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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海林“哦”了一声道:“你准备跟谁结婚?”郭海林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让李远方很尴尬,苦笑着说道:“老郭,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我?”郭海林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别在意,其实你不管跟谁结婚都可以,她们几个对你都挺好的。现在我也不问你了,等结婚那天你再告诉我就行,免得今天跟我说是这一个,明天又换了另外一个!”
说了半天郭海林还在绕弯子说他,李远方的脸就实在挂不住了,说道:“好了,老郭你还有事没有,没事的话我看严师父去了!”郭海林说道:“我还没问你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那些盗版和盗贴的?”李远方轻松地笑了笑说道:“侵入那些网站的系统后台,找出访问过某一页面的所有IP地址,然后监视这些IP地址,下一次再上来查出他们的网络身份证以及他在电脑上干什么,这事用不着人去做,交给无支祈就行了!”
梅山大学已经放假,除了陈老闲不住还在学校里训练更名为“教保队”的那帮人之外,严老等人都回到别墅区去了。当李远方一进他们那个小区的时候,严芳英远远地向他迎了过来,严芳英的后面跟着施靖芳。
现在看到施靖芳,李远方的心理已经不像去年夏天的时候那么脆弱了,向严芳英打了声招呼后,李远方走到施靖芳面前非常自然地问道:“施姐你还没回家吗?”施靖芳很大方地向他问了声好后说道:“后天程乐天不是要结婚吗,我等着参加他的婚礼!”
李远方心想这可奇怪了,程乐天从古城到这里来满打满算才二十多天,这么短的时间,施靖芳就跟他混熟了?不过转念一想,施靖芳是学计算机的,原来就对行星数据很感兴趣,也很会来事,程乐天又比较爱凑热闹,两个人很快混熟也很正常。于是“哦”了一声,问道:“施姐你真的辞职了?”
施靖芳笑着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辞职了,以前我挺喜欢当警察的,但后来看到关于你们行星数据的报导后,我又对我原来学的专业更感兴趣了,所以干脆辞职。”这下李远方更奇怪了,忍不住问道:“施姐你不是在经济学院吗?”施靖芳瞟了他一眼,说道:“是的,我现在是经济学院的进修班,但现在教的课没有什么意思,我就经常到你们行星数据去玩,等到明年硕士点和博士点批下来,我打算考宋叔叔的研究生。”
经济学院里专门为武林同道的子弟开办的那个经济管理进修班,学制两年,因为有大部分都是向辉这样基础不太好的,所以这个学期开的课都比较基础,对于像施靖芳这样科班出身的来说,当然没有什么意思了。所以李远方实在是搞不明白,既然上这个班对施靖芳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还要来上,而且一呆就是两年,根本是在浪费时间,看上去好像是专门到这里来跟大家混个面熟似的。不过这是施庆洋和施靖芳他们自己的事情,李远方不想多问,向她打了个招呼后,进屋看严老去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心有灵犀~
程乐天还在信息安全局的时候,因为性格的原因,是个人见人厌的角色。但到行星数据之后,在李远方和董文龙等人的影响下,脾气改了许多。再经过具有典型的惠安【创建和谐家园】良品德的余可萱半年多来的教化,变得会做人多了。所以当行星数据的总部搬到梅山镇后,性格开朗的程乐天由于经常在梅山大学客串讲几课的原因,得到了许多老教授的喜欢。加上程乐天这桩婚事是梅山集团、行星数据以及梅山大学的第一桩婚事,在喜欢程乐天这种率性性格的陈老的主持下,干脆由三个单位联合替他操办,搞得非常隆重。因此,那些本来应该放假了就回家准备过年的老教授都特意留下来参加程乐天的婚礼。
老教授都还没走,尤其是以彭教授为首的一帮数学教授都没走,给李远方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在彭教授等人的帮助下,李远方利用三天的时间做了一个预测“麦芒计划”危害性的简单数学模型,然后将这个数学模型提供给蚩尤进行运算。蚩尤按照这个数学模型并结合他自己的原有功能运算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计划可行,而且为这个计划提出了许多非常合理的建议,比如教程中举例的可攻击的网站的类型等。
占用了行星数据三分之一以上机房的蚩尤能做这样的预测,大家都不感到奇怪,但蚩尤竟然能够自主为计划提供建议,让行星数据里的所有人都感到非常吃惊。郭海林苦笑着说:“上次搞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记者问我无支祈的智能相当于什么生物,我夸张一下,按照当时辛主任对蚩尤的评价说相当于一只昆虫,现在这个蚩尤都有创造能力了,应该相当于什么生物?”
任泠这人比较严谨,沉吟一下说道:“从严格的科学意义上讲,人工智能和真正的生物具有不可比性,因为许多特性都是不能进行比较的,所以那种说法对一些智能化程度低的人工智能可以用,但对连远方已经不能完全搞明白的蚩尤这样高等级的人工智能不适用。按照生物学家们的说法,创造性是人类所特有的能力,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讲的话,现在的蚩尤已经具有一部分人类的特性了。现在蚩尤只认远方一个人,就像个只认母亲的小孩子似的,而且能跟远方合作开发声纹识别系统,我想再给他一段时间继续发展的话,像小孩子那样学会说话,能与远方进行对话都说不定。不过就算蚩尤能进化到可以跟远方对话的程度,但蚩尤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除了离不开硬件设备外,也都离不开远方,需要远方的帮助跟远方合作才能完成一个比较复杂的任务,所以跟真正的生物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其实我们可以这么说,真正的蚩尤实际上是远方和蚩尤软件的结合体,他们两个合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没有远方的话,蚩尤就不成为蚩尤了。所以如果以后我们能找到一种新方法,将远方和蚩尤进行无缝对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蚩尤才真正算得上是个生命了。从某种意义上讲,蚩尤是远方在电脑世界里的延伸,而远方则是蚩尤在现实世界里的延伸。”
李远方怎么听都觉得任泠这话很别扭,苦笑着对任泠说:“老任,照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我是个半人半机器的怪物似的。以后你是不是还打算用我来做实验,试一下人机对接什么的?”
