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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之晴雯重生记-第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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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面色微红,道:“老太太说笑了。如今还有一件为难事,要请老太太的示下呢。”

        贾母忙问何事,黛玉便道:“宝玉身边的丫鬟,因先前他发话说要放出去的缘故,如今已是各自有出路了。前些时候茜雪的娘过来回过老太太的,说茜雪这个月出阁。檀云的娘也早接了檀云出去住了。”

        贾母点头道:“茜雪的娘过来回过此事的,我还记得我应承过,等到她大喜的日子,咱们家亦会派人过去,与她壮一壮声势。你寻几个能干利落的人,教她们过去帮忙。”又唤了一声鸳鸯道:“你同茜雪姐妹一场,到时候你和晴雯一起过去。”

        鸳鸯忙答应了一声。

        黛玉继续说道:“因了此事,我更是悟出,府里这些下人们,一个个竟都是盼着出去的。如今宫中老太妃身子欠安,各宫娘娘也都有减膳谢妆之举。不若咱们府里也做些善事,择了那些出过力的老人,在外头各有营运的人家放出几户,岂不是功德一件?”

        贾母心思敏捷,早知黛玉言下之意,一来如赖大家的这等人家,权势早成,仗着素有体面,主子亦不好轻易下他面子,使唤起来不甚称心,二来家中也可少些费用,省了许多口粮月钱。忙道:“如此甚好,等到太太在时,倒要好好斟酌一番,寻几户好的人家,开恩放他出去。”

      第167章 贺喜

        次日, 贾宝玉来请安时,贾母复问南下赴考之事,果见宝玉的回答和黛玉转述晴雯之语一般无二, 心中更添欢喜。

        宝玉又道:“如今凤姐姐在家中养胎, 若琏二哥为了我的缘故, 往来奔波千里, 耗时小半年,我心中怎生过意得去?竟不须人陪着,我和几个同窗结伴而行便是。”

        贾母起初颇为犹豫, 邢夫人也在旁边笑道:“不打紧, 不打紧。养胎是女人自家的事,同琏儿一个爷们又有什么相干?他在家中也不过是到处添乱, 惹是生非罢了。”

        宝玉却执意不肯, 末了道:“已是约定和几个同年一道走,难道他们一个个轻车简从,单我要哥哥照顾不成?”

        贾母便问和哪几个同年一道走, 宝玉忙答道:“是和徐文轩、杜子清那些人。”

        贾母惊疑不定, 问道:“你说的徐文轩,可是金陵徐三郎?”

        宝玉忙道:“正是。”

        贾母等人听了,个个喜盈于腮。原来这徐文轩是礼部尚书徐启之第三子,年纪虽小却颇有才华, 儿时便有神童的美誉, 数得大儒褒奖。他大贾宝玉几岁, 早在十岁时候便以案首的身份进了学, 当年即被当地官府献入国子监当了贡生, 人人皆说他前程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将来必然三元及第成为朝廷栋梁的。

        “只是那徐家虽祖籍金陵, 一向和咱们这等勋爵人家少有来往,如何竟肯和你结交?”贾母喜悦之余,不免疑惑。

        宝玉笑道:“正是孙儿那首《节妇吟》惹来的。几个月前,有国子监学生下了帖子过来,邀我参加文会,我去了方知,徐文轩也在场中。他对那首《节妇吟》颇为喜爱,当场点评了几句,一来二去竟熟稔起来。这才约着一道南下赴考。”

        贾母听了,心情格外舒畅,道:“既是如此,越发好了。早听说徐文轩是年轻一辈中大有学问之人,你若和他同行,一路上也可进益不少。”

        王夫人也在一旁喜气洋洋道:“正是呢。我素来听说他大名,想来必是好的。你要多多向他请教才是。”又问:“何时起身?”

        宝玉道:“约好了下个月动身。倒不曾耽误了送茜雪姐姐出门。”

        王夫人听了,心中不喜,道:“她一个下人,去了也就去了,怎值得你相送?”

        宝玉道:“茜雪姐姐服侍我一场,我心中只把这些人当姐妹朋友一般看待。若是如檀云那般,欲要嫁到外省去,不及相送也便罢了,既是仍旧在京城,我怎好装着不知?”

