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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方他们回来的吵闹声很大,不少人听到动静后都纷纷地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出乎李远方的意料的是,其中竟然还有林福祥的身影,就喜出望外地大喊着“林伯伯”,向林福祥跑了过去。
跑到林福祥身前,李远方握住他的手说:“林伯伯,你终于回来了!”好像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李远方似的,林福祥的脸色有些不大自然,被李远方握着的手使劲晃了几下,声音放得很低,对李远方说:“是朱书记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昨天刚到的上海,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一听到林福祥提到朱书记,李远方忍不住问道:“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提起这个问题,林福祥脸上出了喜色,感叹说:“朱书记真是个青天大老爷啊!我听阿发说,仅仅一个月之内,整个天台县内有二十多个乡镇和县机关各局的头头被免了职,那个丁县长也被抓了起来。对有的人,有关部门正在立案侦查,可能有不少人还要被判刑吧。为了这件事,天台县的老百姓这段时间像是过年似的,都说天终于睛了。”
虽然早就料到朱书记可能会有大动作,但动作大到这种程度,还是大大出乎李远方的意料。如果按照林福祥所说的数字,下台的干部几乎占到了天台县关键部位的中层干部的一半,这么大的变动,放到全国都是非常罕见的。而且这件事办得悄无声息,既没有造成很大的社会动荡,又没有惊动新闻媒体和上级有关部门,像孙老这样的灵通人士都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就更是难得了。以前的时候,像这么大的动作一般都要由中央有关部门直接督办,仅仅靠着本地的力量是很难办成这么大的事情的,所以这个月在天台所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要办成这样的事情,省里市里领导的支持是一方面,但最关键的,还是朱书记这个具体实施者的能力和魄力确实是高人一等。所以李远方觉得,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跟朱书记再见上一面。
林福祥都回来了,李远方就关心起别的投资者的情况来,对林福祥说道:“林伯伯,除了你之外,别的投资者有什么反应?”林福祥笑着说:“跟我有联系的人都接到了朱书记亲自打的电话。接到电话后,我们已经交流过了,都对在天台的投资前景很有信心,所以一致决定增加在天台的投资额,以支持政府这一次的反贪反黑行动。再加上上个月国清寺搞的那个开光大典在海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估计近期将会掀起一次新的投资【创建和谐家园】。”
李远方想这是好事,如果到天台的投资商多了,对天台和周边地区的经济肯定能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离天台很近的梅溪县都有可能因此受益。梅山集团在国清寺和天台棋院旁都有一家作为窗口而存在的茶社,另外还有梅山茶业,所以梅山集团也会是受益单位之一。想到了梅山茶社,李远方问林福祥:“林伯伯,你在天台的两个茶社这段时间生意怎么样?”
林福祥笑着说:“听阿发说这段时间的生意特别红火,因为有许多人听说我们梅山集团在这次反贪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有不少人特意到两家茶社来探听消息。”李远方想这件事跟当年在望河县发生的事情有异曲同工之妙,赵风他们乡政府旁边的那个小饭馆,就是因为自己和王湘林他们曾经去过而突然经火起来。据说现在那个小饭馆的规模比原来扩大了好几倍,还把分店开到了望河县城,成了望河县的著名饭店。
李远方上次到天台,其实只是跟朱书记简单地见了一次面,根本没有谈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所以这次反贪行动跟梅山集团和他李远方本人没有多少必然联系。现在外面传闻这次反贪案与梅山集团密切相关,李远方心想到底是谁放出的风声,是钱老等梅山集团的自己人搞的还是天台县有关部门做的?李远方更倾向于是天台县有关部门的行动。如果是钱老策划的,这种可能会影响到梅山集团声誉的事情,钱老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向他透露。如果是天台县或者他们的上级有关部门故意安排误导民众,让大家产生丁县长得罪了据说有很大靠山的梅山集团的印象,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轻有关领导身上所承受的压力,方便像朱书记这样的领导以后在当地开展工作。
毕竟以丁县长为首的一伙人背后有很强的势力,虽然现在证据确凿把他们都放倒了,但肯定会触及到许多人的利益,也会让许多仍然身居要职的人感到很没面子,到时候有人找朱书记或者别的人来个秋后算帐都说不定。至少,朱书记的政治生命可能就到县委书记这一位置为止了。说实话,在现在这个时代,想做个青天大老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如果把矛头指向梅山集团,朱书记他们的压力就要轻多了。
所以李远方想,这个黑锅就背上吧,必要的时候还要配合一下,主动把一部分注意力吸引到梅山集团来。自己只是个商人,只要秉公守法,别人再折腾也折腾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少赚点钱,但像朱书记这样能够以自己政治前途为赌注为民作主的好官,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对这样的好官,李远方从心里由衷地尊重。
想到这里,李远方对林福祥说:“林伯伯,以后如果再有人问起这件事,你就告诉他们说丁县长确实是得罪我们梅山集团了,更多的话你不用解释,让他们去猜好了。”
林福祥是个精明的商人,而且回来之前已经跟丁教授以及林贵发交流过,知道这事跟李远方没有多大关系。再说他也清楚李远方的为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借着特权为自己争取经济利益,所以李远方这样说很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知道李远方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有什么更长远的打算都说不定,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就这样统一口径。”
看看四周没有别人,林福祥小声地对李远方说:“远方,我回来之前到王先生那里去了一趟,王先生和叶小姐都托我带了点东西回来给你。我都放在自己那里,等你回来了亲手交给你。叶小姐还让我转告你,你托家智带过去的东西她都收到了,让我向你转达她的谢意。”
以前的时候,叶黄从来不跟李远方客气,更不用说会送李远方什么东西了。现在竟然一板一眼地搞起这种礼尚往来的事情,李远方觉得自己和叶黄之间已经变得渐渐生疏起来了。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失落。木然地跟在林福祥的后面,进了林福祥的家门才问:“林伯伯,现在叶黄的奶奶和黄阿姨身体怎么样?”
