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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在清醒的建议下,激进的安排所属的军工企业加快对地球物理武器的研究,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阶段性的成果。赶在中国发展得比他们更强大之前,使用地球物理武器人工产生地震进行造山运动,将【创建和谐家园】从海底升上来,和日本本岛连到一块,为日本增加大量的陆地面积,并将【创建和谐家园】占得死死的。如果技术上可行的话,干脆将台湾岛也跟【创建和谐家园】和日本本岛连到一块,那样的话,在有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创建和谐家园】岛,将台湾岛变成日本的领土。为了避免与“灵异事件”中类似的智能程序侦察到被日本军方称为“扩疆计划”的地球物理武器研究的内容,激进的要求将这个研究定为日本国最核心的机密,执行这项计划的电脑和别的所有的网络断开,防患于未然。
既然别的方法都不可行,想对付行星数据,就剩下进行间谍活动窃取技术秘密和黑客攻击两条途径了。这套方案由日本右翼势力会同军方的一部分人共同制订,由窃取技术秘密为主,黑客攻击则是能给行星数据造成一点点损失找回点面子就行了,如果能通过攻击从行星数据的服务器上取回一些有价值的资料,当然是最理想的。间谍活动不用说,为了提高黑客攻击的有效性,组织者利用一个军工企业的一台超级电脑来进行,利用超级电脑的强大运算能力对各种可能性进行分析计算。日本人所能找到的黑客精英都坐在超级电脑的一个个终端前,在世界各地搞了大量的代理,绕着地球转上十几个圈向行星数据的网站发起全面攻击。
李远方是开完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上午去的北京,因为“灵异事件”的发生,到北京后没有到梅奉起那里报到,而是直接到了马进军那里,跟马进军等人商量了大半天后,当天下午和马进军一起通过星星索跟郭海林、宋力忠、辛红阳、古良开了一个会对策研究会。
古良是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的总法律顾问,因为在下阶段对黑客攻击的狙击行动中打算给攻击者一些必要的教训,有可能会涉及到一些法律方面的问题,所以把他也找来了。作为两个公司的总法律顾问,李远方早就给他分配了一个“5”号星星索号码。再加上宋力忠目前用的是“2”号,所以除了钱老和叶黄这个谁都拿她无可奈何的特殊人物外,这次会议几乎是星星索这个软件所有特别号码使用者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李远方早就将宋力忠作为他的良师益友,之所以让宋力忠参与这次会议,主要是考虑到宋力忠无论是二十多年前在股市上纵横捭阖还是二十年后在商场上和交际场上战风斗雨,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和宋力忠完全在游戏规则的框架里游刃有余相比,马进军虽然与人勾心斗角很有一套,但大部分时候靠的只是特权,手段也欠光明。
这次他们的对手可能是倾全国之力的,而且李远方和郭海林都打算不能被动地挨打,该出手时便出手,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进一步巩固行星数据在信息安全行业里的龙头地位,为下一步的“【创建和谐家园】计划”全面展开创造条件。如果出手,怎么个出手法当然得好好琢磨琢磨,因为事情不是在中国一国,搞个不好就会引起政治【创建和谐家园】和法律【创建和谐家园】,所以怎么在法律上打一下擦边球,怎么玩得让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很有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古良这个法律专家和宋力忠这个大侠就派上很大的用场了。
为了防止那些大小特务间谍来打行星数据的主意,马进军这方面,当然是向杨首长请示进行协调,由安全部门和信息部门联手,在公安部门的协助下跟那帮特务好好玩一把。因为那三个国家暴力机关的人手毕竟有限,为了得到更多的线索,把这场仗打得更有把握些,在宋力忠的建议下,李远方在来北京前找了鲁仲明一次,请鲁仲明帮忙,在古城利用江湖上的势力严密监视着那些可疑人物。那样的话,到时候找起人麻烦来能有更多的证据。宋力忠表示,在有必要的时候,他可以联系梅山大学的四十九位合作伙伴,大家联名发一个武林贴出去。这么高规格的武林贴,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好像只在几十年前为了抵抗日本侵略、惩罚某些汉奸的时候出现过。但这次对付的主要对手也是日本人,武林中人比起一般的老百姓来,血要更热一些,民族大义把握得更严格一些,肯定可以得到所有人的支持。
在网络上对黑客进行狙击,经过商量,将分几步进行。第一步是由信息安全部门抽调人手加强行星数据的实力,先立足于现有条件抵挡一段时间。这一步,在新闻发布会之前就已经做了。
第二步,由信息安全部门将刚刚开发完毕的一个具有大部分自主知识产权的Linux系统提供给行星数据先用。任泠原先就是这个系统的副总工程师,对这个系统特别熟悉,在他的组织下,将操作系统的最核心部分与“无支祈”进行结合,以加强系统底层的安全性。同时激活“无支祈”的自动分析追踪功能,让这个智能软件自行追踪入侵者,找到入侵者的老巢。找到对方的老巢后,在有必要的时候进行反入侵,给对方一个教训。
至于一些具体的处置方面,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尤其是宋力忠提出来的一些建议,不仅非常有效,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于称得上阴险,等于是挖个陷阱让对方往里跳。所以开完这个会后,马进军咂着舌头对李远方说:“远方,幸好宋力忠这家伙现在是给我们帮忙的,否则的话,要是他给我们找起麻烦来,我们谁都拿他没办法。”
黑客对行星数据的攻击,几乎是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就开始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攻击还不是有组织的攻击,没有给行星数据的系统带来任何影响。但过了一个星期后情况就有变化了,因为这个时候所用的操作系统还没来得及换掉,行星数据的网站好几次被攻击得几乎瘫痪,还好服务器上所储存的资料都是用特殊方法进行加密的,就算对方偷走了也没有什么用,除了让网站在两个多小时内几乎无【创建和谐家园】常访问外,但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失。
但公司网站被黑,两个小时内无【创建和谐家园】常访问,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那些对行星数据有恶意的网站或者新闻媒体都对此事进行了报导,有大量的中外记者找到行星数据门上要求解释,对行星数据在信息安全行业里的龙头地位提出疑问。这个时候,郭海林就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向外界宣布说由于目前公司网站上使用的操作系统不是自主开发的,存在着一定的安全隐患,所以网站被黑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可以保证,网站上所储存的数据不会被任何人窃取。同时宣布,两天之后公司将换上具有自主产权的操作系统,系统的底层捆绑有比上次“灵异事件”中的智能程序功能强大上数十几百倍的被公司内部命名为“无支祈”的一个智能软件。如果等到系统更换完毕后,再有黑客对行星数据的网站进行攻击,就会受到反攻击,会得到沉痛的教训。郭海林说道:“我们中国是礼仪之邦,文明之邦,遵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所有的原则都是有限度,我们的忍耐是有底线的,我们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力。如果越过了我们的底线,我们将会给侵犯我们利益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郭海林的这番话说得是气势汹汹的,简直可以用“不可一世”来形容,所以有记者问,对攻击方进行反击是不是违反了某些法律,是一种非法行为。郭海林回答说:“行星数据是中国的企业,服务器放在中国领土上,所以必须按照中国法律来衡量对错问题。在中国法律中,有‘正当防卫’这个概念,如果有人对我们进行恶意攻击,我们就可以进行防卫,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后记者又问,“正当防卫”是普通法律中的一个概念,对网络世界能适用吗?郭海林反问一句:“世界各国与网络有关的法律、法规和协议,只说过不允许恶意攻击,没有规定不可以对恶意攻击进行正当防卫吧!”记者想想也是,因为信息社会发展得太快,别说中国,世界上哪个国家与网络有关的法律都不是太健全,所以郭海林要钻起这个空子来说也说不了什么。而且像郭海林说的,这是中国领土,对本国的法律怎么解释,中国人自己说了算,行星数据是一个接受政府采购的企业,说他们后面没有政府在支持谁都不会相信,所以那些记者就说道:“谢谢郭先生,对你们正当防卫的效果,我们将拭目以待。”
