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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宁郡主和嘉泰郡主天生气场不合,据说是一见面就要互相嘲讽。甚至徽宁郡主经常在背后吐槽这个堂姐。
光是云清缓从徽宁郡主口中听到的有关嘉泰郡主的嚣张跋扈,就已经不下十次。
什么随意殴打婢女,指使呼喝庶妹这都是小事。
据说这位郡主上街,要带上十几个护卫。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撞到了她,剁掉手都是轻的。甚至嘉泰郡主看到有容貌比她出色的民女,还会恶毒地指挥侍卫划烂她们的脸。
并且嘉泰郡主还格外喜欢在闹市骑马,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皇族身份。
每次嘉泰郡主骑着宝马在长街上风驰电掣,一路下来撞翻摊子,撞伤行人无数不说。偏偏她还引以为荣,反而是觉得一群平民阻了她的路。
就连云清迟这种脾气和善,不轻易语人是非的人,在提到嘉泰郡主的时候都是极其厌恶的,千叮咛万嘱咐让云清缓尽量不要直面嘉泰郡主。
云清缓回京城后时不时就会出门顽乐,在市井间也能经常听到百姓们对嘉泰郡主的评价。
那真的是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二皇子府的风评。
偏生二皇子妃对着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二皇子又素来不管后院之事。也就由着嘉泰郡主在脑残跋扈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直至野蛮生长到现在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第1卷 第35章
虽然还没见过面,但云清缓对嘉泰郡主是有些怵的。一是因为嘉泰郡主身份比她高,二则是云清缓对这种人有种从心理到生理上的厌恶。
见到云清缓小脸惨白的模样,司徒瑾伸出手刚想握住她的手安慰一番,最终又默默地放下,只是执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递到云清缓的面前:“表妹,喝杯茶吧。”
云清缓接过瓷杯啜了一口,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看着杯中浮动的翠绿茶叶有些神色莫名。
司徒瑾看着云清缓有些恹恹的样子,以为她是害怕见到嘉泰郡主,温柔地安慰着:“你也别太害怕了。嘉泰虽然跋扈非常,但是分寸还是有的。而且心虹也说了,你们入学后就跟着她,有她在,嘉泰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我没有害怕。”云清缓低着头闷闷道:“我只是不喜欢嘉泰郡主这种漠视人命的性子。”
就算古代有着巨大的阶级差距,但是真正有涵养的贵族都是诗书传家,怜贫惜弱。就如镇国侯府和孟家,向来是约束子孙,断不会做出这般事来。
哪怕是东平郡王府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穆靖欢,对着平民也最多是眼高于顶的不屑,绝对不会如此草菅人命。
嘉泰郡主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云清缓神经的底线上欢快地跳着踢踏舞。偏生现阶段她还没办法去改变,只能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发生。
司徒瑾也很不喜欢自己这个侄女,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云清缓的背:“表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听嫂嫂说你经常邀着徽宁一道去善堂,给那些贫弱无依的孤儿老人送去药物食物。嘉泰的事就连六哥都管不了,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唯有你自己慢慢成长起来。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了足够和嘉泰匹配的身份和实力,再去出手制止嘉泰也不迟。”
“当然……”司徒瑾说完又悠悠道:“若是你有足够的把握扫尾,在看不见的地方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毕竟她早就该被管教了,偏生甄贵妃疼宠,老二放纵,导致成了如今这不伦不类的模样,给皇族蒙羞。”
云清缓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瑾,却见司徒瑾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还是温温润润地笑着,仿佛方才的话只是云清缓的错觉。
云清缓:“……”
她知道徽宁郡主经常暗地里找嘉泰郡主的麻烦,现在看来司徒瑾也有参与啊。
亏他还以为十一皇子光风霁月,原来也是个被外表所遮掩的腹黑,而且这个腹黑才十岁。
云清缓正想和司徒瑾打趣几句,谁知司徒瑾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双眸一抬,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司徒瑾站了起来,朝着云清缓的方向行了个礼:“见过二皇兄。”
云清缓轻轻抽了一口气,慌忙站起,转过身子随着十一皇子一道福身:“臣女见过二皇子殿下。”
司徒钰站在凉亭的入口处,笑呵呵地抬了抬手:“快些起来,一家人这么客气作甚。”
说完,就拿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云清缓,那眼神,就如同在评估什么货物。
云清缓被这如同毒蛇般粘腻的眼神弄得非常不舒服,正想该用什么方法离开这个地方时,十一皇子就上前两步挡在云清缓面前,笑着对二皇子道:“二皇兄慎言,表妹乃是云家人,又怎么会和我们是一家人呢?”