林福祥不起波澜地说:“老太太的身体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黄女士已经完全过来。没什么事情了。就是小叶黄瘦了许多,情绪也不是太好,让人看得心疼。”说完这话,林福祥表情复杂地看了李远方一眼,但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李远方不好说什么,“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从林福祥这里取了东西就直接回自己的别墅去了。一个人坐在楼上的房间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直到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隋丽的号码,知道隋丽在催他过去吃午饭,才收拾心情下楼出了门。看到门外明媚的阳光,心情才稍稍变得振奋起来。
吃完了晚饭,侍候自己的师父师叔都休息后,李远方迫不及待地拉着隋丽的手,要把她拉到自己的别墅里去。可能是考虑到大家都住在一起,担心有人会看到,隋丽有些不好意思,挣扎了一下说:“远方,今天我就不去你那里了吧,让别人看到了不好!”李远方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的?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看到就看到呗,我们快半年没在一起了,都说小别胜新婚,你难道就不想我吗?”隋丽低着头“嗯”了一声,听话地挽着李远方的胳膊跟他走了。
【创建和谐家园】过后,李远方浑身舒坦地仰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把玩着隋丽胸前的嫩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家的感觉真好,有人给做饭洗衣服,还有人陪着睡觉。”李远方后半句不正经的话让隋丽很受不了,掐了他一下说:“你想我就光想着跟我睡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李远方“嗷”地叫了一声坐了起来,火热的目光在隋丽的身上扫视着,然后怪笑着伸出手在隋丽的身上抚摸起来,一边说道:“你看你,脸我就不说了,这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的,这么漂亮的老婆,我要不想着跟你睡觉不是有毛病吗?想跟自己老婆睡觉是天经地义的,这有什么不对的,你不觉得我长期把你放在这里不用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吗?老人家曾经说过,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隋丽受不了李远方的目光和他的话,拿手把自己的脸挡住,腻声道:“我现在不还不是你的老婆吗?”李远方一本正经地说:“早晚会是的,现在我们不结婚只是因为我还在上学,等我毕业了我们马上结婚,你对我不放心还是怎么的?好像应该是我对你不放心吧,这么漂亮的老婆,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结婚吧!”
听李远方提起“结婚”两字,隋丽的脸色变得非常黯淡,也坐了起来,靠在李远方的肩膀上说:“远方,你跟别的女孩子结婚好不好?”李远方身体一震,转过身瞪着隋丽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有别的想法了还是怎么的?”隋丽伸出手将李远方抱紧,说道:“远方,今天你师母也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这个问题,是李远方和隋丽之间最敏感的话题,很长一段时间来,他们两个都尽量避免提起,隋丽这么一说,李远方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摸了摸隋丽的头发说:“叶叔叔开的药方没有一点效果吗?”隋丽咬了咬嘴唇,然后回答道:“效果好像有一点,好几次有那个意思了,但就是不行!”这一下李远方高兴起来了,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再试一试吧!”也不管隋丽怎么挣扎,把她扑倒在床上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李远方在梅山镇留了三天。然后和宋力忠一起到了宁波机场,宋力忠在蒲之华的陪同下去北京,李远方则回了古城。
回到古城后,李远方先到彭教授那里报到,请求彭教授帮他跟学校有关领导协商,为他安排一下因为去了北京而没有赶上的考试的课程的补考事宜。
从第二天开始,李远方又开始了他紧张而有序的大学生活。每天还是按时起床跑步,上午去上课,下午则到行星数据去参加“【创建和谐家园】计划”的进一步开发。因为肖琪纬带了一大帮人到梅山镇去了,闻紫英也暂时回了北京,行星数据的住房已经不再像年初的时候那么紧,所以在晚上加班太晚的时候,李远方大都住在行星数据。那个黄楼的家,已经很少回去了。
回到古城后的第三天,在郭海林的建议下,李远方批准了几个重要的人事安排。等到年底新总部建设完毕后,郭海林以及行星数据的大部分人员都要搬到梅山镇去,但因为古城这边还有个分部,分部里还有非常重要的基础研究院,所以吴显将留在古城坐镇。除了古城外,行星数据还将在南乡这个新首都设立一个新的分部,南乡分部大楼已经开始建设,到时候将与梅山镇、古城成三角鼎立之势。在郭海林的建议下,李远方任命行星数据中的老人卢翔贵为行星数据的副总经理,同时兼任南乡分部的总经理。在李远方回到古城后的第三天,卢翔贵就出发去了南乡,具体负责南乡分部的筹建工作。
原来的行星数据里,大部分人都是程序员,除了李远方自己外,基本上没有精通影像处理的,所以要对公司的网站以及所有的软件进行界面设计的时候,经常要找梦远影像帮忙,所以像阙培柱这样的人,就要经常到行星数据来协助工作。虽然梦远影像是李远方一手组建的,常永宽这人也特别好说话,阙培柱等人来了也就来了。但随着行星数据知名度的提高,如果没有自己的美工人员,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郭海林不止一次地向李远方提出这个问题。
阙培柱是个福建人,福建人都是很有商业头脑的,从目前来看,行星数据的工作人员的收入就比梦远影像高得多,而且行星数据比梦远影像更有发展潜力,所以阙培柱也不止一次地向郭海林提出到行星数据工作的想法。在阙培柱的软磨硬泡之下,郭海林有些心动。但阙培柱的走留,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到梦远影像的利益,如果是别的公司,郭海林可以毫不客气地挖了过来,但梦远影像跟李远方有关,郭海林就不敢轻易下手了,只能等到李远方回到古城,并做通常永宽和赵风的工作后,阙培柱才正式到了行星数据。
六月九号那天中午,李远方刚上完课准备到黄楼取车到行星数据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手机上面的显示,是有人在星星索上面呼叫他,而且是梅山集团西南公司的新总经理苏晓雨的星星索号码。
