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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冲冠一怒为红颜,想不到洋鬼子中也有你这等情种,我陈某人佩服,得,这场决斗,我应下了,由我作裁判,保准公平,那个谁,杰克,还有那个马什么,你俩放心,有我陈某人做主,保准没人敢捣乱,事后,谁他娘的敢不履行决斗的条约,来找老子【创建和谐家园】儿….”碎发青年自说自话一通后,又冲王勇道:“对了,小勇,他们争女人,那女人哪儿去了,钱和女人都是赌注,我作裁判和公证人,这赌注自然要在我掌握,赶快把女人叫过来。”
“不用了,苏就坐在这儿,我相信决斗用不了多久时间的。”杰克眉头微皱,显然不满碎发青年无礼言语。
“你这洋鬼子还挺有信心啊,成,女人不过来,我坐过去总行吧,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值…”话至此处,碎发青年的话音嘎然而止,仿佛被正嘎嘎叫着的鸭子被猛地一下拧断了脖子,听得人牙酸。
第八十七章清场
原来,方才杰克侧身一步,从圆桌边让了开来,就是这一让,让碎发青年瞅见了安坐在描金圆柱一侧的苏美人。霎那间,碎发青年眼睛似乎被最灿烂的宝石晃了一下,而头上也挨了一记重锤一般,似乎视觉神经突然之间受到了最强大的冲击,大脑的反射弧反射出的信息就剩了一个“美”字,其他身体机能猛然停止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陈哥,陈哥…”一旁的王勇看出异样,出言提醒。
碎发青年猛地回过神来,再没了方才的笑傲从容,竟是亦步亦趋,踩着小碎步,失魂落魄般地朝苏美人所在的圆桌行去,行至桌前,竟弯腰冲苏美人行了个西式礼仪,轻声道:“这位女士,不介意我坐下吧?”
熟料苏美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压根儿就不理他,其实,倒不是苏美人对这前倨后恭、曲意讨好自己的碎发青年如何厌恶,实乃是她心中早已因持续愤怒而没了旁的感觉。说起来,苏美人这一天的遭遇实在是糟糕透了。她先是在学校上课,莫名其妙传来消息说她苏美人在外国惹下的风流债发了,有个外国情人追到校内。要说也怪苏美人绝世姿容,特立高标,再加上女人从来善妒,不管是七八十年代,还是二十一世纪都一样,她苏美人艳名满京大,背后编排、宣传她的绯闻从来就没少过。
原本苏美人也没当回事儿,熟料杰克这家伙竟然找到她正在讲课的教室来了。要知道此时的京大可不比后世那般外教多多,杰克这一出现,立时显眼至极。要说杰克还知道苏美人在上课不便打扰,就在后排站了,可这家伙刚一进来,立时又有一帮女学生涌了进来,原来杰克这家伙手中持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先前他就是拿了这束玫瑰“招摇过市”,才引人瞩目的,而这帮女学生知其何为。哪里还忍得住心中的浪漫和八卦,便追寻过来,定要看看这浪漫到极点的跨国恋爱。
这帮女学生涌了进来。苏美人的课自然就上不成了。
说起来,杰克在斯坦福桥,给苏美人的感觉不算坏,且女人再怎么高傲,到底还是喜欢有人追逐,是以,苏美人课上不成了,倒也没对杰克发火,便寻了老莫,来招待这万里而来的老同学。哪知道二人刚落座没多久。马开便寻了过来。要说这苏美人自从那日在餐厅,见马开掌掴餐厅工作人员,已然对马开的最后一丝好感也消失了,此后,又饱受马开纠缠。更令苏美人对其厌烦到了极点。
而这马开果然未失本色,一跨进门,张嘴就开始辱骂,且出口之脏几与龙须沟的污水等同,怎不叫苏美人心中作呕,眼下。她之所以没掉头就走,纯是顾忌自个儿走后,马开会拿杰克出气。
因着有了上面这一番来龙去脉,苏美人心烦至极,是以,碎发青年这番作态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要说这男人有时候就是犯贱,尤其是那种混到一定程度的男人,犯起贱来尤为激烈。因为这种人往往是能得的已经都得到了,生命中少了追求,生活的意义和意思也失色不少,偶然遇见一件求之不得之物,无不是狗血沸腾,尤烈三分。
而碎发青年眼下就是这种状况,这家伙家世卓越,想要的几乎就没有不得的,正如眼下,寻常人甚至难得一见的美钞,英镑,在他这儿也直如寻常。可眼前这无双玉人却然让他神魂皆授,且这绝色玉人竟是对其毫不假辞色,算是彻底将碎发青年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击溃。
