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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产?
霍漱清惊呆了!
苏凡,又怀孕了?
“因为是车祸导致的流产,所以我们的妇科专家也做了全面的处理,关于这点,请刘主任给您介绍一下。”医生说着,一旁的另一个女医生起身,拿着报告。
非正常流产会导致宫腔内大量的鲜血积留,如果不能及时清理完全,就会造成妇科疾病。因此,苏凡的车祸唯一做的一个手术就是妇科的清宫手术。
霍漱清感谢了所有的医护人员,走回了病房。
覃春明的秘书走了过来。
“霍省长!”秘书和他握手道。
“谢谢你过来!”霍漱清道,“覃书记那边已经报告了吗?”
“嗯,您夫人手术完毕我就做了汇报。”秘书道。
说着,秘书见霍漱清看着病房门,道:“您进去看看吧!”
“我先打个电话。”霍漱清道。
说着就走到一旁给岳父打了过去,事实上,曾元进已经从榕城方面得到了消息。
“我明天就赶过来!”曾元进道。
“没关系,您忙的话就别过来了,我在这边看着。”霍漱清道。
“没事,我和你妈一起过来。”曾元进道。
翁婿二人没有再聊什么,就挂了电话。
霍漱清又给姐姐打电话说了声,霍佳敏一早就听说了车祸的事,心里担心的不行,跑来医院看了,可是家里保姆又打电话说老太太睡不着起床到处找霍省长,霍佳敏只得又回家里去。
“漱清,吉人自有天相,你也想开点,迦因是上次把所有的难都经过了,老天爷不会再让她发生什么灾祸了。”霍佳敏道,“不过,我等会儿去庙里一下!”
如果是以前,霍漱清一定说姐姐太迷信了,可是现在,霍漱清不会这么说了。
感谢神明,还是感谢那个离开人世的小孩子?是那个孩子替苏凡挡过了这一劫吧!
挂了电话,霍漱清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走进了病房。
覃逸飞,就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
霍漱清的脚步很轻,覃逸飞根本没有听见,他只是静【创建和谐家园】在那里看着她。
她的头上缠着纱布,胳膊估计也是被包扎了,就是被衣服盖着看不见。
输液管【创建和谐家园】她的手上,静静地滴着药水。
霍漱清一言不发,走到苏凡身边,覃逸飞看见了他。
“哥——”覃逸飞叫了声。
霍漱清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看他。
覃逸飞的声音有点沙哑,霍漱清猜测他一定是因为难过导致的。
说到底,小飞对苏凡的感情,根本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发生一点点的改变,没有一点的减弱,他依旧,那么,爱她!
“医生说她明天就会醒了——”覃逸飞见霍漱清不说话,道。
可是,霍漱清依旧没开口。
覃逸飞怎么会不知道霍漱清为什么这样呢?
他,应该走了,是吗?
覃逸飞起身,给苏凡压了下被子,从病床边走了过去。
“小飞——”霍漱清叫了他一声,覃逸飞停住了脚步。
“我们,谈谈。”霍漱清转过头,看着覃逸飞。
“现在?”覃逸飞问。
“现在!就在这里!”霍漱清道。
覃逸飞只得留下来,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还有昏迷着的苏凡。
“你还爱她,是吗?”霍漱清看着苏凡,问道。
覃逸飞没有回答,同样看着苏凡。
“你觉得我和敏慧的事,是因为雪初吗?”覃逸飞道。
“雪初?”霍漱清转过头看着覃逸飞,覃逸飞愣住了。
“她,是你的嫂子,小飞,你是不是忘了这一点?”霍漱清道。
嫂——
覃逸飞听出来霍漱清的愤怒了,这是霍漱清第一次对他发火。
“雪初,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她,是我霍漱清的雪初,是我霍漱清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不是你的雪初!”霍漱清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用力,覃逸飞张开嘴,却说不出话。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奇怪的安静,静的似乎只有输液管里的液体滴下的声音。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从小到大,往事在眼前快速闪过。
他们是兄弟,虽然没有血缘,霍漱清照顾覃逸飞,覃逸飞敬重霍漱清,而现在,他们两个人因为爱着同一个人而在这里——
霍漱清转过头,看着昏迷的苏凡。
“小飞,不管你和敏慧怎么样,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是,我不希望你再踏入苏凡的生活,踏入我们的家庭!”
