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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方连人都没来得及看清,赶紧向来人招架起来。噼里啪啦地和来人对打了好大一会,才发现跟自己动手的原来是戴逢春。戴逢春只有四十来岁,正当壮年,虽然在身法上大大不如向勇这个轻功高手,但招式大开大合气势汹汹,而且他不像向勇那样对李远方手下留情,拳头飞腿毫不客气地朝李远方身上招呼过来。
没过几招,戴逢春就一拳打在李远方胸口,把他打得气息一窒,差点没闭过气去。再过一会,又飞起一腿踢向李远方的腰部,这时李远方也跳了起来,戴逢春这一腿只踢中了他的左大腿侧,落地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这时戴逢春刚刚落地还没站稳身子,让李远方逃过了再次挨打的命运。
虽然李远方平时对人很和善,但毕竟年轻气盛,被戴逢春打上两下就火气上来了,竭尽全力展开身法躲避戴逢春的招式,并寻找最有利的时机进行反击。戴逢春所用的招式都是特别耗力的,而且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白道大佬无论从武功基础上还是对战经验上,都与向勇那样的绿林好汉有比较大的差距,所以几个回合下来,就比向勇更早地开始体力不支,从刚开始的疯狂进攻变成了后来的一味防守。
因为李远方被戴逢春打出了气来,而且戴逢春跟他的关系比较亲近,年龄又比其他的武林同道小得多,所以一发现戴逢春已经不行了,就没打算给他面子,心想干脆给他点教训算了。等到戴逢春步子渐渐地慢下来的时候,李远方瞅住个机会在他踢过来的右大腿上点了一下。
被李远方点了一下,戴逢春的右腿一麻,马上僵直了起来。右大腿僵住了,身体又正在往前冲,左腿支撑不住,重心不稳一下摔倒在地上。摔倒之后,一挺身想从地上直接弹起,但因为右腿不受控制,虽然腰部使上了劲,身体只是往上扬起了一些,马上又怪叫了一声倒了下去。然后侧着身体揉起大腿嘀咕道:“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远方,你快过来给我弄一弄。”
把戴逢春放倒在地后,李远方就抱着双臂看他热闹,看着他第一次没弹起摔了回去,再看着他揉着右腿在那里怪叫。戴逢春喊起他的名字,他才走到戴逢春面前,故意对戴逢春说道:“戴师兄对不起,我只学了点穴,还没学到怎么解穴,我先找人把你抬进屋里去,马上打电话向我师父请教一下再说吧!”有心想让戴逢春再出一会洋相,以报复戴逢春刚才的偷袭和后来那几下毫不留情的招式。
这时宋力忠笑吟吟地越众而出,走到戴逢春面前蹲下身子来,在他右腿上又点又捏又拍地搞了好几下,戴逢春的右腿终于可以弯曲了,在李远方和宋力忠的扶持下站了起来。
不过因为李远方用的点穴手法是独门手法,而宋力忠用的解穴手法是通用手法,解得还不是太彻底,戴逢春虽然能站起来了,但右腿还是有些发酸,使不上多大的劲,一瘸一拐地让人看着特别别扭。于是哇哇叫着说:“宋师兄你的解穴手法有点不对头,我这条腿使不上劲,远方你快点给你师父打电话想办法去,可别时间一长把我这条腿搞废了。”
既然宋力忠出手了,李远方想不能继续捉弄戴逢春,于是笑着让戴逢春坐在地上,蹲下身子运转真气在他腿上揉搓了几下。不一会戴逢春就恢复了正常,自己一跃而起。然后表情古怪地对李远方说道:“原来你早就会了,刚才你是故意报复我是不是?”李远方被他说中的心事,讪笑一下向他抱了个拳权当赔罪。戴逢春无所谓地说道:“向师兄都被你打跑了,我认一下输又有什么的。”然后“嘿嘿”奸笑两声说:“刚才挨的我那两下味道怎么样?”
李远方一本正经地说:“向师兄刚才是对我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我早就倒下了。”然后故意朝戴逢春身上扫了两眼说:“你刚才那两下,就跟给我挠痒痒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实际上,他身上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估计两个被打中的地方早就青了一大片。
戴逢春正想说几句话找回点面子,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力忠突然说道:“远方,你刚才用的点穴手法是陈老前辈教你的还是严老前辈教你的?”李远方想了想后回答道:“我用的心法是无名师父的,真气的运转方法是严师父的,点穴方式是陈师父的,招式是武师叔的。”宋力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对李远方说道:“远方,我们两个也过几招试试。”
宋力忠说要跟自己过招,李远方头皮就发起麻来。在他所认识的白道大佬中,李远方最怕和两个人过招,一个是张有志,另外一个就是宋力忠。张有志是天师传人,就算他再怎么偷懒,武功学得不怎么样,但因为他们天师道的法术很厉害,障眼法很多,要是一不小心着了道,还没开始动手就输了。
宋力忠在某种意义上可算是武痴,虽说他的家业很大,势力范围遍及四川全省以及重庆、湖北等地,甚至于【创建和谐家园】、青海、云南的一部分,无论从个人资产和还是势力范围来讲,都是白道大佬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练武,武功可算是白道第一高手,让向勇这些绿林好汉都非常佩服。要不是借着宋力忠的名号,像向勇这样的绿林好汉是不会卖张有志的面子的,去年根本不可能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宋力忠一年中有三个月在外拜师访友,另外半年多在家闭关修炼,真正用心去管理自己名下产业的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能因为宋力忠修炼有成看人特别准还是运气特别好的缘故,有一大帮既忠心耿耿又能力特强的手下,所以就算他一年到头什么都不管,他名下的产业也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因为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了修炼上面,宋力忠的武功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上次去北京的时候,说起李远方别的合作伙伴,马进军都是一脸的轻蔑,说他们这帮人拉关系做生意还可以,武功则根本不值得一提。但说到宋力忠的时候,马进军的表情就变得非常不自然,扭捏了半天才告诉李远方说,当年他在宋力忠手下连三招都没接下来。然后对李远方说:“这个人你千万不要得罪,不然的话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武功方面不用说了,别的方面,表面上他好像什么事都不管,有的时候还显得特别糊涂,但我始终觉得,从来没有什么事能逃出他的眼睛,只要他兴致上来了,没有任何事情是做不成的。还好他这个人对武功方面的兴趣更大一些,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练武上,别的方面特别低调,不然的话,不管他集中精力从事哪个行业,别人肯定连汤都别想喝到。”