此刻,碎发青年念生万端,其中最强烈的便是要把这无双玉人追逐到手,哪怕是退一万步,千金搏得一笑,也是千值万值,在所不惜。
一念至此,碎发青年陡然来了精神,朗声道:“张明,你们三个把场子清一下,我好容易做回裁判,怎能让外人扰着这场比试。”
在碎发青年看来,显示权力,无疑就是显示实力和能力,男人身上还有比权力更能吸引女人的么?至于杰克和马开的比试,谁胜谁负,碎发青年已然全不挂怀了,因为他心中已然内定了这苏美人的归属。
碎发青年话罢,方才清点美钞的夹克大汉沉声应诺,又招呼一声,同另外两个夹克大汉一起朝大厅的食客行去,但见这三人所过之处,真个如滚烫泼雪一般,就餐的食客,立时起身散了个干净,即使有一二犟嘴的,三人一晃手中的证件,那犟嘴之人必然在一叠地道歉声中,去得飞快。
见此情形,碎发青年边敲着滑厚的玻璃桌面,边时不时地拿眼去瞅苏美人,一脸求求你表扬我的贱样,似在说,你看我多威风,哪知道苏美人端着咖啡杯的耳把,稳得连杯内的咖啡都荡不出波纹,眼神定在杯中,淡然极了。
碎发青年有些懊恼,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大声吆喝着,让三人加速清理,就连身边的王勇诸人也跟着狐假虎威,吆五喝六地申斥着,让食客赶紧滚蛋,其中尤数王勇叫得最响,骂骂咧咧,嘴巴脏极了,而被他拽在一边立着老脸的老马却忽然有了笑意,就好似这数十桌未结帐的食客是他家亲戚一般,吃着了免费的饭。
却说这老马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尽,而王勇一声悠长的“玛丽隔壁的”忽然断了气。一旁沉默多时的老马,忽然把嘴巴靠近王勇的耳朵,轻声道:“三哥说他一直很想你呢?”
咔嚓,王勇的心嘎嘣一下碎了,迈开大长腿玩儿命一般地朝门边奔去,未跑几步,忽然猛地止住了脚步,又一步一步急速退了回来,定在了原地。王勇这番神经质的表现,弄得一干军装青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有人甚至暗中揣度,这勇哥莫不是有羊角风的毛病。他们哪里知道王勇此刻已然惊骇欲绝,恨不得几巴掌抽死自己,尤其是抽死这张惹事儿的嘴巴。
原来,王勇先前正嗨到兴处,虽是狐假虎威,可其中威风已然到了极点,谁成想眼睛刚扫到百米开外的西北角那桌,便愣住了,且不只眼睛定住了,就连嘴巴也一并定住了。但见一大三小,四位食客安然进食,似乎未曾受到这满场的鸡飞狗跳一丝一毫的侵扰,尤其是那小女娃竟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白猫上了桌面,取食相喂。
原本动静相宜,温馨和谐的画面,在王勇眼中,却是本世纪最大的恐怖片,因为远处那安然进食的俊脸男子,对王勇来说,无异于斑斓猛虎,且是能吃人的猛虎。
说起来,王勇对薛向的畏惧,已然刻进了骨子里,此前在江汉他被龙国涛牵连,又和薛向欠了新账,而此刻,他嘴巴里不干不净地吆喝,字字句句,细细掰扯,都是把薛某人牵连其中。如此这般,王勇已然怕到了极处,所以才有了惊骇欲绝之后的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王勇猛然顿悟,照这样跑下去何时是个头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一次让薛老三把气都出了,就算挨一顿暴捶,以后终归能睡安稳觉了不是。再说,据传闻,薛老三从不在几个弟妹面前动手,如若传闻属实,眼下,岂不是身在保险袋中。
正是有了这么一番心理活动,王勇才发神经一般,来了个急速往返跑。
却说王勇此番发现薛老三,还来了个从惊骇欲绝到引颈就戮的心路历程,而此刻的餐厅内,还有另一人心路变迁能与之比拟,此人正是马开。在王勇发现薛老三不久,马开极目望去,便也定住了。如果说王勇是畏薛向如虎,那马开就是惧薛老三如鬼神。想来也是,二人受薛向的伤害程度不同,虽说王勇伤得惨些,可伤的终究是身,而马开是被薛老三蛮横地从楼上丢下去的,那日之惊吓,直如伤了魂魄一般。
此刻,王勇和马开一左一右,各立在描金立柱一边,皆是一般姿势,低头,抿嘴,闭目,满脸的悲壮。按说二人此番表情,直如川剧变脸一般精彩,该当引人耳目了吧,可事实上,却无一人朝他二人投注目光。此时,食客去尽,满厅尽空,所有的除了苏美人,外加王勇、马开痴傻二人组外,所有的视线皆毕集百米开外的西北角那桌,因为那处起了绝大的冲突。
…………………….