五月中旬,国家发放了一批新一代的移动通信设备的牌照。五月底,早就作好了充分准备的移动通信运营商就开始对新一代的移动通信设备进行了试运营。因为行星数据目前在信息产业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几乎所有的电信运营商都和行星数据有业务联系,而且都和行星数据有约定,等到年底星星索软件向全社会开放后,将与行星数据开展全面合作。所以,开始试运行的第二天,某公司给行星数据送来了一批新手机,免费提供给他们使用测试。所以一当李远方回到古城,郭海林就交给他一个新手机。
新一代的移动通信设备,无论从功能、带宽、通话质量还是别的许多方面,都比以前的老通信设备有了很大的改进,能给像李远方这样的人带来很大的方便,而且他这个人虽然在别的方面不喜欢赶新潮,但是偏偏喜欢跟新技术的潮流,当场就把原来的手机给淘汰了,然后打了一大堆电话发了一大批短信出去,把自己的新号码告诉了梅山集团的有关人员和他的那些关系特别好的长辈、朋友和武林同道。像苏晓雨这样的,对李远方而言重要性比较低,所以没有通知到,所以苏晓雨他们要找李远方,打原来的电话打不通,就只有通过星星索来呼叫。幸好李远方换完手机后把新手机号码跟星星索进行了绑定,所以星星索上的呼叫就在手机上显示出来了。
赵仲邦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钱老等人一直瞒着李远方,直到他回到梅山镇后才把详情告诉了他。对这件事的发生,李远方自己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反而特意联系了戴逢春,安慰了他一番。
对于新的人事安排,说句实话李远方并不是太满意,因为他对苏晓雨其人的印象也不是太好,甚至觉得苏晓雨比赵仲邦还不可重用。苏晓雨原来是戴逢春的保镖,在性格上与赵仲邦有些类似,特别会处理各种人际关系,所以逐渐取得了戴逢春的信任,一步步地将他提拔起来。赵仲邦还在西南公司的时候,就跟苏晓雨走得特别近,可以这么说,赵仲邦之所以跟戴逢春的那些手下混得这么熟,苏晓雨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李远方还从别的途径听说苏晓雨这个人特别好色,平时经常出入各种色情娱乐场所,李远方一直都很看不起有苏晓雨这种爱好的人,认为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拉拢腐蚀,不大可靠,所以见到苏晓雨的时候,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太友好。可能是感觉到李远方对自己不怎么感冒,苏晓雨对李远方也并不是太尊重,对他不冷不热的。
但是正因为苏晓雨对自己并不是太尊重,李远方就不好跟戴逢春说他并不看好苏晓雨,免得让人闲话,说自己没有肚量,再说苏晓雨是戴逢春的亲信,李远方就更不好说话了。心想反正苏晓雨只是临时客串一下西南公司的总经理,等到陈鹏飞上手后,苏晓雨的使命自然就会结束。为此,李远方特意联系了陈鹏飞,让陈鹏飞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西南公司的业务,甚至于给他定出了个时间表,要求陈鹏飞在两个月内达到自己所提出的标准。既然苏晓雨只有两个来月的任期,有赵仲邦的教训在那里摆着,李远方心想哪怕是苏晓雨这个人再怎么坏,对自己再怎么有看法,也不至于对大局产生多大的影响吧!
虽然对苏晓雨不怎么感冒,但不管怎么说苏晓雨都是自己一个省级分公司的总经理,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省级分公司的总经理要不是有特别大的事情是不会直接来找自己这个董事长的。李远方心想难道是隋丽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于是快走了几步,回到黄楼用星星索联系起苏晓雨来。连接建立得很快,但让李远方感到很奇怪的是,出现在屏幕里的并不是苏晓雨的脸,而是一张生面孔。那个人看上去二十六七的样子,长得倒比较英俊,但李远方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对劲的地方。
果然,当对方看到了李远方的形象后,嚣张在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就是李远方?”李远方想这到底怎么了,怎么跑出个这样的一个人来,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客气地回答道:“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对方眯着眼睛打量了李远方几眼,有些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长得三头六臂,原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对方这话火药味很浓,李远方心想难道是苏晓雨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了,然后对方找到自己的头上,所以仍然非常客气的说:“这位先生,有什么话请直接说!”对方的表情变了一下,好像有些恼怒的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吕光辉,隋丽现在在我这里,我想跟你当面谈一谈,请你坐下午两点钟的飞机到兴阳来,我派人到机场接你。”一听这话,李远方的脑袋里“嗡”地一声,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正想向吕光辉再仔细问几句的时候,吕光辉已经切断了联系。李远方的星星索号码当然是有特殊功能的,点了一下鼠标,强行地又跟对方连接上了。连接建立后,吕光辉的形象在屏幕上闪了一下,可能是吕光辉不想再跟李远方罗嗦,俯了下身,电脑屏幕上就漆黑一片,估计把电源插头给拔掉了。
事情跟隋丽有关,就是李远方这样的人也非常沉不住气,坐在那里发着呆,连双手都有些发抖。坐了一会,心想还是通过别的途径证实一下吧。这是他自己和吕光辉、隋丽三个人之间的私事,在所有情况都不确定的时候,李远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免得产生不良影响,因为他这个人还是要一点面子的。因此,根本就没打算找钱老或者戴逢春等人证实一下,先拔了一下隋丽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只是关机的提示,脑袋里一团乱麻地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往隋丽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隋丽的秘书周烁接的,告诉李远方说隋丽当天上午刚回的兴阳,好像是家里有点什么事情。隋丽真的回了兴阳,从刚才和自己连接的IP地址看,吕光辉现在也在兴阳市的某一个区,一想到这,李远方的脑袋里简直乱得像一团浆糊,连平时十分之一的判断力都没有了,越想越难受。看看时间还有可能赶上去兴阳市的飞机,干脆连饭都不吃了,直接下楼开车直奔机场而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方寸大乱~
对于自己和隋丽之间,有两件事对李远方而言一直是如梗在喉的,第一是隋丽不能怀孕,第二则和吕光辉有关。李远方总是有些担心,万一吕光辉什么时候回来了该怎么办?