任泠这个人可能是钻研得太深了些,一提起技术方面的问题脑筋就转不过弯来,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远方,要是通过我们跟那些硬件开发单位的合作,最终能够找出人机无缝对接的办法的话,我想我们到时候应该进行一下这方面的试验。因为现在蚩尤只听你的,而且目前世界没有比蚩尤更先进的人工智能,所以到时候就只能让你亲自来做试验。我们搞科学研究的人应该有牺牲精神,所以如果非你不可的话,你就应该挺身而出。你跟叶黄一起搞的这个获奖的课题,一开始的时候不就是用你自己做的实验材料吗?”
李远方被任泠这话说得连反驳的理由都说不出来,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显得太没有科学精神了,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老任你说得对,如果到时候需要我的话,我会亲自去做实验的!现在还是想办法多赚点钱吧,虽然说宋师兄借了我不少钱,但对于‘华夏工程’来说,这点钱还是不太够用。再说我们现在的设备太少了点,一年半载还可以,再过个一两年,光是一个蚩尤都放不下了!我等会就跟马大哥联系,跟他商量协助有关部门保护网络知识产权以及‘麦芒计划’的事情,‘【创建和谐家园】计划’的周期太长,要想用从‘【创建和谐家园】计划’中得到的收益来增加我们的设备有些来不及,还是尽早启动‘麦芒计划’,想办法提高我们的市场占有力,从信息安全行业本身多圈点钱吧!”
听完李远方这话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郭海林点了点头说道:“可惜我们公司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太多了,不能像别的公司那样上市圈钱,否则的话,以我们行星数据目前的影响力,只要一在海外上市就有可能够轻松圈到数十上百亿美元的资金。但真要上市的话,要是谁收购了我们大量的股票进入董事会,我们好多东西就都瞒不住了。所以就算远方你自己愿意上市,马局长那边也通不过。远方,有个问题我始终搞不明白,那些小说中的人工智能只要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装下了,我们这个蚩尤为什么会占这么大的地方?如果从设备的成本上算的话,蚩尤占了价值三亿的设备,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把蚩尤占用的设备腾出来一些,我们目前的设备可能就会宽裕得多!”
郭海林这几句外行话把大家都说得笑了起来,特意从家里过来开这个会的程乐天指着郭海林笑着说道:“老郭,这段时间嫂子来了,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你给她讲个故事,把你脑袋给讲懵了?生物的大脑,虽然体积小了点,但光是单独个脑细胞的功能,从某方面讲就顶得上一台超级电脑了,稍稍高级一点的生物都有几亿个脑细胞,如果这样算的话,蚩尤要达到一个生物大脑的基本智能,恐怕就得用几亿台电脑并联起来,所以刚才老任才说不能把人工智能和真正的生物相类比。蚩尤想要进化的话,就得不停地给他的各个备份喂不同的海量资料,海量资料得有海量的存储空间,整个设备还得有足够高的运算速度。所以越到以后,我们的设备就越不够用。你别看现在蚩尤发展得很快,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状态,如果让他放开来干的话,用不了一两个月我们这些设备就不够用了。所以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多赚点钱吧,多赚点钱多买点设备,蚩尤就可以进化得更快!”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就他自己还提出这个愚蠢的问题,郭海林的脸上有些发烧,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以后我得多学点专业方面的知道,否则出去跟人谈合作的时候说出外行话来不大好。要不这样吧,现在我们公司里的工资标准比别的企业高了好几倍,有的甚至是十多倍,我们每个月光是工资支出就要达到几百万,这笔开支很大。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现在手里拿太多钱也没有什么用,干脆我们现在都自觉地把自己的工资标准降下来,跟一般的企业差不多就行了,春节前总数额一千多万的奖金我们也不要发了,把这些钱节约出来放到更加需要的地方去,等到以后公司的收入高了再想办法补给大家,你们说这怎么样?”
郭海林这话让大家呆了一下,不过这帮人的素质确实是非同一般,只是稍稍呆了一下马上都纷纷说道:“我看可以,那就先从我们这些高层做起,我就按照以前在局里上班的时候的标准,每个月奖金加上工资拿上两千来块钱就行了。”
这帮人现在的工资标准可都是年薪百万以上的,要是他们每个月只拿两千块钱,连以前的零头都没有,有这样一支团队,李远方的怎么能不感动,站起来抱了个拳说:“谢谢大家,谢谢了!”连眼眶都湿润了起来。调整一下情绪后,李远方说道:“现在我们的经费虽然比较紧张,但也只是没有太多的资金投入那些特别大的项目而已,几千万一两亿的资金,就算不动用宋师兄那笔钱,我们还是周转得过来的,所以降低大家的工资就免了,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对我们的企业形象不利。我始终认为,大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想办法挣出来的,我们这些搞技术的集中精力把我们的核心技术开发好,像老郭这样搞业务的想办法扩大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就行了,这就是对公司和我李远方本人的最大帮助!”
