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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禽大叔坏坏哒 》-第 36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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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个人成为了你生命的一种习惯,这样的情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清除。可是,你要把霍漱清当成是你生命的习惯,其他的任何人,都只是过客,可有可无。记住了吗?”罗文茵望着女儿,道。

      苏凡点头。

      罗文茵叹了口气,道:“妈知道这样很难,可你现在必须这样做,必须要适应没有逸飞的生活。不要,让霍漱清离开你,明白了吗?”

      离开?

      他,会离开吗?

      苏凡的表情,把自己心里的疑问告诉了母亲。

      “没有人会一直无条件爱另一个人,爱,需要两个人共同的呵护,而你和霍漱清,必须你要多付出一些,因为他,太忙了,太忙了啊!”罗文茵说着,不自主地叹了口气。

      是啊,太忙了。

      苏凡看着母亲,母亲眼里的神情,充满了哀伤。

      这辈子,母亲从少女芳华的岁月开始,就把自己的一生放在这个大院里,一心一意为了那个男人而活着,看着他一步步高升,也忍耐着越来越多的孤独。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和漱清过吧,他,真的是好男人。妈活到这岁数,见过了多少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是罕见的。你要惜福,明白吗?”母亲道。

      “我知道了,妈。”苏凡擦去眼泪,看着母亲,“妈,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我,您说的对,我一直都在回避和逸飞的事,我已经适应了他在我的生命里存在,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

      “现在明白也不算晚。”罗文茵微笑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很难,你现在知道了,就坚持自己的心走下去,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漱清,为了逸飞。”

      苏凡点头。

      这时,门上传来敲门声,家里的李阿姨端茶进来了。

      “希悠还在屋子里?”罗文茵问。

      “嗯,还在拉琴。”李阿姨说。

      “妈,我过去和嫂子聊聊。”苏凡起身道。

      罗文茵点点头,道:“你去吧,我给希悠妈妈打个电话,约一下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难得泉儿也回来了。”

      念卿说要在外婆这里玩,苏凡便独自一人去了方希悠的院子,听着那低沉哀伤的琴声回荡在这院子里。

      低沉的大提琴声,悠扬的飘荡在夏日的院子里,却让人感觉到了秋日的萧瑟。

      听着这样的琴声,苏凡想起自己这两天的心境,不禁抬头望着那飘着白云的天空,想起了小时候躺在亲戚家的麦垛上面看到的天空,可是,现在的天空,来来去去不过是四角形的,不像过去那样的宽广无垠。

      是不是,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的心没有得到过自由,一直被束缚在一些看不到的东西里面。那么,她想要的是什么呢?自由吗?无忧无虑地奔跑的快乐吗?这些,早就远离她而去了。可是呢,人的内心里,儿时的记忆总是会在失意的时候冒出来,让人更加的感觉悲伤或者看到明媚的希望。

      好想去什么地方享受地广天宽,忘记一切的烦恼,忘记世事的羁绊,就和他一起,只和他一起!

      骤然间,琴声停了,她收回思绪,忙走到门口敲了下门。

      “请进!”方希悠的声音传来,苏凡推开了门。

      “是你啊?”方希悠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笑了下,把琴收拾了起来。

      “怎么不拉了?很好听啊!”苏凡坐在她身边,微笑道。

      “等会儿再练吧!好久不拉琴,都生疏了。”方希悠笑笑,道。

      “完全听不出来。”苏凡道。

      方希悠起身,笑了下,道:“你想喝什么?茶,牛奶,还是咖啡?有几个朋友给我送了一袋豆子,今天你来了,不如一起尝尝,我还没开封呢!”

      “好啊,谢谢。”苏凡也起身,走到吧台边,看着方希悠从柜子里取出一袋咖啡豆。

      今日的方希悠,一袭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绳子随意绑了起来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亚麻的长长的宽松的裙子,看起来很是飘清洒脱,和平日里那个总是一身礼服的她完全不同。

      “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的几个好朋友前两天过来了,说是打算举办一个小的室内音乐会,以珩张罗的,他们邀请我一起去。”方希悠说着,把豆子夹进咖啡机。

      苏凡是知道的,方希悠和苏以珩一起早年就在英国读书,方希悠读了英国久负盛名的皇家音乐学院,本科毕业后又读了硕士。

      495 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性格

      在英国读书期间,由于她在音乐演奏特别是大提琴演奏方面的出色造诣,多次被女王邀请去白金汉宫,和当今世界一流的音乐家们同台演出。毕业后回国之初也举办过音乐会,只不过和曾泉订婚后就基本放弃了专业,将主要的精力放在社交活动和慈善方面。苏凡一直觉得她是一位堪称特别订制的完美无缺的人,不管是她的修养还是出色的事业。