这倒不是说李远方计较隋丽的过去,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或者是对隋丽缺乏信任。他只是担心,万一吕光辉什么时候回来的话,多多少少会给自己搞出什么事情。从隋丽本人和与吕光辉比较熟悉的赵仲邦那里,李远方了解到吕光辉这个人非常爱面子,也特别有心计,有些手段特别阴险。为了自己跑路,吕光辉可以对隋丽弃之如旧履,但当他回来后发现隋丽现在成了个名人,而且投入了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人的怀抱,心里肯定不会太舒服。父亲倒台后失去靠山的吕光辉,应该是争不过李远方的,而且隋丽的感情也会倾向于李远方,但以吕光辉的为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干休。现在无论是李远方自己还是隋丽都不是个普通的老百姓,隋丽更是个公众人物,如果吕光辉运用一些手段闹上一闹,就会造成很坏的影响。那样的话,就会让他和隋丽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影响到婚姻和家庭的幸福都说不定。因此,“吕光辉”这三个字一直都是李远方和隋丽最为忌讳的字眼,比隋丽不能怀孕还要忌讳得多。
俗话说“关心则乱”,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李远方就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方寸大乱了起来。他既没有考虑吕光辉怎么会突然回来,也没有考虑隋丽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吕光辉回来的时候从梅山镇跑到兴阳市去,更没有考虑吕光辉怎么会用苏晓雨的星星索号码跟自己联系。这些事情,要是他稍稍冷静一下,或者对吕光辉的存在不那么忌讳,跟钱老或者戴逢春等人联系一下,就可以得出个大致的结论。但乱了方寸之后,李远方脑袋里想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吕光辉已经回来了,隋丽现在正在吕光辉哪里,很可能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到兴阳市去。至于到了兴阳市见到吕光辉和隋丽后应该怎么办,他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
平常的时候,李远方都是个守法公民,开车的时候从来不会违反交通规则,但现在这一着急,想想只有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往兴阳市去的飞机就要起飞了,而从学校到国际机场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时间非常紧迫,平时恪守的所有规矩就都被他抛到了脑后,车能开多快就开多快,也不管是不是单行道,反正是哪条路近就从哪条路走,不管什么红绿灯了,只要前面没车挡着就直接冲过去。
李远方刚开始高速飚车的时候,就引起了在城里执勤的交警的注意。因为速度很快看不清车牌,一些责任心比较强的交警开着车追了上去,同时通知前面的交通岗把李远方的车拦下。前面的交通岗接到通知后作好了准备,但等到车到了面前,发现是李远方的车,稍一迟疑,马上让了开来,把李远方放了过去。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发现李远方的车在城里这么飚过,阻拦的交警竟然发起了呆,连通知下一个交通岗都想不起来了。于是下一个交通岗继续阻拦,等看清是李远方的车后还是不得不放行。于是李远方的这一路走过去,搞得跟电视电影上演的【创建和谐家园】片似的特别热闹。交警拦路的情况,过了几个交通岗后,李远方自己也发现了,干脆把原来一直放在车里的警灯放到了车顶,一路拉着警笛往机场赶去。
等到许多交警稍稍回过神来后,都迅速地把这个情况向指挥中心进行了汇报。指挥中心从李远方所行经的路线判断,李远方可能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国际机场,就及时通知了沿路执勤的交警,让他们不要再拦了。这件事,虽然看上去比较热闹,但像李远方这样的特殊人物飚一下车闯一下红灯并不是多大的事,所以这帮交警过去了也就算了,没有人打算再提起,更没有必要跟上级汇报。
交警刻意为他提供了许多方便一路放行,总算为李远方节约了一些时间,赶到国际机场的时候,离登机还有十多分钟,正好可以赶上。
一出兴阳机场,李远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赵仲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早就已经下落不明的赵仲邦来接自己,但李远方还是向他走了过去。看到李远方走到身前,赵仲邦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甚至于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远方你好!”同时伸出手想接过李远方的小公文包。
李远方把公文包往身后挪了一下没让赵仲邦帮他拿,问道:“隋丽呢?”赵仲邦神色不变地说道:“上车再说吧,隋丽她现在不在这里。”李远方眉毛挑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吕光辉呢?”赵仲邦摆出一副谦恭的样子说:“小泉先生在车上等你!”
