许是中秋月夜文远突然产生的孤寂情绪,又或许是二人台上台下那匆匆的一瞥,从第二次见到宁儿,文远就觉得,今生非她不娶。所以任凭田丰沮授如何劝谏,文远根本就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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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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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下聘
见劝不动主公,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文远只将宁儿收为妾室,而不给她正妻之礼,如此,也可免去日后外人的非议。
可是文远是那么的深爱宁儿,正是她敲开了自己孤寂的心灵,如果只是给宁儿一个妾室的身份,文远自己都觉得不能原谅自己,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之人,樊氏如此美貌,比宁儿也不逊色,文远仍然愿意为了改变偶像赵云四五十岁才结婚的悲惨命运而毫不吝惜。
所以他已经认定,此生宁儿就是自己的妻子,其他美女若是有缘,也可成为自己的平妻,妾室,在这个年代仅仅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商品,这个身份怎么能配得上宁儿在文远心中的地位!
田丰沮授见文远始终不允,无奈之下只能再献一计,也就有了现在文远与沮授长女宁儿定亲。
纳征之前,纳采、问名、纳吉的礼节已经完成,男方媒人田丰已经到沮授府上提亲,之后讨要女方的生辰八字,占卜凶吉,此为纳吉。
纳征,又称“纳币”,就是请媒人向女家送聘礼,女家接受聘礼之后就必须将女儿嫁给男家;而在纳征之后,男家择定良辰吉日,请媒人通知女方征求女家意见,是为请期;六礼的最后一道程序便是亲迎,新郎在大婚之日迎新娘进门,举行一系列繁琐的仪式之后,婚礼才算完成。
一大清早,田丰就换上喜庆新衣,从太守府出发,骑着骏马,带着长长的送聘礼队伍往沮授府上行去。
沮授一家新迁入瘿陶不久,为了平时方面,就住在太守府附近,田丰为了热闹,领着送聘的队伍绕着瘿陶城吹吹打打行了大半圈,城内百姓听闻这个消息,一个个欢天喜地,追随迎亲队伍而行,不一会的功夫,城里街面上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如此绕了快一个时辰,终于赶在吉时之前,来到沮授府邸。
沮授也是一身喜庆装扮,满脸欢笑的将田丰和聘礼迎进门去,如今他已经认宁儿为义女,也就是说等二人成亲之后,他就是主公的岳父大人,虽然如此安排不过只是权宜之计,不过其中不难看出,主公对自己的信重,沮授由此对文远充满了感激之心。
不过沮家上下突然多了一位小姐,最高兴的还不是沮授,八岁大的长子沮鹄(gu第三声,hu第二声,念了十年的hao,汗)最是欢愉,沮鹄自幼丧母,如今突然多了一个大他七岁的姐姐,这孩子孩子顿时欢喜不尽。
有趣的是,如果按照正常历史的轨迹发展,十四年后,二十二岁的沮鹄替袁尚守邯郸,便是被张辽阵前射杀,可如今摇身一变,一下成了文远的小舅子,彻底摆脱了将来的悲惨命运。
女方收了聘礼,自然是定下婚期,文远起初并不打算太早和宁儿成婚,毕竟考虑到宁儿今年只有十五岁,和这样的小萝莉行周公之礼,灵魂是一个现代人的文远总觉着有些别扭,纳征,便是为了给宁儿一个名分,让她能从此安心,至于吃了她吗……还是等长成一点再说吧……这段时间,让她在沮授家中学学诗礼。
不过从沮授将宁儿认为义女之后,就堂而皇之的将宁儿接到他的府上去,文远这几天没办法和宁儿亲近,早把文远的心撩拨的痒痒的。
这一日,文远独坐在太守府中,这种场合,男方根本不能参与,听着这热闹的鼓乐,他的心中可以说既焦急有矛盾,既想赶快将宁儿娶过门,又觉得年纪太小,有些犹豫。
而就在这种焦急和矛盾的期盼之中,文远度过了成为巨鹿太守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来年秋天,迎接他的将是更多也更加残酷的压力!
…………
时光荏苒,转眼之间又是半年过去,中平二年六月,瘿陶新军开始了成立之后的第三次大比!
自从升任太守之后,文远就将练兵之事全权交给张颌,如今文远的练兵方法经过不断完善,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体系,只要严格按照法令操练,就能为文远源源不断的训练出精锐新军。
因此文远这半年多来只是偶尔来军队观看战兵操练,大多的时间都放在内政方面,以增强巨鹿的综合实力。
不过没三个月的一次大比是军中最重要的活动,文远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席。
这一日,瘿陶城外万军齐聚,数万百姓人山人海,将校场围的水泄不通,点将台上,文远顶着炙热的太阳昂然站立,黑铁描金的明光甲在阳光之下绽射出熠熠光辉!远远看去,威武犹若天神!
隆隆的战鼓声中,张颌、牵招、周仓、张南、焦触、慕容平、苏由、马延诸将尽披挂整齐站在身后,一个个表情严肃,威风凛凛!裴元绍如今还是辅兵都尉,被张南留在下曲阳守备。
“努力!”“好好表现!”“别让其他弟兄把你比下去!”“……”
文远走到每一个部将身前,重重的拍打一下战友的肩膀,出言鼓励,将所有部将都已经做好准备,文远向张颌说道:“开始吧!”