二皇子被十一皇子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用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笑道:“是,是,十一说得对。倒是本殿疏忽了。”
二皇子明显还有要事在身,和十一皇子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云清缓看着二皇子的背影,等前方的人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才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身子看着司徒瑾问:“二殿下怎么会来?”
司徒瑾看着前方眯了眯眼眸,神色中带着明显的冷意:“不过是来看看你罢了。”
“我?”云清缓毕竟不是在皇宫的勾心斗角中浸淫着长大的,完全没能理解二皇子这一番举动的用意:“他来看我做什么?我和他只见最大的联系也不过就是姑母和表哥了吧……”
云清缓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好像明白二皇子的用意了。
果然,十一皇子解释道:“云家是六哥身后最坚实的助力,你身为云家的唯一的千金,你的……未来可以说关系到了朝堂如今的格局。二哥自是想要找个机会会会你,至少也要知道你的相貌性格。”
司徒瑾看着云清缓小小的身子,有些厌烦二皇子的所作所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云清缓干笑:“原来我这么重要啊。”
看着云清缓明显有些愁苦的脸庞,司徒瑾没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就算二皇兄真的要做些什么,还有母妃和惠母妃在前面挡着。总归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而且,我也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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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清缓为着二皇子和嘉泰郡主烦恼不已的时候,荣国府这边已经吵翻了天。
原因,自然是因为毓秀书院快开院了。
本来贾母并不想让家中女儿去毓秀书院读书。毕竟宁荣二府名额有限,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与其给其中的两个丫头让姐妹不和,倒不如都不去来的干净。
奈何如今林黛玉已经离府,宝钗又成了柔平郡主入学陪侍。贾母看着黛玉和镇国侯府关系好,心思就又活泛了起来。
想着毕竟家中几个丫头和黛玉也有一同长大的情谊。虽说如今为了宝玉不得不舍弃元春,但若是能在书院借着黛玉和镇国侯府保持着一定的关系,到底对元春是有好处的。
但如今宁荣二府空留两个将军的爵位,东西二府都仅仅只有一个名额。惜春倒是不影响,但这也就导致了邢夫人和王夫人为了这个名额费尽苦心。
邢夫人此时正坐在荣庆堂的下首,看着贾母用帕子抹着脸哭道:“老祖宗,迎丫头可是咱们荣国府正经的长房嫡女,这名额,自是要给她的。不然说出去,这岂不是让满京城的名门贵胄看笑话。”
王夫人身形不动,看着邢夫人一番唱念做打,等着邢夫人哭完了才淡淡开口:“嫂子此言差矣。毓秀书院汇集了京城一等一的名门千金,自是能者居之。探丫头素来精明爽利,贯是个爱笑爱闹的,一向和同龄的姑娘们处得来,不如迎丫头不晓事。若是把名额给了她,岂不是两全其美。”
邢夫人听到王夫人贬低迎春,当即就不乐意了,甩着帕子道:“弟妹这又是什么意思?咱们荣国府是因着老爷这个一等将军的爵位才有的这个名额,自是要留给迎春的。自家女儿得不到,反而是让给了侄女,这又是个什么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不过是大老爷孝顺所以才在老祖宗面前意思一下,真当你们二房能越过我们大房不成?