被郭海林客气地拉着重新坐下去之后,李远方又说道:“从目前来看,如果不考虑到蚩尤的发展的话,我们的设备是完全够用的。蚩尤的进一步发展虽然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但你们也知道,蚩尤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心里都没有什么底,所以在没有掌握蚩尤的每一种新能力之前,我就要尽量限制他的进一步发展。蚩尤这家伙的速度可是光速,从理论上讲,他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走完了自然界中上亿年才能完成的历程,如果不作限制的话,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东西?要是到时候蚩尤像那些科幻小说中写的那样有了自主意识,智能又比我们人类先进了不知多少年,对我们这个世界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所以蚩尤的进化我们现在不用急,稳打稳扎、始终保持世界领先就可以。只要蚩尤不再需要更多的设备,我们公司的日子就可以随便怎么去过。至于老郭说的上市,其实我是不想做的,我们公司的利润很高,如果‘麦芒计划’成功了的话,只要能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率达到十个百分点,我们每年收入他上百亿美元都没问题,何必让公司上市圈个几十亿美元的小钱,到时候还去跟别人分钱呢?”
合作保护网络知识产权,马进军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事在他们信息安全局的职责范围内。马进军说得很夸张:“这事用不着找新闻出版局,我们来做就行了,而且用不着你们出马,只要你们把专门版的无支祈提供给我们,教会我们的人怎么用,由我们出手就行了,这样还更名正言顺。”但李远方考虑到已经跟新闻出版局联系过了,如果现在把他们甩到一边不大好,人家心里会不痛快。因为各个新闻媒体都是由新闻出版局管的,李远方以后需要用到新闻出版局这帮官僚的地方很多,所以跟他们搞好关系非常有必要。
既然李远方想通过这事跟新闻出版局拉关系,而且把新闻出版局甩到一边确实有些太霸道,马进军就同意了李远方的建议。但因为马进军有言在先,李远方也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人的精力浪费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面,搞个不好还会给人造成行星数据是政府有关部门手中的工具的印象,对拓展国际市场不利,所以非常乐意地答应了马进军的要求。但同时要求马进军跟新闻出版局协商,在合适的场合中经常提一提这次行动采用的是行星数据的技术、用的是行星数据的产品,借此来进一步提高行星数据的知名度。因为虽然目前行星数据的名气很大,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行星数据到底是干什么的,所以行星数据的崇高地位只在本行业内才具有,在普通民众的心中,只不过是个冒起来很快的明星企业而已。但要是由新闻出版局这样掌管着所有政府喉舌的政府机关在这个时候把提起行星数据的名字,并做一些必要的说明,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但当提到“麦芒计划”的时候,就是以马进军的性格,也被李远方的话给吓住了,在星星索上哭丧着脸说:“远方,你是惟恐天下不乱是不是?要是你们真的这么干的话,很可能会使得全世界的信息网络在短时间内全部瘫痪,现在这个世界对信息网络的依赖越来越严重,信息网络瘫痪了,整个世界也就乱套了,对世界经济和政治所造成的影响,比起9?11之类的,只会大不会小。以前你们搞的那些行动什么的,虽然威力十足,但毕竟人手有限,而且都是你们自己人,想做到什么程度随时可以控制。但这一次,搞的是全世界范围内的群众性行动,因为现在的人都喜欢寻求【创建和谐家园】,到时候参加这个行动的没有几亿也会有个几百万上千万,那样的话,谁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李远方解释说:“大哥,我们所提供的攻击方法和攻击工具,会尽量不涉及到那些与国计民生密切相关的行业,那样的话,影响就会小得多!而且我们国家的要害部门大都使用了我们行星数据的产品,只要使用我们的产品的,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马进军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你不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吗?现在是全球经济时代,只要世界上别的国家出问题了,到头来我国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所以说这事只要做了就是政治事件,你们千万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整个国家的全局利益。你说你们的攻击方法和攻击工具会尽量避开那些要害部门,但现在这个网络世界是按照统一的标准来构建的,就算是那些特殊的部门,跟普通的部门也有许多共通之处。那些低手确实是没办法对付要害部门,但要是那些高手趁机浑水摸鱼的话,还是谁都跑不了。既然你们能把教程和攻击工具放到网上去,别人也可以学你们的,到时候就像滚雪球一样,让事情越闹越大,而且谁都控制不了。”
听马进军这么说,李远方非常失望,心想难道一个这么诱人的计划就此放弃,心里怎么都不大甘心。坐在电脑前想了老半天,才突然灵机一动,对马进军说道:“大哥,如果这件事我们非做不可,现在你事先得到消息了会什么做?”
马进军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做,提前通知有关部门,首先想办法对他们的系统进行升级,另外,要求他们的技术人员从现在就开始加强值班、随时监控,以防范即将到来的群众性黑客攻击。”
听到马进军这个回答,李远方就又笑起来了,还笑得特别奸,然后对马进军说道:“大哥,这个教程不是一天两天能编出来的,最快也得半年之后吧,那么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在我们公司的网站上搞宣传,就说某月某日我们将在网上开个信息安全课堂,把这个课堂上将要教到的内容大致地罗列一下,你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效果?”