对马进军的话,李远方是非常相信的,如果宋力忠的武功真有那么高的话,领悟力肯定特别强,学起任何东西来也肯定特别快,就像他自己当时在武云杰的启发下武功大进后一通而百通连学习成绩都直线上升一样。所以对宋力忠其人,他一直都是又敬又怕的。不过宋力忠对他的态度却很不错,轻易地答应了跟他合作发展梅山集团,对他先后派出的杨家智、罗峻松等人都委以重任,好像对他的所有安排都非常放心似的。这次邀请宋力忠到梅山镇来,李远方原先并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戴逢春找宋力忠游说的时候刚一开个头、还没来得及仔细解释的时候,宋力忠就干脆地说了两个字:“我去!”让戴逢春把没说出来的那些的话全都憋回到肚子里去了。
现在宋力忠提出要跟自己比试,李远方红了脸小心翼翼地说:“宋师兄,我跟你差得太远了,还是算了吧!”宋力忠感兴趣地看着他笑了笑说:“你放手进攻就行了,有多大劲使多大劲,不要担心会把我这把老骨头拆掉。”既然如此,李远方只好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慎重地将外衣脱掉让鲁仲明帮他拿着,和宋力忠过起招来。
宋力忠肯定是有意让着李远方的,从表面上看来,每个动作都特别慢,李远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因为李远方心存顾忌,有的时候明明可以打到宋力忠的时候,快到了却又缩了回来,两个人有来有往地,好像谁也奈何不了谁。
过了一会,宋力忠喝道:“有什么招你都使出来吧!”被他一喝,再加上刚才宋力忠也没把他怎么样,李远方的精神为之一振,动作比刚才快许多,招招指向宋力忠的要害。开始的时候,宋力忠都轻易地避了开来,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干脆连躲都不躲,让李远方带着真气的指尖或者拳掌直接打在自己身上,只是慢慢地跟着李远方的步伐转起圈来。
李远方那些带着真气的招式,要是打在别的人身上,早就像刚才的戴逢春那样倒了不知多少回,但打到宋力忠身上,明明已经打中了,而且感觉和别人被击中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既不像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被一股大力弹了回来,也没有像点在棉花上似的那种感觉,一切都正常的很,但偏偏没有对宋力忠产生任何作用。李远方的所有招式对宋力忠就像是老鼠拉龟似的,根本就无从下嘴,于是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难受。
过了好几分钟,可能觉得试得差不多了,宋力忠的招式一变,突然使出一招太极中的“云手”,右手简单地画了一个圈打在李远方的胸前,李远方只觉得一股柔柔的强大力量从胸前涌了过来,不由自主地就飞了出去。
李远方被宋力忠打飞的时候,在旁边压场子的向勇及时地跃了起来,抱住李远方失去控制的身体落到了地上。因为冲力很大,向勇一下子没有站住,跟李远方一起往后倒去。快要摔倒的时候,刚好站在向勇落地位置的两个人及时伸手扶住了他们。
被宋力忠打飞时,李远方的脑袋就有些短路,站稳了之后,还继续发着呆。宋力忠走了过来,先对向勇说了声“谢谢”,然后关切地对李远方说道:“刚才没收住手,远方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吧!”李远方听话地运转真气检查了一遍自己,发现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就对宋力忠点了点头说:“没事!”
李远方这句“没事”刚一出口,周围的掌声就像潮水般响了起来。向勇则兴冲冲地大声说道:“精彩,今天这场比武比去年在峨嵋山的时候还要精彩!”然后问宋力忠道:“宋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你们大伙都到哪里去了?”宋力忠握着李远方的手笑着说:“上午就来了,刚才都跑到梅山水库那边看给我们造别墅的地方去了。”
向勇疑惑地说:“给你们造别墅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问,钱老走了过来,看到李远方确实没什么事,就对他说:“远方,把大伙都请进去先坐下吧!”
李远方和向勇刚开始动手的时候,随着他们越打越热闹,跟向勇一起来的那些绿林好汉就大声地叫起了好。钱老等人在二楼的小会议室听到后,都跑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现李远方竟然和人打了起来,而且很激烈的样子,钱老一下子就着急了,差点要打电话报警。因为董文龙拜到了武老门下,董国堂对这些事情的了解要比钱老多得多,指着周幸元对钱老说:“钱老没事的,你看周总也站在旁边,应该是远方在跟那个人比武,过一会就好了。”钱老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像是在比武,就放了心。因为这些专家教授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真正的武林高手之间的比武,干脆暂时不开会了,先看一下热闹再说。
一边看着,对这方面稍懂一点的董国堂还向钱老等人解释起来。钱老和董国堂、李教授都知道李远方练武的事,而且武功颇高,但钱老那两个学生却是不知道的,忍不住问道:“教授,远方他会武功吗?”钱老笑着说:“他是陈老的掌门【创建和谐家园】,你说他会不会武功吧!”他的学生听钱老这么一说,摸了一下脑袋说:“教授你也没跟我们解释,我们刚才都没好意思问,所以一直都在琢磨远方叫陈老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倒忘了陈老以前号称军中第一高手,带个徒弟很正常。听远方叫那些人这个师兄那个师兄的,我们以为那些人全都是他的校友,还在想哪个学校能培养出这么多的亿万富翁,搞了半天他们都是练武的。”
董国堂看着正从门口走进来的宋力忠、戴逢春等人,对钱老的两个学生说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炼武的人,都是有强的势力的,在当地跺个脚连地面都要震三震的。”钱老的学生说道:“别人我们不知道,胡定威在京城里很吃得开我们都是知道的。远方上面有陈老这个师父,下面有这帮人帮忙,难怪梅山集团发展得这么快,还策划起现在要做的‘盘庚计划’。要是别的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钱老摇了摇头说:“有些事情,你们心里明白就行了,到外面去千万不要乱说。陈老对远方确实是非常溺爱,而且今天来的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远方都特别照顾,另外你们还不知道,行星数据也是远方的,梅山水库下面正在兴建的几栋大楼就是行星数据的新总部,国家新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将直接通到这里来。因此,现在远方很容易得意忘形头脑发热,特别需要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给他好好把关。你们现在想好没有,到底愿不愿意到梅山集团来当顾问?实际上我们这些人不仅仅是梅山集团的顾问,也是行星数据和今天来的这些人的总顾问,这样重要的地位,对你们应该有些吸引力吧!”