        贾母道:“罢了。难得你有这片心意,倒也暗合了咱们家的驭人之道。”

        王夫人听了这话,方住口不说了。

        茜雪的新婚之日便定在绿树成荫、榴花如火的季节里。这日天还未亮,喜娘就来茜雪家里为她梳妆打扮。茜雪一身吉服,满头珠翠,坐在那里等着迎亲的车舆,面上竟难得显出几丝娇羞之意。

        晴雯、鸳鸯等人和她家堂的表的姊妹挤在一道,闲来论说江家的家境人品,都说那江家少爷是独子出身,为人最实诚不过,做起生意来童叟无欺,人品是极好的,家里有房子有地还有铺面,屋里也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最是殷实不过,又说公婆早年便走了,如今茜雪嫁过去,不须立规矩不说,第二日便可走马上任当管家奶奶,竟是事事顺心的。

        她们只管在外间没住口地夸这婚事选得妙,最是天作之合,想来以茜雪之精明,必然能成为江家少爷的贤内助,那生意只怕越发蒸蒸日上了。这般夸奖的话听多了,连茜雪这等心大的,都不免不好意思起来。

        几人正说话间,外头有送礼的来报说:“薛家大小姐听说茜雪姑娘新婚,特备了贺仪,愿新人琴瑟和鸣,恩爱百年!”早有茜雪二哥来顺迎了出去,给来人赏封,又请人坐下来吃茶,那人只说有事,匆匆离去。

        鸳鸯不由得向晴雯叹道:“宝姑娘实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论理,她是主子姑娘,原无须理会我们这些下人的。我们先前也只以为,宝二爷和林姑娘的事既然定下来了,她必会远着我们,免得尴尬才是,想不到她处事仍旧这般周到细致。”

        晴雯笑道:“如今外头家家户户称赞宝姑娘能干,自然是名副其实的。她一向豁达,倒不是那会斤斤计较的人。何况两家原本就是姨表亲,先前虽有金玉之说,也只不过是风言风语罢了,又有什么好尴尬的?更何况她向来待茜雪甚厚,又同江家有生意往来,我估摸着不独这边,以她为人之妥帖,江家那边必然也有所表示的,竟是送了两头礼呢。”

        鸳鸯听了这话,不由得感叹道:“当时茜雪劝我把私房银子送出去当本钱,每年也收些利钱使用,我心中没当一回事。想不到你们从前那胭脂膏子的生意,竟然越做越红火了。”

        晴雯笑道:“这也只不过是机缘凑巧罢了。倒是成全了一桩好姻缘。你且莫说别人,如今你自己有个什么打算?”

        鸳鸯犹豫片刻,正想开口说话,外头来顺连声道:“茜雪!茜雪!快看看谁来了!宝二爷过来看你了!”

        茜雪的诸姐妹听说,慌得四下里躲避。茜雪听了这话,却由喜娘扶着,盈盈走了出来。晴雯忙过去打帘子,果然见贾宝玉和一位身穿五彩刻丝石青箭袖的书生一道站在院子里,那青衣书生身量颇高,双目湛湛有神,目不转睛看着这边。

        晴雯只觉得那人目光滚烫,好似盯着自己看一般,不由得心中暗自羞恼,只不好多说,仍旧装作没事人一般,只看着茜雪由喜娘扶着走到院子里,向着宝玉深深拜了下去。

        宝玉连声说:“茜雪姐姐,这本是你的好日子,如何反来拜我?”忙伸手过来扶。

        来顺和茜雪的父母都在一旁说道:“正该下拜的。宝二爷是主子,她是下人。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便是如今得了主子恩典放了出去,仍旧不敢忘了主子的大恩。”

        这般说话间,茜雪已是拜了三拜。晴雯和鸳鸯这才上前来,将她扶起来,鸳鸯便扶着她回屋去了。

        贾宝玉犹在这边不安道:“我只说大家在一道相处了这么几年,她既要出门,虽是大喜事,也少不得来送送她,却惹得她这般,该打!该打!”