听到从赵仲邦嘴里说出来的是“小泉先生”,李远方感到很奇怪,刚往外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问道:“小泉先生是谁?”赵仲邦不大自然地笑着回答说:“吕光辉现在已经改名为小泉光一郎,是日本小泉财团总裁的义子,是代表小泉财团到兴阳市来投资的。”
小泉财团李远方听说过的,是在日本政界非常有影响力的一个大家族财团,是日本右翼势力的强力后盾,在南美洲有大量的投资。照这样看,吕光辉到南美后跟小日本拉上关系,还认了个份量不轻的干爹。
虽然觉得现在吕光辉的地位跟以前相比提高了不少,比以前具有了更强的竞争力,但李远方还是没有怎么把这样一个认贼作父的人放在心上。想想既然吕光辉是代表小泉财团来兴阳市投资的,就不能不顾虑到小泉财团的形象,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隋丽的事情,否则的话,像当时的陈诚义那样坏了他那个日本干爹的大事,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以吕光辉的头脑,应该不会做这种可能影响到他长远利益的事情。
而且现在吕光辉派来接他的是老熟人赵仲邦,跟自己有一定关系。所以看上去好像纯粹只是从个人私事的角度出发,只是想跟他李远方见见面,大不了会多说几句风凉话【创建和谐家园】一下吧。这样的话,除了大家见面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尴尬,应该不会产生太大的矛盾冲突,隋丽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看到赵仲邦这个最不愿看到的人后,李远方原来非常紧张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跟赵仲邦到停车场的时候,李远方老远就看到站在一辆挂着黑牌照的三菱大吉普旁边的吕光辉。吕光辉这个人看来确实不是个一般的人物,虽然在星星索上对李远方的态度非常恶劣,而且连骗带吓的,但这次看到李远方跟在赵仲邦后面过来了,竟然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大老远就喊着:“李先生来得好快,欢迎、欢迎!”
吕光辉表现得这么有风度,李远方当然不能比不上人家,所以也勉强挤出笑容来,跟吕光辉像多年的老朋友似地握起手来。不过李远方还是故意问道:“我应该叫你吕先生呢,还是叫你小泉先生?”李远方这一问,吕光辉的脸上露出了几丝恼怒,但很快又变成了笑脸,挽着李远方的肩膀往吉普走过去说:“过去的事,就让他永远过去吧,我想你还是叫我小泉先生吧!”
听吕光辉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想和过去的生活完全割裂似的,李远方心想吕光辉是不是在暗示他不会再来找隋丽的麻烦,但要是不想找隋丽的麻烦,为什么让他大老远的从古城赶到兴阳市来?所以刚刚跟吕光辉一起在吉普车的第二排坐下,就忍不住问道:“隋丽在什么地方?”
吕光辉语气平静地说:“隋丽一下飞机后就被苏晓雨接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还没有见到,不过快了,现在我们就一起见隋丽去,最多十多个小时就到了。”李远方心想什么地方要走十多个小时,不过现在吕光辉表现得这么友好,隋丽又被苏晓雨接走了,看在戴逢春的面上,苏晓雨应该不敢把隋丽怎么样,所以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倒也不是太担心。
沉默了好大一会,等车出了机场大门走上高速公路,李远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就向吕光辉问道:“小泉先生,你跟苏晓雨很熟?”吕光辉故作大方地笑了笑说:“我跟苏晓雨好几年前就认识了,以前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后来苏晓雨跟着戴老板混,我们的交往才少了许多。”
苏晓雨跟着戴逢春也就三四年的样子,吕光辉这话,李远方觉得比较可信。吕光辉所说的经常在一起玩,李远方心想也就在一起泡妞【创建和谐家园】吧,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倒是真的很容易凑到一块去。不过李远方心里又想,因为隋丽的事情,戴逢春恨不得把吕光辉锉骨扬灰,作为戴逢春的亲信,苏晓雨应该是深知这一点的,但现在还是跟吕光辉混到了一起,是不是说明苏晓雨已经背叛了戴逢春?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头脑一直都不怎么清醒,到现在为止的一切行动都是没有经过认真考虑的。这才意识到这件事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上了个什么当都说不定。
正当李远方打算拿出手机把自己的行踪跟郭海林通报一下以防万一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脖子上像被小虫子叮了一下似的有些疼,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根尖刺似的东西,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坐在后排上的两个日本女人中的一个嘴里正含着一个吹管似的东西。
李远方刚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后排坐着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长相打扮看好像日本人。李远方心想既然吕光辉现在认了个小日本当干爹,以他好色的习惯,身边带上两个日本美女玩玩应该是很正常的,就没有怎么在意,甚至于懒得多看一眼。现在看到日本女人嘴里含着的吹管,李远方的脑袋里就迅速地把小泉财团和日本右翼势力联系了起来,想起行星数据与日本人之间的仇怨,心想这一次吕光辉是不是奔着自己来的,隋丽只不过是一个引诱自己上钩的诱饵?
