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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和他聚了。”齐建峰道。
“可不是呢!八成啊,是有秘密行动呢!”覃东阳诡笑道。
齐建峰含笑不语。
覃东阳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下属拨了过去,安排霍漱清说的那两件事。
“没事了,东阳那边安排好了会给我电话。江都盛景那边的环境更好一些,开盘的时候我去过,地方也大,看看那边的建筑,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改天你去看看,东阳给我们留了一套房子,你过去选一下,喜欢哪个就选哪个,选好了给我说一声。”霍漱清道。
“这边挺好的——”苏凡道。
“我们又不是马上要搬过去,早点选了就放着,什么时候想搬就搬,你不知道,东阳的房子,很抢手的。”他说着,端起水杯子喝了口水。
“东阳,是谁啊?”苏凡问。
“东阳集团的老板,是覃书记的侄子,我们是老朋友了,认识快三十年了。”霍漱清道,说着,他起身走进书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把一张卡塞给她。
“这——”
“你拿着,平时需要什么就去买,不光是家里的,还有孩子的,你的,我的,需要的东西都要你去买,我太忙没时间。”他拉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现在可不能再拒绝我了,知道吗?我要养你和孩子,还有我们这个家!”
苏凡低头,不语。
“好了,去床上躺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他说完,就拿起手机,苏凡知道他要打电话,亲了下他的脸,就起身离开了。
自己和他,现在,真的是一家人了吗?
苏凡从书房找了本书,拿去坐在床上看着,静静等着他。
“你最近有空吗?”他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我很忙,明天就要去苏州出差,怎么了?”是孙蔓。
“哪天回来云城,我们谈一谈。”他说。
孙蔓愣了下,他今天怎么这么认真?难道是有什么事?
前几天,就在霍廷楷住院之后,孙蔓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听说了公公住院的事。姐姐让她赶紧回来看一下,两个爸都住院了,自己的爸打电话问问病情也可以,可是公公那里,孙蔓是唯一的儿媳妇,绝对不能只是电话问候的。可她说她很忙,没法回去,就只是给婆婆打电话问了一下。后来,霍廷楷出院去了江宁省,孙蔓母亲打电话问孙蔓怎么不来榕城探望,当时姐姐孙芳就把孙蔓骂了一通,说妹妹不懂事,这么大的事都不上心,“你这么多年给他们家连个孩子都不生,你以为霍家就没意见吗?他们一直不说,不意味着他们心里不那么想。万一漱【创建和谐家园】的生气了呢?”
“他爸年年都住院,我以前也去陪啊,难道非得我每次都陪吗?什么道理!”孙蔓道。
“你什么脑子啊?你以为人家会无限期忍耐你?你以为这世上就你孙蔓一个女人?你以为霍漱清除了你就找不到老婆了?你怎么这么糊涂?”孙芳骂道。
这件事,在孙蔓的脑子里存在了没多久,她就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面,没有再去想。一忙起来,也就忘了给霍漱清打电话。想起来的时候,又拖了过去。
今晚,霍漱清打电话这么说,难道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电话上说吧!我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孙蔓道。
霍漱清不语,他闭上眼。
和孙蔓离婚,这是他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的一件事,可是,该怎么离,这是个策略。还是先跟孙蔓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离婚。这样的婚姻,对他来说是个鸡肋,对孙蔓应该也是一样的。孙蔓是个高傲的人,她不一定会同意。可是,退一步想,他霍漱清也不是什么绝世好男人,孙蔓就算和他离婚了,也未必找不到更好的,没必要和他绑在一起。
大家都是理智的人,既然都是理智的人,就先礼后兵吧!毕竟十几年的夫妻了,要是他背着孙蔓把一切都搞定了,再跟她提离婚——
“这件事,我们还是当面谈的比较好。”他说。
“那我周末回来一趟好了,顺便过来看看爸妈!”孙蔓道。
那就周末谈!
霍漱清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就去书房查东西了。前几天他找人整理了他和孙蔓所有的共同财产,做了统计,如果离婚的话,在经济方面,他要给孙蔓多一些补偿。毕竟,是他先出轨了,哪怕他和孙蔓早就没有夫妻感情,也不能掩盖他先出轨的事实。
在书房折腾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书就盖在她的脸上。
他轻笑摇了摇头,把书拿开放在床头柜上,掀起薄被躺了进去,把她抱在怀里。
苏凡,我们——
他亲了下她的嘴角,含笑闭上眼睛。
苏凡这一夜睡的很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被窝里太热了,还是空调温度没调好,翻来覆去的。醒了两次,发现他都睡着,她不想吵醒他,就睡在离他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不让自己翻身影响他,毕竟他工作很忙,需要好好休息补充精力。
她,做梦了,梦里,自己在水里游泳。虽然身在一个有水的地方,可她还不会游泳,一直是怕水的。小时候有一次在河边,被一个小伙伴推进水里,差点被淹死。从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学游泳了。
而这个梦里,她就在水里游来游去,如同一条美人鱼一样,那么轻松自由。她没想过水竟然这么舒服,这么让人放松。游着游着,她看见了不远处的霍漱清,她笑着向他招手,让他也下来,他对她笑着,却只是在岸边看着她。
她没有再叫他,游来游去,好开心地笑着。可是,突然,她低头一看,水里怎么这么多红颜色?是什么血吗?
突然间,一只大鱼张着大嘴,露出尖牙从她的身下钻出水面。
她惊叫,不停地大叫——
“快来啊,救命啊!”她叫着叫着,接着就听见霍漱清的声音“丫头,丫头,怎么了,怎么了?”
