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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不敢,要是你在我这里吃胖了,以珩哥会找我算账的。”苏凡道。
“男人,不用理,生气就把他晾一边,过阵子就自己好了,不用把他当回事。”顾希乐滋滋地说道。
“你就嘴巴上说吧!”苏凡笑道。
顾希笑着。
病房里的空气,在苏凡感觉来都轻松了一些啊!
顾希说说笑笑,就是压根儿不提昨晚曾家的事,更加没有说曾泉辞职失踪的事,她很清楚,要是苏凡知道曾泉的这些事,肯定会急坏的。就东拉西扯的,和苏凡说着好玩的事情,让苏凡可以心情好一点。来之前,顾希也专门去了趟曾家,看望了罗文茵。
离开了医院的覃逸秋,坐上车子沉默不语。
苏凡的状况,很是脆弱。
她想了想,给霍漱清拨了电话。
而这时,霍漱清同岳父一起,正在和首长谈回疆的问题,首长给了他如何治理回疆的基本准则,即便是曾元进听来,也是首长给了霍漱清很大的权限,甚至可以先斩后奏,这对于一名封疆大吏来说,在这样的时局下,是极为难得的。从首长对整件事的坚持和设计来看,霍漱清此行任务重大,首长对他也是寄予了厚望。
“漱清,你自己有什么要求?需要组织再为你做什么?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哪方面都行,你说。”首长问霍漱清,道。
霍漱清想了想,道:“我希望带几个人过去。那边的情况我不熟悉,我需要带几个自己的人。”
“可以。”首长点头,看向曾元进,“这个你们两个商量,漱清需要谁,你就直接派过去,不用和我商量。军、政、武警各方面,都可以。”
“好的,我会统筹协调。”曾元进道。
“还有,就是关于迦因的事,”首长看着霍漱清和曾元进,“迦因暂时在京里治疗休养,等到身体养好了再决定去哪里。漱清的生活方面,你再给他多派个秘书过去。”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些,您不用担心了。”曾元进道。
首长点头,道:“那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吧,漱清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直接和我报告!”
“是,首长!”霍漱清道。
翁婿两人离开了首长办公室,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
“我去家里接你妈,念卿的演出还有一小时。”曾元进看看腕表,道。
“麻烦您了,爸!”霍漱清道。
曾元进摇头。
“迦因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至于敏珺,”曾元进慢慢走着,和女婿道,“生活方面的事,你妈和她已经叮嘱过了,她做事,你放心。还有就是,敏珺是我们自己人,你一个人去那边山高水远,环境险恶,万一有个什么事,有她在,我们也能及时应对。”
“嗯,我明白,孙小姐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了解她。”霍漱清道。
“那就好!”曾元进道,拍了拍女婿的肩,两个人就分别上了两辆车子。
霍漱清望着那渐渐远去的屋棂,好像是在远离一个熟悉的家,远离苏凡。
他闭上眼,眼前却始终是苏凡那捂着脸流泪的样子,泪水,从她的指间流了下去,流进了他的心里,深深的,变成了一片海洋,广阔的海洋,深不见底。他不敢试探这一片海洋有多深,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跳了进去,他就再也出不来了。
离开她,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挑战,霍漱清很清楚。他舍不得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她——她永远都是他眼里的那个小丫头,那个在初雪之日见到的小丫头,那个在商场门外遇到的惊讶失措的小丫头,那个想要靠近他却又总是远离的小丫头,那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小丫头!
雪花,飘飘洒洒着,车子缓慢行驶着。
北方的冬天,不管走到哪里,好像都是一样的,特别是这样下雪的日子,寒冷,孤单!
他看向车窗外,外面有什么呢?是一座城而已,这座城里,有他为之奋斗的权利,有他的家人,有他的爱人!
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一看,是覃逸秋!
“小秋——”他叫了声。
“漱清,你忙完了吗?”覃逸秋问。
“嗯,我准备回医院。”霍漱清道。
“我刚才去看迦因了。”覃逸秋道。
“谢谢你,小秋。”霍漱清呼出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听见覃逸秋这么说,他好像就下意识地会感觉到轻松,好像覃逸秋会帮他开解苏凡。为什么他会知道呢?因为她是小秋啊!他这辈子可能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吧!
“别这么说,迦因说你要带孙敏珺去那边?”覃逸秋问。
“嗯。”霍漱清应声道。
747 早就没有退路了
覃逸秋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漱清,我想和你谈谈。”
霍漱清看了眼车外,问:“你在哪里?”
“我刚到家。”覃逸秋道,“我爸这边。”
“那我过来。”说完,霍漱清挂了电话,让司机把车子开向覃春明在京里的住处。
车子刚开进覃家的院子,覃逸秋就站在屋檐下等着他了。
霍漱清下了车,覃逸秋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覃叔叔不在吗?”霍漱清问。
“嗯,他去thestateuncil开会了。”覃逸秋道。
霍漱清点点头,他知道覃春明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华东省委书记的身份出席总理主持的长三角经济工作会议,而这个会议就是这两天。
“你想喝点什么?”覃逸秋请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屏退了所有人,关上了门,问道。
“随便都行。”霍漱清说着,上半身往后一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覃逸秋脱掉外套,放在沙发背上,霍漱清泡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把你的风衣脱了吧,家里热,小心出去着凉。”覃逸秋道。
“哦,我忘了。”霍漱清说着,脱掉了外套,覃逸秋接过来,给他平平整整地铺在了沙发背上。tqr1
“让孙敏珺跟你去,是小姑的主意吧?”覃逸秋直接问。
“嗯,是她提出来的。”霍漱清打了个呵欠,搓了下脸。
覃逸秋看出他很疲倦,便说;“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
“嗯,没怎么睡。她一直昏迷着,我得看着她。”霍漱清道。
覃逸秋也是能想象那个场景的,霍漱清爱苏凡,苏凡有事,霍漱清怎么可能睡得着?