刚想到这里,李远方觉得脖子已经转动不了,然后渐渐地失去了知觉。知觉之前,只听到吕光辉得意地狂笑起来。
当天下午,在北京进行科研攻关的梅奉起在将一段新编写的代码跟“无支祈”进行对接的时候,因为对“无支祈”了解得不够透彻,可能有些参数没有设对,怎么都无法成功,把程乐天、董文龙都叫了过去,几个人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解决。没有办法之下,在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开始联系李远方。
星星索上当然是呼不到李远方的,新手机旧手机都是关机的提示,家里的电话和行星数据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也没人接。程乐天想当然地说了一句:“远方现在是不是在洗澡,或者在打坐练功?”董文龙很清楚李远方的生活规律,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他从来不会这么早就准备休息的,他打坐的时间一般都在每天早晨,不是这个时候。我想他可能在行星数据的机房里。按照规定,要进机房都是得把手机关了的。”
梅奉起心里很着急,听说李远方有可能在行星数据,就给郭海林打起电话来。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计划”的一些问题,郭海林和任泠此时也正在到处找李远方,于是大家一起往李远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打电话问,包括梅山酒店、梦远影像、鲁仲明、陈新华、武云杰、彭教授,甚至于骆良川等人,但在所有地方都找不到。郭海林特意派人到黄楼去看了一下,李远方也不在,连车都开走了。
郭海林想起李远方刚回古城的时候曾经提起过,说已经好长时间都没去给王梦遥扫墓了,连清明节和王梦瑶忌日都在北京回不来,最近得找个时间好好去一趟。心想李远方很可能是到黄陵祭拜王梦瑶去了,因为不想别人打搅他,所以把手机关了。董文龙也比较赞同郭海林的意见,因为以前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李远方一到黄陵就把手机关了,直到扫完墓从黄陵出发时才重新开机。
既然李远方可能是到黄陵祭拜王梦瑶去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搅他。所以虽然梅奉起心中很着急,也只有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上午,还是没有跟李远方联系上,大家都认为李远方正在上课,所以把手机关了。虽然李远方以前很少干这种事,但这次李远方刚从北京回到学校没几天,对功课比以前更加重视也说不定。但直到中午吃过饭后还没有找到李远方时,连郭海林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在郭海林的要求下,董文龙先联系了自己的那些同学苏俊峰、赵红辉等人,这些同学都说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见到过李远方,昨天晚上赵红辉等人在李远方家聚了一次,有几个人还在李远方家住了一个晚上,但直到今天早晨都没有见到李远方回来。然后这帮同学还去找了那些应该跟李远方在同一个教室上课的别的同学,所有人都说没有见到过李远方。按理说,如果有什么急事不能去上课的话,李远方一般会让彭教授替他请假,但这次跟前两次发生意外一样,李远方没有找任何人请过假。郭海林打了一圈电话出去,往李远方在古城的所有熟人那里又打了个电话,谁都不知道李远方去了什么地方。
到处都找不到李远方,郭海林越想越着急,也几乎乱了方寸,在电脑前面团团地转了起来。最后还是程乐天稍稍清醒了一些,想起李远方的那辆吉普车是有卫星定位系统的,能够通过一定的设备随时测出所处的位置。在程乐天的提醒下,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郭海林找到了李远方那辆吉普车的位置,发现竟然停在国际机场的停车场里。然后,郭海林从机场查到李远方在头天下午上了去兴阳市的飞机,但从兴阳下飞机后就失去了行踪。稍晚一些的时候,郭海林从交警部门了解到当时李远方是以最高的速度飚车去的机场,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
既然已经确定李远方失了踪,郭海林就开始进一步调查了。以前的时候,出于对李远方的个人隐私的尊重,郭海林从来没有查过李远方的对外通信联络情况,现在李远方失踪了,郭海林就先从李远方的手机通信情况入手。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郭海林查到在从古城出发到国际机场之前的一段时间,李远方的星星索号码向他的手机发过一个信号。然后再查了李远方星星索的通信情况,发现稍后一些时间李远方曾经与苏晓雨的星星索号码联系过,总共联系了两次,第二次的时间特别短。因此,郭海林就认定李远方之所有着急赶到兴阳市去,很可能与这两次联系有关。
苏晓雨是戴逢春的手下,郭海林就直接跟戴逢春取得了联系。对李远方到兴阳的事情,戴逢春一无所知。不仅如此,打了几个电话后,戴逢春了解到苏晓雨头天一大早就一个人开着车出门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公司里的人以及戴逢春的一些手下已经找了他一整天。听说李远方已经失踪了二十多个小时,连戴逢春都着急了起来,跟郭海林两个在星星索上分析起可能出现的情况来。
跟郭海林相比,这个时候戴逢春要稍稍冷静一些,对郭海林说道:“郭总,远方在这边除了我和隋丽一家外,没有别的熟人,既然我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是不是跟隋丽有关?”郭海林想想觉得有道理,和戴逢春两个分别打起电话来。
郭海林给钱老打了电话,从钱老那里知道,隋丽头天一大早接到苏晓雨的一个电话。据隋丽的秘书周烁说,隋丽接电话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就找钱老请假,说家里出了点事情,她得马上赶回去处理。隋丽自己没有主动说明出了什么事,钱老也不好问她,交待她有什么事及时打个电话,就派人把她送到了机场。
戴逢春给隋丽家里打电话的结果,当然是李远方没有到隋丽家去。从郭海林这里知道隋丽也回了兴阳市,戴逢春又给隋丽家打了个电话,隋丽的母亲说得很清楚,这几天家里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更是没有见到隋丽回来。戴逢春当着郭海林的面马上打出了一大串电话,让人去隋丽那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朋友之类的那里问,结果也是谁都没有隋丽的消息。在戴逢春打电话的时候,郭海林马上找人查到隋丽的登机纪录,所出现的情况跟李远方非常类似,都是急急忙忙坐飞机到了兴阳机场,然后就失去了踪影。
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后,郭海林和戴逢春面面相觑了起来,过了一会,两人几乎同时说:“绑架!”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了,肯定是有人用什么借口把隋丽骗到了兴阳,再以隋丽为饵把李远方引诱过去,然后把两个人都绑架走了。
