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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一如刘高的算计,和薛向走得稍近的副书记项远压根儿就没跟薛向提过过年份儿的事儿,毕竟这事儿太正常、太微不足道,而团委其它人等又哪里知道过年费已经到了分管书记的口袋。自然无人议论。[]红色风流48
薛向本就生怕出版社来缠自己要资金,对出版社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沾包儿,是以,他到今天才知道出版社得了巨款,也同样因为这个消息生了警兆。也由此,略一观想全局,便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要说刘高和张锦松此计,虽不见得如何阴险,布局也说不上如何巧妙,却是阴狠毒辣之极,直指薛向的弱点——威望,只要击碎了薛向的尚未竖起的威望,让之沦为笑柄,这人基本就等于废了,真有几分杀人如草不闻声的味道。
刘高用余光瞥见薛向这满面春风的笑脸,心中暗暗冷笑:往你胸口戳了一刀,能笑出来,真个是厉害!不管你再怎么笑,这个坎儿只怕你是迈不过去喽。
刘高知道薛向不是笨人,定是猜到了后果前因,况且,他为了恶心薛向,方才那番话就好比把作案过程呈现给薛向一般,压根儿用不着薛向费脑子猜。
刘高很是扫了几眼,见薛向依旧笑容不改,好似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心中倒是暗赞薛向的城府,“行,我承薛书记的情,只是今儿个真是不凑巧,没茶没热水的,下回你来,我把家里的铁观音放这儿等着。”
“那咱就说好了,这回你渴着我了,下回我一准儿加倍讨回来,得,您忙,回见!”薛向语带双关,不待刘高搭话,大步出门去也。
薛向刚出得门去,张锦松又鬼鬼祟祟溜了回来,一进屋,就把门关死,急道:“书记,那小子都说什么了?”
刘高似乎知道这小子的脾『性』,对他去而复返丝毫不奇,冷道:“他能说什么?”
“还是书记高招,跟这小子就得玩儿阴的,玩儿别的还真不好使,这下我就但将冷眼观螃蟹,看它横行到几时,刚才我溜回办公室了,李立那小子正在通知说是三天后发过年份儿,嘿嘿,这小子眼下黔驴技穷,也就剩这缓兵之计一招了,不过再缓,这三天他也掰扯不成三年。”张锦松说得眉开眼笑,一改往日颓唐。
刘高挥挥手:“别大意,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的前车之鉴,这么快就忘了?”
张锦松笑脸一收,讪讪道:“刚才是太激动了,书记,我以后注意。”
张锦松顿了顿,又挑了个刘高感兴趣的话题:“书记,您的事儿差不多有眉目了,汪书记应该记在心上的。”
刘高无喜无忧,冷道:“上回你就跟我说有眉目了,怎么到今儿个也没个准信?锦松啊,你的事儿,我从来就是放在心上,怎么我的事儿,你好像不大愿意出力呀。”
听着刘高阴阳怪气的声音,张锦松心中一紧,急道:“书记,您看您说的,我张锦松是那样的人么,您对我咋样,我心里有数,得,别的话我也不说了,晚上我就叫上汪枚上他叔家去趟,不把您的事儿落实了,我就不让那婆娘回来大豪门。”
刘高终于有了笑脸,拍拍张锦松肩膀道:“你小子就会整这些,行了,我听你信儿,不过你得好好说,可别吵着汪书记,不然回来我得收拾你。”[]红色风流48
………………….
却说薛向转回办公室,就把门窗拍上了,虽然方才在刘高处确定了因果缘由,也让李立稳住了宣传部,可燃眉之急到底未解,关键是三天之后,如何拿出真玩意儿,发给那二三十号人。
要说此前刘高给拨得近八百元,不止包括了年底的福利,还有近四个月的活动经费,是以,整个宣传部的过年份儿加起来也不超过八百元。诚然,莫说八百块,就是八千块,按时下薛向的身家,拔根毫『毛』都能应对过去,可实际上,事情没这么简单。
难就难在两个字“公”与“私”!