三天之后,郭海林又举行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郭海林向记者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向记者指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黑客攻击都来自日本某公司的一台超级电脑。并将那些黑客攻击怎么通过层层代理绕过来进行攻击的路径向记者列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从郭海林的这些证据来看,这种规模的攻击就是一次有组织的攻击,因为那个企业是个军工企业,是日本军队所用的武器的主要生产商,郭海林等于是暗示这是由日本政府或者日本军方组织的一个统一行动。同时郭海林通过记者提出警告,如果明天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无支祈”将被激活攻击功能,将向对行星数据进行攻击的所有电脑终端发起反攻击。
郭海林所提供的证据也太充足了一些,所以一些记者就问他:“你们投入了多少人力来进行这一次的黑客狙击,是不是有中国政府在后面支持?”这一点郭海林当然不会承认,轻松地说道:“我们的‘无支祈’软件的智能化程度是很高的,可以完成人力不可能完成的许多任务,在这个软件的帮助下,我们只需要安排三五个人守机房,不用进行人为干预就可以达到所有的目的。”
这话一出,新闻发布会现场就乱套了,功能这么强大的一个软件,实在是太恐怖了,所以记者们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发现达到了一定的效果,郭海林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智能软件是我们以计算机病毒为原型开发出来的,其基本特征是具有强大的攻击性和破坏性,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仍然无法做到完全控制这个软件的所有行为,所以如果说这个软件对攻击者作出了反击,很可能是软件本身的自主行为,与我们公司的决定无关。”
听说这个软件目前还不能完全受控,记者的问题又来了,问郭海林既然这个软件不受控制,为什么还要用,万一不小心造成严重后果怎么办?郭海林则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来,语气非常沉痛地说道:“我们只是一个建立一年多时间的私营企业,人力财力极其有限,但对我们进行攻击的却都是些什么人?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有些对中国以及行星数据有好感的记者,听了郭海林的诉苦,对行星数据的遭遇深表同情。因此,许多新闻媒体都侧重于郭海林的诉苦对这次新闻发布会进行了报导,而且自作主张将一个不受控制的、具有很高智能的软件放到网络上去的后果描写得非常可怕,有些媒体甚至引用了一些科幻小说中的说法。郭海林的那张一脸无奈的照片也被放在了许多报纸的显著位置。到后来,这张照片被许多媒体评为“本年度最无奈的一种表情”。有些比较激进的报纸,则直接将矛头指向日本政府,指名道姓地要求日本政府停止这种以强权欺负弱小的行为。
在舆论的强大压力下,在日本政界一些比较温和的派别的强烈要求下,再加上对功能比较恐怖的“无支祈”也忌上三分,日本的右翼势力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对行星数据的黑客攻击,而将主要精力放在怎么窃取“无支祈”的技术秘密上面。
在这次黑客狙击的过程中,中国政府的表现特别低调,从来没有主动为此发表过一次声明。实在被那些记者逼急了,才不大当一回事地发表了一个声明,说行星数据只是国内一个非常年轻、规模非常小的私营企业,如果他们的技术实力确实如外界所说的那样的话,政府打算在税收等方面对他们进行照顾,以支持这种高新技术企业的发展,别的话什么也没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唇枪舌战~
虽然日本人死也不承认这次对行星数据的黑客攻击是由他们统一组织的,但有郭海林向外界提供的证据在那里摆着,连日本自己的国民都相信这是一次政府行为。倾日本全国之力,竟然没把行星数据这个小公司怎么样,还被人家搞得灰头土脸的,行星数据的实力之强、技术之先进是毫无疑问的了。在正常情况下,被黑客大肆攻击都是一件坏事,但到行星数据这里反而变成了好事,成为行星数据向全世界展示自己技术实力的大好机会。
尽管开始的时候黑客攻击曾经使行星数据的网站瘫痪了一段时间,但想想人家的对手是整个国家,就算丢点面子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仅仅过了两天后,行星数据就从防守变成了反击,连对方的老巢都摸到了,从开始受攻击到更换新操作系统、取得最后的主动权,一直到摸到对方的老巢,只花了不到十天时间,这样的反应能力和技术实力,好像比事件中的主角“无支祈”本身还要可怕得多。于是,行星数据的知名度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世人总是喜欢杞人忧天的,所以黑客狙击战结束后,舆论讨论的焦点就从“灵异事件”以及黑客狙击战,转移到行星数据这样的公司对社会的潜在危害性。有的媒体甚至提议,由各国政府出面施压,让行星数据公开自己的“无支祈”智能软件技术,由全世界对这种类型的智能软件的特性进行研究,然后寻找应对方法,免得出现与“灵异事件”类似的情况,所抓的把柄是郭海林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我们仍然无法做到完全控制这个软件的所有行为”。
对媒体的这种提议,中国政府当然一如既往地保持了高姿态,一个属于信息安全局的发言人一本正经地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行星数据只是一个规模很小的私营企业,为了生存和发展独立掌握自己的核心技术是理所当然的。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爱好和平的民族,所以我们相信,行星数据和所有的中国人民一样,是不会危害人类社会的。中国是个文明、民主的国家,比世界上的任何国家都更加重视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我们尊重一切为科技的进步作出贡献的个人和企业,绝对不会为了获得行星数据的核心技术而去向他们施压,绝对不可能做那种欺负弱小的事情。我国政府将在税收等政策上进行照顾,为行星数据的进一步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我们只会遵循经济社会的规则,采取政府采购的方式来获得行星数据成型的信息安全产品,而不会做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然后,那个新闻发言人还一脸诚恳地宣布:“我们中国政府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都要大度,绝对不会像某些国家一样从法律法规上限制信息安全产品的出口,行星数据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向世界上的其他国家出口他们的信息安全产品以及出口什么样的信息安全产品,所有的尺度都由行星数据从自身利益出发自行把握,政府绝对不会干预!”