话说薛老三今天的心情原本不错,《海洋时代》一炮而红,一家四兄妹融融而乐,共享美食,该算是绝顶的享受了。熟料,他这刚给两个小不点料理完鲑鱼和牛排,自个儿却是不及尝上一口,心中便起了不快。
实话实说,因为两次的考试低分,他对苏美人无甚好感。可苏美人纯粹是美出了境界,是男人恐怕都难生出恶感,薛向也一样。是以,总体来说,薛老三对苏美人,是不讨厌也不欢喜。可马开这等龌龊的家伙恶性恶相地冲进门来不说,张嘴就是污秽不堪的词句辱骂苏美人,且其中还夹杂着生殖器,这叫弟妹在侧的薛老三如何能不气恼?
可气恼归气恼,薛老三终究懒得掺和进那边的争端,只想让三小快快吃完,好逃离这是非之地。老话说,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厢,薛老三一块牛排刚下肚,那边又吆喝着赶人,差点没把薛老三的肺给气炸了。
第八十八章8341
那边要赶人,三小自然就没心思吃饭了,看着前后左右的食客跟退潮一般,散了个干净,便齐齐拿眼来看薛向,意在相询:走是不走?在这世上,薛老三最疼最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三姊妹了,怎肯让他们受丁点委屈,别说是一帮纨绔,就是玉皇大帝来了,只怕也是不能让他薛老三退让半步的。
薛老三这番不让,满厅的食客散了个干净,碎发青年的三个警卫自然齐齐朝这独独存在的一桌奔来,一个偏不让,一个硬要赶,是以,冲突便在此时发生了。
“这位同志,请换地儿吃饭,刚才点的餐,我请了。”
被碎发青年称作张明的夹克大汉,倒也不是上来就用蛮的,言语颇有礼貌。而张明之所以如此言语,倒也不是他性子温和,如果真是性子温和,此前也就不会那般呼喝食客了。实是张明警卫工作多年,眼力非凡,看出了门道,毕竟这么多食客都闻风退散了,就如同大浪淘沙一般,留下的必然是峥嵘之辈。张明料定薛向不是什么善茬儿,出言才小心几分,图的也不过是顺利完成任务。
张明话罢,薛向只做未闻,埋头大嚼不说,竟还抱过小白虎,接替了小家伙的恶喂食任务,嘱咐小家伙快吃。
“同志,我怀疑这餐厅有危险物品,要做全面检查,请配合工作。”张明左侧的夹克大汉掏出了证件,递到了薛向跟前。但见证件的黑色外壳正中一枚国徽鲜红如血,国徽下用钢印印着四个【创建和谐家园】数字“8341”。
“要检查,请便!只是我们这一桌干干净净,一眼可辨,如果要挖地,我可以搬着桌子让路。”见此证件,薛向眉头微皱。也仅仅是微皱而已,接着,便又低头大嚼起来。
这下。可把张明三人震住了,一时间有些摸不清状况,真不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是压根儿没见过世面。还是有恃无恐?一时间,踌躇难决,没了言语。
其实,此刻薛向心中也起了波澜,他也没想到那碎发青年竟是如此有来头,能用动这帮家伙。而且薛向也自觉给了这招牌的面子,如果不是亮出了这等招牌,他薛老三压根儿就不会言语,更不提还说给搬桌让路。
说到这儿,年轻的读者恐怕会好奇这“8341“难不成还真是了不起的招牌不成。薛老三这般蛮横还得避其风头?答曰:是!