既然参与了被李远方命名为“盘庚计划”这个影响深远的行动的策划,钱老的两个学生都明白,这个时候要是退出的话是不合适的。听完董国堂和钱老这一番话后,他们更知道在这里当顾问搞策划所能起到的作用,绝对不比政府部门参事室里的首席参事低,所以兴致极高,非常乐意地对钱老说:“教授,我们要是不来的话,不就太没眼光了吗?只要您老觉得有必要,我们过几天就回北京去辞职,专门来为你们服务。”钱老回答说:“现在不急,我和李教授都还走得动,还能坚持上两三年,反正我们有星星索软件,不管你们在什么地方都一样。再说你们再过两三年也都可以退休了,等你们退休了再来接我们的班就可以了。”
但还没等钱老把话说完,戴逢春和李远方动起了手来,而且戴逢春和刚才的向勇不一样,看上去像是玩真的。李远方挨第一拳的时候,因为动作太快钱老没有看清,但挨那一脚的时候却是看得很清楚的,心里一着急,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赶紧往楼梯口跑。董国堂也很关心李远方,也跑到楼前的那片空地上跟钱老站在一起就近观察。钱老的两个学生,既然钱老和董国堂都下去了,也随后跟了下去。
所以,当李远方和戴逢春过完招再跟宋力忠动起手来的时候,钱老、董国堂和钱老的两个学生都和李远方那些武林同道一起在外面围成一圈看热闹。幸好这个地方比较偏僻,梅山集团的保安力量很足,还为这次会议特意加强了保安工作,尚未完工的花雕酒文化博物馆和梅山古窖的建设工程因为没过正月十五还没有重新开工,就没有外人在附近活动,所以虽然李远方和向勇、戴逢春、宋力忠打得很激烈,看热闹的这些武林人物喊得也很响,倒没有别人注意到。
跟李远方说完话后,钱老在前面引路,李远方被宋力忠挽着手跟在后面,别的人也乱哄哄地随在后面往一楼的大会议室走去。向勇落在最后面,一边走着,一边向鲁仲明和戴逢春问起所谓的“造别墅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最高学府~
一楼的大会议室原来相当于一个大教室,是梅山集团对职工进行培训讲学以及向总部和梅山酒业的职工传达各种文件决定的地方,当遍布于全国各地的联络员回到总公司述职的时候,则作为临时的大会议室。原先的结构和普通的教室没有什么两样,上面摆一张长桌子权当讲台和主席台,下面则摆着一排排桌椅板凳。这次为了接待这帮合伙人,考虑到这帮人的地位基本上都是平等的,原先的格局不是太合适,而且也显得档次不够,接到李远方的通知后,周幸元找来十几个木匠加了三天三夜的班,打出两排结构的大椭圆形会议桌,光是第一排就能坐上五十多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发言席。因为时间关系来不及刷油漆,全部都是白坯,还散发着原木的清香。
一进到会议室,看到里面的结构,走在最前面的施庆洋就笑着对钱老说:“这个设计好,跟联合国安理会似的,是谁设计出来的,能不能把图纸给我一份,回去我也在自己的公司弄一套。”钱老指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周幸元笑了笑说:“是幸元琢磨出来的,好像就是参照联合国安理会的会场结构设计的。”
施庆洋在周幸元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想不到我们周总还有这一手,梅山集团里面可真是藏龙卧虎啊,远方是电脑方面的权威,钱老是著名的经济学家,隋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能设计服装,贺总是酿酒的行家,林总是炒茶的好手,周总你除了是个名厨外还有这一手,没有谁是个一般人。”周幸元被施庆洋夸得不好意思起来,朝施庆洋笑了笑说:“施总你过奖了,我本来是做木匠的,水平不行混不下去了,才改行出去做生意,因为从小贪吃,又没人肯给我做,就学起了做菜,所以说木匠活才是我的本行。”
没想施庆洋却来劲了,竟然若有所思地对钱老说道:“都说人生在世、衣食住行,我们梅山集团的产业都是紧贴百姓生活的,现在‘衣食’二字我们是占住了,我想我们应该在‘住’这方面挖掘一下潜力。我们这帮人的主业都是房地产,这次要商量的‘盘庚计划’也主要以房地产业为主,不过远方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兴趣,除了这次在南乡市的统一行动外,其他时候只能由我们单兵作战。我看不如周总来当一下设计师,总公司这边想办法往家具行业探一探,也和服装业一样,往仿古的路子上走,凭着‘梅山’这个品牌的优势,成功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只要在梅山集团的广告上把隋丽这个大美人往周总设计的家具旁边一摆,都不用另外做广告了。可惜‘行’这一方面,现在也就是飞机、火车、轮船和汽车,前两样我们平民百姓造不了,办汽车制造厂大家都没有什么经验,轮船也不是谁的地盘上都能造的,所以只能暂时放弃,衣食住行目前只能占上三样。”
施庆洋的意见是比较有建设性的,钱老赞许地点了点头说:“施总你这个想法不错,回头我跟远方商量一下,如果他有兴趣的话,有必要的话干脆到外面去聘请几个专业的设计师,专门做与文化产业密切相关的仿古家具,也像服装业一样走精品路线。不过施总,‘盘庚计划’和原先远方说的有出入,我们正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在房地产上的份额要比原来计划的少得多,具体的,等会远方可能会向你们解释,你们先坐着,我上去跟李教授他们一起做方案去了!”然后钱老让周幸元陪着施庆洋,自己转身出去了。施庆洋想追着钱老问一下详细情况,但想到李远方到时候肯定会向大家说明,早问一会没有多大必要,就在周幸元的引导下在会议桌旁就坐了。
梅山集团的二十四个合作者已经到齐了,向勇那样的绿林好汉,跟向勇一块到的有十二个,自己单独来的有八个,还有五个已经到了附近的机场或者火车站,正在往梅山镇来的路上,所以总共有四十九个客人。个别人带的跟班,就不算在里面了,而且那些跟班也不可能参加这样的高层会议。一算人数,李远方觉得特别好玩,易经算卦的时候,用的是五十根竹签,但却要先拿掉一根,用另外的四十九根继续。这样的话,他自己就相当于先被拿掉的那根,别的人是另外的四十九根,完全符合大衍之数,真是巧合得可以。
因为会议桌够大,来的这些人都在第一排坐了下来,然后由李远方向绿林好汉们介绍了他的那些合伙人。李远方介绍完后,绿林好汉的召集者向勇介绍起他约来的那些人,把这些人的门派地位和所代表的势力范围都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目前还没到的,向勇也提前作了介绍,让大家心里有数。和李远方原先料想的一样,果然是一个省区一个绿林代表,来的这二十五个人,几乎代表了全国绿林道上的所有势力。他是初六到的南乡,到现在才是十一,仅仅四五天的时间,向勇竟然能安排得这么利索,除了个人的组织能力之外,最重要的,可能是向勇在武林道上的人缘和威望很高,难怪当时张有志要亲自到向勇家去,邀请他参加去年的那次武林大会。