新闻发布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新闻发言人呵呵笑了两声说:“要是行星数据愿意公开自己的核心技术,愿意和世界各国合作进行信息安全和人工智能方面的研究,我们并不反对,也不会干预,为整个人类社会的共同进步作出贡献,是世界上所有人的共同责任吗!我们相信行星数据是有一定的觉悟,相信他们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中国官方表明了这种态度,就算是说的是一套背后是另一套,除了少数几个脸皮特别厚的所谓友邻国家的政府外,世界上别的国家也就不好意思由官方出面来向行星数据提出公开源代码的要求了。但官方这样表示,等于是把皮球踢到了行星数据那里,所以一大帮记者又跑到古城,找到行星数据那里。因此,在官方的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郭海林又搞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当记者问起行星数据是否有公开“无支祈”的源代码、和世界各国共享这一成果的打算时,郭海林笑了笑说:“要是世界各国政府愿意向我们无条件地公开他们的核技术、航天技术、导弹和卫星技术等等所有的核心技术,我们就可以考虑向全世界公开我们的信息安全技术和智能软件技术。如果美国那个软件公司完全公开他们的操作系统的源代码,我们也可以考虑公开‘无支祈’的核心代码。”郭海林所提出的前提,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让行星数据牺牲自己的利益、公开自己的核心技术,根本就没有道理,记者们也就不再问了。
关于向世界各国出口信息安全产品的问题,郭海林回答说:“我们是商人,商人当然是惟利是图的,而且我国政府非常开明,完全不干预我们的正常商业活动,所以只要有钱可赚,价钱合适,我们什么产品都可以卖,也可以和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展开合作。”当然记者们又要把话题转移到外国政府购买了一个不公开核心代码的信息安全产品是不是安全上面来,郭海林则又把美国那家软件公司搬出来当挡箭牌,说人家做操作系统的都可以,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把那些故意刁难的记者驳得哑口无言的。
既然在公开源代码和对外合作方面找不到什么新鲜话题了,记者就开始要求郭海林谈一谈行星数据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创建和谐家园】计划”是一个秘密计划,现在保守得越严密越好,郭海林当然不会说,只是说除了进一步开发新产品和与国内外许多院校和科研院所展开基础方面的研究外,目前主要有三件事要做,记者问他是哪三件事,郭海林回答说:“第一件事,公司总部将在今年内搬迁到梅山镇,第二件事,将和梅山集团等企业合作筹建梅山大学,第三件事,我们将在全世界范围内推行‘行星数据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然后将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的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向记者们作了解释,说明这个认证将在梅山大学筹建完毕后正式开始启动,梅山大学将成为参加认证考试的信息安全工程师的培训基地,解释完后突然话锋一转,特别庄重对对记者们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的产品出口和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并不包括日本人,我们不会向日本政府和所有与日本有关的团体、个人提供任何服务,不和他们建立任何的合作关系!”
以前只听说过国家政府宣布哪个国家为不友好国家、作出报复性的贸易规定的,从来没说一个企业在公众场合将一整个国家列入黑名单的,所以郭海林这话一出,底下就乱了套了,所有的记者都吵成了一团,一些日本记者几乎要跑上台来跟郭海林决斗。等场面稍稍安静了一点,有记者问,行星数据这样做是不是一种歧视性行为,是不是不大合适,会不会影响到中日两国之间的正常邦交关系。
郭海林装出一副恨恨的样子说:“上个月的黑客攻击给我们行星数据造成了很大损失,对日本人的这种行为,我们董事长非常生气,所以作出了这个决定。我们行星数据是个私营企业,董事长的意见决定一切,所以我们这只是一种个人行为。在我们中国,个人的言论和行为是完全自由的,个人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表示好恶。我们只是一个很小的私营企业,我们的个人行为,和两国邦交这样的大事没有必然联系吧!”
郭海林这话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既然行星数据是个私营企业,这种决定就是纯粹的个人行为。在世界上许多国家,一些比较激进的人在新闻媒体上对某国政府破口大骂都属正常,焚烧某国国旗也是常事,行星数据只是宣布不准备跟日本人合作,这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有记者为行星数据的这一决定采访了政府有关部门,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员说:“行星数据作为一个私营企业,有权从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来选择业务伙伴,这是符合我国有关法律法规以及我国与世界所有国家签订的贸易协议的规定的,我们政府无权干预。作为一个弱势群体,行星数据以不与日本人开展业务作为报复的方式可以理解,对行星数据之前的遭遇,我们也深表同情。但对行星数据的这种做法,我们既不提创也不支持,行星数据在新闻媒体前公开宣布这一决定则是更不合适的。希望行星数据下不为例,不要再在公开场合在发表这种过激的言论,以免影响中日两国人民之间的传统友谊。”
要是郭海林不提起“董事长”三个字,记者们还想不起来,郭海林这一提起,记者们就想起行星数据还有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董事长,于是问郭海林道:“请问郭先生,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董事长的情况?”
郭海林则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们董事长同时也是公司的首席程序员,从他的人身安全角度出发,我们不能透露他的任何情况。”记者们想想也是,如果郭海林这话没错的话,搞不好行星数据的董事长兼首项程序员就是“无支祈”的主要研制人,“灵异事件”以及黑客事件之后,从某种程度上讲,“无支祈”已经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估计世界上有不少的国家和团体都在打着这个东西的主意,要是让人知道董事长的身份,这人肯定会成为世界上许多势力的第一目标,绑架之类的事情肯定不会少,为安全起见,还是躲起来的好。因此,记者就不再问了,连还有哪些人参加了“无支祈”的开发也都识趣地不再问起。
当然,也有一些不死心的记者问郭海林能不能谈一下行星数据的领导层结构和股权结构。行星数据的领导层结构,郭海林像以前那样解释说由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和三个副总经理组成,至于除他自己外剩下的人都叫什么名字,他当然是不会说的,理由也是为了保证这些人的人身安全。公司的股权结构,郭海林也以一句“无可奉告”挡了回去,嘴巴封得严严实实的。
因为行星数据是个私营公司,并不是上市公司,他们有不公开这些资料的权利,当有些记者找到工商税务等部门去了解这种情况的时候,因为“无支祈”的重要战略意义,国家有关部门早就请那些知情人去喝过茶,当然是谁都也不敢说出来。其他的一些知情人,不是和李远方关系比较好就是被有关部门邀请过,一问也都是摇头,找了许多理由向记者以及别的好事者证明自己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清白。
不过记者中也有些特别聪明善于联想的人,从种种迹象发现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就向郭海林提问道:“郭先生,据说梅山集团和行星数据的网站实际上是一个,你们行星数据内部使用的即时通信软件‘星星索’也只向梅山集团提供了服务,下一步你们将把公司总部搬到梅山镇跟梅山集团放在一起,梅山大学也是主要由你们两家合作,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你们两个公司之间有些特殊的联系。其次,梅山集团的董事长也是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们两个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对于这个问题,宋力忠早都不知道教了郭海林多少回了,郭海林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行星数据组建的时间很短,梅山集团是我们组建之初最重要的客户,为我们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和帮助,我们两个公司之间一直都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所以将两个公司的网站建到一起、和他们合作筹建梅山大学等等的,都是完全正常的。至于将公司总部搬到梅山镇去的原因,是从风水等玄学的角度出发考虑的,具体的情况,恕我不能详细解释。”
从行业角度来看,梅山集团和行星数据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说两个公司有良好的合作关系,也只可能是行星数据给梅山集团提供一些信息产品方面的服务,梅山集团竟然会给行星数据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谁都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所以有的记者都想跟郭海林开一句玩笑,是不是行星数据刚组建的时候梅山酒店天天给他们送快餐盒饭,解决了他们的吃饭问题?要说梅山集团向行星数据投资还有点道理,但从行星数据的发展历程来看,来钱比梅山集团更快更容易,好像也不大可能。郭海林甚至于把他们这个高技术公司的总部搬迁和玄学联系起来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但心想他们行星数据是搞信息安全的,做起保密工作来肯定是轻车熟路,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不如另外想办法去。
这个时候,宋力忠已经被媒体炒了起来,在这段时间内,宋力忠的名字在新闻媒体上曝光的次数不比行星数据少多少,只不过行星数据是以公司集团的名义出名,宋力忠是个人名义出名而已。宋力忠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为了办梅山大学而把以前宋思国的身份公布出来,而梅山大学是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以首合办的,宋力忠是这个大学的倡议者,将来也是大学里的关键性人物,自然而然的,许多人将宋力忠和行星数据联系了起来。
宋力忠的财力是不用说了的,他名下的那家公司的资产以亿为单位,而且二十年前就是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在资产运作方面绝对是个高手,想想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在一年多时间内迅速冒起的奇迹,再想想宋力忠有过隐姓埋名的先例,将宋力忠作为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的幕后操纵者,好像比别的人选更可信些。虽然梅山集团说他们的董事长姓李,但宋力忠既然能从宋思国改成现在这个名字,谁能保证他不会另外还有一个姓李的身份?