        晴雯也笑道:“论理,这也没什么。她既得了主子恩典,如今你来送她,她自然是要拜的。若果真心中不安时,只管与她添妆便是了。”

        晴雯本是说玩笑话,岂料贾宝玉竟然当了真,果真在身上翻找了一回,叹道:“出来时匆忙,竟然忘了这层。却不知道文轩兄可有良策?”

        那青衣书生原本一直盯着晴雯看,这时听说贾宝玉问他话,愣愣问道:“难道这位姑娘也是你房中的?”

        晴雯见他这说话颇为无礼,不觉着恼,但既是与贾宝玉同行之人,少不得要给自家主子面子,只得强忍着,好容易等宝玉说清她名字和个中原委,忙屈膝一礼,急急退下了。

        她正要去里屋看茜雪间,鸳鸯早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兴奋道:“你果真是个有福的!不过出来这么一回,竟然被徐文轩看上了!”

        晴雯又羞又恼,嗔道:“徐文轩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跟着宝二爷一道过来,不好驳宝二爷的面子罢了。这人好生无礼,可见不是好人。”

        鸳鸯含笑摇头道:“你不曾出过几次门,故而不晓得这里头的事。那徐文轩是礼部尚书的三公子,一向颇有才华,素有神童之誉。老太太知道宝二爷和徐文轩结交,欢喜得什么似的。偏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人家不是好人。这话若是传出去,定然无一人相信的。”

        晴雯听了这话,半晌不言语,默默想着心事,鸳鸯又在旁边说道:“若论徐家门第,虽不比咱们这等公侯之家,但却是实打实的翰墨诗礼之族,最清贵不过的。那徐文轩十岁便是院试的案首,人人都说他有状元之才,单论才华前程,比宝二爷还要高明许多呢。这般人物竟然看上你,难道不是你的福气?”

        晴雯意兴阑珊道:“偏你是个喜欢起哄的,人家不过多看了我一眼,你便在那里胡说八道。既是这般出色的人物,或是一时发呆想些学问之事,故而才略显失礼也未可知,偏你非要说他看上我了。”

        鸳鸯笑道:“老太太常说,猫儿哪里有不偷腥的,那再有学问的男人,也逃不过酒色二字的。难道他有状元之才,就要去当和尚吗?你且莫要慌张,是与不是,早晚会水落石出。他若果真有意时,必然会遣人过来寻你。”

        晴雯听鸳鸯这般说,越发脸红心跳,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听得来顺等人在外头大声招呼宝玉和徐文轩,说什么蓬荜生辉等恭维话。

      第168章 忧虑

        茜雪当日拜别贾宝玉不久后, 便匆匆跟随迎亲的人一同离去,等到三日归宁时候,从哥哥来顺口中听说这一桩好事, 不免打趣晴雯, 趁着左右无人之时, 向晴雯道:“可见是你的好日子近了!这徐家虽不比宁荣二府这等公爵府邸, 但最是清贵不过。如今徐文轩竟然看上了你,正是应了我先前说的那话,既有门第又有体面, 方不负了你平素的志气了。”

        晴雯低声道:“不知道为何, 我心中竟惶恐得很。细想起来,却有几丝不情愿。从前听戏时候看戏文里那些才子, 一个个气宇轩昂俊美潇洒的, 那徐文轩的长相却……”

        茜雪讶然道:“你嫌他生得貌丑?这大可不必。徐三爷虽称不上俊俏无双,却也称得上一句端庄,那双眼睛尤其有神。”

        晴雯闭上眼睛想起徐文轩浓眉大眼、厚嘴唇塌鼻梁的模样, 心中颇为纠结。她从小见惯了美男子, 不说贾宝玉这等出众的王孙公子,就连她那极不成器的表兄吴贵,装扮起来亦是人模人样。

        “徐三爷既是大了宝二爷几岁,想来家中早已娶妻。却不知道那正头奶奶是何等品性, 是否能容得下人。每每想到此处, 我心中慌得很。”晴雯想了半晌, 方道。

        茜雪道:“想来必是名门淑女出身。就连咱们贾家, 琏二奶奶那般泼赖厉害的人物, 房中还得放一个平儿呢。那正头奶奶不管是谁家的女儿,总不好管爷儿们的事。若果真徐三爷开口, 少不得老太太和宝二爷做主,将你送过去的。想来到时候那正头奶奶也得看在咱们家面上,不敢苛待于你的。”

        晴雯听茜雪这般说,心中忧虑略减去了些,当日辞了茜雪,回到怡红院,复又开始忙着替贾宝玉打理南下金陵应考的行装。

        为了贾宝玉路上的花费,晴雯恐小丫鬟们说话不清楚,次日特意亲自出了园子去问平儿,谁知她还未开口,平儿先笑着打趣她道:“听说你前几日送茜雪出门,倒成了你的大喜事!”