向勇的话音刚落,张有志就感慨道:“这次聚会,虽然人少了点,但在层次上比去年峨嵋山那回还高,就跟正式的武林大会差不多了,还是远方有面子啊!”远方被张有志说得很不好意思,正想谦虚一下,向勇呵呵笑着说:“远方的面子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利益所趋,都知道来了有好处,所以大家都屁颠屁颠地大老远跑来了。”向勇的话说得很实在,大家也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戴逢春站起来说:“大家静一静,让小弟先说几句怎么样?”那个跟戴逢春同样来自西南省的绿林好汉故意提高了嗓门说:“小戴想说什么,是不是跟大家谈一谈刚才跟远方过招的体会?”这话一出,大家又哄堂大笑起来。戴逢春被对方这话说得老脸一红,但对方年纪比他大,资格比他老,他不好顶撞人家,只得老大不乐意地说:“桂师兄你揭我老底干什么,我又不是不承认自己输了。”宋力忠这个人比较沉稳,刚才只是微笑,现在就做了个手势对戴逢春说:“戴总有什么话你说吧,我们大家都听着。”宋力忠发话了,大家就不再为难戴逢春了,都笑眯眯地看着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戴逢春感激地看了宋力忠一眼说:“说句实话,就算没有这个‘盘庚计划’,我也早就想来一趟了,梅山集团这里原来就有钱老和李教授,现在又多了董教授和北京来的两个教授,他们全都是国内著名的经济学家,全都是博士生导师,我们以后不管要做什么事情,找他们这些专家多请教请教,肯定大有好处。远方只花了一年多时间就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最关键的因素,就是背后有一大堆专家在帮他出主意。远方这样的发展速度,我看着特别眼红,恨不得从他手里把这些专家抢过去,但我心里明白抢不过他,只有自己跑来请教了。另外,远方准备在这里给我们造别墅,这地方山青水秀的风景不错,应该每年都过来住一段时间,既可以散心度假,又可以趁机向专家请教,怎么都很划得来。宋师兄,我来得晚了些没抢到好位置,你把你那块地让给我怎么样?反正你在峨嵋山的别墅多得住不过来了。”
戴逢春的一番话,开始的时候把大家说得满头雾水的,听到他最后一句,宋力忠才笑了出来:“你绕了半天圈子,原来只是想让我把好地方让给你,这事没得商量,我打算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走了,这么好的地方我不会让你的,你找别人去吧。”看到戴逢春一脸失望的样子,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被大家笑得更有些不好意思了,戴逢春连连做着手势说:“先别笑,先别笑,我话还没说完呢!”大家知道像戴逢春这样的人是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刚才那番话的,于是都静了下来听他说出下文。
调整了一下情绪,戴逢春说道:“刚才张师兄也说了,我们这次聚会就跟正式的武林大会差不多,所以我想,反正我们许多人以后在这里都有别墅,与其每隔三年换个地方开一次武林大会,不如每年固定一个时间到这里聚一次,干脆就把这里作为武林大会的常设地点算了。这样的话,除了我们大伙每年都可以聚上一次外,还可以找机会向钱老他们这些专家请教,另外,也可以经常喝到最好的梅山酒,要是跟远方他们搞好关系,梅山古酿都可以要一点出来尝一尝,一举而多得,各位觉得怎么样?”
李远方早就清楚戴逢春心中的想法,所以当别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戴逢春打算表达的意思,因为这事跟他休戚相关,所以紧张地注意着所有人在戴逢春把话说完后的反应。大部分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有宋力忠看着戴逢春点头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过了一会,桂师兄对戴逢春说道:“小戴,你们这些人都是梅山集团的合伙人,在这里有别墅,你们每年来的时候有自己的地方住,我们这些人来了住什么地方,要是像这次这样住在外面的宾馆,我看不太方便吧。”桂师兄说这番话表面上的意思是说不方便,实际上是觉得他们这些人要是住在宾馆的话,和在这里有别墅的梅山集团的合作者比起来很没面子,显得低人一等。桂师兄说出了绿林好汉们的心里话,所以他的话音刚落,别的绿林好汉也纷纷鼓噪起来。
戴逢春没意识到桂师兄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静一静,接着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在别墅区专门划一块地方建一些设施,像会议室、食堂、招待所、练武场什么的,为每年的聚会准备着,相当于武侠小说中的武林总坛的性质,以后每年聚会大伙都到这里来就行了,那样大伙都住得很近,干什么都很方便。”
发现戴逢春一直没有抓住问题的中心,李远方很替他着急,但他这个做主人的在这种场合又不适合发言,否则就显得他有私心似的。眼看着大家议论纷纷的却没有办法解决,着急得不得了,于是求助地朝宋力忠望去。宋力忠迎着李远方的目光笑了笑,颔首表示已经明白了李远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然后露出一副让他不用着急的表情。
等到会场稍稍安静了下来,向勇站了起来说道:“戴总,你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我们每年都到这里聚一次,这里还有个相当于武林总坛的常设地点,要是被政府里的有心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想造反呢!你们这些人可以像这次一样,以参加梅山集团高层年会为理由,我们这些人就不行了。所以你这个建议还得好好斟酌一下。”向勇说的只是个借口,真要聚会的话,像去年那样以交流会的名义进行就可以了,而且现在时代不同了,政府不像以前的官府那样对武林人物忌成那样。所以向勇的言下之意其实是,戴逢春这些白道大佬想什么时候聚会都可以,但让他们这些绿林好汉每年作为配角也都往梅山镇跑一趟,他们是不会干的。向勇这话一出,那些绿林好汉的嗓门更大了,反正是怎么都不参加这种年会。而戴逢春则着急地向那帮好汉解释着,但因为他始终没抓住中心问题,越解释越乱,到最后干脆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等到大家都吵得差不多了,宋力忠这才站了起来。一看到宋力忠这个白道第一高手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话说,所有人都不再出声,看他会说些什么,李远方更是非常的期待。
四周看了一圈后,宋力忠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我宋某人有个建议,大家看看怎么样?”大家都知道宋力忠这个人平常话很少,但说出来的没有一句废话,就都说道:“宋师兄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但宋力忠没有直接把他的想法说出去,转头问桂师兄道:“桂师兄,你开了好几个武术学校,知道现在国内的武校都是什么级别的吗?”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话说得不是太清楚,接着又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学生从武校毕业后,文凭相当于初中、高中,还是大学学历。”虽然不知道宋力忠问这话什么意思,桂师兄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有小学,有初中,也有个别高中级别的,不过说是高中,实际上只能算是技校吧!”宋力忠继续问道:“大学里有专门的武术专业吗?”桂师兄想了想说道:“没听说过有,有个别相类似的,但都只是花架子,和我们说的武学不一样,是为参加比赛临时开课的,没有单独的专业,好像国外也没有在大学里设武学专业的,宋师兄你问这什么意思?”