俗话说,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可以兼顾,但是公私必须分明。他薛某人再有钱,那也是他薛某人自个儿的,要是私下里拿了自个儿的钱,买了年货儿发给宣传部的二三十口子,保管没一个赞他高风亮节,大公无私,反而一股脑儿地拿有『色』眼镜看他。这种标新立异、吃力不讨好的行为,薛向自不会为之。
可眼下,不掏私人的腰包,公家又没钱了,按李立的话说,账上就剩了百来块,倒是能买三四百斤大米,可总不能一人分十斤米吧,现下又不是五**年,人人饿得猫眼绿的年代。
薛向思来想去,不得其法,可海口已经夸出去了,不解决是不可能的。
“钱,钱,钱,钱从哪儿来呢?宣传部的烂摊子,肯定也只能从宣传部里出,可宣传又不是盈利单位!”薛向想得头都痛了,依旧没有破局,暗暗咬牙,实在不行,就拉拉赞助吧,这办法虽然锉了些,可总比自个儿不兑现承诺强多了吧。
尽管得了这个不是主意的主意,薛向依旧不谐心,在办公室内,反反覆覆,绕起了圈子,忽地,眼睛扫到了桌上那本蓝壳的杂志定住了,那蓝壳上书着三个楷体大字《三叶草》,正是宣传部出版社唯一对外刊物。
要说这《三叶草》,薛向也翻过数刊,满篇竟是红、专、正,满本的说教之词,内容上的政治正确『性』虽然保证了,但可读『性』,尤其是面对的特定读者——京大学生,可谓一点吸引力也无,难怪平日里,半卖半送都弄不出去。
此前,薛向也从未把这杂志当回事儿,可此刻,两个眼珠子凝在上面,霎时间,竟放出幽幽绿光。是时,薛向当真是福至心灵,茅塞顿开:要说这《三叶草》别人卖不出去,自己还能卖不出去么?
一念至此,薛向再不迟疑,立时奔出门去,直趋宣传部办公室,这会儿虽已临近下班,可他这个分管书记没走,办公室内,此刻还是满满当当。见了薛向忽然杀到,一帮人立时停了闲谈,各自埋头跟桌上的笔本叫起劲儿来。
薛向见此情景,心中忽生感概,前世念书,每逢早自习,自己不也是这般应付老师的么?
薛向还未说话,李立猫着腰迎了上来,低声道:“书记,您交待的事儿,我都通知下去了,还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先前,惹得薛向作『色』,李立还不知缘由,在办公桌前,坐了半晌,方才想明白原来是自己黏糊得过火了,暗里狠狠给了自己两嘴巴,犹不解恨,生怕自此再不受薛书记待见。此刻,李立本是不敢上来的,怕薛向的火儿没消,可见着薛向站立当地不说话,心中思忖薛书记是不是有什么指示不好明说,这才大着胆子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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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办法
薛向拍拍李立的肩头,安慰下这个受了惊吓的下属,又拍拍手,引来众人注意力,道:“除了领导干部,还有出版社的同志,请大家提前下班,不过,明天早上,可得提前一个小时到岗,有重要的事儿交办,当然,想睡懒觉的可以不来,但是三天后的过年份儿恐怕就与你无缘喽。”
薛向开个玩笑,众人跟着哄笑几声,便三三两两的撤了,留下四个科室的头头脑脑,和六个出版社的科员。
薛向招呼李立把门关上,让众人随意坐了,便道:“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这个出版刊物《三叶草》我看了,里面的内容先不去谈它,可效果不好,终归是事实。我想趁着学生放假在即的机会,咱们来一次改版如何?”
一个戴黑框眼镜儿的中年起身道:“薛书记,可咱们这期的杂志已经发了呀,要改恐怕也要等到明年开学吧。”说话的这位是出版社的负责人夏雨,一位勤恳、老实的老同志。
李立斥道:“老夏就是死脑筋,难怪出版社在你领导下,迟迟不见起『色』,还要书记『操』心。这《三叶草》何时改版不是咱们书记一句话的事儿么,又不碍着谁,难不成印刷室没纸了?”
夏雨似乎颇畏惧这个新走马上任的宣传部权力人物,急道:“有有,上回买了一板车,现下还剩一大半儿,另外,我也不是反对改版太医全文阅读。只是这上期的《三叶草》出了还没一周,这次又紧着出,我怕一下子弄不出去,总不能全白送吧?”