记者们既然认为两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的,而且纵观横看芸芸众生,除了像宋力忠这么厉害的人物,谁能有那么多的财力和那么强的能力同时拥有两家如此实力的公司,谁能有那么高明的手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两家公司都炒成名牌。而且有一件最明白的事情摆在那里,宋力忠、梅山大学、梅山集团、行星数据都统一集中在梅山镇这个原来籍籍无名的小地方。宋力忠既然能隐姓埋名二十年,再隐瞒点别的,也很正常的吧!所以有些记者认为,宋力忠是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共同的后台老板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至于行星数据说的董事长是公司首席程序员的问题,既然宋力忠二十年前是著名学者,二十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天下第一高手”,领悟力应该是非常人可比的,躲在那里把编程学得很厉害也说不定。就算宋力忠实际上不会编程也没关系,可能是行星数据为了宣传的需要才说他们董事长是首席程序员的。有的想象力特别丰富的记者甚至于认为,既然宋力忠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按照中国人的说法,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和一个半仙差不多,能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发现常人不可能发现的秘密,搞不好梅山古窖就是宋力忠用某种玄学的方法算出来的。
于是,许多记者又跑到梅山镇去采访宋力忠,有的性子急的甚至直接问他是不是梅山集团和行星数据共同的老板。宋力忠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看我像是搞软件的吗?”,然后就说他现在比较忙,没有时间接受采访,大家请回吧!
宋力忠那个关于办学方针的演讲早就播出多时了,大家对宋力忠轻轻地一句话将大会议室的窗户玻璃震碎的场面印象特别深。因为宋力忠语音的频率恰到好处,能够和许多玻璃产生共振,在电视上播放的时候,虽然因为已经比较间接不至于把谁家的窗户玻璃也震碎,但要是电视机音量开得稍大一得,玻璃被震得“哗哗”直响却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每当面对宋力忠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时,一般的人心里总是有些发虚,宋力忠不想说,而且下起了逐客令,那些平时非常厉害的记者竟然不敢再问,乖乖地向宋力忠说声:“打搅了!”然后灰溜溜地出去了,事情只能因此不了了之。
但是,既然宋力忠是个能够制造奇迹的人物,学究天人,许多好事者还是想当然地把宋力忠对号入座,一些小报或者网站都肯定地说宋力忠就是行星数据和梅山集团的幕后老板。这样的宣传效果,除了把李远方的身份隐藏得更深外,还产生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有一部分间谍转移了目标,开始到梅山镇周围转悠起来。因为不管是未来行星数据的总部、梅山大学的所在地,还是据传和行星数据关系密切的梅山集团,或者可能是行星数据董事长的宋力忠,不管从那个角度出发,梅山镇这个地方都有非常重要的情报搜集价值。
在一些国家政府的安排下,为了掩饰真正的间谍,有意地在本国国内加大了对梅山镇和梅山大学、梅山集团、梅山古窖的宣传力度,让他们的国民对本来一无所知的梅山镇这个地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搞得到梅山镇来旅游的外国游客突然之间增加了好几倍。第一批游客来了,回去后好一番宣传,过不了多久又来了第二批,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梅山镇成了一个新兴的旅游热点。这种因为间谍活动的需要而被刻意炒作起来的旅游热点,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是绝无仅有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总指挥部~
李远方是等到与宋力忠、马进军等人开完网络会议后的第二天到梅奉起那里报到的。不光他自己,连程乐天和董文龙也是第二天才去的。程乐天以前就在北京工作,到自己的原单位看老同事去了,晚上就住在那里。董文龙则跑去找钱乐敏,跟钱乐敏一起混了一个下午,又逛了老半天夜市,晚上【创建和谐家园】点钟了才回到陈老家来。
对李远方等三人的到来,梅奉起特别高兴,因为对他来说,已经是等待多时了。一个多星期前,李远方通知他说在古城有点事走不开,什么事情没有向梅奉起解释,为此梅奉起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李远方的架子太大,连总部领导和他这样一个老前辈的面子都不给,答应得好好的事情,又往后拖了一个星期。但等到这段时间新闻媒体对“灵异事件”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导,郭海林也搞了个新闻发布后会,就算信息闭塞如梅奉起者,也已经知道这事跟行星数据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了。包括梅奉起本人,都猜到李远方肯定是因为“灵异事件”而耽误了行程。然后开始纷纷议论起到底这事和行星数据关联到什么程度,恨不得李远方他们早一天到北京来,当着面向他们问个究竟。
所以,接到李远方在路上打的那个马上到他那里报导的电话后,梅奉起的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研究所里的几个领导和他的几个助手,阵容非常强大。李远方他们一进门,给他们介绍了在房间里等候的这些人后坐了下来,梅奉起就笑呵呵地问道:“远方,总算把你们盼来了,你们这次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跟目前炒得很热的‘灵异事件’有关?”
