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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怀孕的事,坚决不能!
早餐的时光,如同盘子里的鸡蛋一样,散发着金黄色的灿烂光辉。
此后的很多年里,苏凡总是会在早饭的时候想起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如朝阳般温暖的男人,他就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灿烂。记得《大话西游》里有句经典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披着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紫霞仙子等了大圣多少年,却最终只能擦肩而过。而苏凡心里的那个驾着七彩祥云的男人呢?每每想到此时,她就会难忍心头的浓浓的悲伤,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悲伤,将所有的泪都留在心里无声地流下。
七彩祥云,么?
不管未来怎样,此时,苏凡望着一片阳光里的他,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把他的行李箱拎出来给了他,送着他到了门口,苏凡突然抱住他的腰身,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乖,等着我回来!”他揉揉她的发顶,宠溺地笑道。
她点头。
他就消失在那朝阳里,渐行渐远。
泪水,从她的眼里,滚了出来,他的背影,那么模糊。
霍漱清此次去北京,是和覃春明一起为了他的任命去运作的。现在已经查明他这次的举报是别人的有意陷害,虽然事情基本弄清楚了,可是影响还在。上面有人提出要修改任命,换人就任云城市市委书记,覃春明这才领着霍漱清去了北京。
周二是曾元进发妻的忌日,这个日子通常只有亲属才亲临,曾元进自从就任吏部尚书之后便没有去祭奠妻子了,每年都是他现在的妻子罗文茵代他前往。覃春明知道这件事,便决定周三再去见曾元进,先领着霍漱清去见了他的老首长,那位,也是霍泽楷往日的同僚。
早上,曾泉和继母罗文茵一起去拜祭了母亲,中午便邀请前来祭奠母亲的舅舅家人一起吃饭。回家的路上,罗文茵接到了丈夫的电话,说晚上要早点回家。
“你叫泉儿别出去,我们一起吃个饭。”曾元进道。
“在家里还是去外面?要不要叫别的什么人?”罗文茵问。
“就咱们三个,在家里你准备一下就行了。”曾元进道。
挂了丈夫的电话,罗文茵对曾泉道:“你今晚有安排吗?你爸要回来吃饭。”
“没有,我还有点事要和爸爸说。”曾泉道。
罗文茵笑了,道:“看你这么认真的,是什么大事?”
曾泉也笑了,不语。
片刻后,曾泉说:“文姨,有人说过您和谁长得像吗?”
“我?我和我妈像。你和你爸长得像。”罗文茵笑道。
“这话倒是无可挑剔的正确!”曾泉道。
罗文茵笑而不语。
晚上,曾元进赶在七点之前回了家,一到家里就看见儿子在院子里玩遥控车。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看看这天都黑了。”曾元进把外套递给秘书,就大步走向儿子。
“要不和我比试一下,爸?”曾泉把花盆边上放的一个遥控汽车和遥控器都给了父亲,父子两个坐在石凳上,两辆汽车在院子里竞驰。
“爸,云城的事,您都知道了?”曾泉问。
“你指的是什么?那么多事情。”父亲道。
“就云城市委书记任命的事,我听说出了些乱子?”曾泉道。
“那边的事,你不要多问。”父亲道。
“难道您要撤销对霍漱清的任命?”曾泉执着地追问。
父亲停下手,看着儿子。
“他们找你了?”父亲道,“还是之前那个女的找你的?”
曾泉笑了下,道:“我还以为您老人家忙的什么都忘了呢?放心,您儿子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恐怕早就有人报告到您这里了吧?”
“贫嘴!”父亲道,拿着遥控器继续竞赛。
“爸,我是认真的。其实,霍漱清那个人呢,还是挺不错的,这次的事,也只不过是别人害他的,您老明察秋毫,一眼就看穿了,对不对?”曾泉说着,看看父亲。
“你懂什么?”曾元进道。
“是,我是不懂,我没有您看的远。可是呢,您自己个儿掰着手指头算算,您手上多少人是有霍漱清那个年纪和人品的?他是有把柄,可来来去去就那么一条,他和老婆常年分居,就算有那么点儿事又算得上什么?您要依着这个来卡人,那还有几个人能升的?何况,他还是覃书记力荐的,卖个面子给自家亲戚,我文姨脸上也过得去,对不对?”曾泉道。
“你小子跑来说教了?”曾元进道。
“哪儿敢?我只是不想您失去这么好的一个人才,您这位子不就是为国举贤么,天下官员的伯乐就是您了,干嘛不给霍漱清一个机会呢?我觉得他比太多人都强,不论是和他同级的还是比他高的。别的不说,就江宁省被拉下去的那两个,你们把那样的人都能提拔,却卡着一个霍漱清不放——”曾泉道。
“你很了解霍漱清?”父亲问。
“好歹他也做过我的上司,了解还是有一点的。不过,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了老爸您嘛!”曾泉道。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父亲道。
“那,我们比一局,要是我赢了——”曾泉见父亲如此,便说。
“想暗算我?你小子还嫩点。”父亲说完,把遥控器给了儿子,起身走向屋里。
曾泉赶紧关掉遥控器追了上去。
“爸,您倒是说句准话啊,要不然我明天走了也不踏实。”曾泉道。
264为了她,疯了
“这件事,我会和覃书记商量,你明天就乖乖上飞机回去。”父亲拍拍儿子的肩膀,道。
“你们比赛的怎么样?”罗文茵见丈夫和继子走进来,含笑迎上去,问。
“我爸输了,不认帐呗!”曾泉倒在沙发上,说。
“起来,多大的人了,还坐没坐相。”父亲道。
曾泉笑嘻嘻坐起身。
“你安排一下,明天晚上和覃春明一起吃个饭,把小秋一家也叫上。”曾元进道。
“好,还是在家里?”罗文茵问。
“嗯,就家里吧!”曾元进洗了个手,接过妻子递来的毛巾。
“你们要请覃书记吃饭?”曾泉问。
“嗯,你要不明天就先别走了?”罗文茵对曾泉道。
“好啊!那我把机票改签了。”曾泉说。
一家三口,难得坐在一起吃个饭,曾泉坐在那里跟父亲和继母说着自己的许多有意思的见闻,说的罗文茵也想去云南了。tqr1
“要不文姨和我一起走?玩几天就回来?我们那里空气比北京好多了。”曾泉道。
罗文茵笑了,说:“等你爸退休了,我们一起去,现在还是算了吧!”
