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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嘉漱就直接走了,不来医院了。”罗文茵说着,走到苏凡面前,抬手轻轻梳理着女儿的头发,“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明白吗?你这身子,经不起折腾的。”
苏凡点头。
罗文茵不禁一声叹息。
“好了,我走了。”罗文茵说完,就转身要走。
“妈——”苏凡叫了一声。
罗文茵回身。
苏凡猛地拥住母亲,罗文茵微微愣了下,旋即笑了,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一样的。”
说着,罗文茵的鼻头不禁一酸。
如果自己当初不丢弃这个女儿的话,也可以看着她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错过的那些岁月,怎么都没有办法弥补回来了啊!要是知道自己今天会如此后悔的话,当初就是再怎么艰难也要把女儿带在身边的。何况,当初也没怎么艰难,就是名声不好而已,她又何必在乎那些虚名呢?
这么想着,罗文茵拥了下女儿,捧着女儿的脸认真地说:“要是霍漱清敢欺负你,你就和妈说,妈打断他的腿!”
苏凡“噗嗤”一声笑了,罗文茵也不禁笑了,道:“好了好了,说笑的,知道你心疼舍不得他。就这样儿吧,我走了。”
说完,罗文茵转身就走了,走到病房外间又和张阿姨和护工交待了半天,这才放心的离开。
张阿姨送罗文茵上了电梯。
进了电梯里,罗文茵问秘书孙小姐:“那个女人住在哪里?”
孙小姐一愣,看了罗文茵一眼,立马明白夫人说的是谁,赶紧报了个数字。
“我们先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藏着几条尾巴!”罗文茵道。
等电梯停在了妇产科的那一层,罗文茵就走了出去,孙小姐赶紧跟上。
苏凡并不知道母亲去找了江采囡,坐在病房里一直回想着母亲说的话。
霍漱清后天晚上才能回来,而她现在,医生也没有说她不能出院。她的发烧早就好了,现在住在医院里就是休养。
想了会儿,苏凡穿上外套出门去找医生了。
“你怎么出去了?我去吧!”张阿姨道。
自从苏凡怀了嘉漱,一直到现在嘉漱都快一岁了,张阿姨就不停地给嘉漱织衣服,毛衣毛裤,什么的,现在苏凡住院,张阿姨也在织着,甚至还教着那个护工。
说话的时候,张阿姨赶紧放下手上的毛衣。tqr1
“没事,我去找一下医生。有点事问一下。”苏凡道。
当晚,罗文茵就乘飞机离开了洛城回到家里,因为提前给小女儿打电话说了,让女儿回家吃饭,到家的时候却没想到陆于同也在,罗文茵面色难免不好看。
可是,毕竟大家都是世交,罗文茵的教养也不容许她当着孩子们的面发火,便热情地招待了陆于同。
“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那个公司还做的不错。”罗文茵含笑问道。
“去年还都不太好,今年情况好多了。我觉得自己做的也挺开心的,我哥也说公司前途也是不错的。”陆于同答道。
曾雨看着陆于同满心欢喜,握住陆于同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于同也是对她微笑着,两个人眉目传情,在罗文茵看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先坐会儿,我回屋休息一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叫我。”罗文茵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说。
“哦,妈,我爸等会儿就来了。”曾雨道。
“你爸?他和你说的?”罗文茵问。
“嗯,我给他打电话了,我说于同今天过来家里,我爸就说他赶回来。”曾雨说着,一脸娇羞地看着陆于同。
罗文茵的心里,真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好,那你们聊吧,等你们回来了咱们吃饭。”罗文茵说完,就走出了客厅。
真是要被气死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却怎么都躺不住,罗文茵就起身了,拿出手机给丈夫打了过去。
曾元进正在会议室谈工作,秘书接了电话,等曾元进离开会议室,秘书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曾元进。
“准备车子回家吧!”曾元进对秘书道,说完,曾元进就让秘书把罗文茵的电话拨通。
“嗯,刚去开会了,怎么了?我马上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曾元进对妻子道。
“你不是说今晚不回家吃饭的吗?怎么突然——”妻子道。
曾元进笑了,道:“你不想我回家?”
“不是,我只是,”罗文茵道,“算了,等你回家再说吧!唉,我真是要被这两个女儿给气死了,刚把一个解决了,另一个又到我面前来添堵。”
579 错了就没法回头
曾元进笑着,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于同来家里,你就好好招待他嘛!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以前没和你女儿谈恋爱的还是你对他好好儿的,现在跟你女儿开始谈恋爱了,你就不高兴了,这样也不好。”
罗文茵嘟着嘴,不说话。
“好,我回来咱们再说,这会儿于同在家里,你就好好对他们,别当他们是在谈恋爱,就跟以前一样就行了。你女儿的脾性你还不知道吗?你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就越是去做,你要是不想让她和于同谈恋爱,注意你的态度,等他们自己淡了了再说。”曾元进道。
“我知道了,那你早点回来。”罗文茵道。
“嗯,我已经出发了。”曾元进说完再见就挂了电话,对秘书道,“漱清呢?你给他打个电话,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家里。”
秘书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霍漱清还在开会。
“漱清今晚有别的安排吗?”曾元进问霍漱清的秘书,道。
“霍省长要和华东省那边的人见面,已经安排好了。如果部长您需要他回家的话,我跟霍省长报告一下。”秘书道。
“好的,你跟漱清说一下,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曾元进说完,就挂了电话。
霍漱清这次来京开会,其实一直在曾家住,只是因为曾元进今天才出差回来,翁婿二人一直没见。曾元进也知道霍漱清很忙,便也一直没有叫他,直到今天回来才约。
曾元进刚到家,霍漱清的电话就来了。
“爸,您回来了吗?”他问。
“嗯,你晚上能回来吗?我等你咱们喝两口。”曾元进道。
“好的,大概要到十一点了。”霍漱清道。
“我等你,那你先去忙吧!”曾元进说完就挂了电话,走进院子。
女儿曾雨和陆于同站在车边等着他,他一下车,女儿就扑了过去。
“爸爸——”曾雨叫着,紧紧抱住父亲。
“好了好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曾元进宠溺的笑着,道。
陆于同走过来,恭敬地问候了一声“进叔”。
曾元进拍拍陆于同的肩,笑道:“你也好久没来了,你爸怎么样了,身体?”