宋力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桂师兄,戏曲什么的都有专门的大学,连佛学也有好几个大学,偏偏我们中华几千年的武学没有专门的大学,你觉得这合理吗?”这下大家都明白宋力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李远方忍不住问道:“宋师兄,你是不是打算在梅山镇办个武校,而且是大学级别的?”
宋力忠赞许地对李远方笑了笑,转向大家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在座的这些人中,向勇的年纪更大一些,而且他几乎可以代表绿林道的人说话,就点了点头说:“宋师兄这个想法不错,要是大伙一起在这里办个武术大学的话,我们除了共同投资和把子女送到这个学校里来之外,有的还可以在这里客串一下老师讲学,这样的话,不管是以股东还是学生家长或者教师的身份,确实是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谁也不好说我们什么。不过宋师兄,为什么要办在梅山镇而不办在别的地方呢,说实话梅山镇不在交通要道,好多事情都不是太方便,不如找个大城市的郊区办这个学校更好一些。”
宋力忠摇了摇头说:“向师兄,交通不是问题。首先是梅山镇的风水很好,要练武的话,梅山镇的环境要比别的地方好得多,我个人认为,这里比峨嵋山还要好一些。其次,梅山镇目前的交通状况还说得过去,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不可能当天到齐的。再说梅山镇正在搞全面建设,以后的交通状况会更好一些的。最主要的是,我们办武校不能光教武学,如果那样的话,教出一批大老粗来没有什么意思。按照现在的政策,我们真的想办个大学的话,挂武校的名是批不下来的,所以还得跟我们这次聚会一样要挂羊头卖狗肉。我的想法是办一所名义上是经济类的大学,但在教学的时候武学和经济专业并举。对我们来说,办学校的钱根本不是问题,但我们缺的是人,办经济类大学的话,没有几个一定份量的教授是不行的,梅山镇这边有钱老这些经济学家,梅山集团做的本来就是文化产业,目前在国内的影响力比较大,远方和钱老他们在上头的关系也很硬,所以办这个学校的时候,和梅山集团挂上钩比较好审批些,再加上梅山集团是个最好的实习基地,把学校办在这里是最合理的。因为我们本来就和梅山集团合作着,而且这次的‘盘庚计划’基本上是由梅山集团统一组织的,以后不管是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子女,和梅山集团的合作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不如干脆把学校办在这里。刚才戴总也说了,想在这里搞个武林总坛出来,什么名称无所谓,只要世界上武学界的最高学府办在这里,我们这帮人又经常往这里跑,就算不是武林总坛,也会变得和武学圣地差不多。当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决定以后住在这里了,我也想过个教授的瘾,所以要让我办学校的话就办在这里。我准备出五千万,你们打算出多少?”
宋力忠的这一番解释其实没有太强的说服力,但以他在江湖上的地位说出来的话,就是没道理的也不能不听,何况他连自己出多少钱都说了出来,明摆着是铁了心要把这个武校办起来。因此,向勇等绿林好汉只能面面相觑,整个会议室里乱成了一团。
李远方有些担心地对坐在身边的宋力忠说:“宋师兄,你住在这里了,你那些产业怎么办?”宋力忠笑眯眯地看着李远方说:“刚才家智陪我在梅山水库周围转的时候,我问他水库下面正在建的那几栋大楼是干什么的,他告诉我说你要把行星数据的总部搬到这里来。行星数据的总部在这个地方,在对外交流的渠道方面,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国家新一代互联网的主干网都要直接经过行星数据的机房。有行星数据的技术实力作后台,我在这里遥控应该不成问题。你自己一直在古城,梅山集团放在这里,公司的法律顾问还在北京,你们都能把梅山集团办得好好的,我想我也可以做到,你说是不是?”
看着眼前的宋力忠慢悠悠地说出这一番话,李远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难怪马进军说要是宋力忠想干什么事情的话,别人连汤都喝不上,宋力忠这人的心里确实是什么都明白,只要让他得到一点点消息,光凭着推测就能将具体内容猜个大概,而且他想出来的点子,肯定是具有很强的杀伤力的。如果真的像宋力忠所说的那样办个大学级别的武校出来的话,这个武校绝对可算是世界上武术界的最高学府,有宋力忠这个白道第一高手坐镇,再有在座的这些武林高手客串教学,梅山镇想不成为武学圣地也不行。通过这个兼修经济专业的武术学校,还可以把在座的这些武林人物更紧密地联系起来,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都能够结成一个强有力的利益共同体,这样的一个组合,以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既然本质上是个武校,当这个大学的校长就应该是个武林人物,宋力忠事先表明他以后要在这里住,要过个教授的瘾,加上他的武功和五千万之多的投资,估计没人会好意思跟他抢这个校长的位置。这样的话,宋力忠就成了实质上的武林盟主了,而且是同时控制着首都经济圈和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地方经济的武林盟主。如果宋力忠像张有志那样有野心,以他的头脑,以后不管想搞出什么事情来都将非常轻松。
宋力忠好像看出了李远方心中的那些想法,对他和善地笑了笑说道:“远方,除非是你师父陈老前辈准备出山,否则的话,如果我想当这个学校的校长的话,估计是没人会跟我抢了。你放心吧,我办这个学校只是想办个武术界的最高学府出来,没有别的意思,要是我自己来当校长的话,就可以更好地把握住这个学校的发展方向。我想,这个学校应该是武学和别的专业并重的综合性大学,我们可以设一个武术系,另外再设上经济系、计算机系什么的,以你们行星数据在计算机行业的人脉,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教授来客串一下应该不存在问题吧。”
宋力忠这么一说,李远方的脸就红了起来,知道自己误解宋力忠了。想在武学上有比较深的造诣,尤其是修炼到宋力忠现在这个程度,人品很重要,如果人品不行的话,是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的。所以武功越高,人格就应该越高尚,那些所谓的邪派高手,据李远方所知是不存在的,那样的人,练不出多高的武功就走火入魔死掉了。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并掩饰自己的尴尬,李远方对宋力忠说:“宋师兄,我也出五千万,另外提供建学校所需要的地皮。”
坐在李远方身边的戴逢春此时刚和施庆洋说完话转过头来,正好听到了李远方的这一句话,马上大声说道:“远方说他也出五千万,外加梅山水库附近的地皮,既然这样,我也出五千万算了!”于是,那些白道大佬就一个个互相不服输地喊起自己的出资额来。那些经济比较拘谨的绿林好汉,只能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没有白道大佬这么有钱,说少了又怕人笑话,干脆不作声。
发现场面有些乱,宋力忠站了起来,做了个手势让大家静一静,然后说道:“我先声明一点,办这样的一个学校我是不准备赚钱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发扬光大我中华武术。以我的想法,不但学费之类的一切全免,而且免费提供食宿,放假回家来回路上的火车票也由我们给那些学生买好,加上学校正常的运作经费和教职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等等的,抛开初期基础建设的投资不算,一年下来还至少要赔进去一两千万。既然是赔钱的买卖,大家就别投入太多了,量力而行适可而止吧。闲钱多点兴趣大点的人多出点。经费比较紧张的就少出点,出一百块钱意思一下可以,经常到学校来客串一下老师也可以。用一句老话来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只要有个心意就行了。具体怎么来办这个学校,等会让远方去把钱老请过来,让他老人家给我们提点建议,我们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宋力忠刚说完话坐下,向勇就站了起来,干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面前说道:“好,我不像宋师兄你这么有钱,就照你说的出一百块钱意思一下。但除了钱之外的其他方面,只要用得着的地方,我向某人随叫随到!”