这事李远方没有打算瞒着梅奉起这些在军方负责重大科研项目攻关的关键性人物,因为以后行星数据还将与军方进行长期的合作,和他们搞好关系非常必要。另外,这次他们之所以会到北京来,是梅奉起在其他专家面前据理力争的结果,梅奉起个人对他们比较赏识,但都说“文人相轻”,别的科研人员未必会把他们放在心上,搞不好还特别反感,为了取得更多人的好感,有必要对他们坦诚一些,这样有利于下一步即将开始的全面合作。从种种途径李远方了解到,虽然梅奉起他们和信息安全局分别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但因为马进军的手伸得太长,有的时候经常会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来,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融洽。行星数据和信息安全局关系密切,现在梅奉起他们为了尽快完成自己的科研项目向行星数据请求援助,许多科研人员在心理上很难接受,排斥就是必然的。为了上半年在研究所过得愉快、工作得顺利起见,除了说话谦虚一点、对这帮老前辈表示应有的尊重外,现在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除了可以表示诚意,还可以趁机显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再说了,梅奉起这帮人本来就是掌握着国家机密的,这件事跟别人不能说,对他们还是可以说的。
所以,李远方也笑了笑对梅奉起说:“梅老师,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人做的。”然后指着坐在他身旁的程乐天和董文龙两个说:“就是他们这两个家伙用我们新改进的智能软件‘无支祈’的一部分代码搞的鬼,现在事情闹大了,我们正在商量对策处理善后呢!”
梅奉起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疑惑地问道:“你们那个智能软件不是叫‘蚩尤’吗,‘无支祈’又是什么?”李远方回答说:“实际上‘无支祈’是‘蚩尤’的限制版,是特意为你们这个项目改进的,原先是为这次和你们的合作准备的,谁知道这两个家伙先偷过去用了。”
听到这话,梅奉起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意见,旁边的一个叫龚胜平的副研究员坐不住了,满脸不高兴地说:“你们怎么只给我们一个限制版,把原版给我们不行吗?我们这个项目做的是全军的中心电脑,从利益角度讲比你们一个私营公司重要得多,是你们自己舍不得呢还是你们马局长那边要求对我们留一手?”
龚胜平的话说得太直白了些,连梅奉起他们自己人听了都皱起了眉头。龚胜平这话一出,梅奉起就打算替李远方他们解释一下,但对“蚩尤”为什么变成了“无支祈”他也搞不明白,迟疑了半天也没想出应该怎么说。但是程乐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却被龚胜平说得受不了,抢在李远方前面说道:“你们怎么这么说话呢,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我们把原版的‘蚩尤’交给你们,你们能控制得住吗?”
程乐天这话火药味太浓了些,不光被他抢白的龚胜平本人受不了,别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准备发作。李远方一看形势不对,狠狠地瞪了程乐天一眼,赶紧站起来向龚胜平解释说:“龚老师,是这样的,我们的‘蚩尤’是通过吞噬其他代码的方法进行自主进化的,所以蚩尤的代码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掌握,目前还无法做到完全控制‘蚩尤’的所有行为。所以从目前来看,‘蚩尤’能在实际中应用的只有他的破坏性,在发生战争的时候当成一个信息核弹来用,现在就把原版的蚩尤用到实际中为时过早。按照我们的进度,至少要三年之后,整个‘蚩尤’的技术才能稍稍成熟一些。所以目前我们只能将原先‘蚩尤’的一些设计思想加上已经掌握的部分新进化出来的内容组合成一些功能稍稍弱一点、可控性高一点的新产品,我们公司正在开发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新操作系统‘伏羲’中所用的,也只是原来‘蚩尤’的部分代码,功能上还没有现在给你们准备的这个‘无支祈’强大。”
实际上,李远方本人对“蚩尤”的源代码是完全掌握的,只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蚩尤”的所有行为而已,不过对这个问题他是不会实话实说的,因为他连任泠等人都瞒着。经过他的这番解释,龚胜平等人的脸色好了许多。发现自己的解释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李远方接着解释说:“龚老师,我们行星数据是个具有完全自【创建和谐家园】的私营企业,并不是信息安全局的下属单位,我们和信息安全局之间只是合作关系,在利益的驱动下走到一块的,大家各取所需,并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这次与你们的合作,我们事先就没有和信息安全局通气。另外,乐天这人不大懂事,刚才说的话不是太恰当,请你谅解!”然后又瞪了程乐天一眼,把程乐天瞪得心里发毛,老大不愿意地歪歪斜斜地站了起点,瓮声瓮气地对龚胜平说了声:“龚老师,对不起!”
程乐天这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刺头,仅仅被李远方瞪了一眼,竟然吓得站了起来向龚胜平道歉,这让大家都很意外,心想难道程乐天这样的人还会对谁怕成这样?龚胜平本人甚至于有些【创建和谐家园】,连点一点头表示一下都想不起来。梅奉起则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搞科技工作者都是直性子,有什么话就说。”
不过还有人对李远方的解释不是特别满意,尤其是研究所的唐政委,问他道:“李先生,我们都听说你是陈老的徒弟,照这么说你和马局长应该是师兄弟关系,马局长应该是你的师兄,他的话,你不能一句不听吧!”董文龙坐在那里一直找不到说话的机会,以他好动的性格实在是憋得慌,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抢着说道:“要是真的算起师兄弟关系的话,远方现在是掌门,按照江湖上的规矩,马大哥应该听他的,马大哥对远方只有建议权,没有指挥权。”董文龙说得一本正经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似的,在座的这帮人一大半是基本上不问世事的专家,想想陈老这个人本来就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奇怪规矩,真的这样也说不定,许多人竟然都“哦”了一声表示理解,认同起董文龙的说法。那些明知董文龙说得没有什么道理的,又不能再去追问人家的个人隐私,只好把疑问暂时放在心里。李远方自己和程乐天都在心里偷笑,都想董文龙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能胡编乱造了。
寒暄过后,李远方就向梅奉起提出,因为“灵异事件”影响比较大,至少得罪了许多日本人,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许多人来找行星数据的麻烦,实际上从昨天开始就有黑客开始对行星数据的网站进行攻击,所以以后这几天他暂时不能正式参加梅奉起这个项目,而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统一指挥这场黑客狙击战上面。除了他本人外,程乐天他也要带走,因为程乐天是个很高明的黑客,在这场黑客狙击战中非常有用。董文龙则可以留下来,从梅奉起他们现阶段的要求来看,对“无支祈”已经有了一定了解的董文龙应该够用了。