      “哦。”苏凡笑了下,趴在吧台上看着方希悠。

      母亲说,嫂子和哥哥前天吵过架,他们两个应该是从来都没吵过的,虽然就那一次,不过应该也是很严重的吧!可是,想想自己和霍漱清争吵之后现在这慌乱无措的心情,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方希悠,苏凡真是自愧不如。

      “对不起,我这两天忙着和他们排练,太长时间没拉琴,有点跟不上他们了,忘了给你送票,可是我这边没有票了——”方希悠想了想,道,“你等等,我给以珩打电话,让他给你送两张票,到时候要是漱清有空的话,你们一起来。”

      说着,方希悠已经拿起手机给苏以珩拨了过去。

      “是我,以珩,你什么时候给迦因送两张票过去,我这边没票了。”方希悠坐在高凳上,道。

      苏凡不知道苏以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却看到了方希悠脸上那和刚刚完全不同的笑容。

      “他问你下午在这里还是回家,要是在这边的话,他下午直接送过来,正好我们一起去见几个朋友。”方希悠把手机扣在胸前,问苏凡道。

      “哦,在这里,我晚上再回去。”苏凡忙说。

      方希悠笑了下,拿起手机把苏凡的话告诉了苏以珩,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太久没拉琴了,还不知道到时候演奏会不会砸了场子。”方希悠笑着说。

      “不会的,你那么有天赋的——”苏凡道。

      方希悠却叹了口气,沉默片刻,看着苏凡,问道:“你和漱清,很幸福的,对吧?”

      幸福吗?苏凡心想,是啊,很幸福,他一直那么包容自己——

      她点头。

      方希悠起身,拿起茶几边的电话,打到厨房,说是让送两份蛋糕过来,挂了电话才坐在自己的高凳子上,看着咖啡机,道:“我很羡慕你,迦因,漱清那么爱你,你昏迷不醒,他不眠不休的照顾你,忙着工作又悉心照顾你,你就是他的全世界,我们都看得出来。”说着,她看着苏凡,苏凡却哑然。

      “你知道那阵子圈子里都传说什么吗?说漱清是最后一个痴情的男人了!”方希悠说着,笑了,眼睛却丝毫不动地盯着苏凡,“他把你当成他的一切,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你这样的福气,迦因。有的男人,你为他付出一切,他却,却——”方希悠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

      是啊,他那么好,真的好的,好的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苏凡沉默不言,想着霍漱清,却又看着方希悠这样哀伤的神情,如此陌生。

      “你的眼里只有他,心里只有他,可他呢,他的心里,你究竟有多少的位置?很多时候,感觉跟空气一样存在着,轻的让他看不见。”方希悠道。

      “嫂子,你,你和我哥,怎么了吗?”苏凡原本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现在方希悠自己都说了,她也就顺势问了。

      “我们?很好,一直都很好,好的,呃,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夫妻该是这样的。”方希悠叹了口气,看着苏凡,“你和漱清,刚开始的时候,是你爱他的,对吗?”

      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谁都知道答案。当年的霍漱清和她的地位,谁都清楚这段感情如何开始。

      苏凡点头。

      “很幸运啊你,迦因,你得到了他的真心,很幸福。”方希悠道。

      苏凡沉默了,良久,她才说:“我不知道夫妻是什么。”

      方希悠愣住了,看着她。

      苏凡苦笑了下,道:“我以前,就是和他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直到后来结婚的时候,我一直盼望着能嫁给他,我觉得那是世上最大的幸福,嫁给他就是世上最大的幸福,可是,可是,”她顿了下,方希悠不语,只是看着她。

      “可是,枪击的事情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我不该把一切都推在那件事上面,可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怎么了,或许是我的心态变了,我的心态变了。”苏凡道。

      “你怎么了?”方希悠问。

      苏凡摇头,道:“我突然不知道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我看着他天天早出晚归,两个人一天到晚连几句话都没法说——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我不想和他说了,他那么累,我怎么能像过去一样缠着他无止境地聊来聊去,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要的婚姻,是不是我们的婚姻注定就是这样。”她说着,看向方希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怀念过去,怀念我们在云城的日子,你知道吗,上个月,我还去了一趟云城,一个人,站在我们以前的家的窗外,站了好久。那房子拉着窗帘,我没带钥匙,我就站在那里,好像就能看见我们过去的影子,好像就看见他们过去在那里生活。”说着,她的眼里蒙上一层泪花。