        晴雯心中剧震,忙将平儿拉到一旁,追问她何处听来,平儿讶然道:“难道宝二爷竟未向你提起?徐三爷托他求老太太,说要讨了你去呢。他们说话时,我刚好过去代二奶奶回话,这才听到了的。”

        晴雯摇头道:“从未听宝二爷说起。”

        平儿想了想,笑道:“想是主子们尚未议定。且如今宝二爷和徐三爷忙着赶考,说不定要等到他们金榜高中,这才要凑个双喜临门呢。你放心,到时候你便是不想离开,也必定要绳子绑着你上轿子呢。”

        晴雯压低声音道:“你怎知道我的心事?我心中不安得很,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平儿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便知她所言非虚,想了想,送她回怡红院,一面走,一面将先前见闻尽数说出。

        原来贾宝玉既肯引着徐文轩来茜雪家中看热闹,原也存了引荐晴雯之意。只是等到徐文轩果真看中了晴雯,他又开始后悔起来,心中再三不安,这日问计于贾母道:“徐文轩欲索晴雯,劝我带了晴雯去应考,我细想一回,总觉得不安。”

        贾母追问原委后,沉吟片刻,也点头道:“正是这个理。他既是有意,就该正大光明上门来讨要,到时候我们陪送些嫁妆,风风光光发嫁了去,也是一桩善缘。如今要你带了晴雯过去,这般不清不白的也便罢了,若是果真耽于玩乐,他乡试上头有了什么闪失,他们家那母老虎岂有不发威的?”

        “我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徐三爷讨要你之心甚是急切,恨不得立时讨了去。但老太太和宝二爷虽有意结交他家,却也处处为你着想,生怕这时候送你过去,一时有了什么不妥,你落得个狐狸精的名声,故而好说歹说,只说等到乡试之后,再问过你的意思,这才好郑重其事送了你过去呢。”平儿抿嘴笑道,“既是这般郑重其事,你便是到了徐家,也可仗着咱们府里的体面,有些身份了。你想想看,岂不是大喜的事?”

        晴雯一颗心仍然七上八下的悬在半空,听了平儿的话非但没有释去疑虑,反而更添了几分忧思,问道:“不知道这徐三爷家中,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平儿道:“好丫头,人尚未过去,先惦记起人家的家里了?”气得晴雯作势要拧她的嘴。

        平儿这才正色道:“方才是开玩笑。说到此处,我倒是要嘱咐你一二了。”

        晴雯忙问其故,平儿方道:“老太太和宝二爷说话时,我在边上听得清清楚楚。我同鸳鸯不同,我是琏二奶奶的陪嫁丫鬟,到了这边来开了脸当通房,其实仍旧是丫鬟。她尚未嫁人,只知道徐家最是清贵显赫,只会替你欢喜,我虽也为你欢喜,暗地里又有几分担心你这爆炭脾气。”

        晴雯发急道:“你只会在这里卖关子。我早说了这家不好,骗你们一心看我笑话!”

        平儿忙拉着她的手,笑道:“你也莫要害羞。若论门第人品,徐三爷自是没话说的。只是古往今来,那文人墨客多半风流,徐三爷亦不能免俗。听说他十三岁时候娶了亲,娶的是镇国公牛家的嫡女,那牛氏的父亲现袭着伯爵之位。除却正头奶奶外,又有几个贵妾,其中以修国公侯家的外室之女最为得宠。据说外头还养着几宅外室,也不用官中出钱,自有那仰慕他文采风流的商贾争着替他安置家小。”