“他好多了,不过可能最近不会回来了,他还是喜欢在那边待着。”陆于同道。
“别回来了,反正这边空气也不如海南好,他在那边更舒心一点。”曾元进道。
说着,曾元进一边揽着女儿的肩,一边走着陆于同。
“回来了?”走进客厅,罗文茵便走过来问。
“嗯,我先去换个衣服,娇娇,你和于同等等我们。”曾元进道,罗文茵便和他一起从客厅的屏风后绕出去,走到了后面两人的院子。
“迦因那边怎么样了?漱清晚上过来,我们两个喝两杯。”曾元进边走边问。
“应该没事了,她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就是需要提点一下。”罗文茵道。
曾元进点点头,道:“那你也该放心了。”
“我见了江采囡!”罗文茵道。tqr1
曾元进停下脚步,看了妻子一眼,道:“你和她说什么了?”
“迦因和我说,江采囡那个孩子可能是漱清的,我想,迦因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要是没什么来由,她是不会那么说的。如果不是她那么想的,也不会离家出走。”罗文茵道。
“嗯,结果呢?是江采囡给她说的?”曾元进问。
“江采囡当然是不会承认了,迦因自己也没有说那件事就是江采囡和她说的。其实,这种事你也知道,就算不明说,给一些提示,混淆了视听,迦因那个脑子,很容易就往那方面想了。我猜着江采囡就是利用了这样的信息来扰乱了迦因的思路,你也知道你女儿的,不用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了,何况她面对的对手是江采囡那种人。”罗文茵道。
“没事,经过这件事,迦因自己会知道她该怎么做的,如果再有问题,你再出马嘛!”曾元进说着,含笑揽住妻子的肩,“反正这个女儿,咱们必须多多付出点心思才行,否则将来还会有很多的麻烦,也不能什么都指望漱清。”
罗文茵点头,却又叹道:“她和漱清闹矛盾,一个人跑去榕城,逸秋和我说,她和逸飞见面了,敏慧也都——”
“你是怕她和逸飞再出什么事?”曾元进问。
“怎么能不怕啊!当初她和逸飞都到那个地步了,就因为漱清的突然出现,一切都停止了,就算她收了心,逸飞那边也未必啊!”罗文茵道。
“逸飞和敏慧马上就结婚了,一结婚就没事儿了,逸飞是个懂事的孩子。”曾元进道。
“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逸飞这样很可怜,毕竟那几年要不是逸飞,迦因和念卿也很难撑下去——”罗文茵道。
曾元进也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宿命,没有办法的。”
罗文茵说着,看着丈夫:“你说,逸飞会不会临阵逃脱啊?”
“你说婚礼?”曾元进问,罗文茵点头。
“不会,你把他当什么人了!何况婚礼只不过是形式而已,他要是不同意,就不会去领结婚证的。这点你放心。”曾元进笑道。
“其实啊,有时候我想,迦因和逸飞在一起,可能会更轻松一些,毕竟逸飞比漱清要单纯,他的环境也——”罗文茵道。
“单纯也只是现在的情况,逸飞越往后,就会越来越像漱清的。不管是做事还是做人,他会越来越像漱清。”曾元进道。
“为什么?不至于吧!毕竟是两个人。”罗文茵道。
曾元进笑着摇头,道:“逸飞一直看着漱清的背影在长大,虽说他那个人心性的确是单纯,可是他所处的环境会越来越复杂,这一点不受他控制,环境改变的时候,他也会改变,他会不知不觉变得和漱清一样,他会成熟起来,会变得很像漱清。所以,迦因即便是当初选择了逸飞,事实上最终面对的人,还是漱清。而且,他们三个身份那么尴尬,现在逸飞结婚是最好的出路,大家都会解脱。”
“可是这么一来,逸飞就太可怜了啊!我们都知道他心里是迦因——”罗文茵道。
“那也没办法啊!迦因这辈子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难不成你要他单身?那才是残忍呢!敏慧爱他,他们两个结婚——”曾元进道,说着,他又换了语气,“不过,你说的对,逸飞的心里,总是有缺憾的,他对迦因的那颗心没有善终,就会一辈子积在他的心里,时间越长,那份心就会越难熬。怕就怕啊,他现在结婚了,也不会觉得幸福。他,是不会幸福的。”
“是啊,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觉得特别对不起那孩子。”罗文茵叹道。
曾元进走进更衣室,开始换衣服。
“每次和徐大姐聊天,我总觉得没办法面对她的眼神,我觉得事情到了今天这样,好像真的是我们亏欠了他们——”罗文茵道。
“那你想要怎么办?迦因和漱清走到今天这一步多么不易,难道要拆散他们?这本来就是无解的题,我们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答案的。现在的情况虽然是很委屈逸飞,可是,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逸飞现在,可能是婚后这几年未必会觉得自己幸福,可是时间长了——”曾元进道。
“那你觉得你这话站得住脚吗?”罗文茵道,“被迫娶了自己不爱的人,会幸福吗?”
曾元进看着妻子,沉默不语。
他也是从这条路上走过的人,他也很清楚让逸飞爱上敏慧有多困难,可是,如果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事情总的有个解决的办法啊!而这就是眼下最好的解决之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