说起来这“8341”不单是了不起,简直当得上“不得了”三字。原来“8341”的另一个称号叫作中y警卫团,这可不是徐小飞之流张嘴就自己组建收保护费之用的乌合之众,人家这支部队可是在伟大领袖授意下组建的。
至于为什么叫作“8341”,当时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然而在时下看来,却还存在着一个颇有神秘色彩的解释,那就是伟大领袖生于1983,卒于1976,享年83岁;而伟大领袖1935年遵义会上掌权,1976年卒而失权。掌权总计41年,如此便有了8341。当然,此种解释虽然有理,未免太过玄幻,领袖身前岂能料到身后。
闲话罢,咱们言归正传,前面说了【创建和谐家园】乃是领袖组建,只负责保卫共和国核心领导,且够格获得保卫的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一双巴掌,由此,便可知这支部队是何等的威风赫赫了,于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方才无论叫嚣得多厉害的食客,见此招牌,也得黯然退场了。
当然,8341招牌再大,薛老三自觉面子已然给过了,若是再让他后退,那是万万不能的。毕竟这支部队捍卫共和国核心,他薛某人尊敬非常,若是拿来给某些人耍威风,他薛某人就敬谢不敏了。
这厢,薛向依旧埋头吃喝,还时不时给小家伙擦油乎乎的嘴巴,那边,张明思忖无果,回头冲那碎发青年打个眼色,意在相询薛向是哪号人物。
却说张明一个眼神过去,碎发青年却是羞恼异常。因为这会儿,杰克和马开的决斗,在碎发青年看来,压根儿就是可有可无了,而他此番举手便清空了满厅,显示无上全力,以此震惊苏美人,才是其愿望所在。可眼下,生生出现了一桌钉子户,张明三人竟拿之不下,还打眼色问计,在碎发青年看来,简直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裸地打脸,把他此前营造的赫赫威风,丧失殆尽。
碎发青年羞恼至极,却还不忘去看苏美人是何反应,哪知道苏美人美眸依旧凝在咖啡杯上,似乎万事难入其眼,动其心。苏美人越这般冰冷轻淡,碎发青年就越心痒如抓,越发迫切地想在苏美人面前证明自己,至于证明什么,已然不重要了。
碎发青年眼光骤寒,半空里伸出左掌,霍然握而成拳!
那边张明三人看在眼里,相互打个眼色,便缓步朝薛向逼了过来。
“这位同志,既然非要干扰公务,就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不过,给你个机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张明看似好心规劝,实则已然惹翻了薛老三。
薛老三生平最恨这种打着公家的旗号,干私活儿的家伙,尤其是其为军人,一件为虎作伥的事儿,还能说得冠冕堂皇,外兼自然至极,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已轻车熟路。
“大家伙,他们好讨厌,把吃饭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赶走了,又来赶我们么?”小家伙往嘴里塞一块鹅肝,咬得小腮帮鼓起,说得含糊不清,显然是跟薛向见惯了场面,压根儿就不怕。
薛向抚抚小家伙的小脑袋,笑道:“放心吃饭,谁也不敢赶小宝贝的。”
小家伙小嘴吧唧,喉头微动,显是那块鹅肝入了腹,扬起笑脸,忽地从腰间把那把粉色的迷你小【创建和谐家园】掏了出来,半空里挥挥扬扬,“你说对了,我有枪呢!”