张颌拱手应命,台角令旗兵手上令旗一阵摇晃。
“呜呜呜……”校场东侧,鼓声歇罢,突然响起一阵苍凉雄壮的号角。号角声中,部将们匆忙下台准备,大比之前的队列操演即将开场!
马延和他的一曲新军排在第一位,这支部队在去年八月之前还全部都是辅兵,只因立下战功,被文远破格提拔成为战兵,虽然资历较浅,不过为了这次大比,全曲上下早就憋足了一口气!
马延也在给麾下的士卒做着最后的动员:“弟兄们!主公就在台上看着我们,其他的将军士卒也在看着我们!我们是第一个出场,我们也要在气势上拿到第一!你们告诉我,敢不敢和那些老部队拼上一拼!”
五百人高举武器大喝道:“敢!”
马延右臂一振,“好!不愧是敢跟上万黑山贼血拼的汉子!走起来!让老兵们看看,咱广年城走出来的战兵,一点都不比他们差!”说罢,翻身上马,领着早已摆好阵势的五百军士大步走入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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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玄缨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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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缨亲卫
号角声歇下,带着节奏感的鼓点声再度响起,五百军士,每十人为一排,迈着整齐的步子,摆开整齐的阵列,向校场内走去。
前二百人手持丈二长枪,右臂之上绑着一块长约二尺,宽一尺半的硬木皮盾。枪尖斜举45°,形成一层茂密的枪林,步伐一致,动作划一,二百壮士皆身披熟铁战甲,头戴生铁兜鏊,寒光闪闪,气势雄浑,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枪兵之后,便是一百人的刀盾手,同样是身背铁甲,头戴兜鏊,腰佩钢刀,手上一面直径三尺的圆形包铁重盾,铁牌斜举形成一个巨大的平面,仿佛一堵不可摧毁的墙壁!
刀盾手之后,又是两百人的弓兵部队,轻甲护身,腰挂缳首钢刀,长弓在手,北上箭壶中插着满满当当的三十只箭,箭羽雪白,随着军士的向前移动,犹如一片随风飘荡的芦苇。
这就是如今巨鹿郡中一曲士兵的标准配备!
黑山一战之后,鉴于枪兵缺乏对弓箭的防护,文远决定将刀盾手编入战兵营内,军中以一伍为基本单位,每一伍有枪兵二人,弓兵两人,刀盾手一人。
这个刀盾手一般便是由伍长或者什长担任,刀盾兵战时并不主攻,一般负责战场指挥,以及协调掩护战友的侧翼,为了与其他士卒区别,刀盾手的兜鏊上都插着红缨,以方便战场上士兵辨认。
五百人浩然前行,从点将台前走过时,马延一身亮银铠甲,骑马行在阵中,手绰长枪高高一举!嘶声喝道:“我巨鹿军--”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一往无前!”
“有我无敌!”
“……”
五百人高喝三声,那慷慨雄壮的声音传入在上上万军士心中,顿时点燃了众人心中沸腾的血气!前来围观的数万瘿陶百姓喝彩称赞声不觉响起,文远看着这整齐的军容,也是暗自点头。
“这个马延,统军还是有两下子的。”
马延所部五百人绕校场一周之后刚刚合拢阵势,下一支部队便已经开始进入场内!
这一支,是苏由的部队……
…………
苏由之后,接着是慕容平、焦触、张南、张颌领军进场。
鼓声歇下,文远凝目向台下望去,方才空荡荡的下曲阳,如今黑压压的站满了上万军队,上万军马,排成整齐的阵列,校场之内静悄悄的,除了战马偶尔的嘶鸣,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万人如一,肃杀之气遮蔽天地!
排在最前面的是周仓领头的三百亲骑,亲骑装备最精,人手一柄长矛,腰悬钢刀,箭壶弓矢负于马上,人人身披黑铁战甲,头顶黑缨铁盔,这黑缨在文远军中只有亲骑军才有资格佩戴,代表者士兵中的最高荣誉!而由于人人头插黑缨,渐渐地被其他部队送了一个响亮的名号--玄缨卫!
亲骑之后,便是张颌暂领的一千轻骑,这支轻骑同样是人手一柄长矛战刀,只不过由于强调机动力而人人身披皮甲,还有一点与文远麾下亲骑有所不同的是,这一千骑兵鞍前都挂着一把二石强弩!这半年多来文远麾下所制的所有二石弩全部都分给了这支马军,由此可见文远对这支骑兵的重视,当然,文远更重视的还有将来统领这支骑军的将领--赵云!
半年多来,文远不时地和赵云互通书信,入冬时还派人送去钱粮冬衣,只不过越到后来,赵云之母身体越弱,文远也不好过于让赵云烦心。
文远满怀激动的看着这支属于自己的部队,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且不管接下来的大比成绩如何,仅仅是眼下这支军队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势,就不逊于天下任何一支强军!有了这支军队,文远自信能够迎接任何困难的降临!
此时此刻,文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唯有激昂的大喝出声:“弟兄们,你们是!”
“巨鹿军!”三个字铿锵豪迈,直冲天际!
“敌兵在前!”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敌兵在后!”
“以我鲜血!护我兄弟!”
“很好!”文远击掌喝道:“典军校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