向勇的这番表现,让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大声叫起好来。这些人都是武林高手,喊起来中气十足,声音大得几乎将会议室的天花板掀掉。叫完了好,都纷纷交头接耳地商量起自己在办学校这件事上的打算来。
宋力忠看大家都在忙着讨论,趁机对李远方说:“远方,你去找一下钱老,把我们的想法跟他说一下,让他给我们提供点参考意见。要是现在走得开的话,把他老人家请过来最好。”
李远方陪大家进这个会议室来,本来是想把钱老跟他说过的“盘庚计划”的一些变动向大家说明一下,让大家心里先有个底的,没想还没等他找到说话的机会,话题却转到办武校上面。心想让大家暂时把精力集中在办武校上面,为钱老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也好,点了点头起身出门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借鸡下蛋~
二楼的小会议室里,除了五个教授外,还有何蓝图。这次聚会商议“盘庚计划”,梅山集团里的几个老总进行了分工,钱老和几个教授一起拟定方案,李远方负责陪同前来与会的武林同道,周幸元负责接待,贺兆年这个本地人则带着杨家智和陈卫国在梅山水库那边给与会的武林同道当向导。林福祥终究是个外人,这种秘密事宜,钱老和李远方压根就没想让他知道,所以虽然已经回到福建老家了,钱老也没有通知他到梅山镇来。而何蓝图,当客人来的时候代表地方政府跟周幸元一起接待,客人进到大会议室以后,周幸元暂时留在现场负责招待,因为何蓝图是官方身份的,虽然向勇跟他谈得不错,但别的绿林好汉却都是横着眼睛看他的,显得对他特别反感,就识趣地退了出来,到楼上跟钱老他们一起讨论方案。
看到何蓝图也在小会议室,李远方很高兴,对他说:“何兄,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等会还可能要麻烦你给杨书记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新情况。”李教授笑着说:“又有什么好消息了,是不是你这帮师兄打算在梅山镇投资?”李远方欣喜之情形之于色地说:“不是一般的投资,大家打算投资在梅山镇办个大学。”然后把刚才宋力忠的提议向大家说了出来。
听李远方说着,何蓝图越听越激动,整个身体几乎都激动得发起抖来。借着梅山古窖的发掘这股东风在梅山镇进行的这一系列建设项目,就已经让他在梅山镇的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如果在他的任期内再在梅山镇建一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宏扬中华武学为主要目的的综合性大学,不仅对梅山镇、梅溪县、会稽市、江南省具有重要意义,就算是放到全国全世界去,也都是划时代的,只要他在这所大学的建设中多参与一些,他的政绩就更不一般了。所以,李远方刚把话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远方,这件事有几分把握?”
李远方沉吟了一下说:“我想差不多吧,首先是资金上没有问题,按照刚才大家说话的意思,首期筹集个几亿的资金应该没有问题,只要学校的规模不是办得太大的话,应该够用了。再说这事是宋师兄提议的,他想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做不成的,我们大家再一起努把力,应该没问题。”听李远方这么说,何蓝图更加兴奋了,期待地望着钱老看他怎么说。
这时钱老的一个学生王教授说道:“远方,把大学办在梅山镇这样偏僻的地方好像不大合适吧,从来没听说过把大学办在山区农村的,就算有,也是离大城市比较近的,梅山镇离大城市好像太远了些。”李远方还没开口,董国堂替他向王教授解散说:“老王,他们这个大学和别的大学不同,主要以习武为主,环境污染越少对他们的教学工作越有利,你没注意远方刚才提到的,那个宋先生说梅山镇的风水特别好吗?风水这东西我们不明白,但他们这些练武的人可能特别讲究,那个宋先生,按照远方的意思差不多可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说出来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王教授“哦”了一声,转过去问钱老说:“教授您的意思呢?”