王夫人到底是好涵养,兼之这些天时不时就要被邢夫人刺一下,早就习惯了。此时只是平静地转着佛珠,淡淡道:“既如此,一切听从老祖宗决断即可。”
贾母听着邢夫人和王夫人在这吵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直都是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不动如山。
此时睁开眼睛看着两位儿媳妇,没有拍板敲定,反而是看着王熙凤道:“凤哥儿,你来说说,这名额是给二丫头好,还是给三丫头好。”
王熙凤站在邢夫人身后,攥着帕子,一直沉默不语。
此时听到贾母发问,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因此也不慌张,而是上前走到贾母的身前笑着道:“依孙媳妇看,这名额,自是要给二丫头的。”
王夫人佛珠的节拍一乱,睁开眼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错开眼没有看王夫人,反而是朝着贾母道:“毕竟迎丫头是咱们荣国府的长房嫡女,更不消说大老爷才是那袭爵之人。给了迎丫头是合情合理。可若是给了探丫头,远的不说,哪怕是珍大哥哥那边估计也不会乐意。”
王夫人银牙欲碎,看着王熙凤胸膛起伏,过了很久才从齿缝中勉强挤出一句话:“珍哥儿再怎么也管不到我们这边来。虽说荣宁二府是一家,但毕竟也是各过各的日子,我们荣府的事难道宁府还能插手不成?”
邢夫人对王熙凤肯站在自己这一边倒是有些诧异,不过这不影响她使劲地踩王夫人的脸面,遂呵呵笑道:“弟妹这话可就不对了。珍哥儿毕竟是我们贾家的族长。若是有坏了祖宗规矩的事,珍哥儿自是义不容辞。怎么能说是插手呢?”
王夫人被邢夫人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起了个倒仰,正想反驳,却听贾母淡淡道:“好了,你们都不用吵了。这件事我自有决断。”
第1卷 第36章
邢夫人听了这话,脸也不抹了,眼泪也不擦了,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贾母。心中想的却是若是老祖宗这次偏心二房,她少不得为了迎春要把镇国侯府大小姐搬出来拉大旗做虎皮不成。
贾母眼睛向下扫了面无悲喜的王夫人一眼,又看了看期待紧张的邢夫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旁的不说,论起做嫡母,邢氏目前来说确实要比王氏好上数倍不止。
想到这,贾母先是为探春惋惜了一番,接着又道:“凤哥儿说得对,二丫头是长房嫡女,这个名额合该是她的。”
邢夫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满面喜色地奉承着贾母:“还是老祖宗英明。云大姑娘上次还说呢,主次不分乃是乱家之根本。媳妇就知道老祖宗如此的德高望重,定会公公正正,不让旁的人占了不该占的便宜。”
贾母被最近一连串的事弄得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听邢夫人这没眼色又颠三倒四的恭维,因此只是摆了摆手:“老大媳妇,先回去罢。好好提点一番二丫头,可别在书院里惹祸了才是。”
“欸。”邢夫人喜滋滋地应道:“儿媳告退。”
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王熙凤见状,眼神一闪,不愿再忍受王夫人那怨毒的目光,也以要事缠身为由,退下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王夫人才放下佛珠,急急地看着贾母:“老祖宗,如今家里的姑娘都去了毓秀书院,就剩探春,这会不会……”
贾母睨了一眼王夫人,不咸不淡地开口道:“老二媳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根本就是想要借着毓秀书院,为探丫头物色一个好人家,好作为元春和宝玉的助力不是么?”
王夫人有些呐呐地低下头:“这三丫头毕竟是庶出,本就该为她姐姐和哥哥开路的…….”