看着小家伙一副有枪就是草头王的霸道模样,薛向噗嗤一下,乐出声来,方欲伸手来接小家伙的小枪,耳边陡起劲风,知是有人背后出手了,脑袋急缩微偏,伸出去接枪的手,半空里陡然调转,后发先至,竟是稳稳拿住了身后正欲回抽大手的动脉处,轻轻用力,那攻来的大手,便再动不得分毫。
这厢,他刚制住一人,忽而,左侧又传来劲风呼啸,来势较之先前猛烈数筹,呼呼拉拉,扯得猎猎直响,薛向不用回头,便知攻来的是飞脚,且这一脚飞来,甚是阴险,竟是直攻薛向脊下三分,让薛向躲避不得,因为薛向若是避开,那飞脚势必扫中桌面,以这一脚来势之威,三小遭厄,势所难免。
这出脚的夹克大汉甚是为自己这番算计而得意,殊不知,他这一脚下来,彻底惹翻了大魔头,但见薛老三面色陡寒,握住张明动脉的大手用力一合,咔嚓一声脆响,将张明手腕折断,于此同时,右手猛地一拍桌面,一把餐刀急速跳起,半空里,被薛老三一把抄住,头也不回地便朝背后刺去,竟是后发先至,先到了背后,接着便撞上了那迅雷般攻来却来不及收回的大长腿上,噗嗤一声闷响,餐刀正中腿肚,入内三寸有余。
此番情状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是电光火石间就完成了,薛老三连身子都没坐起,便重伤了张明二人,下手狠辣,听得远处闷头呆站的王勇、马开忍不住齐齐抬头看了一眼,接着便是一块儿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地。
要说这张明二位战士到底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虽然被薛向重伤,竟是哼也没哼一声,忍着巨痛,又攻了上来,这下,连同第三位在一边看热闹的战士也反应过来了,一个跺脚,借着蹬地之力,也冲了过来。
薛老三微皱眉头,霍然起身,右手暴涨而出,接住那腿上中刀的家伙轰来的右拳,左手抓住张明抽来的腿鞭,左脚猛地跺地,声势较之那第三位战士强出何止道里,室内简直跟起了微型地震一般,薛老三脚掌所触之处,已然崩裂塌陷。
借着这股巨力,薛向一手扯着一人,愣是将二人带得飞了起来,一记凶狠的贴山靠正中那冲来的第三位战士的背脊,后者受了这股巨力,凌空便飞了出去,随后,啪的一声脆响,落在地上没了动静儿。接着,薛老三再不纠缠,将手中二人一记对撞,便松了开来,任由二人软软倒地,再没了声息。
短短数息功夫,三位8341的战士便了了帐,然而,薛老三下手还是知道轻重,不过是击晕了三人,非是下了死手。
当然,这三位【创建和谐家园】的战士瞬间就被薛向收拾了,看起来是轻松至极的,相比起这支部队的鼎鼎大名,有些名不副实。其实不然,因为【创建和谐家园】的战士本就不是厉害在国术技击上,此只是一项技能而已,其中最主要的是要求军事技能,也就是各种枪械的运用,倒不是要求战士有多能打,毕竟国术世家出身的战士到底是凤毛麟角,再说,这会儿特种部队的雏形还是在岭南诞生的,【创建和谐家园】却是走在了后边。当然,其中最重要的理由,【创建和谐家园】成员,要求最高的不是搏击和军事技能,而是政治正确,家世清白。再加上,遇上的是薛老三这么个武力变态的家伙,如此瞬息被击溃,也就显得不是那么无法理解了。
Ps:8341,76年便改名了,此处不符!
第九十章矛盾
因着是出自己手的文章,薛向自不用费神去读,翻阅的速度自然极快,片刻功夫,便翻完,心中沉沉一叹,脸上却未流露出表情,说道:“整体情况不错,但也不算如何出色,仅仅算是翻了个身,远远称不上击溃了青华园。同志们,切莫骄傲,还得再接再厉,再立新功啊。下面,我安排下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大伙儿抓紧完成。”
说罢,薛向就安排去新闻中心下一阶段的任务来,他先简短嘱咐了广播电台和记者站在宣传上面要全力为《海洋时代》造势,接着,便把问题的重点放在了出版社上。原来,这回薛向却是不打算单打独斗了,上次熬了五天五夜,弄得身心俱疲,那种死一回的感觉,他是万万不愿再尝了,所以就交待《大国崛起》的系列之二荷兰篇由出版社来完成。
熟料,薛向刚露了话头,裴东来便跳了脚:“主任,您不是开玩笑吧,我承认出版社很有几个笔杆子,说句实话,我不是奉承您啊,还真没一个能抵得上您的,我看还是由您来操刀,不然,咱们这第二炮要是打哑了,雷部长一准儿能把我撕了,还是您再受点累,每日里我乌鸡汤伺候…”
薛向挥手打断道:“少扯这没用的,资料找全了,对着《海洋时代》照猫画虎还不会?又不是抒情散文,笔记小说,还要什么思想情绪,这种文体不就是千篇一律么,无非是介绍情况。点评失败与成功的原因,咱们又该从中吸取什么经验教训,也就这几点,照着《海洋时代》来,不就成了么?”