李远方刚才说话的时候,钱老的眼睛越听越亮,但因为刚才别人先发言了,他暂时就没插话,王教授问他了,而且大家都转过头来等着他发话,他就表情平静地说道:“我觉得这个建议值得考虑,不过这个大学怎么个办法,我们还得好好斟酌一番。”
可能是为了组织一下想说的话,钱老抬起头看了一下天花板,过了好大一会,才慢慢吞吞地说道:“远方,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支持你搞这个‘盘庚计划’,因为在这个计划中,你的投资是最少的,那样的话,最后能得到的经济利益也是最少的,就算从长远角度考虑,风险都是远远大于收益。从表面上看来,这个计划由我们来主导,连方案都由我们来制定,好像我们可以控制整个计划的发展方向似的。但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除了个别跟你关系密切的人之外,其他的那些人,现在他们有求于你,对你会客气一些,嘴上说得也要比唱得还好听,但是一旦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就不好说了。你说因为你帮了他们这个大忙,所以他们对你心存感激,以后你什么事情都好办,而且他们现在嘴上也是这么说的,但这种建立在感激之情基础上的合作,一般情况下是最靠不住的,不是都说‘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何况是这样一种基础并不牢靠的合作关系。而且,因为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方案也我们制定,并且由我们统一组织实施的,从政治角度考虑,所有的风险也基本上也我们来承担。有共同利益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他们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可以在一边看热闹,所有的板子,到时候都会拍在我们头上。因为你有陈老这个大靠山,可能还不至于会有人把你关起来什么的,但对你的事业肯定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说,‘盘庚计划’对你来说基本上是‘为人作嫁衣裳’,没有多少实质性的好处。只是你对这件事的热情很高,而且这个建议是陈老提出来的,我不好打消你们的积极性,所以只能想办法帮你把这个计划的方案做得尽量完善一些,尽量提高成功的概率,而把风险降到最低点。”
钱老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李远方始终觉得,武林人物和钱老平常所接触的那些惟利是图的商人和政客不同,都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但他明知因为生活环境的不同,这些问题不管怎么解释,钱老都不会相信,只能摆出一副低头受教的样子,看钱老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果然,钱老接着就说道:“但现在就大不一样了,如果借着我们梅山集团的名义在梅山镇办个大学出来,因为这是世界上惟一一个专修武学的高等院校,像宋先生说的那样,我们这里很可能会成为武林圣地什么的。通过这个学校,就可以使我们和这帮人联系得更加紧密,从而组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体。如果我们操作得当,取得这个学校的主导权,也就等于取得了在这帮人中的领导地位,只有这样,你才能在与他们的合作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钱老说的让李远方比较动心,但他想到刚才宋力忠说过想当这个学校的校长,于是皱着眉头对钱老说:“舅公,刚才宋师兄说他想当这个学校的校长,以他在武林中的地位,除非我把师父请出山,不然的话,没人能跟他争这个位置的,而且他好像是不计血本似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别的所有人从经济实力上根本没办法跟他比,所以到最后取得主导权的只能是他。”
钱老做了个让李远方放心的手势,眨了眨眼睛说道:“那我们就到北京去把你师父请过来,让他老人家来当这个校长怎么样?”听钱老这么说,李远方吃惊得张大了嘴,说道:“师父都八十多岁了,他老人家能行吗?”钱老笑了笑说:“有什么行不行的,他也就挂个名吧,具体的事务自然有人帮他处理,惟一的麻烦是,像他这个级别的领导,离休后一般是不能离开干休所到别的地方去住的。”这个问题李远方倒比较放心,对钱老说:“我师父和别人不一样,他应该可以到这里来。”然后想到一个问题,笑了起来说:“我师父是个老酒鬼,我们这里有的是好酒,我要真的去请他,他搞不好比我还要积极。”
钱老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说:“要说武功什么的,宋先生可能是天下第一高手,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办学校他不太明白。想办一个大学,除了要一定层次的教授队伍外,这个校长的资格也很讲究的。按照惯例,一般都应该是教授出身的,至少也应该是政府官员或者在政府挂了点头衔的人转行过来,宋先生这个人比较低调,连个市政协委员都不是,他要挂帅当校长的话,审批起来很难。所以说,我或者你师父都可以当校长,宋先生肯定是当不了这个校长的。办个真正的武学界的最高学府出来,跟比武可不一样,号召力更重要些,你师父的号召力,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比宋先生大吧!”
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着的高手,有许多人都可能比宋力忠还厉害,所以宋力忠实际上只是白道表面上的第一高手,但钱老他们都把宋力忠说成是天下第一高手,李远方明知不对,只是江湖上的东西,跟这帮教授解释不清楚,只好由他们去说了。这个建议是宋力忠提出来的,宋力忠的本意就是取得主导权,如果他当不了校长的话,估计积极性就会低上许多,宋力忠的积极性下降了,别人肯定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热情,所以李远方有些担心地说:“要是这样的话,宋师兄他可能就不同意了。”
钱老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既然想做这件事,就干脆做大一点,做得堂堂正正一点,我想就不用像宋先生说的那样挂羊头卖狗肉了,明明白白地办个专修武校的院校。既然宋先生说挂我们梅山集团的牌子,我们就办个综合性的梅山大学出来,根据我们梅山集团和行星数据的业务特点和宋先生的设想,大学下面分成几个学院,比如武学学院、经济学院、计算机学院等等的。武学学院就让你这帮合作者来办,让宋先生当院长,经济学院由我们梅山集团来办,计算机学院由行星数据来办,整个大学由你师父当校长,让你师父压在宋先生的头上,宋先生应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李远方还是有些疑虑,对钱老说道:“舅公,要是照你这么说,我们自己负责两个学院,投资实在是太大,而且按照宋师兄的设想,对学生是免费的,每年亏那么多,按照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是负担不起的。另外,宋师兄当了武学学院的院长,在以后的武林中,他还不是起着主导作用吗?”
钱老微笑着摇了摇头说:“你着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首先我们来谈宋先生的问题,他是当了院长,但我们总可以找几个人来牵制他吧!既然是办个正规的大学而不是武馆什么的,就应该文武并举,按照目前的体制,暂时侧重于文的方面比较容易得到审批。除了宋先生说的讲授经济学课程外,在武学学院里也要讲授一些武学方面的基础理论,而这些,宋先生是不擅长的,我们就可以另外找人。一般说来,基础理论方面的内容对人的影响更大一些,我们自己控制了理论课的教学,就从根本上掌握了主导权了。我看这样,你西南省那个师父不是道家名宿吗,在道学理论方面的造诣比较深,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把他请过来。另外,国清寺的方丈不是你师兄吗,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不错,而且他本来就有教授身份,你亲自出马请他来当一下客座教授应该能够做到吧。你们武林中人特别讲究辈分,就算宋先生是天下第一高手,对那些武林前辈他还是不能不尊重的吧,以你这两个师父师兄的地位,宋先生也没有话说的。再说了,这么大的一个院校,教学工作不可能光由宋先生一个人来做,你找一些跟你关系比较好的人过来协助宋先生教学,而且找的人最好都是辈分比宋先生高的,那样的话,光凭宋先生一个人,就算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钱老这话让李远方茅塞顿开,点了点头说:“严师父和方丈师兄那边应该没问题,再说我还可以找一下武师叔。另外,古城那边的雷老是庆元的师父,他也可以请过来。别的人,我等会私下里和鲁师兄、向师兄他们商量一下就可以。”