李立又待呵斥,薛向接过话茬道:“当然不是白送,这次之所以说是改版,自然就是改得让学生们乐意接受,不然,改版的意义何在?行了,这个问题就不讨论了。也没工夫讨论。我就说说如何改版吧,是这样的,我打算将整本《三叶草》的内容分作四大类,分别是《诗歌精选》,《优秀散文赏析》,《生活小常识》,剩下的那部分就还用咱们平时刊的那些老八股。”
薛向话至此处,底下起了一阵低哗。众人倒不是对薛向斥责平时刊登的“红专正”为老八股,而是惊诧这薛书记好大的胆子,这是要重新创刊啊。
薛向听到低哗,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其实他自觉自个儿的胆子还真不算大,要是胆子足够大。何至于还留一部分老八股用来对外敷衍?[]红色风流49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了,就这么定了,下面我就分派任务了。老李,你领着王姐他们录出早期徐志摩、戴望舒等名家的诗歌;老夏。你们分两拨,你领二个录出谢婉莹、沈雁冰、舒庆春等大家的散文,一定要选名篇,录好了一起报给我;另外两个印刷室的同志,现在就去印刷室,做好出刊的准备工作。好了。大家分头行动,谁先干完,谁先回家休息,另外,大后天发过年份儿的时候,另有一番奖励。”
薛向话罢,众人轰然散去,毕竟有激励有奖励。谁也不愿落在后边。
要说薛向这番改版《三叶草》自是经过一番思谋的,时下,整个共和国都处在精神极度匮乏期,且八十年代初,几乎是共和国诗歌最风靡的时候,也是各种文化思『潮』最泛滥的时候,正是因为这种精神匮乏,制造了诗歌风行的土壤。整个八十年代初,几乎就是顾城、亦舒、北岛这些人的天下,尤其是朦胧诗几乎烧透了八十年代的文坛。
当然,薛向压根儿没想过去盗版这些人的诗章,倒不是不愿装十三,而是真的用不上。因为他志在仕途,不愿也不能往文坛掺合,更何况,诗歌最易被曲解,政治人物尤其得小心,比如苏大胡子的一首《乌台诗》差点没换来杀身之祸。再说,薛向压根儿就不愿出名,且是出这种欺世之名。就拿上次写“一代人”来说,若不是轰动『性』的需要,薛向也不会去盗。
而眼下,更用不着盗,因为是下是一九七九年元月,离八十年代初的文化风『潮』,还有段时间,再加上,这会儿共和国的纸质出版物压根儿就没来得及转向,多数纸质媒体依旧在宣传老一套,薛向用那些二三十年代就风靡文坛的作品,应付眼下的危机就足够了。
说到这儿,或许你会问,那些老古董的东西不是早传得人尽皆知了么,薛向这会儿搬出那些滥大街的东西能管用?答案是:管用的!
其中情由,自然逃不出浩劫的因素。那会儿不说是徐志摩等人的诗篇,就是舒庆春、沈雁冰的抒情散文都统统被斥之为靡靡之音、小资产jj情调,而现下浩劫结束方不过两三年,zz领域已经拨『乱』f正,可文化领域尚未完全破冰。
而时下的大学生,多数是五**年生人,平日里的课外读物,也逃不出红专正的范围,即便是知道那些二三十年代大家的名篇,恐怕也是口口相传的结果,压根儿难见纸质读物。
是以,薛向交待众人选取的诗歌、文章对时下的读者,尤其是青年学生自然有无比的吸引力,实乃是对症下『药』。前面说了,那帮二三十年代的文坛巨匠们的作品难以搜集,可眼下薛向聚拢的李立、王燕等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大叔大妈级的玩笔杆子的人物。小年轻们少闻那些名诗雄文,可这些人大多经历过那个时期,自然是耳熟能详,一人从脑海中搜出几篇,还是易如反掌的。
一帮人分头行动,薛向自然不能闲着,李立和夏雨他们负责诗歌和散文那块儿;而剩下的老八股,办公室内无论何时都是如山似海,用不着收集;那就剩了唯一的生活小常识板块无人负责,自然就被薛向揽下无限狂气最新章节。
要说薛向应付这种在时下算新颖、在后世已落伍的《生活小常识》却是得心应手。他根据现下时节,写了几篇小文,其中多是如何防冻、如何判断冰层厚度、在室内取暖如何排除一氧化碳等等,皆是应时应景的生活常识。