“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桂花糕?”覃逸秋问,“我刚才给迦因带了点。”
霍漱清不禁笑了,道:“你居然还能——”
“哎,什么叫我居然还能?别小看人!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明白吗?”覃逸秋道。
霍漱清笑着点头。
于是,覃逸秋打电话到厨房,让厨房的勤务人员把她早上坐的点心拿过来一些。
“你这是做了多少?送了还有剩下的?”霍漱清问。
“我今天是超水平发挥,不过呢,还是受了迦因的启发!”覃逸秋道。
霍漱清淡淡笑了下,道:“怎么突然又说她了?”
“你担心她,是吗?”覃逸秋问。
“她那个样子,怎么能不担心?”霍漱清叹道。
“别想太多了,她不会有事的。”覃逸秋坐在他身边,给他的茶杯里加满了水,霍漱清看着她。
“这边有我们这么多人在,会好好照顾她的。而且,她是个坚强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覃逸秋道。
霍漱清忍不住笑了,道:“你怎么这么有信心?我可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勤务人员敲门,送来了点心,就关门离开了。
“她是你娶的人,你还不比我们更了解她?”覃逸秋反问道。
霍漱清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曾泉失踪了。”
覃逸秋愣了片刻,问:“是因为昨晚的事?”
霍漱清点头,道:“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现在我岳父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可是,如果不能尽快找到他的话,恐怕就会有麻烦。这次这样大的人事调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了,要是他们抓住曾泉的事向我岳父发难——”
说着,霍漱清叹了口气,喝了口茶。
覃逸秋点头,道:“是啊,我爸去了沪城,华东省的缺又是咱们这边的人,你又空降去了回疆,现在被人盯上的就是小姑夫了。”
“越是风光的时候,就越是要小心了。曾泉这么一来,很容易就让我岳父和方书记被动了,特别是我岳父。”霍漱清道。
覃逸秋叹了口气,道:“曾泉也是够苦了,这么多年的话藏在心里不能说,却——唉,他一定是觉得不能面对迦因,不能面对家里人了。”
霍漱清点头,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一直小心翼翼对待苏凡,也就是不想破坏这样的局面,他很清楚一旦事情说破会有什么局面。”顿了下,霍漱清道,“我一直以为会是希悠戳破,没想到居然是曾雨。”
“希悠——”覃逸秋愣了下,道,“希悠不见了吗?”
“她和家里人去三亚了。”霍漱清道。
覃逸秋不可理解,道:“她这个时候去什么三亚?她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对曾泉是多大的打击?她难道不知道她应该留在曾泉身边让他跨过这个坎儿吗?”
霍漱清摇头,道:“她可能也是这么多年压抑的太厉害了吧!现在一下子说破,她也——”
“我看未必!”覃逸秋道。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拿心开始尝了。
覃逸秋换了个坐姿,看着霍漱清,道:“难道她以为整件事就她一个人委屈压抑?当初,她和曾泉结婚的时候,曾泉就喜欢迦因了吧?就她那个个性,还不把事情查个一清二楚?她什么都知道,还和曾泉结婚,结婚了又觉得自己压抑——那你呢?你不压抑委屈?你整天看着自己的大舅哥和老婆,你难道就心里舒服?怎么她就不能放过曾泉一马?干嘛多少年要揪着这件事不放过?自己心里不舒服,别人也——”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这一点上,我也觉得希悠挺可怜的。”霍漱清道,“所以她离开曾泉,从感情上我也理解,只是我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这么做了。”
“我也想不通,我现在有时候觉得她并不是真的爱曾泉了。”覃逸秋叹道。
“味道的确不错。”霍漱清却道。
“男人和女人再怎么不一样,可是,既然爱一个人,就不会主动和他分开那么久还觉得理所当然。”覃逸秋道。
“你不能把你的选择加到她的身上,当然,我知道你是天下难得的好老婆。”霍漱清道。
覃逸秋笑了,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了,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最好的老婆,老罗那个傻瓜真是捡了大便宜了。”霍漱清道。
覃逸秋满意地笑着看着他。
“以前觉得你是个男人婆,脾气臭死了,不过这几年,呃,女人多了嘛!还会做点心——”霍漱清道,说着,看着覃逸秋,“你这是让老罗拉了多少次肚子才做出来的?”
“切,你就这么诋毁我吧!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做的毒药,最多就是味道差点,怎么会拉肚子?”覃逸秋道。
霍漱清笑了,拿着桂花糕吃着,良久,才说:“苏凡啊,以前也做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