        晴雯听到此处,早已泄了气,道:“即使如此,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何必到处讨人?”又道:“侯氏女便纵是外室所出,也是侯家血脉,尚在徐家当妾。我这等身份,毫无来历,又怎能在他家立足?纵是送了去当他家的通房丫鬟,恐怕也不容易呢。”

        平儿道:“你这爆炭性子,咱们家上下哪个不知道?哪里敢胡乱送你去当通房丫鬟?故而老太太和宝二爷商议着,先以应试为由,迟一阵子再说。等到乡试归来,好歹要看徐家的口风,再者也要问了你愿意不愿意,才好做主。老太太说了,这本是大喜的事,你若果真愿意,自会替你准备嫁妆,风风光光出门,若不愿意时,难道还强逼着你出嫁,眼睁睁看着好事变坏事不成?”

        晴雯听到此处,才放下心来,暗自感念贾母和贾宝玉待下人之心。她知道平儿一向口风最近,如今竟肯偷偷向她透露这个消息,却是担着不小干系的,心中自是感激,想起平儿境遇,不免悄声向她道:“多谢你一心为我打算。只是你也要多为自己打算打算才成。如今二奶奶坐着胎,听说三天两头发脾气,只埋怨琏二爷在外头不清不楚,依我说,不如趁机收拢住琏二爷,一来好宽二奶奶的心,为了他不胡乱往外头跑,二来也是为你自己打算。”

        平儿起初只笑道:“这丫头疯魔了。一个黄花大闺女,满口收拢不收拢的,也不嫌臊得慌!”又被晴雯几句话说得急了,方道:“我岂不知你是为了我好,才肯这般劝我,只是你哪里知道我们屋里这些事?如今我也是不好亲近二爷的了。这里头的事,除非有人闹了出来,你才知道我的委屈呢。”一边说,一边忍不住落了几滴泪。

        复又捉住晴雯的手道:“好妹妹,你且听我一句劝。若果真能在徐家当姨娘,自是千好万好的,若是没名没分做个通房丫头,依我说,还不如索性不嫁了呢。”

        晴雯未曾想到不过几句肺腑之言,竟引来平儿这许多感慨。想来平儿在贾琏之淫凤姐之威双重荼毒之下,过得分外不容易。她记得前世里尚有王熙凤落胎、贾琏偷娶尤二姐之事,却不知道如今王熙凤坐胎坐得是否安稳,若果真顺顺当当生下麟儿,是否能将那悍妒之心略去,给平儿指一条明路呢。

        这般又忙乱了几日,贾宝玉行装早收拾妥当,这日辞别了众人,带着长随李贵、小厮墨雨等人,和徐文轩、杜子清相偕南下而去。

        晴雯早早听说贾母预备着等宝玉乡试归来便给宝黛二人成婚,原拟等宝玉走后,必定大张旗鼓筹备起来,她身为怡红院中丫鬟,必然脱身不得的。

        谁知这日她哥嫂过来回明贾母,说要接她回去小住几日。她一脸纳闷,不知何故,贾母倒是颇为和蔼,点头道:“理应如此。”便由着她哥嫂雇了一辆车子接她走了。

        晴雯刚回到自家院子,却见气氛大不相同。院中诸人见了她无不恭恭敬敬,竟比先前更客气几分。住在前头倒座房的王短腿竟是连抬头看她都不敢,连声说怕亵渎了她。刚走进二门,倪二妻女便迎面向她行礼,那小女孩在一旁脆生生笑着高喊:“新姨娘来喽!”

        晴雯脸色大变,急问缘故,晴雯之嫂多姑娘忙凑到她耳边道:“难道姑娘竟不知道?昨个徐三爷遣人来过了。”

      第169章 厚礼

        晴雯越发不解:“哪个徐三爷?若说那徐文轩, 他如今同宝二爷一道南下赶考去了,又有哪个徐三爷?”