薛向运笔如飞,其余人等自也不慢,短短三个小时,各方人马的文稿皆汇齐到了薛向的手中。薛向略略一扫,发现有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翡冷翠山居闲话》,戴望舒的《雨巷》,谢婉莹的《小桔灯》,舒庆春的《济南的冬天》等等,皆是传世之作。当然,其中少不得录重复的,不过,剔除重复之后,略略一整理,也有小二十篇,应付一期《三叶草》却是绰绰有余。
薛向抬手看表,时间已近九点,整个楼层,就剩了这间办公室还亮着,“大家完成的很好,我就不说谢了,三天后看表现,得了,老李,王姐,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老夏,辛苦你在领着出版社的其他同志加个班,回头部里评先进,就是你的了。”
薛向是个信守承诺的家伙,见大伙儿完成了任务,自然要兑现承诺。
哪知道先前还各自心中不平、大叹倒霉的几个被抓了壮丁的干部,这会儿竟是齐齐表态不愿走了。[]红色风流49
“书记,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您当领导的不撤,我这做小兵的哪有先撤的道理。”一听不加姓氏的“书记”二字,便知是李立。
“李主任说得在理,要是跟别的领导干事儿,说不得我王燕应付完差事就得溜,可你薛书记虽然年轻,却是个踏实肯干的人,跟你办事儿,我得劲儿。”说话的是上次被薛向安排管理后勤的女同志王燕,王燕今年四十出头,留着齐根短发,说话做事风风火火,是个心直口快的脾『性』。
“王科长说得好,薛书记,跟你办事儿,大家痛快,就别推辞了,出版社的活儿大家虽然帮不上多少,可排版的活计,没谁不会,多个人也多份力嘛。”这位也是那日被薛向提起来的干部,主管素材和审编的邱明。
“…………..”
众人态度一致,薛向也不再磨唧,当下便应了。
排版、印刷他是二把刀,自然不愿干外行指导内行的傻事儿,遂让夏雨全权负责调度、安排。他则闪身出门,直奔校食堂,这会儿,食堂已经歇业,好在薛向在此处有熟人,就是那日遭遇马k耳光的大白褂。
他此来,就是替众人准备吃食和取暖火盆的,毕竟现下是数九寒天,众人都没吃晚饭,再说深夜最是严寒,且不知这一番忙碌要到几点,饱腹和取暖工程必不可少。
薛向来得突然,白大褂却喜不自胜,虽然那马k再没出现,可白大褂还是对薛向感激莫名,不在于薛向给了他巨额医『药』费,而在于薛向帮他报了他永远报不了的仇——把马k扔下了楼。
是以,这会儿乍逢薛向,白大褂便跑着迎了上来。
薛向道明来意,白大褂二话没说就应下了,原来他还是食堂的一个小管事,颇有几分威权。白大褂见薛向要得急,立时折腾起几个已经躺下的大厨,在厨房忙活开了。半个钟头的功夫,两盆子猪肉炖菜,一盆子热馒头,外加一盆炭火就弄好了。薛向也不客气,让众人帮着搬到了办公室。大白褂临走前,薛向赛过一叠钱、票,毕竟食堂是公家不是私人的。
谁成想大白褂死活不要,说这几块钱他还有,回头自己垫上,就当给他个感谢的机会,说完,一道烟去了。
众人吃着热烫烫的饭菜,烤着温暖的炭火,饥饿、严寒尽去,一顿饭罢,众人也不休息立时钻进隔壁的印刷室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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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火爆
薛向刚把方才的杯盘狼藉,拾掇清楚,夏雨奔了回来:“薛书记,排版差不多了,到底印多少册?”
薛向略一沉『吟』,道:“五百册吧。”
他方才沉『吟』,实是在算价钱,按他的想法,这期《三叶草》上市,定价八角每本(这会儿已算是极高的价钱),印出五百册,如果全部售罄,得钱能有四百元,算是部里现余的百来块,就有五百元,应付过年份那就差不多了。
“什么,五百册!”夏雨大吃一惊。
薛向奇道:“怎么,是不是张纸不够,这还真是个麻烦,要不先少印些,明天再买纸补全。”
夏雨道:“不是纸张的问题,而实在是印得太多了,平日里一百册都要半卖半送,才能勉强出尽。眼下,就算咱们改版的效果极好,也不可能出到五百册,哲学系全系也才不过四百多人啊。”
薛向笑笑,却不再解释,只让夏雨照搬,夏雨无奈,俗话说,官大一级就压死人,更别提这大上好几级的薛大书记,只有垂头去了。
……………….