郭海林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帮助梅奉起开发全军中心电脑还是“蚩龙”和“【创建和谐家园】计划”,现在李远方这个年轻人的价值都是非同小可的,在世界许多国家的间谍都盯着行星数据和“灵异事件”的时候,如果有人能提供一些内幕线索,李远方很可能会成为绑架的首要目标。因为李远方的失踪与苏晓雨这个内部人有关,就更加深了郭海林的怀疑。虽然苏晓雨并不知道李远方就是行星数据的董事长兼首席程序员,但至少清楚李远方是行星数据里一个比较重要的程序员,光凭这一点,绑架李远方就很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郭海林盯了戴逢春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得马上向有关部门汇报,还要马上通知陈老。既然这事跟苏晓雨有关,你们那边,戴总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没等戴逢春回答就挂断了星星索。
郭海林挂断星星索后,戴逢春呆了一会,然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嘭”的一声,把办公桌砸出了一个大坑。听到异常的声音,戴逢春那些守在门外的保镖赶紧都跑了进来,看到只有戴逢春一个人,又都站住了,过了老大一会才问道:“戴总,出什么事了?”戴逢春几乎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快把苏晓雨这个杂碎给我找出来。”
保镖们被戴逢春的样子吓坏了,弯了下腰说声“是!”慌不迭地往外跑去。保镖都已经跑到门外去了,戴逢春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交待,又把那些保镖都叫了回来,说道:“你们给我查清楚这段时间以来苏晓雨都跟什么人接触过,不管查到什么情况都要马上向我汇报!”等保镖都出去了,在办公室里再发了一会呆后,戴逢春想想光凭自己这几个手下的力量可能还不够,就拿起了电话给西南省内所有别的势力的代表挨个打起电话,不管是白道、黑道还是绿林道的人都找了个遍。耐心地向大家解释说他的好兄弟李远方昨天下午到兴阳机场后失踪了,很可能被什么人绑架,请求大家看在他戴某人和宋力忠的面子上,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花了两个多小时打完所有的电话,戴逢春颓然地躺倒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第二百五十七章 左右为难~
第二百五十七章 左右为难
跟戴逢春联系完,得出李远方可能被人绑架的结论后,郭海林觉得事态非常严重。如果李远方被国外某个势力绑架走,就算李远方能够承受住任何折磨和引诱不透露一点点技术秘密,失去了李远方的行星数据就相当于没了牙齿的老虎一样,对“【创建和谐家园】计划”、全军中心电脑等许多项目也将带来深远的影响。所以只要李远方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是对郭海林个人、行星数据甚至于国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权衡再三,觉得凭自己和行星数据的能力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越往后拖只会能让事情越麻烦,郭海林就拔通了马进军的保密电话。作为马进军的直接下属,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来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计划”底气十足,但要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郭海林还是不敢随便去找马进军的。所以一拿起电话,还没等郭海林先开口,马进军就问道:“郭主任,又出什么新情况了?”
郭海林清楚这不是拖泥带水的时候,很干脆地说道:“马局长,到现在为止,远方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有迹象表明,很可能是被什么人绑架了。”虽然郭海林把话说得很清楚,但马进军一向都对他这个师弟的能力过分相信,而且最近看着郭海林不是太爽,竟然不当一回事地说道:“郭主任,你不会多喝了点酒跟我开玩笑吧?凭远方的武功,人称冷血杀神,精明得像个鬼似的,谁能把他给绑架走?我想他很有可能是躲到哪个女孩子的被窝里去了,你回去再好好找找,别一点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
马进军一番话,让郭海林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虽然李远方在感情方面处理得不是太利索,但怎么也没有像马进军说的那样不堪。但他又不好就这件事顶撞马进军,只能耐着性子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向马进军说了出来,一边解释,一边还要不停地向马进军作着检讨。
等郭海林把所有的证据都罗列出来,马进军终于相信郭海林并没有危言耸听,语气渐渐地变得正式起来,就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向郭海林问了许多,一边问一边感叹着:“远方还是太年轻啊,缺乏应对与自己密切相关的突发事件的经验,也太容易冲动了!不过绑架他的人要是奔着他的技术价值去的话,他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等到问完所有的问题后,马进军问道:“这事老爷子知道不?”
马进军说的老爷子只能是陈老。郭海林老实地回答道:“还不知道,马局长,我想这事还是由你去通知老爷子比较好。”马进军连忙说道:“你掌握的是第一手资料,比我所了解的直接得多,我想还是你去通知更好一些。你通知老爷子后,同时建议他想办法多联系几个人发出武林帖,让梅山大学这些合伙人一起帮着查一查。像这种事情,他们那帮人做起来比我们政府部门出面去办效率要高得多。你现在马上联系老爷子吧,我得赶紧向首长汇报。这种事情我们信息部门没有进行处理的能力和权力,我得请求首长来作安排。”说完这话,马进军就挂了电话。
陈老对李远方的溺爱,是谁都清楚的事情,如果让陈老知道李远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绑架了,会发多大的火谁不好说,郭海林想想都觉得害怕。所以虽然郭海林刚才跟戴逢春说他要联系陈老,但临到头了却又鼓不起这个勇气,想把难题推给马进军,谁知马进军比他更厉害怕面对陈老,又把皮球踢了回来。但马进军毕竟是自己的领导,马进军说的话就是命令,尽管心里发虚,郭海林也只有硬着头皮用星星索联系起陈老来。
但出乎郭海林的意料的是,陈老听他汇报的时候,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始终都非常平静。等到郭海林把情况都说明了,陈老问:“你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郭海林就告诉陈老说,他已经向马进军汇报过了,马进军可能正在向首长汇报,然后把马进军那个发武林帖的建议向陈老说了出来。陈老“哦”了一声,语气非常平淡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有什么新情况你注意随时向我汇报吧!”