马进军眼睛一亮,说道:“这个办法不错,因为你们行星数据现在是各国情报和信息部门非常关注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只要你们发出这个公告,稍稍有点情报分析头脑的人就会想到这事可能带来的后果,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提前做些预防,等到你们这个教程正式公布的那天,他们的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因为目前你们的技术处于国际领先地位,所以虽然他们明知你们这个教程一在网上公布就可能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但人都是贪婪的,为了从你们这份教程中得到一些技术秘密,可能谁都不会对你们这个做法提出什么异议,搞不好还会【创建和谐家园】人要求你们提前公开这些教程。就算万一有的国家觉得你们这个行动不合适,通过外交途径要求你们取消这个网上课堂,你们也不得不取消这个计划的时候,你们还可以在宣布取消计划后将这份教程作为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的内容发给那些国外学员,而且可以让他们带走,到时候你们想点办法入侵到别的网站上去把这份教程贴出去。因为这份教程已经流传出去了,就算在网上出现,也不能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当然,你们在网站上还要发个声明,说教程改成内部使用了,而且把为什么要改成内部使用的原因给讲清楚,说可能会给全世界带来麻烦。你们充好人这么一说,本来一般人都不知道你们这份教程的潜在危害性的,这一下就谁都知道了,那些爱捣乱的人就会到处找这份教程,一找到就迅速传播出去。这样的话,这种群众性的黑客攻击就会来得更快更猛,取得的效果也更好!要是你们在背后操纵把这份教程做成盗版光盘到处卖的话,那就更方便了。这种盗版光盘是由我们和新闻出版局查的,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肯定不会去查你们。再说郭海林那帮人以前是我们系统的,搞这种事比谁都有经验,肯定能做得天衣无缝,让谁都查不出来。”
刚才马进军还说让他别启动这项计划,没想到现在又给自己出起主意来了,李远方觉得马进军这人好像比他自己还爱看热闹,想了想后,对马进军说道:“大哥,虽然你们可以分析出可能造成的后果,但从我国现行法律出发,不能强制我们取消这个计划,何况我们这个计划表面上是学雷锋做好事,所以我们可以自行把握这一切。既然知道了潜在的危机,以你们局的地位,就可以用政令的形式要求有关部门升级他们的系统,这样的话,我们的产品就可以提前扩大国内市场了。外国的那些间谍发现我国各单位都升级了系统,联系起我们那个公告,搞不好也偷偷通知他们的单位来买我们的产品。这样的话,只要公告一发,可能最后都用不着把教程放到网站上去,我们的市场占有率就上升了不知多少。什么也不用做,光用一个公告恐吓一下就达到最终目的了,你这招好像比我阴险得多也!”
一听这话,马进军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说道:“英雄所见略同也!”然后跟李远方就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进行了商量。
按照原先的计划,李远方每天晚上都给许亦云家打个电话。但让李远方非常失望的是,每次只要是许亦云是接的电话,都对他没什么好气,干巴巴地回答上几个问题就说道:“还有事没有,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只要李远方稍稍迟疑一下没有及时说话,许亦云马上就把电话给挂了。而且,这只是许亦云父母在家的时候才这样,要是父母不在家,只要一听是李远方的声音,许亦云马上把电话挂掉,根本就不跟他说一句话。幸好因为许亦云没有告诉自己已经跟李远方分手,所以只要父母在家,许亦云就不得不接电话,要是父母跟她在同一个房间,她还不得不让父母跟李远方说上几句话,否则的话,李远方连一句话都别想跟她说。
从回到梅山镇开始一直到大年三十,每次给许亦云打电话,李远方所受到的都是这种待遇,把他搞得一点心情都没有。只能拼命地把精力放在编程上,以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许亦云对李远方的恶劣态度,到正月初一晚上发展到极点,那个时候她父母刚好出去串门没有回来,一拿起电话许亦云就说道:“李远方你是不是想逼婚?要是你继续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以后你要再往我家打电话,我就马上给鲁总打电话辞职,以后再也不跟你见面了!”
李远方实在想不明白许亦云心里是怎么想的。因为不想让父母说他太滥情,又担心事情终究还是不可挽回,所以与许亦云之间的关系,李远方一直都没敢跟父母说,连打电话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用手机打。偏偏惟一能倾诉的隋丽去了美国,而且隋丽不习惯用星星索,想打电话又不知道她身边有什么人,李远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越过越憋气,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月初二上午,按照原计划,李远方到国清寺去拜祭无名【创建和谐家园】。看到装潢得富丽堂皇的舍利殿以及在各种彩灯的装饰下金碧辉煌的舍利塔,李远方心中不由感慨起来,心想要是师父在天有灵的话,肯定是不喜欢被人摆在这个地方的。与其摆在这么嘈杂的地方让人天天拜祭,还不如被他供在楼上的客厅里,只享受他这个徒弟一个人的香火。想到放在家里的无名【创建和谐家园】的舍利,李远方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王梦遥,心想应该在过年的时候去拜祭一下王梦遥的,否则的话她也太寂寞了。一想起这,李远方就一种冲动,心想反正准备后天就回古城,不如今天就走,回去一个人在王梦遥的墓前和师父的舍利子前面呆一会,心情可能会比现在平静得多。
李远方说做就做,从国清寺出来开车就走,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林贵发打,路上给周幸元打电话,让周幸元帮他买张回古城的飞机票。但因为陈老等人都在梅山镇,他这个做徒弟的不能大过年的连饭都不跟师父吃一顿就走,周幸元非常理解人地帮他订了第二天上午的机票,所以李远方只能初三上午出发回古城。李远方说他要提前回古城给王梦遥扫墓,连陈老都不能对此有什么意见,二话没说就放他走了。回古城之前,李远方已经提前给吴显打了电话,让吴显找人把他的车送到机场去,开着自己的车出机场后就先去了黄陵。
王梦遥的墓的周围,已经被人扫得干干净净的,墓前刚烧过纸,还摆着一束玫瑰花和百合花,花很新鲜,看上去好像是上午中午刚摆上的。李远方心想墓肯定是严正平扫的,这花,可能也是严正平摆的。但觉得很奇怪,以前严正平替他扫墓的时候,摆的都是玫瑰花,今天怎么还有一束百合花。不过转念想想,可能这束百合花是代表严正平自己的,大过年的,为王梦遥献上一束花,也算是一点心意吧。
在墓前站了一会,李远方心想要是王梦遥还在就好了,至少在家庭和感情方面,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糟糕,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曲折了。然后又想起这半年来跟许亦云在一起的日子,虽然许亦云也对他照顾得很好,但有些细节方面,跟王梦遥相比就差了一些。许亦云也是每天为他做饭洗衣服,但衣服干了之后,只知道叠得好好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而王梦遥,则连他第二天需要更换的衣服都替他安排得好好的,他连一点多余的心思都不用花,所以跟王梦遥在一起,他过得是最悠闲的。然后李远方又想到叶黄,在生活方面,虽然叶黄做的饭不那么好吃,但毕竟已经努力了,而且叶黄也像王梦遥一样,把他第二天需要更换的衣服安排得好好的,从这方面来讲,好像叶黄要比许亦云更加细心似的。