      方希悠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尴尬地笑了下。

      “你和他说过吗?”方希悠问。

      她摇头,道:“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你说的对,他是很优秀的人,很重感情,在他那样的地位,像他那样的人,真的很少很少了。可是,或许,是我的问题,这样的他,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对我越好,我就越,越觉得自己,自己配不上他,配不上他的爱——”

      “因为他的职位?”方希悠问。

      苏凡不语。

      是吧,是因为这个吧!

      “你觉得自己依旧在仰望着他,觉得自己是被他圈养的宠物,无法把自己内心的喜怒哀乐真实地表达出来,因为你只是他的宠物,宠物的价值就是为主人排解忧愁,让主人在开心的时候更加开心。”方希悠道。

      苏凡苦笑了下,不语。

      她是赞成方希悠的说法的,她,就是霍漱清的宠物,而不是他的妻子。

      方希悠趴在吧台上,上半身更加靠近她,盯着她,道:“迦因,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想法出了问题呢?是你自己没有适应他的转变给你带来的变化呢?”

      苏凡愣住了。

      “你说你一直的梦想是嫁给他,觉得这是世上最大的幸福,现在你得到了他,完完全全,成了他唯一的妻子。可是,你的内心里还是和过去一样。”方希悠说着,顿了下,道,“你别怪我这样说,可是呢,很多像你过去,呃,就是你们过去那种关系里弱势的一方,都是那种被对方当做宠物的心态,被那个人疼爱着呵护着,享受着他的爱。可是,等你们的关系变成了夫妻,你的心态还是那样,不过,也许只有你是这样吧,很多女人和你不一样的。一旦嫁给那个人,心态就立刻变了,主人的那种——”

      这时,有人敲门,厨房的人送来了蛋糕,方希悠端过来关上门,放在吧台上。

      “抱歉,迦因,我说这样的话。”她说着,递给苏凡一把叉子。

      苏凡摇头,道:“请你继续说,没人,没人和我讲过这些。”

      方希悠停顿片刻,道:“迦因,你的问题,在于,你的性格。”

      “性格?”她问,方希悠点头。

      “一个人的性格会决定命运,你,呃,可能是呃,我说不太清楚,不过,也许,是因为,自卑。”方希悠说着,盯着苏凡。

      自卑?是啊,是自卑。

      苏凡点头。

      “因为自卑,你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同样小心翼翼的心,你生怕自己做错一点事,就会失去他的爱,你认为他爱的是小心翼翼的你,爱的是乖巧听话的你,所以,不管你的内心有什么样的想法,你都不敢表达出来。而这个过程中,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你就会觉得你们的差距越来越大,你的担忧就会越来越重,以至于——”方希悠说着,顿了下,想起自己的经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其实,在自己爱的那个人面前,谁都是一样的,一样自卑,一样忐忑,生怕自己一点点的失误让他厌恶,结果,结果变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tqr1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完全不同的经历,却在某些地方达到了一致。

      爱情,让人变得卑微,变得忐忑,变得患得患失,变得,不像自己。

      苏凡想起昨天的事,抬起头不禁苦笑了,对方希悠道:“你说的对,现在想想,真是这样,真是——我还是过去的那个自卑的我,面对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他。虽然,虽然如愿以偿嫁给了他,可,可还是——”

      “没办法,爱情就是这样的不平等,注定先爱上的人受伤更多。”方希悠说着,吃了一口蛋糕。

      “难道你也是这样吗?你和我不一样,你那么优秀,那么,那么完美——”苏凡道。

      方希悠苦笑了,看着她,道:“我怎么会不一样呢?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为了一个人变得无措,变得慌张,变得让自己陌生。”

      “可是,我哥他,他和霍漱清不一样,你们的开始,也和我们完全不同,你们两个是平等的,而我和他——”苏凡道。

      方希悠摇头,不语。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咖啡机里咕嘟冒着泡的咖啡的声音。

      “曾泉,他心里爱着另一个人——”方希悠突然开口道,苏凡差点被刚吃到嘴里的蛋糕给卡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方希悠。

      “曾泉,他心里爱着一个人。”

      苏凡猛地抬头盯着方希悠,满脸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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