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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以珩道,“她和我说过。”
“好,那么我问你,你和她,是不是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你们,是不是朋友?”曾泉问道。
“当然,是。”苏以珩说着,可是话语有点不确定。
曾泉笑了,道:“你觉得顾希会相信你的话吗?你自己相信吗?”
苏以珩嘴巴张了下,说不出来。
“你说我和迦因之间超出了兄妹的界限,是的,我承认,我和她,不仅是兄妹,她更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好朋友,我和她在一起很轻松,我们聊天我们玩我们胡扯,我很轻松,她不会对我说的话没有反应,我喜欢和她聊天。所以,我们,不仅是兄妹,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所谓的兄妹的界限就是这个的话,我承认你说的,你说的对。那么,我再反问你一句,你和希悠之间,就仅仅是朋友吗?”曾泉问道。
“我们,你很清楚,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苏以珩道。
曾泉点头,道:“是,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对不起顾希,我相信你和希悠,可是,你们之间,你是不是也要画一条界限?你对她,是不是有些超出朋友的界限?不管到何时,她有事,你第一个冲出来,你总是冲出来,你觉得顾希会怎么想?你可以不在意我的想法,顾希呢?你说,我和迦因之间过去那点事让希悠很难过很痛苦,可是,你和希悠之间呢?你没有让顾希难过吗?”
苏以珩不语。
“以珩,我不会责怪你,不会责怪希悠,可是,难道我就应该被一直责备吗?难道她从来没有犯过错吗?难道我们走到今天,就是我一个人的错吗?”曾泉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我也不想替自己辩驳。她是个女人,她这么多年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所以,走到今天的局面,我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不该怨她。可是,以珩,我真的很累了,我厌倦了这样的婚姻,我也想有个人在我的身边,在我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的时候,她可以陪我说说话,哪怕她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道理,哪怕她说的都是无厘头的事,那也好过没有人回应我!”
苏以珩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在他找到了自己的真爱,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人之后,他怎么会不能体会曾泉的心情呢?
人啊,都是对比出来的。
“他知道她心里苦,我也很累,所以,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以珩,你不用再劝我了,我不想再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也许,分开了,大家都好一点。”曾泉叹道。
苏以珩良久不语。
他是舍不得希悠难过的,他知道希悠到现在还是爱着曾泉的,可是,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对他们两个当事人才是最好的?
“阿泉,你,能放心让她嫁给别人吗?”苏以珩看着他,问道。
“不放心又怎样?她和我在一起不开心,难道我要绑着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都不开心就好吗?”曾泉道,“我,不想再害她了!”
害她?
这是苏以珩第一次听到曾泉说这个词。
“当初我和她结婚,是为了迦因,的确是因为这个。我爸说,如果我不答应和希悠结婚,迦因遭遇的不测就不止于云城市安全局。我爸说的啊,他说到做到,我知道的,可是,我怎么能让她因为我而遭遇不测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做过,她怎么能因为认识了我,因为和我做了朋友就遭受不测?我不能那样,以珩。所以,是的,我当初和希悠结婚,就是为了这个。我不是因为爱她才结婚的,而是,为了——”说着,曾泉苦笑了,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是在自己父亲的手里去保护他的女儿,保护我父亲没有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毒手,我——这世上的事,怎么会这么可笑,是不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小,这么,让人,无奈!”
苏以珩沉默不语。
当初的婚事,也是方希悠一手逼出来的,再追究源头的话,是孙颖之,孙颖之的出现让方希悠乱了阵脚,开始逼着父亲和曾元进去谈,然后双方父亲就达成了一致,最后曾元进就逼迫曾泉接受了这桩婚事。
那么,到底是谁错了?孙颖之?方希悠?还是曾元进?还是曾泉自己?抑或是苏凡?
这段婚姻走到今天的地步,恐怕要承担责任的人,只有方希悠和曾泉自己!