不知怎么的,李远方此时候竟然没有想到隋丽,可能他现在已经不把隋丽当成自己的爱人,而当成一个可以倾诉任何问题的知心朋友了吧。李远方在心里算了一下跟王梦遥、叶黄和许亦云在一起生活的时间。王梦遥不用说,从当兵开始到去世,哪怕只从调到信息中心开始算,也有整整三年多的时间。许亦云有半年,不即不离地好像有些尴尬。跟叶黄在一起的时间虽然短了一些,但也有个小半年,因为有个李欣雨在一起,反而更像是一个家。只可惜的是,王梦遥是永远离他而去了,叶黄也一去不返,现在连许亦云都对他这种态度,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实在是非常糟糕。
觉得继续在王梦遥的墓前呆下去只会让心里更乱,李远方心想还是回古城吧,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去给陈新华等人拜个年。到黄陵后,按照以前的习惯,李远方把手机关了,进入环城高速了才想起开机。手机刚一打开不到十分钟,母亲就给他打电话了。
母亲在电话里说道:“远方你到古城了吗?”李远方回答说:“早就到了,刚从黄陵给梦遥扫墓回来!”母亲说道:“你赶紧给叶黄她爸爸打个电话吧,他找你有急事!他刚才已经给你打了三个多小时的电话了,你电话老关机,他就打电话到我们家来问你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说你回了古城,现在可能在给梦遥扫墓,他对我说只要你一跟家里联系就让你马上给他回电话!”
李远方心想叶歧山找自己有什么急事,是不是对叶黄一个人去欧洲不放心,所以提前向他作一些交待。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间在旧金山好像还是下半夜,如果三四个小时前就打电话找他了,岂不是说一个晚上都没睡?那肯定是不得了的急事,所以马上往叶歧山家打了个电话。
一听李远方自报家门,叶歧山就急切地问道:“远方你看到叶黄没有?”李远方心想这可奇怪了,叶黄在美国,自己怎么可能看到,就回答说:“叶叔叔,这半年多来叶黄一直没用星星索跟我联系过,我一直都没跟她见过面!”叶歧山知道李远方没听明白自己的话,接着说道:“远方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是说叶黄是不是到你那里去了!”
听到这话,李远方只觉得脑袋里好像全部都成了空白,看这样子,好像是叶黄回来了,就急声问道:“叶叔叔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从黄陵给梦遥扫墓回来,刚进城,还没有到家!”
这个时候,黄小乔抢过电话带着哭腔说道:“远方,你赶紧回家看看吧,看叶黄是不是在你家!”这下李远方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问道:“阿姨,叶黄回来了?”
黄小乔说道:“谁知道这鬼丫头犯什么神经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跑了。初一上午我们出去给人拜年了,下午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听别人说好像看到她拎着个箱子出门,我们以为她到农场蓉姐那里去了。打电话问蓉姐,蓉姐说没看到。我们到处找遍了都没找到,过二十四个小时后报了警。警察找了老半天,到今天凌晨才查到她坐飞机回国去了。今年元旦后增开了一班从旧金山到古城的飞机,她就坐这飞机去古城了!”
虽然这个时候李远方的情绪也非常激动,但还是沉住气问道:“阿姨,叶黄不是准备从旧金山直接去日内瓦吗?”黄小乔说道:“从旧金山去巴黎的航班很多,我们没着急给她订票,谁会想到这个鬼丫头会在大年初一偷偷跑了。警察告诉我们她回古城了,我们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给文龙父母打了个电话,他们到北京旅游去了不在古城。我们给老孔打电话,老孔说没看到,叶黄也没给他打过电话。我们又给国内的其他亲戚朋友都打了个电话,大家都说不知道。我们心想她可能会跟你联系,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妈说你也回古城了,我们心想是不是她跟你约好在古城见面,所以她到你家去了!”
叶黄当然没有跟李远方联系过,从黄小乔说的航班的时间看,叶黄应该在今天早晨到的古城,李远方心想搞不好叶黄也像他一样去过黄陵,所以王梦遥的墓前会多出一束百合花。如果叶黄在古城没走,董文龙一家不在,孔教授也不知道,因为叶黄有他家里的钥匙,所以很可能真的到他家去了。
李远方想马上打个电话到家里看一看,又觉得反正再过十几分钟就到家了,不如回家看过后再说。于是对黄小乔说:“阿姨你别着急,我再过十几分钟就到家了,到家后要是看到叶黄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要是叶黄不在我家,她不是坐飞机回古城了吗,我去找一下鲁师兄,挖地三尺也要把叶黄找出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失而复得~
收起电话之后,不知道怎么的,李远方觉得自己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发起了抖,连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起来。一个失神,车位错了一下,几乎要撞在公路右边的护栏上。为了保证安全,李远方不得不降低了车速,把车开离了超车道,以不到平时一半的速度往家里开去。本来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走完的路,这次整整走了二十多分钟。
把车停在大门口,李远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大门把车开进院子,而是开了小门就往院子里跑,连小门都忘了关上。但让李远方感到失望的是,从院子里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楼门紧闭着,正对着院子的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紧紧的。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稍稍有点暗下来了,有气无力地打开楼门走进客厅后,李远方随手打亮了大灯。灯刚一打亮,李远方就一眼看到随意扔在茶几旁的一个非常熟悉的旅行箱。
小心翼翼地走到旅行箱旁边,李远方发现旅行箱的密码锁锁上了,试着按照叶黄的生日转动了一下密码盘,然后轻轻按了一下按钮,箱子就“啪”地一声弹了开来。箱子里的东西摆得乱七八糟的,最上面的是几件女性的内衣裤,看得李远方的脸上有些发烧,慌忙把箱子合上,重新把密码拨乱免得被叶黄发现。
箱子在这里放着,看来叶黄是真的回来了,而且到这里来过。从箱子摆在楼下客厅里没动的情况看,叶黄到他家后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最可能的是出去吃饭了,等会应该会回来,李远方心想还是在客厅里等着吧!在客厅里坐着发了一阵呆,才想起应该给叶歧山两口子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于是拿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这次还是黄小乔接的电话,一接通就急切地问道:“远方,看到叶黄没有?”李远方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回答说:“阿姨你放心,叶黄确实是到我这里来了,她的箱子就放在我家楼下的客厅里,但没看到人,箱子也只是随便摆在这里好像没有打开过。现在时候不早了,我想她可能是出去吃饭去了,吃完饭就会回来的。等她回来了,我们用星星索跟你们联系!”