人家自己家的后院起火了,要去处理一下,梅奉起他们当然不好说什么,都说你们先忙这件大事去吧,等这件事忙完了再过来就行。一些比较热心的人则提出是不是需要他们研究所提供一些支持,干脆用他们研究所的设备和网络算了。李远方说:“你们研究所是进行重大科研攻关的地方,连接的是军网,为我们开一个窗口到外面去,可能会影响到你们自身的安全,还是算了吧,我们到信息安全局那边借设备去!”看到有些人好像有话要说,心知大家都担心他和程乐天一去大半年的,会影响到整体的科研进度,就向他们解释说:“我们已经制定出了一个万全的对策,最近这个把星期因为没有准备好可能会比较被动,但等到【创建和谐家园】天之后,等我们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我们就可以进入反攻阶段了,所以我们最多离开十天,十天之后就回到你们这里来报到。”
这么说大家就放心了,龚胜平是个性情中人,笑呵呵地说:“你们好好干,狠狠地教训一把小日本,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是不好欺负的,如果需要我们从人力物力上进行帮助的话千万不要客气!”对龚胜平的好心,李远方表示了感谢,解释说在这场黑客狙击战中唱主角的是“无支祈”这个软件而不是人,所以自己这边的人手目前已经足够了。李远方这么说,让梅奉起他们对“无支祈”的兴趣更大了,几乎迫不及待地要求董文龙马上跟他们一起去研究一下所谓的“无支祈”到底是什么,李远方和程乐天,也就趁机告辞了。
因为性格原因,陈老退下来之后,除了那些与国计民生密切相关的内容外,了解时事一般只看中央电视台,看报纸只看大报,而且只看头版。因为“灵异事件”比较敏感,中央电视台和国内的大报一直都没有进行报导,所以陈老开始的时候竟然一无所知。孙老这个好事者前一阶段一直在生病,李远方到北京的前几天刚恢复过来,没有以前的心思没事找事去搞情报分析,所以也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别的老家伙,只知道陈老这个徒弟是梅山集团的董事长,并不知道他同时还与行星数据有关,所以知道了也没想到特意找陈老说一声。
李远方来北京的前两天给陈老打过电话,来北京的前一天,陈老去看孙老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孙老。不知道怎么搞的,孙老比陈老自己还要关心李远方,听说李远方要到北京来,也不管身体刚恢复过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陈老家里来等着了。等李远方到了,孙老好像着急地问起他来:“远方,不是说一个星期前就来的吗,怎么拖到了现在?”李远方想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就把前几天程乐天和董文龙弄的“灵异事件”说了出来。
陈老早年的时候跟日本人打了不知多少年的游击,听到这个好消息,高兴得哈哈地一阵狂笑,然后问李远方:“照你这么说,小鬼子是不会善罢干休的了,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没有?”李远方就把即将进行的黑客狙击战的一部分计划告诉了陈老,陈老和孙老两个一听更加兴奋,孙老当时就对陈老说:“老陈头你先陪远方聊着,我找那些老哥们报告这个好消息去!”说完拄着拐杖就准备出门。陈老把孙老拦住了,说用不着自己亲自去吧,打个电话过去就行了。
于是,孙老按照陈老的建议打出了一串电话。电话刚打完没多久,十几个住在附近的老家伙就一路笑声地都跑过来了。住在附近的这家老家伙都是军队系统的,以前都和日本人打过仗,在台上的时候为了政治需要把日本说成友好邻邦,在外交场合上和日本的那些政客交杯换盏的,好像一点芥蒂也没有。但退下来之后,相互间最值得炫耀的谈资就是当年怎么深入敌营跟日本人打仗。听到有这么解气的好事,比李远方自己还要兴奋。听说李远方下一步要对日本的黑客进行狙击,在必要的时候还要进行还击,马上就让他们想起了以前的战争年代,一个个都热血沸腾的,有些原来身体不大好脸色发白的,突然之间竟然红润了许多。
向李远方问清他将在马进军那里统一组织这次黑客狙击战时,都翘起大拇指对陈老说:“老陈,你这徒弟比你厉害,指挥千军万马跟小日本打仗,把小日本打得哭爹喊娘的,自己这边还不用死一个人!”然后再啰哩啰嗦地夸起李远方别的方面来,说他懂事、孝顺,反正只要有一点点好处都会被他们夸上天去,把陈老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老家伙们都说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新鲜,给小日本一个教训更是解气,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下热闹,非要陈老给马进军打个电话,让马进军给他们安排一个地方,到时候他们都一起去。
老家伙们这个提议让李远方感到哭笑不得,不管怎么的,总不能真的带着这十几个看热闹的老头到马进军那里去吧。马进军本人无所谓,他那里的其他人估计就要不得安生了,仅仅是找人招待这帮老家伙都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所以跟马进军一商量,干脆拉条光纤搬一堆设备到陈老家楼下的客厅里,让李远方和程乐天两个和马进军派来的那些人都在陈老家展开行动,以方便这帮老家伙随时来看热闹。同时,马进军还让人找来十几个躺椅摆在客厅里,以方便这帮老家伙用最舒适的方式看热闹。陈老家的楼下其他的房间里,也特地多准备了几个床铺,免得这些老家伙坚持不住想睡觉又不愿意回家去的时候用。为了避免在在给日本人一个教训后这帮老家伙激动过头出什么事情,还通过干休所安排了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随时候命。
所以,李远方到北京后,陈老的家里就人来人往、东西搬进搬出的特别热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一打听,原来是陈老的那个徒弟又到北京来了,大家都想陈老这个徒弟也够会折腾的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引起一场【创建和谐家园】,春节前来拜年拉了一面包车的礼品来,又搞得惊天动地的,前几天还有传闻说准备自己办所大学,要把陈老这个师父请过去当校长,上面的领导竟然同意了,从而开了离休后的高级干部离开干休所自己找地方养老的先例,这一次谁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好像只要陈老这个徒弟一出现,这个天下就不会太平,于是许多人对陈老的这个徒弟就更加感兴趣了。这些事情,李远方自己当然是没有知觉考虑不到的,所以事情还是按着他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地发展着。
在所有的人中,最兴奋的是陈老,机器设备都搬过来后,他家就成了对日本进行黑客狙击战的总指挥所,仿佛让他找到一些久违了的感觉似的,因此高兴得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嘴里还哼起了歌。李远方的师母跟陈老过了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陈老哼过几回歌,见他这个样子。横了他一眼对陪在身边的李远方说:“远方,你师父这两天都快神经了!”
陈老是自己的师父,李远方不好对长辈作评价,只能对师母讪讪地笑了笑说:“师父他老人家今儿个高兴!”师母则看着李远方笑了笑说:“以前他很少这么高兴的,一天到晚不是自己在那里发牢骚就是跟我吵架,自从收了你当徒弟后就整天笑得合不拢嘴的,远方啊,要是你早几年来就好了!”
对陈老收他当徒弟的事情,李远方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而且,自从他来北京后,因为忙着这样那样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师母好好说话,就趁此机会问道:“师母,师父准备到梅山镇去住,到时候你老人家会一起去吗?”师母叹了口气说:“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多年了,说起来还有点舍不得,但是你师父非要去,我们总不能临老了还分开吧。再说我毕竟是南方人,回南方养老,比留在北方可能会更好一些,还是跟他一起去吧。其实我们能走,大伙都是很羡慕的,别人是想走也没地方去,不是儿女不争气不能给安排个好地方,就是条件没有这里好自己不想去。梅山镇真是个好地方,我从电视上和你寄回来的光盘上都看到了!”