“真是可惜啊!”曾泉道,“爸,能不能明晚让霍漱清也过来?他和小秋姐他们不是朋友嘛,我们年轻人在一起可以聊聊天,你们老人就聊你们的。”
“霍漱清?是霍省长的儿子?”罗文茵看着曾泉,又看看丈夫。
“是呀,他现在是云城市的市长,年轻有为。”曾泉对继母道。
罗文茵道:“倒是没见过他,不过,霍省长仪表堂堂的,想来他儿子也不会差。”
“是很不错,不过,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年纪比小雨大太多,给你们做女婿不合适!”曾泉笑着说。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个正形了!”曾元进斥道。
“开个玩笑而已!”曾泉笑道。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就在霍漱清返回云城之时,任命他为云城市市委书记的红头文件正式下达江宁省组织部。
霍漱清在飞机上得到了消息,满怀喜悦的他,飞机一落地就给苏凡打电话,却根本无人接听。
这丫头又干什么去了?他心想。
时间已经是晚上,他就直接回了信林花苑的家,那漆黑的房间,冷寂逼人。
他坐在沙发上,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封信,狐疑之间,他打开信封,纸片,却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
他不停地给她打电话,却依旧无法接通。
怎么会,她,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走了?
那天他临走时,她不是说要等他回来的吗?怎么——
苏凡,苏凡,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黑夜里,他的身影在她可能去的每个地方穿梭,到处都找不见她。他给邵芮雪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苏凡去哪里了,邵芮雪大惊,赶紧去苏凡租的那个房子,帮助霍漱清寻找,却只有空空的房间。
整整一夜,霍漱清根本找不到苏凡的任何消息,邵芮雪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霍叔叔那悲戚的神情,一颗心也难受的不行。
毕竟邵芮雪第二天还要上班,霍漱清就送她回了家,可邵芮雪回了家里,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苏凡怎么会突然就人间蒸发了?到底怎么回事?
晨曦,努力地挣破黑暗对它的束缚,艰难地从东方撕裂了天空,霍漱清却依旧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苏凡给他写的那封信。
说是信,却只有短短的几行字,几个字。
苏凡,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难过还是无助?或许,他太习惯于她的存在,习惯于自己的身边总有她的声音,习惯了她那柔软的双手蜷在他的手中,习惯了她那娇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安眠,习惯了她对他笑,习惯了他一开门她就扑到他的怀里,习惯了她的脚丫子在他的腿上磨蹭,习惯了——
或许,他以为她和他就是一生一世,或许他以为她永远都会安守着他,而他忘记了,世间的任何东西都会离他而去,不告而别。可是,他的小丫头,怎么会——
他猛地卷起那张纸,扔向了前方,向后一躺,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也许,她只是在和他闹着玩,也许她只是出去旅行了,过几天就会回来,过几天——
手机,突然响了,他坐起身,竟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是廖静生的电话,说是苏凡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已经查清了,早上他派人送去霍漱清办公室。
“不用了,你现在就跟我说,发现什么奇怪的电话没有。”霍漱清揉着眼睛,道。
“有几个号码可疑,她以前从没联络过,不知道和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廖静生道。
“你查过是什么人的号码吗?一个是绑架案的联系电话,一个是匿名电话,还有一个是——”廖静生看着下属给他连夜拿来的通话单,盯着孙蔓的那个号码。
“是什么?”霍漱清问。
“是孙律师的!”廖静生道。
“孙蔓?”霍漱清惊呆了。
孙蔓,孙蔓怎么会,怎么会找苏凡?
“老霍,这个匿名号码,他们已经查过了,根本查不下去,不过,他们通话两次,而且,去年好像苏凡也打过这个号码好几次,应该是认识的人。”廖静生道。
那么,唯一有嫌疑的就是孙蔓了吗?
“你派人继续盯着苏凡的手机号和银行卡,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霍漱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