终于有了叶黄的下落,黄小乔心里的一块石头就落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这鬼丫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跟人私奔了呢!远方,她去过你那里我就放心了,等会她要是回来了,你让她马上跟我联系。这鬼丫头,等会我非要好好说她一顿不可!”黄小乔竟然开玩笑说叶黄跟人私奔了,李远方心里清楚她是故意这么说,黄小乔很可能一直都怀疑这是他跟叶黄约好的,心想这种事情没法解释,安慰了黄小乔几句就挂了电话。
事情有了个大致的结果,李远方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干脆出去先把车开进院子。然后从车里把他自己的东西搬进房间,经过客厅的时候,打眼看到叶黄的箱子,心想还是先把箱子给她拎到楼上她自己的房间去吧!
叶黄的房间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从梳妆台上积尘的痕迹看,摆在上面的小和尚也被人移动过。有这套房间的钥匙的,除了李远方自己就是叶黄,不知怎么的李远方觉得心情非常舒畅,从许亦云不告而别后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突然之间烟消云散。
在叶黄的房间里坐了一会,李远方想还是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像是担心会惊醒什么人似的轻轻地把房门关上退了出去,走到自己的套房前打开了门。因为天色不早,李远方进去后就把门厅的灯打开,然后推开了卧室,刚准备拍一下手把灯打亮的时候,从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看到床上好像睡着一个人。
李远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再看,确实是睡着一个人,从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和侧脸的轮廓以及睡觉的姿势看,好像就是叶黄。准备进屋的时候李远方脚上还穿着皮鞋,心想反正家里十多天没住人了,地上肯定落满了灰尘,是不是脱鞋进去没有什么意思。发现叶黄好像睡得很熟的样子,怕把叶黄吵醒,李远方不敢拍手开灯,往后退了几步,把鞋脱在门厅里,然后光着脚轻轻地走到床边。
叶黄睡得很熟,呼吸非常平稳,整个人像是婴儿似地缩成一团,脸朝着里面侧躺在那里,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过了一会,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翻了个身,变成仰卧的姿势,翻身的时候不自觉地蹬直了腿,本来就盖得不是太好的被子就滑到了腰间。李远方一直站在床边看着叶黄,发现她蹬掉了被子,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帮她盖上,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发呆。
跟去年在北京见面的时候相比,叶黄明显地消瘦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旅途劳累没休息好的原因,连眼眶都有些陷了进去,显出一些黑眼圈的痕迹。再过了一会,叶黄嘴里又嘟囔了几句,好像为什么事情感到很伤心的样子,借着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李远方看到从叶黄的眼角滑落下两颗晶莹的泪滴。看到叶黄在睡梦中流起了眼泪,李远方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子绞了一下似的,隐隐地有些生痛,还有些内疚和别的什么情绪。作了半天思想斗争之后才地伸出手去,想帮叶黄把那两道泪痕擦掉。
李远方的动作虽然很轻,但叶黄还是被他惊醒了,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到身边坐着个黑黑的人影,就“啊”地一声坐了起来,然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抓着被子往床的另外一面缩去,因为动作太大,差点从另外一面掉到了床下。发现叶黄被自己吓住了,李远方赶紧说道:“是我,我回来了!”说着就拍了一下手把床头灯打开。
李远方一开口说话的时候,叶黄就听出来了,心里不由一松,原来紧紧抓着被子的双手稍稍松了一些。刚才一直都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中,又刚刚睡醒,突然亮起来的灯光刺得叶黄睁不开眼,眯了一会眼睛后才恢复了正常,但因为李远方出现得太出乎她的意料,叶黄还没睡醒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只知道傻傻地盯着李远方看着。
借着灯光,李远方将叶黄看得更加仔细,除了瘦了许多外,与以前相比,叶黄的脸色非常苍白,好像没有多少血色,再加上脸上的泪痕和散乱的头发,只能用“憔悴”二字来进行形容,看在眼里不由产生一些心酸的感觉。
对视了好大一会后,叶黄首先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你回来了!”李远方“嗯”了一声说道:“你累坏了吧,躺下再睡一会吧,我先做饭去,饭熟了再来喊你!”然后站了起来,再拍了一下手将灯光掉,从卧室里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走进了厨房李远方才想起,家里好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过年,所以最后几天许亦云几乎就没有买什么菜,每顿饭基本上都是凑合再做,差不多就行了。隋丽和叶铮然在这里住的那一天,更是把家里最后一块新鲜肉和最后一把青菜吃掉了,所以现在冰箱里除了一点腊肉和腊肠外,好像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不甘心之下,李远方把整个厨房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总算从一个柜子的角落里翻到半个土豆,另外还有半把面条。如果想要用这些东西做饭的话,再加上那些腊肉什么的,做两碗面条还是够的,怎么都能吃饱。但李远方心想这大过年的总不能吃面条吧,而且看样子叶黄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又是这么大老远的回来了,还是到外面去吃吧!现在只是初三,还是晚上,估计是哪里都买不到什么好菜的。这大过年的,到别的饭店去吃很容易产生背井离乡的感觉,不如干脆到梅山酒店去混一顿算了,顺便还能带点菜回来,明天可以自己做饭。
正在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周幸生打个电话让他给自己留个位置,叶黄从外面走进来了。衣服倒是穿的整整齐齐的,但还没来得及打扮,连头发都没有梳,再加上刚睡醒两眼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掉了魂似的可怜虫。看了李远方和放在灶台上的土豆和腊肉、面条一眼,叶黄犹豫了一下说道:“李远方,不用做饭了,我们出去随便吃点吧!”这正是李远方心中想的,就回答说:“好吧,你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就到梅山酒店去吃饭,我先给周二哥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们留个位置,另外让他准备一些菜,吃完饭后我们带回来自己明天做!”