裴东来道:“薛主任,您说得看似有理,实则不然。找资料,作描述,出版社的笔头子都行。可点评得失,抽炼思想,可就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行的。没有真功夫,可能写得出来?”
裴东来说得也有道理,薛向无奈,甩手掌柜做不成了,只得做出让步,把收拣资料,和描述性文字都交给了裴东来,他自己则负责点评得失和提炼思想,也就是负责整篇文章最精华的部分。
安排完新闻中心的任务,孙文几人见薛向面色不豫。便齐齐告辞离去。送走众人,薛向便拿着茶几上被裴东来留下的杂志和报纸,再次翻拣起来,之所以第二次翻拣,是因为心中存了一丝侥幸。指望是第一次翻拣时间仓促的缘故,希望这次能翻拣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熟料,此次,薛向几乎是逐行扫视,半个小时过去了,翻完了所有的版面。依旧未得。
至于薛向在翻什么,自然是关于《海洋时代》的点评,解读。因为只有有了点评,解读,才会证明一篇文章的价值,正如他薛三篇的前三篇文章,光点评,争论的文章估计都能堆满一屋子,那才叫掀起了风潮,具有广泛的影响力。显然,《海洋时代》让薛老三失望了,尽管有许多报纸和几篇著名杂志转载,可到底都是原版照抄,丝毫没有给出观点,看法,怎不叫他气馁?先前他叹气,也正是因为没翻到关于《海洋时代》的任何解读,难免有些灰心。
放下一堆报纸、杂志,薛向捧了茶杯,在室内转起了圈圈,轻烟袅袅,茶香幽幽,走着走着,躁动的心反而慢慢静了下来。他这一沉静,七窍玲珑心猛然顿悟,发现了一缕蛛丝马迹,那就是超高的出刊数量——接近四万,和悄无声息的舆论,这二者岂不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岂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矛盾着。既然有矛盾,那就必然有矛盾的根由。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问题出在何处?”薛向心中画下个大大的问号,思忖良将,却是无论如何也参不透。
其实不光是薛向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京大同样有人发现了问题。就在薛向在房间里转圈圈之时,周树人召开了京大最高级别的会议——校党委常委会。其实,整个会议午饭前就开始了,因着周树人自打会议开始后,赤红了眼,铁青了脸,是以,到饭点儿了,依旧无人敢出言提醒“该吃饭了”,整场会议开得既激烈又沉闷,激烈的是一众京大的上层建筑们人人腹鼓如鸣,沉闷的是整场会议除了周大书记大发雷霆,压根儿没几人接茬儿。
啪的一声,接着又是咣当一声,最后,竟又发出咔嚓一声,如此音乐三重奏,始作俑者自然是大光其火的周大书记。原来周大书记啪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不小心震动了茶碗上的茶盖儿,茶盖儿咣当一声落在了桌面上,随后转了半圈,咔嚓一下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周树人挥手止住正做着笔录、准备去拿扫帚清扫的秘书冯友,一脚把两瓣茶盖儿踢飞,撞在墙上摔的飞碎,“说啊,都哑巴了,难不成想看我老周的笑话,是不是觉得京大丢脸,你们荣光啊!”