那么,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曾泉这些年的境况,方希悠的遭遇,苏以珩是全部都看在眼里的,他们两个人都不幸福,好像是被什么魔咒控制了一般,原本关系很好的两个伙伴,变成夫妻居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想想自己现在的生活,苏以珩不敢想象曾泉和方希悠怎么可以维持这么多年的夫妻。
希悠说,他和顾希分开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会打电话。岂止是每天打电话啊!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可是,希悠和阿泉——
京城和河北,近在咫尺,可他们还是——
是谁的错呢?谁都有错啊!
只是,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关键是——
“你明天真的要去办手续?”苏以珩问曾泉。
曾泉点头。
苏以珩叹了口气,难道自己这一趟真的就不能挽回什么了吗?
眼睛一亮,他假装无意地说:“那个叶黎,追的希悠很紧啊!”
说着,苏以珩喝着茶。
曾泉的嘴巴动了下,苏以珩注意到了。
“今天他还跑到你家里去找希悠了——”苏以珩道。
曾泉盯着苏以珩。
苏以珩扫了他一眼,道:“我是觉得那小子有点过分了,我也警告过他了,可是,”说着,苏以珩耸耸肩,“你知道的,我没有立场去说什么,所以,我说的话也不管用。只是,那小子,靠不住。万一希悠,你也清楚,你没有追求过她,我也没有,从小到大,没有哪个男人敢接近她,这样的话,额,就有点麻烦了。”
“麻烦?”曾泉问道。
665 就是宠大了她
苏以珩很认真,道:“她在恋爱方面完全没有经验,额,咱们两个,这么多年把她保护的那么好,别的男人都接近不了她,她和别人没有以交往的心态相处过。你呢,又没有追求过她吧?她哪里知道男人怎么追女人?就算是阿璇和敏慧她们和她说,她也只是听说而已,听说和经历,你知道的,那是完全不同的。”
说着,苏以珩认真地观察着曾泉的表情。
果然,他开始紧张了。
“唉,也是咱俩不好,这么多年把希悠养的跟温室里的花儿一样,都是咱们的错,这事儿也有我的问题,所以,这次,我决定和你一起担了。”苏以珩煞有介事地说。
“担什么?”曾泉问。
此时曾泉一心想象着方希悠被叶黎或者别的什么心怀叵测的男人欺骗,那种场景——其实,这种场景,他和苏以珩在年少时就想象过,还说过。当年方希悠要去英国读书,曾泉也是不放心,可是他要在国内读大学,他父亲不允许他出国读书,毕竟要从政嘛,于是他就和苏以珩说起来方希悠可能会在英国遇到追求者,而追求者万一不可靠呢?方希悠的特殊身份,还是很麻烦的。因此,两个小伙伴就挠头一夜,终于决定苏以珩陪着方希悠去英国读书,等苏以珩从英国回来再去京通集团的驻外公司。
而现在,时间过了将近二十年,可是曾泉脑子里想的还是一样的事。
万一方希悠被居心叵测的男人骗了怎么办?他和方希悠离婚,是想让她幸福,找到一个男人真心疼爱她,而不是,被骗!
此时的曾泉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人在担忧自己的前妻找不到好男人,这种场景,真是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别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可苏以珩正在目睹这个场景,而他的确真的心里笑了,而且是笑翻了。
这个阿泉,嘴巴上说的可狠了,离了就离了,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眷恋的样子,可现在一看,一说希悠可能被骗,真是比谁都紧张。
希悠怎么可能会被骗呢?谁敢骗希悠,敢欺负希悠,他苏以珩绝对会拼命,会让那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他是绝对不会让希悠受委屈的,那可是,希悠啊!
可,心里这么想着,苏以珩不经意看了眼曾泉,也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好像也是越界了。
如果说,真的有那个界限的话,他,也越界了,越界了好多年。
是啊,总是责怪曾泉对苏凡关心,也是不对的啊!那条界限,又在哪里呢?再说了,异性之间,如果不是夫妻就不能互相关心吗?如果关心就是有问题了吗?朋友也不能做吗?tqr1
苏以珩也陷入了深思。
陷入了深思的苏以珩,连曾泉问他的话都没听到。
“担什么?”曾泉又问了句。
苏以珩这才说:“责任啊!还能是什么呢?”