切断了和郭海林的联系后,陈老木然地在椅子上坐了好长时间,身体有些发抖。看来在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坐了一会,站起来摆个站桩的姿势,闭上眼睛运了一会气,等到心情更加平静些后,陈老用星星索联系上了戴逢春。
陈老找上门来了,戴逢春紧张得满头是汗,不住地向陈老道歉,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陈老反过来安慰了戴逢春好长时间,才总算让戴逢春说话顺溜起来。听戴逢春说完他的处置方法后,陈老说道:“我想这事就到此为止,现在还没有通知到的人,你不要继续联系,还没有解释清楚的情况,你也不要继续解释,不要再把影响扩大出去了,我会想办法来解决这件事的。当然,不管有什么新情况,你都要随时向我汇报,我始终都在这个办公室里等着,如果你用电脑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用电话通知我。”
向戴逢春交待完后,认真地想了想,陈老用星星索联系起马进军。在此之前,马进军刚向杨首长汇报完,听说李远方竟然被人绑架了,杨首长比马进军还要着急,问清所有情况后,对马进军说:“要是远方落到敌对势力的手里,被人套出行星数据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最核心的技术秘密的话,将会给我们带来极大的损失。这样吧,等会我马上通知兴阳市的有关部门,让他们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警力,如果有必要的话,马上封锁整个兴阳市,在所有的交通要道设卡盘查,挖地三尺都要把远方给找出来,让事情结束在萌芽状态。陈老爷子那边,你先去做一做工作,想办法安慰一下,别让老爷子一着急出什么事情。”
于是,马进军刚准备联系陈老的时候,陈老就已经先向他发出了连接邀请。马进军调整一下心情,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后,磨蹭了老大一会才接受了陈老的连接邀请。
连接建立后,陈老直接就问道:“小杨怎么说?”马进军看陈老的脸色不错,放心了许多,就把杨首长刚才所说的话向陈老复述了一遍。说完这些后,马进军小心翼翼地问道:“伯父,你通知他们发武林帖了吗?”
陈老看了马进军一眼,波澜不惊地反问道:“发什么武林帖?”马进军说道:“伯父,现在我们许多政府部门办事什么效率你是知道的,要靠他们去营救远方,搞不好远方早就不知道被运到什么地方去了。既然你老人家现在是梅山大学的校长,实际上就跟武林盟主差不多,只要你老人家跟那些武林同道打声招呼,告诉他们说这是为了营救远方,他们肯定会帮忙。要是大家联名发出武林贴的话,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陈老冷冷地问道:“你觉得这个办法好吗?”马进军异常兴奋地说道:“我想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事情解决了,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武林人是最团结,也是最有潜力的。这样的话,以后远方想办什么事情就更方便了,哪怕是政府的有关部门,都不能不考虑远方背后的强大势力,不能不给三分面子。”陈老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吗?‘盘庚计划’的事情,远方目前只是勉强过关,到现在还没有完呢,要是再搞出这样的事情显起威风,你是想让远方死得更快还是怎么的?何况远方是被人用隋丽的名义骗过过的,要是让人知道了,然后再问起隋丽怎么回事,对远方和梅山集团的形象也会带来不良影响。”
经陈老提醒,马进军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太天真,如果真的照他的意见去做的话,确实是弊大于利。不过他还是很不甘心,对陈老说道:“伯父,要是光靠警察和别的政府部门的话,力量太有限,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西南军区那边你不是有许多老部下吗,要不你老人家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出动一些部队帮忙怎么样?”
陈老心里很清楚马进军这么说都是为了李远方好,所以耐心地说道:“为了远方一个小孩子,让我老头子去找人调动部队,你觉得合适吗?你难道不知道部队的调动需要经过哪一级批准吗?就算我老头子不要脸皮去找那些老部下,调上一两个连出来,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马进军无奈地说道:“伯父,我知道你老人家原则性强,让你去找人办这种私事不大好,要不我求孙伯伯他们去找人,让部队以演习或者拉练的名义来进行总可以吧?那样的话,想调多少人就可以调多少人了。”陈老苦笑着说道:“演习?那不也得提前把计划报上去一级级审批吗?等到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要安排部队参与行动,也得让你那位杨首长跟主管的领导协商安排,我一个离休十多年的糟老头有多大能量,我们还是相信现在的领导,耐心等待静观其变吧。”
连这都不行,马进军觉得特别丧气,非常不满意地对陈老说:“伯父,要是我们什么行动都不采取,等着那帮官僚慢慢去找,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陈老加大了嗓门说道:“我相信远方肯定会想办法自救的,他自己想想办法,政府有关部门再尽力营救,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的。我想经过这件事后,远方应该比以前更成熟。所以这一次让他多受点磨难,对他以后很有好处。”陈老这话让马进军很受不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叫道:“伯父,远方可是你的徒弟,多拖一天就多受一天的苦,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你心肠怎么这么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