她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睁大双眼盯着他,看清楚是他了,便死死抱住他。
“没事没事了,别怕别怕!”他抱着她,轻声哄道。
她点头,擦去脸上的泪。
霍漱清拿起床头的纸巾,小心地给她擦着额头的汗。
“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真是个孩子!”他叹道。
她紧紧抱住他,不敢把梦里的可怕情形告诉他,只是在他的怀里不停地摇头。
不对,腿中间怎么热热的?
她赶紧推开被子,嘴唇不住地颤抖着,一张脸彻底变成惨白!
177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那一刻,苏凡彻底慌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怎么流血了?不是做梦吗?怎么现实里——
虽然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可那一刻,霍漱清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套上衣服,抱起苏凡就往门口跑。
三更半夜,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霍漱清紧紧抱着她,怀里的人颤抖着,她的身体冰凉。
“苏凡,别怕,我们去医院,别怕!”他安慰着她。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会不怕?
孩子,她的孩子呢?会不会有事?
霍漱清把她放上了车,立刻发动了车子,同时给张阿姨拨了个电话,让她赶紧去省妇幼保健院汇合。
苏凡紧紧抓着自己被染红的裙角,耳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团红色。
“老刘,是我,霍漱清,有个病人要去嫂子那边,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医生,急诊是妇产科的对,是孕妇现在就在路上”霍漱清看了苏凡一眼,赶紧重新翻出一个号码,说着此时的情况。
“霍市长,我马上就去急诊那边,您让病人家属直接过去找我。”省妇幼保健院的程院长从丈夫手中拿过电话,一边赶紧穿衣服,一边和霍漱清通话。
“好的,谢谢嫂子了!”霍漱清说完,挂了电话,踩下油门。
车子,飞快地行使在滨河路上,滨河路上红灯极少,即便如此,霍漱清还是担心红灯影响,直接上了高架桥,一路急速开到了省妇幼保健院的急诊通道。霍漱清到那里时,住在医院附近的张阿姨已经在急诊通道那里等候了。
远远看见霍漱清的车子开过来,张阿姨就跑了过去。
“霍先生,我去吧,您,您,不方便——”张阿姨看着从副驾驶位抱出苏凡的霍漱清,道。
霍漱清怔住了,手停滞在夜风之中。tqr1
“你,等我!”苏凡被张阿姨扶着,却伸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深深望着他。
就在霍漱清要拉住她的手的时候,她却松开手。
“程院长在办公室!”霍漱清对张阿姨道,张阿姨点点头,扶着苏凡一步步朝着急诊通道走去。
那个瘦弱的背影,被那昏暗的灯光拉得好长。
他转身去关车门,却发现副驾驶位上她刚刚做过的地方,真皮座椅上已经粘上鲜血。
明明出门的时候她垫了东西的,这血怎么还是——
关了车门,霍漱清靠着车门站着,到了深夜,穿着短袖还是会感觉到冷意,特别是站在这被河风吹过的院子里。
他看向那红色的“急诊”两个字,心头,被一种陌生的东西拉扯着,扯着扯着,就变成了撕。
抬起头,那无垠的夜空,群星闪烁,那么遥远的星空,却又好像伸手就能触及。
他的孩子,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变成了那无尽群星中的一颗?最小最小的一颗?或许会小到让他根本看不见——
当苏凡走进急诊区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着她们走来,她并不知道那是谁,张阿姨却说了句“程院长来了”,便赶紧迎了上去。
“程院长,这就是霍市长刚刚电话里——”张阿姨对程院长道。
“来,赶紧来检查室——”程院长看了一眼裙子被染红的女孩,对张阿姨说了句,就赶紧对身后跟着的护士说,“准备b超——”
张阿姨扶着苏凡跟上程院长走进b超室,没一会儿,苏凡就看着程院长摇摇头。
孩子,没有了,对吗?
她说不出来,眼泪从紧闭的眼眶里涌了出去,两只手依旧死死地捏着被血染红的裙角。
张阿姨见状,忙问:“程院长,怎么回事?”
“怀上多久了?”程院长问。
“38天。”张阿姨替苏凡回答道。
“那就是生化了。”程院长道。
苏凡猛地睁开眼,望着医生,道:“生化是什么意思?我,我早上还去医院化验过——”
“你的化验提示你怀孕了,只是胚胎在子宫着床失败,或者是在从卵巢返回子宫发育的过程中因为某些因素而又返回卵巢,从而使得孕囊像月经血一样流出。”程院长解释道,说着,她又拿起b超探头在苏凡的腹部检查,对苏凡和张阿姨说,“你们看上面的屏幕——这里是子宫,按照这个时间推算,胚胎应该是停在子宫里的,可是现在看不出来。这就是我们说的临床型流产,也就是俗话说的生化。”
而这时,张阿姨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赶紧接听,原来是霍漱清打来的,问她们在哪里。
“我在走廊——”他说。
半夜里,即便是妇产医院的急诊室,病人也是寥寥无几的。
张阿姨看了苏凡一眼,忙拿着手机走到门外,就看见了在走廊里的霍漱清。可是霍漱清并没看见她,她便赶紧朝着霍漱清走了过去,什么都没说,霍漱清就挂了电话跟着她走进了b超室。
程院长一见衣衫前襟满是血的霍漱清,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对身边的护士说:“你先出去,别让别人进来!”
等护士出去,霍漱清忙拉住苏凡的手。
“霍市长——”程院长站起身。
“怎么样?”他忙问。
“胚胎没有办法发育,没有在子宫着床。”程院长解释说。
“那就是说——”他问,看了苏凡一眼。
程院长摇摇头,霍漱清静静站着,握着苏凡的手,却微微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