又是一年冬来到,今年古都的深冬格外活泼,从立冬那天起,到如今,已经飞了十几场雪了,昨夜又是一夜北风紧,燕园鹅『毛』飞,天光放亮之时,燕园的姹紫嫣红,已然化作一片纯白大豪门。[]红色风流50
时不过七点,哲学系团委宣传部,除去请假的张锦松外。算上薛向,合计三十一人,齐齐在四六路的一处幽静的hua坛前聚齐了。
hua坛上薛向大衣毡帽,正挥手扬眉分派着任务,好一通说道,众人领了“法旨”抗桌,提凳,搬书,三个三个一组各自散去。未几。整个京大五大主干道十字路口、两处食堂进出口、三处教学楼拐角处,就出现了一道奇异的书刊卖点。
之所以说奇异,非指别处,而是指销售方式。本来京大就有各种学生团体,也有各班、年纪、系、校的宣【创建和谐家园】位,平日里出售杂志和宣传期刊也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这样式儿的。
但见一张课桌上,摆了满满三摞桌边上还搁置着一块立板,板上覆着大红纸,纸上用浓墨饱满的楷体书着十个大字“每本八『毛』、每人限购两本”。告示的内容简洁明了,读起来却让人啼笑皆非。
你道为何令人发笑?原来,路人一看告示牌上的限购,立时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想来也是,不稀罕,敢口出“限购”的狂言么,只有早些年供销社出售紧俏货的时候,才会挂出限购的牌子。再细一看。这出售之物,竟然是哲学系最臭名昭著的宣传杂志《三叶草》,滥大街的玩意儿,半卖半送都没人要,还敢限购,如此鲜明的对比。怎不叫人读来捧腹?
夏雨这边刚把桌子在四六路的转角处摆了,不一会儿,桌前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这边一围满,后边看不见前边状况的人自也生出好奇,再加上咱们国民爱看热闹的『毛』病几乎是天生的,可不分什么男人女人,一会儿的功夫。人就越聚越多,挤了个水泄不通。
站在桌后的夏雨,一看这阵势,就犯了『迷』糊,他实在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要知道每次《三叶草》都是由出版社的“苦力们”搬到哲学系的各个班级去发,往往都是买一送一,且都由班主任强行给班级下了购买指标,就这样,三『毛』五一本的《三叶草》,每月一百本都出不完。
可现如今,不过是薛书记提笔挥毫,写了十个字儿,怎么就跟鱼儿上『潮』一般,来了这许多,夏雨实在是想不明白薛书记这十个大字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魔力。
其实,非是薛向笔端有魔法,不过是他应用了后世最简单的销售技巧,也就是利用大众的猎奇和稀珍心理。这种销售方法,在后世的超市,几乎随处可见,可在现下这块营销学的蛮荒之地,就显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
“喂,有没有弄错啊,是不是你们领导睡觉睡糊涂啦,一本三『毛』五都没人要的《三叶草》竟然敢翻了番的涨价,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限购,你就是白送,我都不要你的。”这会儿的学风还算颇正,学生也有求是寻理之心,不怎么畏惧校领导,出言自然直爽。
“就是,这三叶草我可是看过,简直是臭不可闻,几乎与历史系的《求索》和数学系的《方程》并列为必毒之读物,还好意思出来现眼。”这位更是直言不逊,两个阴阳怪气的“du”音,听得人群中哄笑一片。
夏雨不善言辞,气得满脸铁青,可他一侧的小李却是口齿伶俐之辈,笑道:“俗话说,上赶子不是买卖,诸位同学,我们可没上赶子求你们买,你们自个儿围上的,还是嘴上积德才好。”
“怎么,兴你做,就不兴我说啊,不好就是不好,广大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先前那个说“毒物”的学生,这会儿又饶开了毒舌。
小李笑容不减:“这位同学也说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可群众的眼睛总不能有特异功能,只看?”说完,小李又加大音量:“同学们,你们也都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原因的道理吧,我们既然敢加价、限购,自然有我们的道理,咱可不会大冷天的,出来和你们逗闷子,是好是坏,还是一睹为快!”
小李嘴皮子着实利索,直指根由,不少人早被挑起了好奇,被他一说,立时挤上前,拿过一本翻了起来,这一翻,就炸了锅黑脚。[]红色风流50
“徐—志—摩!再别康桥!”
“戴望舒,雨巷!”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