周树人今天的举止,可以说是大反常态,要知道平日里,周大校长可谓真有古之谦谦君子之风,有时甚至穿长袍,吟诵古诗,端的是质朴高雅,温润如玉,可今儿个一开会,便暴跳如雷,只差开口骂娘、讲粗口了,方才更是上演了武行,一脚把茶盖儿踢飞了天,如此形状,在座的一帮人精若是看不出周大校长业火高涨,那才见鬼了呢。
正因为都知道老实人发火儿,非同小可,这帮人反而更不敢讲话了,生怕一句话不中听,被处于狂化状态的周大校长逮住,作了典型。
沉默,又是长久的沉默,空气方佛凝固了,一边无笔录可作的冯友恨不得站起身来发言,替周校长圆上这个面子。
“嘿嘿..”忽然,周树人笑了两声,接道:“行,既然畅所欲言不行,那我就点名了,老贾,你是分管宣传的,你先说。”
周树人点名之人正是那日主持校团委大会的京大校党委副书记贾全,分管宣传和校团委,在京大党委班子排名第四,权力颇重。
挨了周树人点名,贾全端着的水杯微微一抖,洒出一缕细小的水花,接着,被他快速拿手遮住,倒是没引人注意。此刻,贾全心中叫苦万端,方才周树人嘿嘿两声,愣是傻子也知道那皮笑肉不笑的冷笑,正是昭示着老周心中已然怒极,可若是此时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靠打哈哈,说不得就得第一个作了老周的出气筒。
一念至此,贾全反而镇定下来了:“周书记,就算您不点名,我也忍不住要说话了。”
噗嗤!
噗嗤!
咔嚓!
贾大书记一言既出,威能不小,让邻座的邓书记和张副校长齐齐一口水喷了出来,接着又让笔触本上,准备做记录的冯友,一家伙把半寸厚的笔记本戳了个窟窿。这会儿,就连铁青脸、赤红眼的周树人都被雷得变了颜色,满座诸公同感天雷滚滚,惊诧到不行。
不知道是心思单纯到极致,还是城府幽深到极处,贾大书记对眼前的反应恍若未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肃容道:“周书记,同志们,我觉得事情很明显,就是咱们的这期《未名湖畔》办得有问题,有些同志需要负一定的政治责任。”
贾全话音方落,坐他斜对面的常务副校长蒋大为发言了:“贾书记,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最新一刊的《未名湖畔》我看了,可以说办得非常出色,尤其是其中的《海洋时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毫不讳言,我认为此篇文章有开一代风气之先的气象。”
时下的京大,极重学术研究,负责校务的主要领导几乎都在学术上极有建树,而这位发言的常务副校长蒋大为,还兼着历史系教授,是文史方便的专家,当日见了《海洋时代》便拍案叫绝,大呼雄文当佐酒,这会儿,自然容不得贾全诋毁。
贾全轻轻一笑,接道:“蒋校长,《海洋时代》我也看了,我也承认文笔、立意都是极佳,可未免有些文过饰非,替外国人账目了,难道你就读不出其中崇洋【创建和谐家园】的味道么,当然,这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但是,《百姓日报》、《光明日报》全不同意转载,还不足以证明其政治正确性大有问题么?此外,想必这些日子,大家有都关注了青华园的《放眼天下》,实事求是的说,论销量和反响,完全被咱们这期的《未名湖畔》给盖过去了,可即使如此,国家主流大报还是不肯转载,岂不正是说明其中的问题严重性么?”
贾全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任谁都得承认其分析丝丝入扣,鞭辟入里,真真是难以反驳。蒋大为张张嘴,没有出口,捧着茶杯闷头喝起了茶水,一时间啧啧声大作。见折服蒋大为,贾全气势大胜,沉声道:“同志们,我觉得这件事不能看小了,这就是个信号啊,显然不是《海洋时代》不够格上主流大报,而是不能上啊,一个不够,一个不能,其中意味差了何止千里,我认为,再不采取措施,恐怕悔之晚矣!”
贾全作痛心疾首状,正欲继续慷慨陈词,说动在座诸公,忽然周树人一声冷哼,说话了。
“老贾,你打算采取什么措施?”周树人老脸寒得似乎结了冰渣滓。
第九十一章黑手
贾全作痛心疾首状,正欲继续慷慨陈词,说动在座诸公,忽然周树人一声冷哼,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