既然师母对自己的安排没有意见,李远方就放了心,然后向她问起陈新华的姐姐妹妹家的情况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难念的经~
在将近十天时间的黑客狙击战里,李远方和程乐天两人是轮流休息,在每天上午黑客攻击强度最弱的时候,李远方才去小憩上四五个小时或者办点别的事情,由程乐天在现场把关,而其它时候,几乎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眼睛几乎眨也不眨地盯着计算机屏幕,基本上保持着一个姿势,就是李远方这样的武林高手也有些吃不消,那帮老家伙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天的时候,在满腔热情的驱动下,有几个老家伙支持到了晚上九十点钟。但信息攻防战和一般的战争不同,不是内行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门道,就算马进军特意派了两个人来给这帮老家伙解说,但这东西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了,看了一两天都没看到什么名堂,这帮老家伙也就没有兴趣了。于是跟陈老说等到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时候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他们马上过来,都开始陆续地回家去了,只在白天实在闲着无聊的时候才过来看一眼。偶尔来看一眼,也只能看一眼而已,为了不影响李远方他们的思路,连话都不好意思多说几句,对这些平时闲聊惯了的老家伙来说,不让他们说话简直等于是要了他们的老命,所以除了陈老之外,没有一个人是坚持到最后的,连孙老都不例外。
陈老在这件事上的热情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服,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也跟李远方一样,几乎一天到晚都在现场守着。晚上十一二点了才上楼去睡,早晨六点钟没到又起来了。中午的时候,则在客厅里摆个蒲团,干脆打起坐来。坚持了将近十天,精神竟然一直都很好,脸上没有一分倦意,而且随着后来反击的开始,还变得越来越振奋。虽然他也搞不懂李远方他们在干什么,但只要从解说的嘴里听到现在李远方他们有个新行动,马上就站了起来跑到他们身后说:“狠狠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帮小鬼子!”八十多岁的人了,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好像他是这场黑客狙击战真正的总指挥似的。
为了让陈老多找到一些感觉,每当陈老说那样的话的时候,李远方和程乐天都会配合地回答道:“明白!”把陈老高兴得哈哈大笑,如果身后有别的老头在,就自豪地转过身去,背着手挺着胸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别的那些老头当然不好意思打消陈老的积极性,都和善地对他笑上一笑,有的则经常感慨说:“老陈你的身板真好,就你这样的,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陈老对这个数字好像还是还不是太满意,皱着眉头说:“谁说我只能活到一百岁了,我陈某人怎么也得活到一百二三十岁,看到远方抱孙子再说!”于是后来那些老家伙都说:“老陈,像你这样的活到一百二三十岁都没问题!”
陈老的精神之所以会这么振奋,除了从心底里看着日本人不舒服、特别想看到日本人灰头土脸的样子外,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是他即将担任梅山大学的校长,而梅山大学里还有一个计算机学院。他敏感地意识到,目前的这场黑客狙击战对中国的信息产业而言,具有里程碑式的重要意义,如果他全程参加了这次黑客狙击战,就算任何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干,只是摇旗呐喊击鼓助威,也是个非常值得骄傲的资本。以后当了校长训起学生讲起往事的时候,就有许多话题可讲了。至少可以将这次里程碑式的黑客狙击战的全过程讲得头头是道,把学生唬得一愣一愣的。年纪大了的人,有的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希望能得到一些炫耀的资本。
李远方组织黑客狙击战后的第四天傍晚,天刚擦黑的时候,梅奉起跟龚胜平一起到陈老的家来了一趟。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也是来看热闹的,因为都在忙着,所以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后就没怎么搭理。过了好大一会,梅奉起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地对李远方说道:“远方,我们能不能私下里说几句话?”陈老耳朵特别尖,虽然梅奉起的声音很小,竟然还是听见了,有点不高兴地说:“我们这里本来就是搞秘密行动的,又没有什么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吧,没看远方正忙着吗?”
梅奉起四周看了看,发现事实和陈老说的没有什么两样,坐在这个客厅里的,不是跟李远方一起参加黑客狙击战的,就是像陈老这样的老领导,最多也就多了几个马进军那边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外人,可以讨论一下秘密事项。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似地对李远方说:“远方,我们那个项目现在出现了个新情况,很可能要被迫下马。”
这让李远方感到很奇怪,看着梅奉起问道:“梅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是整个中心电脑的计划被取消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问题?”梅奉起看了龚胜平一眼,龚胜平说道:“是这样的,中心电脑计划还是正常进行,但我们这个课题组的项目被新领导否决了,由别的研究所的课题组来独立完成,我们这个课题组将被解散,许多人都要被抽到外单位去协助他们工作。我们大老远把你们请过来,还麻烦你们特意为我们准备了‘无支祈’软件,现在却……”可能龚胜平是实在不好意思再解释下去了,无奈地和梅奉起对望了一眼就此打住。
李远方皱着眉头说道:“不应该啊,我觉得你们的设计思想是最先进也是最合理的,为什么让你们下马,要下马也应该是别人而不能是你们啊?”程乐天也在一边帮腔说:“是啊,你们的设计思想是所有的课题组中最先进的,现在都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了,让你们下马算什么名堂,是不是别人在私下里搞什么阴谋诡计了?”
陈老也忍不住说道:“小梅,我记得你们这个项目是在我退下来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的,第一笔经费好像还是我亲手审批的,开始的时候好像就你们一个课题组吧!我说你们都搞了十多年了,花了国家那么多的钱,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完成,还被别人把这个项目抢走了?去年听你说就差最后一步了,有远方的帮助会让这个项目更完善一些,我都没说你什么,还特意帮你联系了远方,把他叫过来给你们帮忙。你看远方他们都忙成这样了,大老远跑了过来,现在你说下马就下马了,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给我们一个交待吧!”陈老这么说,当时在场的孙老、肖老等人也吵吵起来,非要梅奉起给他们一个说法。孙老甚至说,如果理由不够充分的话,他们这帮老家伙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这帮老首长都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来,梅奉起和龚胜平只能面面相觑,被搞得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了。李远方意识到梅奉起他们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当着在座的所有人的面说,对程乐天说:“乐天,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先向梅老师他们了解一些情况,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通知我。”然后转头对陈老说:“师父,我们还是到楼上去说吧,在这里有些话不方便说。”程乐天老实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陈老也意识到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从鼻孔里“嗯”了一声,对孙老他们说道:“我们上楼去说吧!”然后一马当先地上了楼。
在楼上的小客厅坐下之后,梅奉起往前探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对陈老说:“老首长,你听说过某个国家重大科研攻关项目的一些传闻吗?”
陈老本来刚从李远方手里接过一杯茶准备送到嘴边的,一听梅奉起说到那个科研项目的名称,把茶杯往面前的硬木茶几上一顿,茶杯“咣”的一声被他顿裂了开来,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同时还“呼”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这帮孙子,我日他奶奶的!那个项目从开始搞到现在快三十年了吧,二十年前他们就说还差一点点,到现在还是还差一点点,连个定型试验都没有完成。上面一找他们催进度,他们就说还有哪个关键性的技术难题因为经费问题没办法解决。国家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几百亿的科研经费,想放弃怎么都舍不得,心想还是继续往里投入点资金,让他们早一天把项目搞完吧,谁知道把这帮孙子惯成了个无底洞,每要到一笔新的经费,他们就盖一栋新楼,心思根本就没往项目上去。听说这帮孙子还弄出个什么口号,说是‘要想富、拖进度’。要他们是我们部队的,要是我陈某人还在台上,非把这帮孙子一个个都送进军事法庭不可,全都毙掉,一个不留!”边说这些话也边做着个砍头的手势,然后斜眼看着梅奉起说:“小梅,你们这个项目不会也是像这帮孙子那样,故意拖进度多要点钱,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吧!”