贾母对王夫人的话不置可否。她倒不是不认同王夫人的话,否则先头老国公的那三个庶女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但庶女和庶孙女又是不一样了。
“老二媳妇,你很该学学邢氏。面子功夫做得再好,终究是表面。若是能像邢氏那般,也不愁庶子庶女们不和你一条心。”
王夫人低下头,看似唯唯诺诺,心中却大逆不道地埋怨腹诽着贾母: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年轻时怎么不这么做?现在轮到你儿子身上了就让我善待庶子庶女,凭什么?还在我没进府前就特意把赵姨娘送到了老爷身边来恶心人。
又想到赵姨娘那张艳丽的脸庞和狐媚子一般的勾人技巧,王夫人心里就怄得慌。
贾母也没有管王夫人心中怎么想,而是看着王夫人,眼角的纹路微微加深:“如今咱们不能明着亲近元春,但是迎春到底和云大姑娘关系不错,借着她,到底能让元春好过些。至于探春——”
贾母抬起眼皮看了眼王夫人:“若是我没记错,你们王家还有几个名额。你回去和王子腾分说分说,让他匀一个名额给探春,使得探丫头以二品大员外甥女的身份入学,就是了。”
王家向来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王夫人和王熙凤都没有入过毓秀书院。哪怕是这一代,也就一个王熙鸾为了进入皇子府,特意去毓秀书院镀了层金。所以分出一个名额给探春,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王夫人想到自己都没有享受过的就要让一个庶女享受,就有些心气不顺。
不过王夫人也不敢反驳贾母,诺诺地应了声,又和贾母聊了几句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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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夫人春风得意地回了荣禧堂,当即便唤人把迎春叫到跟前来。
迎春正在房间中对着一本棋谱细细钻研,听闻母亲召唤,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去了正堂给邢夫人请安。
邢夫人看着迎春,真的是越看越喜爱,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哪里都好,招了招手让迎春到他的身边坐下后便抚着迎春的手道:“二丫头啊,老祖宗已经把毓秀书院的名额给你了。回头我叫人给你赶制几件新衣裳,再多打造一些鲜亮的头面首饰,定要打扮的神神气气的,把那些贵女们都比下去才好。”
迎春如今和邢夫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因此也不拘束,靠在邢夫人的怀里笑着道:“母亲不必如此费事。书院里多的是京城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世家贵女,名门闺秀。若是太过出彩反而招眼,普普通通才是最好的。”
“对,对。”邢夫人拍了拍脑袋,笑着道:“你看看,我都糊涂了,还是我们家姑娘聪明。”
想到王夫人在荣庆堂吃瘪的脸色,邢夫人就是一阵说不出的舒畅,搂着迎春道:“你二婶还想给三丫头争取这个名额,谁知凤丫头根本就没有帮她说话。哎哟,你是不知道当时她的脸色有多难看。打量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呢,不就是想把探丫头卖个好价钱,好给她那心尖尖上的元春和宝玉铺路……”
眼见邢夫人越说越离谱,迎春轻轻打断:“母亲。”
邢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意忘形之下说了些什么,立马抬起手打了自己的嘴一下:“你看看我,真的是大意了。不过探丫头是二房的人,她怎么样和我们也无关,咱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又看着迎春,抚了抚她的背,叹道:“当初给你改嫡女,还是我好不容易劝着老爷说嫡女能够更好的联姻,老爷才肯答应。不过迎丫头你放心,母亲绝对不会像二太太那般,用你的婚事作为筹码。等你及笄,母亲一定会让着你琏二哥哥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定让你下半辈子也衣食无忧。”
迎春靠着邢夫人,面颊有些羞红,低低道:“多谢母亲。”
邢夫人看着迎春如此乖巧,只觉得更加欢喜了,轻轻点了点迎春的额头:“你这孩子,什么谢不谢的。母亲不为你筹谋,还为谁筹谋。只是可惜了三丫头,就你二婶那性格,探丫头以后会怎么样,还真说不准。”
迎春和探春感情不错,见自己已经脱离苦海,而探春却还在苦苦挣扎,颇有些不忍。
但她也知道她们这一房在府内的日子不算好过。
如今自己能够这般幸运还是母亲费尽心思的结果,再没有余力去帮助别人。更何况母亲一向与二房不和,更不用说越过二婶去帮探春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