听完李远方的话,叶黄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说道:“不用带菜回来了,明天我不住这里!”李远方觉得很奇怪,心想她自己的房子早就卖掉了,董文龙一家又不在,她能住到什么地方去,就问道:“不住这里你住什么地方?”叶黄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中午来的时候我太困了,看到你房里的床上有被子,就暂时先躺一下,没想到一躺就睡着了。等会出去吃饭的时候我把行李带着,自己找个宾馆住就行了,反正大后天就要走的!”
不知怎么的,李远方觉得叶黄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直直地瞪着叶黄看了一会,然后没好气地说:“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到外去住干什么?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我拿床被褥到你房间去给你铺上!”叶黄抬头望着李远方,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舒了一口气似的,不过还是好像有些不放心,对李远方说道:“我还是住楼下吧,你给我在楼下随便安排一个房间就行,反正只住两天。”
这一下李远方心里更不舒服了,粗声粗气地说道:“什么只住两天,明天上午我带你看专门为你造的那个实验室去!等学校上学了,文龙他们经常到我家玩,有的时候晚上要在这里住,你住在楼下不方便,所以你还是住你自己的房间!你带洗漱用具没有?一起上去吧,我给你找一套!”说着就从叶黄身前走了出去。
听到这番话后,叶黄的脸上终于绽出了笑容,说道:“好吧!”低着头跟在李远方身后上了楼。
等叶黄洗漱打扮完毕,李远方也替她铺好了床,走出门看到重新变得阳光灿烂的叶黄,李远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差点忘了,你妈说让你马上用星星索跟她联系一下,她可能等得都着急了,你先跟她联系一下,等会再出去吃饭吧!”
刚登录上星星索的服务器,黄小乔就迫不及待地请求连接,等到连接建立之后,一看到叶黄的形象在屏幕上出现,黄小乔就大声喊道:“你这鬼丫头,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害得我们找了两天两夜,还报了警,我们还以为你跟谁私奔了呢!”说完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当着李远方的面被母亲指责为私奔,叶黄的脸红了起来,转过头飞快地看了李远方一眼,不愿意地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我只是突然觉得一个人直接去巴黎很没意思的,所以先回古城跟孔教授一块去。”
叶歧山从黄小乔的身边冒了出来,笑着说道:“叶黄啊,从旧金山飞到古城好像跟巴黎差不多远吧,你怎么不说一个人回去没意思呢?”
连一向严谨的父亲都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叶黄的脸上更挂不住了,连李远方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赶紧解释说:“叶叔叔,叶黄是想提前跟我们碰一下头商量到时候怎么发言,所以就先回来了!”叶黄感激地看了李远方一眼,叶歧山则和黄小乔在屏幕上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来。可能是不想继续让叶黄和李远方难堪,叶歧山问道:“叶黄,你早晨就到古城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给我们打个电话,把你妈急得都找遍全世界了!”
叶黄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解释道:“三十那天阿姨跟伯伯都说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有没有人给梦遥姐扫墓,我想到巴黎的飞机票反正还没买,旧金山到古城又新增加了一个航班,不如先回古城来,这样还可以给梦遥姐扫墓。上午下飞机后我到黄陵给梦遥姐献花去了,回来后觉得有点困,在李远方房间里靠了一下,不小心睡着了!”然后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李远方总觉得叶歧山两头子盯着自己看的目光有些古怪,好像始终都在怀疑叶黄突然回来是跟他串通好的,趁机说道:“叔叔阿姨,我先跟叶黄出去吃饭了,吃完饭回来再跟你们聊吧!”
叶歧山“哦”了一声,笑眯眯地说道:“好吧,你们先去吃饭吧,远方,现在我们把叶黄交给你了,这大过年的,你可要把她照顾好,不然的话,我找你爸妈告状去!”黄小乔更是在旁边帮腔道:“是的是的,你要是再让叶黄受到什么委屈,我们肯定找你爸妈告状,说你大过年的把我们家叶黄给拐跑了还不好好照顾!”