“哥——”覃逸飞叫了声。
“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就做好你一个弟弟的本分,每个人,有自己的本分!”霍漱清看着覃逸飞。
621 一个女人也应该有梦想
本分——
覃逸飞望着苏凡,良久不语。
霍漱清看着他,终于转回视线。
“小飞,不要再让她影响你的人生了。”霍漱清道。
覃逸飞什么都没说,缓缓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父亲的秘书。
“逸飞——”秘书叫了他一声,覃逸飞却没有回答,大步走向了电梯。
夜里,电梯里的人很少,只有三个,另一对还是准备下楼去散步的孕妇和准爸爸,夫妻两个人十指相握,幸福地微笑着。
覃逸飞看着他们,
好像又看见了苏凡,看见了最初的苏凡,他的雪初!
雪初——
“雪初是我给她的名字!”
霍漱清的话,突然出现在他的耳中,他怔了下。
电梯停下来,门打开,他才反应过来,跟着那一对夫妻走了出去。
女人手里的小手包突然掉在了地上,刚好掉在覃逸飞的脚边,他便弯腰捡了起来。
“谢谢!”女人和丈夫都对他说。
“不客气。”他说着,看着这一对年轻夫妻朝着出口走去。
曾经,他遇到雪初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帮了她,她对他微笑致谢,他就记住了她。可是,现在,这段记忆在他脑子里浮现的时候,苏凡身边,站着霍漱清。
他苦笑了,其实,他一直都是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爱一个不可能的人。他爱她,他想关心她,想帮助她,想要为她安排好一切,可是,这些,都应该是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要做的,他,他能做什么呢?到头来,他只是做了一个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一个罪人吗?
霍漱清是很清楚他和苏凡的事,清楚他对苏凡的感情的,可是霍漱清从来都不说,根本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表现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接受,不意味着他开心。
他们是夫妻,而他对苏凡的感情被霍漱清深知,在这种状况下,霍漱清怎么不会对苏凡心生芥蒂呢?就算霍漱清再怎么对他好,怎么把他当做弟弟,怎么爱苏凡,怎么不表现出内心真实的感情。可是,试问哪个男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走的那么近?
从今晚霍漱清说的话来看,霍漱清一定是怀疑了,就算不是怀疑,也是对苏凡有不满,对他有不满。霍漱清的这种情绪,肯定会影响苏凡,会在未来他们的婚姻生活里表现出来。
他们,是不会离婚的,不是吗?霍漱清做到了今天的位置,是绝对不会和妻子离婚的。苏凡的出身,霍漱清的未来设定,都不允许他们离婚。可是,如果霍漱清不爱她了,怀疑她了,她还会幸福吗?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不是吗?他很清楚,苏凡的心在霍漱清的身上,如果苏凡对他有一点点的动心,在霍漱清不在那些岁月里,苏凡就和他在一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是,要是霍漱清因此不爱她了,她怎么办?
覃逸飞坐在车里,拿着打火机,不停地打开灭掉,打开灭掉。
在停车场巡逻的保安,远远就看见一辆车里,一明一灭,明暗交替着。
摇曳的火苗,如同他此刻的心。
他想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想帮她最后一次,这次结束了,他就可以放心离开她,他就会离开。可是,她出事了,她险些失去了生命。而霍漱清,也将他最后的一个希望打破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想着为她做什么,为她考虑是霍漱清的本分,不是他的,可是他总是放心不下她,看着她郁郁寡欢,看着她迷茫,他就没办法安心。可是——
手机,在黑暗寂静中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爸——”覃逸飞道,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父亲听见了。
“还在医院?”父亲问。
“没有。”他说。
“我在家里等你,陪我喝两盅。”父亲道。
父亲极少喝酒,在家里更是如此。尽管官场上很多时候要靠酒,可也许是有霍伯伯的缘故,父亲极少在工作应酬中喝多喝醉,偶尔喝了也不会醉醺醺回家。在家里,只有节日不上班,或者是来人才喝几杯,其他时间基本是不碰酒的。今晚——
覃逸飞没有多想,他也知道父亲今晚是有事要找他谈。
车子,开到了槐荫巷的家里。
“爸——”覃逸飞走进父亲的书房,问了声。
“去看过你妈了吗?”父亲问。
“去了,她睡着了。”覃逸飞道。
“坐吧!”父亲说道,覃逸飞就坐在了父亲对面的沙发上。
“迦因怎么样了?”父亲问。
“还在昏迷着,医生说要明天可能才醒来。”覃逸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