        灯姑娘面上笑容愈盛:“姑娘果然识得徐三爷。既如此,想来昨日那人所言非虚。”

        原来那日徐文轩见了晴雯之后, 不免动了心思, 开口向贾宝玉索要晴雯, 原想着官宦之家赠送个把姬妾, 亦是寻常之事,岂料贾家竟颇厚待晴雯,一来二去竟到了贾母跟前。

        那贾母见惯风浪, 一向最有主意不过, 怎会在这时候失了分寸,命宝玉转告说万事皆不如乡试要紧, 自是不好为女色分心的, 又许诺说待到徐文轩乡试归来,问过晴雯主意后,再行发嫁之事。

        徐文轩原想着晴雯既有这般丽色, 又同贾宝玉颇为亲密, 必然是贾宝玉收用过的,他这般讨了来,仍旧放在房中服侍,虽白璧微瑕, 但他自命风流豁达, 也不计较。

        待到听贾家这般说, 方知贾府待晴雯之郑重其事, 又听宝玉言语里的意思, 晴雯竟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情,虽心中有几分将信将疑, 却也暗自欢喜,言说这般更加好了,遂约定乡试后再议此事。

        从古至今,向来佳人爱才子。只消男人有些才华,那些女子们无不心折不已,前仆后继,文君当垆卖酒,薛涛花笺寄诗,皆从这个才字上头来。

        徐文轩因了这个才名,也得了不少姑娘青眼,有那自带嫁妆为他打理内宅的伯爵嫡女,亦有慕他才华不惜效仿夜奔之事甘为妾室的名门之后。故而贾家虽说要问过晴雯主意,徐文轩却从未想过竟有女子会想着拒绝她,只当此事火候已到,只待洞房花烛和金榜题名双喜临门了。

        这日徐文轩约齐了好友故交数人,一同南下赴考。他是京中知名的才子,众人都说他这一去必然高中的,那临行送别者自是络绎不绝而来,一个个携了重礼,只图早早结交这位未来朝堂新贵。

        徐文轩年纪尚轻,被这般恭维,自是春风得意,想起美人如玉,更是意气风发,言语里不免漏出一点半点。早有那送行之人惊叫道:“难道徐三爷新近又纳了如夫人?小登科接着大登科,更加好了,真真上上大吉之兆。”

        徐文轩哈哈大笑,指着贾宝玉道:“都是托赖贾家二爷的光。”遂将晴雯之事略说了一遍,贾宝玉心中虽觉不妥,但见他这般,却也不便为了晴雯当众驳他面子,只得在旁默然不语。

        众人听说竟又有佳人配才子的风流之事,无不哄然道妙,齐齐贺喜。

        贾宝玉只当此事就这般过了。谁知徐文轩文名颇盛,京城中有许多人恭维他而不得其门,遂将心思放到他身边的女人上头。才子难免多情,徐文轩养在外头的三房外室,俱是那些想着攀附结交徐文轩的商贾之家使了银子养着的,故而一切日常花费使用皆不需徐文轩费心。其中有一位更是花魁出身,单说那赎身银子,便足足几千两,亦是大商贾仰慕徐文轩才华,为了成就才子佳人的美事慷慨解囊的,竟是颇为便宜。

        这番徐文轩言语里漏些风声出来,早有一户姓钱的商户暗中有了主意,先依着徐文轩所言,花费些银子打听晴雯的底细。这天刚好问到王短腿这里,王短腿喜得跟什么似的,忙道:“此女小的却是认识的。我如今就赁了他们家的房子居住。贾家待她甚厚,那置房子置地都是她的私房,故而她哥嫂一心捧着她敬着她。虽是丫鬟,每每回家一趟也如贵人归宁一般,规矩大着呢。有她在时,我连她家二门都不方便进的。”遂将晴雯的底细悉数说了一遍,得了几钱赏银,喜不自胜。

        那姓钱的商户也是京城中知名的大户人家,只恨族中无人为官,虽有百万之富,却无人撑腰,每每被各路官吏巧立名目,压榨勒索。故而这钱家攀附徐文轩之心甚盛,一打听得晴雯底细,便以添妆为名,送了许多金银绸缎之物过来。晴雯兄嫂起初尚不明就里,听钱家和王短腿细说了,方知徐文轩欲纳晴雯为妾之事。

        “姑娘果真是个有本事的。”灯姑娘含笑道,“虽错过了宝二爷,但若能成这徐三爷的姬妾,更加好了。我看如今京城中那些勋爵门户,获罪削爵的甚多,反倒是这等书香门第出身的,后劲愈发绵长。只不知道徐三爷的意思,是收你进府里,还是养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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