这两口子说的话,就像是电影中演的做父母的在婚礼上把女儿托付给人似的,李远方的尴尬不用说,叶黄更是噘着嘴说:“不跟你们说了,我们吃饭去!”说着就把连接给断开了。然后脸红红地看了李远方一眼,发现李远方正盯着自己发呆,就推了李远方一下说道:“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在梅山酒店前下了车,等到李远方锁了车门走到身边,叶黄习惯成自然地伸过手来挽李远方的胳膊。刚一碰到李远方的胳膊,突然像是触电似的收了回去,然后一脸尴尬地转头看了看四周。李远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决心似地伸手把她的手抓了回来放在自己另外一个胳膊的臂弯里,就这样挽着她走进了梅山酒店的大门。
李远方给周幸生打电话的时候只说自己等会要到梅山酒店吃饭,让周幸生给他留个位置,另外准备些菜他要带回去自己做,没说会跟谁一起去。所以当李远方挽着叶黄走进酒店的大门的时候,站在大堂一头正在给雷老等几个老头子倒茶的周幸生呆了一下,连茶水洒到桌子上都不知道。
看到周幸生的异常,坐在那张桌子上的雷老等人顺着他的眼光看了过来,看到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李远方,就都高兴地站了起来,说道:“远方你这么早就回来了!”疑惑地看了看李远方身边的叶黄,又看了一叶黄挽在李远方胳膊上的手,雷老奇怪地问道:“远方,这丫头是谁?”
雷老等人没见过叶黄,周幸生却是很熟悉的,脸上堆起笑迎了上去说道:“叶黄回来了?”叶黄下意识地往李远方身上靠了靠,笑得像朵花似地说道:“周二哥你好,我回来了!”周幸生有些激动地搓着手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了!”然后转过头去对雷老说道:“老爷子,这就是叶黄!”
雷老经常听鲁仲明和李庆元等人提起叶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说是谁呢,跟远方这么亲热!”然后对李远方眨了眨眼说道:“小子,现在你媳妇回来了,以后你得老实一点了!”雷老这人特别传统,属于那些对隋丽不太满意的人群中的一员,而许亦云的事情鲁仲明一直都没告诉过他,所以一看到叶黄,他的心情特别好,非要他们跟自己这帮人坐在一起。李远方和叶黄两人满脸尴尬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叶黄更是慌忙把手从李远方的臂弯里抽了回来。
李远方看着周幸生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像话,十多天前跟许亦云一起到这里吃过饭,还向大齐他们介绍这是他的未婚妻,而现在叶黄刚一回来,一切都变了个样子。叶黄前一次特意回国照顾他的时候,跟周幸生接触比较多,相处得特别好,所以虽然看到这种突然的转变,周幸生的心中可能只有高兴,但酒店里的其他员工会不会说闲话就不知道了。总觉得好像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看,让自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就对雷老说道:“老师叔,叶黄今天上午刚从美国回来,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我先带她上楼吃点饭,等会再下来陪你吧!”
雷老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老头子糊涂的,你们现在到这里来了,肯定没吃饭。那你们就赶紧上去吧,别把你媳妇饿坏了。我们也不打搅你们了,你们小两口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吧,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说点私房话去!”
等到进了楼上的一个小包厢,连带路的周幸生都非常识趣地出去把门关上后,叶黄低着头小声地对李远方说道:“李远方,对不起!”李远方此时正在想着等会应该找个机会跟周幸生解释一下,听到她这话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对不起?”叶黄红着脸说道:“他们都以为我是你女朋友!”为了减少两人之间的尴尬,李远方故意轻松地笑着说道:“你是我的朋友,又是女的,是我女朋友没错啊!”
叶黄终究是脸皮薄,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媳妇”两个字,不愿意地瞪了李远方一眼说道:“不理你了!”然后故意转过脸不看李远方,装作研究起包厢里的布置来。
一直到一顿饭吃完,周幸生都始终没到包厢里来过,就是给李远方和叶黄端菜的服务员也是来了后就马上走了,好像周幸生事先交待过,不让外人来打搅他们似的。
等到吃完饭下楼,周幸生在楼口站着,迎了上来说道:“远方,你要的菜我准备好了,马上就让人拿过来!”说着转头向一个服务员招呼了一下。李远方在大厅里没看到雷老那帮老家伙,就奇怪地问道:“我雷师叔呢?”周幸生和善地朝叶黄笑了笑说:“老人家说你们旅途很劳累,应该让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所以他就不打搅你们,自己先回去了。他说明天再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到他那里去吃饭。”
李远方觉得有趣,没想到雷老这个老顽童也会替人着想了,看到叶黄已经领着拿菜的服务员先出去了,就对周幸生说道:“周二哥……”想向周幸生解释一下叶黄是怎么回事。周幸生摆了摆手说道:“远方你别解释了,小叶黄回来就好了,比什么多好!”
彭教授已经从梅山镇回古城过年了,所以第二天上午李远方先去给彭教授拜了个年,从彭教授家出来,回家拉上叶黄去了孔教授家。
看到叶黄,孔教授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笑着对叶黄说:“你还是先回来了!”叶黄低着头没有回答,孔教授问李远方道:“远方,叶黄的机票现在买还来得及不?要是来不及的话,把我们的时间统一往后推一天看行不行!”李远方回答说:“昨天晚上我就给我们公司的老吴打电话了,让他去安排这事,刚才他给我来过电话,说机票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还在过年,去欧洲的人不多,机票不怎么紧张。”
孔教授“哦”了一声,试探着问叶黄道:“叶黄,领完奖后你怎么安排,是直接回美国呢还是跟我们一起回来?”叶黄看了李远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远方抢着说道:“她肯定得跟我们一起回来,不然的话,我总投资两千多万的实验室不就白造了?”
孔教授有趣地看了叶黄一眼,说道:“是吗?”叶黄吃惊地看了李远方一眼,随即低下了头,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孔教授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这就好,叶黄怎么都是我的学生,一直在那边呆着不回来,显得我这个导师没有什么价值!”
陈新华已经来过电话,让李远方到他家去吃饭,所以李远方就谢绝了孔教授的挽留。叶黄想留在孔教授家,李远方说道:“师兄说让我们一起去的,你不去我怎么交待?”叶黄还想推辞,孔教授笑着说道:“你还是去吧,别让远方为难!”叶黄其实也不想让李远方把她丢下,既然孔教授这么说,她就找到台阶,放心大胆地跟李远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