陈老把茶杯顿裂的时候,李远方这个当徒弟的赶紧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堆面巾纸把溅出来的茶水吸干,还手忙脚乱地给溅到茶水的人发着面巾纸。陈老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骂人了,他这一骂,连孙老这些老朋友们被他吓了一跳,一惊之下站起来好几个,梅奉起和龚胜平就更不用说了。
当陈老把矛头指向梅奉起的时候,梅奉起慌不迭地向陈老解释说:“老首长,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陈老骂过后气消了一些,怏怏地坐了下来,瞪了梅奉起一眼说:“什么原因你好好说,如果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我们这些老家伙帮你伸冤【创建和谐家园】去,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部队的事情还能像地方上那样拖泥带水的。”
梅奉起被陈老训得直冒冷汗,只敢用小半个【创建和谐家园】坐在硬木沙发的边缘,身体向前倾着,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对陈老说道:“老首长,其实地方上那个项目也不能完全将责任推到那些科研人员身上。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总体设计思想是很完整、比较先进的,但项目进行了几年后,上面换了领导,新领导对项目的性能等方面提出了一些新的要求,有的新要求与原来的设计思想产生了冲突,所以就得把以前的所有成果都推倒重来,以前的所有工作就等于全都白做了。等到领导再换一任,又提出一个新的要求,就又要对项目进行改进。每当上面问起项目的进度来的时候,大家不敢实话实说把责任推到领导身上,只能解释说还差一点点,就快完成了。实际上是项目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过个几年,等到那批原来的科研人员老了退下来了,原先的设计思想就更剩不下多少了,新来的人本来就对这个项目的总体思路不太明白,只能也按照以前的经验找个理由拖进度,拖上一天是一天。”
说道这里,梅奉起的脸涨得通红,愤慨地说道:“其实现在许多事情不是我们科研工作者本身的问题,不是我们没有能力,也不是我们没有责任心和事业心,而是我们这个体制的问题。在非常年代里,我们就对外行应不应该指导内行进行过激烈的争论,但直到今天,在许多地方还存在着不懂装懂的外行来指导内行的事情。有些人只要当了领导,就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个无所不能的专家了似的,没事就喜欢指手画脚。外行是领导,内行受那些外行的制约不能不听他们的指导,所以事情越来越乱套。难怪现在中央电视台改变了旧体制,一个节目的主持人同时也是制片人,自己的事情,完全由自己决定。有的时候我真羡慕远方他们这样的私营企业,上面没有那么多的婆婆,也就没有那么多人来指手画脚,只要能出成果,科研人员就有充分的自【创建和谐家园】。我听说那些原来在信息安全局里天天混日子什么都不是的人,被领导踢到行星数据以后都变成了某一方面的行家里手,工作的积极性比以前高了几倍十几倍,两个月内出的成果比以前几年还要多。要是有可能的话,连我都想到远方他们那里去工作。”
听梅奉起这么解释,陈老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叹了一口气说:“【创建和谐家园】害人害己祸国殃民啊,我错怪你们了,难怪俗话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小梅你是个汉子,敢于说实话,我喜欢你这样的人!现在你先别夸远方,说说你们的困难吧,如果道理在你们那一边,我们帮你说几句话去,要是我们现在说的还有人听得进去的话。”
梅奉起可能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激进了一些,再说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就转身看了龚胜平一眼,想让龚胜平帮他解释。龚胜平和梅奉起合作了当年,从眼神里就知道梅奉起所要表达的意思,开口向陈老解释说:“老首长,我们这个项目刚开始的两三年是比较顺利的,解决了许多关键性的问题,但等到两三年之后,换了一任领导,新领导对这个项目有自己的想法,倾向于另外一个研究所当时和我们同时提出来的一个方案,支持他们成立一个新的课题组,和我们进行同一目标的科研项目,而且从我们这里抽走了许多人,资金上也向他们倾斜。只是由于我们这个项目已经搞了两年多,已经有一些阶段性的成果了,完全放弃比较可惜,所以才暂时保留了下来作为备用方案,但因为人员、资金等方面都得不到保障,我们这个项目因此停滞了将近五年。直到新换了一任领导,新领导倾向于我们的方案,又对我们重视起来,我们就从头开始搞原先的项目。因为这样走走停停,人员和设备等方面都前后脱节,所以我们这个项目的进度就被拖得很慢。现在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万里长征只剩最后一步,有远方他们帮我们忙,最多只要三五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个项目就能取得圆满的成功了,领导又换了一任。听说新领导的思想比较新潮,喜欢看科幻小说,对科幻小说中描写的那些比较认同,所以对另外那个课题组的项目更有兴趣一些,而且新领导比较年轻,干事情比以前的任何领导都要雷厉风行,很干脆地提出让我们就此下马,把设备和人员等全部抽到另外那个课题组去,以加快那个课题组的科研进度。”
听到这里,陈老总算是听明白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仰着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对梅奉起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看起来你们的情况还不是太严峻,实际上只是两种设计思想的竞争是不是?我想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到底哪一种设计思想是更合理、更先进的,是你们的,还是人家的那种。因为现在谁也没有拿出一个完全成形的成果来,凭什么说你们的设计思想要比人家的好呢?”陈老这么说确实是比较公正的,并没有因为梅奉起这个项目是他自己当年亲手审批的而无条件地支持他们,也不因为现在梅奉起和李远方的关系比较好而毫不犹豫地帮他们说话。
梅奉起清楚陈老的态度,对他说道:“老首长,两种设计思想哪一种更先进,要是由我们自己来说的话可能不大合适,远方对我们两个课题的内容都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他目前也是信息安全方面的专家,我想由他来解释可能更有说服力一些。”于是陈老转过头对对李远方说:“远方你说说,不过你说话的时候不能带有任何个人偏见,不能因为你和小梅关系比较好就帮他们说话。”
李远方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然后向陈老解释说:“师父,其实他们两种设计思想上最大的差别是结构方面的问题,梅老师他们采用的是分布式的平行结构,而另外一家采用的则是集中式的结构。梅老师他们用许多台小型计算机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并联工作,他们这个方案的优点是从成本上讲比较低,而且想要加强整体功能的话,只要增加单机的数量就行了,对整个系统进行升级比较方便。另外,任何一台设备出了问题,都不会对整体的功能造成太大的影响。这也是当今世界上比较通用的超级计算机的设计模式,梅老师在十多年前就提出了这个方案,是很有前瞻性、很有战略眼光的。不过这个系统也有几个缺点,一是整个系统的拓拔扑结构比较复杂,系统的稳定性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实现起来比较困难。二是对软件的智能化程度的要求比较高,如果软件系统的智能化程度不够,工作效率上就会受到一定的制约。三是因为系统是分布式结构的,软硬件方面的接口比较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另外一种方案则是采用一台功能特别强大的巨型计算机,类似于我们国家以前开发出来的‘银河’系列。他们这套方案的优点是系统稳定、工作效率较高,缺点是设备和生产和维护的成本特别高,想要对系统进行升级也比较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