哦,责任啊!
曾泉在心里重复了下。
责任啊!
“你放心,阿泉,这次,我们一起给希悠找个信得过的又对她好的男人,把她嫁了。”苏以珩见曾泉沉默了,起身坐在曾泉身边,很认真地拍着曾泉的肩,道。
曾泉看着他。
把,希悠,给,嫁了?
“所以,你明天要离婚的话,就去离婚吧!没关系,等你们离婚了,咱们两个,正式把给希悠找新老公这件事放在首要位置,当做最重要的事情来办。”苏以珩煞有介事地说,“说定了啊,要是不把希悠嫁好,你也不许再结婚。至于我嘛,我已经结了,而且我也不打算离婚,所以,这个重任,我觉得你应该多担一点,你主要,我辅助你。咱们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办漂亮,怎么样?”
曾泉不语,陷入了深思。
和希悠离婚,然后,给她找个男人嫁了?
上哪儿去找这样的男人?
“你说的,该不会是叶黎吧?”曾泉问苏以珩。
“叶黎?”苏以珩道,虽然心里很反感叶黎,可苏以珩还是说,“我觉得还行吧,至少,额,要是希悠喜欢的话,我觉得可以考虑——”
“考虑个头!”曾泉打断了他的话。
苏以珩盯着他。
好,曾泉生气了。
“怎么不能考虑?现在,起码他是第一个备选的对象,我们可以考察——”苏以珩认真地说,好像给方希悠找二婚老公真的是他非常重要的工作一样。
“考察个鬼!”曾泉真是生气了。
一想到自己和方希悠离婚后,“天真的”、“无辜的”、“纯洁的”、“缺乏人生经验的”希悠会被叶黎那种小人给骗走,曾泉怎么会不生气呢?
可是,苏以珩依旧一脸认真地看着曾泉。
曾泉气的从沙发上起来,在地上踱步。
苏以珩强忍着笑,他感觉自己今晚已经被憋出内伤了。
“我觉得,还可以啊,考察考察,看看希悠对他的感觉——”苏以珩依旧认真地不行。
他现在这态度,完全比给自己的亲妹妹找老公更认真——当然,他这是假装的,而曾泉此时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他是不是在假装。
“身为一个男人,还没怎么了解呢,就跟个什么一样,跑去缠着希悠,他不知道希悠不喜欢吗?他不知道他的行为会让她难堪吗?追到办公室,还追到我家里,简直就是他妈的小人一个!”曾泉气呼呼地说。
苏以珩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他感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太好了,耶,真想给自己点赞。
可是,心里如此,他表面上还是要表现的很认真,好像他真的是在考虑一样。
“额,其实呢,我觉得,这不就是追女人的正常做法吗?难道你没追过——”苏以珩道。
“追?我什么时候追过女人?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齿!人家都不喜欢他,他追什么追,啊?”曾泉道。
那语气好像生气的把苏以珩都要当成是靶子了。
可是,苏以珩似乎没觉得有什么,说道:“你从来都不对女人热情,都不知道去追的,别人追了,你就说人家不齿?我觉得很正常——”
俗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从这一点上来说,苏以珩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
“正常?这也叫正常?这是不要脸!真是看不起这种人!”曾泉道。
苏以珩见状,斜靠着沙发,看着曾泉,道:“那你就做点你认为正常的事啊!”
曾泉看着苏以珩。
“雷默报告说,希悠现在,已经和那个叶黎见面了,而且,好像是要去吃饭——”苏以珩说道。
曾泉简直不敢相信,盯着苏以珩。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动希悠的,额,不过,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今晚,要一起,吃饭!”苏以珩说着,站起身,“其实也没什么,可能不是说他要追求希悠什么的,也许就是工作上的一个便饭,一个,社交而已。你总不能不让自己的老婆出去和别的男人社交吧?不让她出去和别的男人吃饭吧?”
吃饭?可,为什么是叶黎?
难道她不知道那个男人肚子里唱的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