钱老赞许地对李远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再跟你说说学校的投资和经营方面的问题。投资的事好办,你那些师兄不是答应凑出几亿资金了吗,因为我们目前只办武学、经济和计算机三个学院,所需要的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不是太大,其实用不着这么多资金的,我们可以先借他们的鸡为自己下几个蛋。对梅山大学的所有学生,我们可以像宋先生说的那样完全免费,但我们也只是对本校的普通学生免费,别的人我们是不会免费的。如果学校里光是普通学生的话,因为毕竟数量有限,所造成的影响不会太大,尤其是对武学界来说更是这样,所以我们应该经常开办各种短期培训班。因为我们这是世界上惟一一个武学专业的高等院校,而且有宋先生这样的第一高手和别的武林名宿长期坐镇和经常客串讲学,我们办的培训班,放到全国全世界都是层次最高的,应该能够吸引所有行业把他们的人送过来让我们培训。有你师父这个当年的军中第一高手,我们甚至可以为部队的骨干进行高级别的短期培训,这样的话,因为全国所有高级别的武学人才都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我们这个学校的影响力就更大了。对那些到我们这里进行短期培训的人,我们是要收费的,不都是说穷文富武吗,我们可以往死里要培训费。当然,对极个别的人,我们也可以适当地制定一些优惠政策。这样一来,武学学院从培训班上得到的收入就完全能够补偿学校的正常支出了。在经济学院和计算机学院,我们也可以搞一些收费比较高的短期培训班,比如经济学院就可以为各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开培训班,凭着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名气和梅山集团以及行星数据的知名度,也会吸引不少人,虽然影响力和收入会比武学学院少得多,但也是聊胜于无吧!就行星数据而言,除了开培训班外,还可以搞个‘行星数据信息安全工程师认证’,不是说行星数据在信息安全方面的实力放到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吗,国外的企业都有什么微软认证、思科认证,我们怎么就不能搞个行星认证呢。既然搞认证,对他们进行考核发证要收钱,在梅山大学为参加认证考试的人进行培训也得要钱,这样的话,不但能够把行星数据在信息安全行业的权威地位打造得更加牢靠,梅山大学的收入也会增加许多。”
喝了一口水,钱老继续说道:“再来谈师资和生源、以及教学方式的问题。武学学院武学专业的师资力量,刚才已经说过,我就不再说了。经济专业、计算机专业以及基础学科的师资力量,刚开始的时候,以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面子,可以把我们那些已经退休的老同事老朋友招一些过来,等到‘盘庚计划’展开、我们和南乡市的各院校建立合作关系后,可以和他们进行合作办学,暂时利用他们的师资力量来解决我们本身的老龄化问题。同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招聘,只要给的待遇够高,各方面的条件够好,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的。这样过上个三五年,就可以形成属于我们自己的师资队伍。等到形成一定规模、影响力也上去后,我们就可以考虑招收研究生的问题,开始的时候,因为资格问题只能和别的院校合作,慢慢的就可以自己来了。生源方面,武学学院怎么办你跟你那帮师兄商量去,其它两个学院,我们招收的也是经过全国统一考试的,原则上比照国家一类重点大学的招生分数。并且独立于别的院校的招生,除了考试成绩外还要进行面试,力争招到最优秀的人才,作为我们梅山集团、行星数据和你那些师兄名下企业的后备人才。只要我们打招生广告的时候在后面注明我们梅山大学的师资队伍和背后的所有企业以及优惠条件,大家看到这么强大的师资力量和就业前景,肯定踊跃报名。因为现在的大学生最担心的就是毕业后的就业问题,另外还有费用问题,我们的毕业生几乎是包分配的,而且入学期间不用花任何费用,有谁不愿意到我们这里来?学生的管理,既然你师父是校长,当了一辈子兵,就可以参照军事院校的管理体制进行半军事化管理。同时实行严格的考核制度,对于那些不好好学习的,坚决不让他们混到毕业,这样就可以杜绝一般的大专院校中的学生得过且过混日子的弊病,培养出真正合格的人才。”
钱老的这些想法,可以说是非常完善的,不管是李远方还是小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只能点头称是。但李远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对钱老说:“舅公,照你刚才说的方案,宋师兄他们得到的好处比我们少得多,他们会同意吗?”钱老笑着说:“你总不会傻得把我开头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地说出去吧,等会我们到楼下去,给他们解释的重点要放在怎么平衡收支和具体的办学思路上面。首先让他们明白不管现在投入多少资金,绝对不会像宋先生说的那样血本无归,而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始赢利,这样他们的兴趣肯定不会减少。从你那个鲁师兄身上我早就知道了,他们这帮人因为出身草莽,对往知识分子圈里凑的兴趣特别大,自己办个独一无二的大学出来,而且可以挂个教授什么的头衔提高自己在江湖上和社会上的地位,又能多多少少赚点钱回去,他们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实际上,只要有一个人坚持参加办学,以他们这些江湖人死要面子的脾气,别的人肯定不甘示弱,哪怕明知是陷阱,也会抢着往里跳的。有你那个鲁师兄在那里,实在不行的时候,你给他点暗示,让他来当这个人就行了。另外,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手底下最缺少的是经过正规培训的经济管理和信息方面的人才,我们这个梅山大学等于是为他们培养出一大批可信的后备人才,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呢?至于宋先生,虽然到时候会发现自己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但武侠小说中说像他这样的高手思想境界都特别高,我想他即便是知道了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也不会抱怨什么吧!”
听完钱老这一番解释,李远方心想,这个舅公虽然对江湖事知之甚少,但对江湖人物这种死要面子的心理倒把握得非常准确,事实确实像钱老所说的那样,江湖人是最要面子的。然后董国堂和另外几个人对钱老的意见作了一下补充,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思路后,钱老就陪着李远方下楼去了。
进到一楼大会议室里,这帮江湖人还在那里激烈地讨论着,看到钱老进来了,就都自觉地停止了吵闹。钱老向大家点了点头,走到会议室最中间的发言席上,把他刚才在楼上和大家商量好的那些意见说了出来。钱老当了一辈子的老师,说话很有骟动性,所有问题都解释得有条有理的,把这些武林人物说得一个个热血沸腾,满脸都是向往的神色。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讲完了,钱老最后说道:“武学学院的招生方式,我想还是由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估计宋力忠刚才已经就这个问题考虑了很长时间了,钱老刚把这话说完,他就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意见,武学学院的学生也得参加全国统考,标准可以比别的学院适当放宽一些,但要是文化课成绩上不了普通高校的招生分数,我们就坚决不要。”宋力忠的话刚一出口,戴逢春就不愿意了,匆匆站起来说道:“宋师兄,这怎么行,我们这帮人全都是大老粗,除了施师兄和你这几个少数人,别的人都没上过几年学,让我们学武的在文化课上和别的人一样,这不大公平吧!”戴逢春说出这番话后,好多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发起言来表示支持。
宋力忠不为所动,等到大家吵得差不多了,把李远方拉到自己身前说:“大伙觉得远方的武功怎么样?”大家虽然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都点了点头说:“远方还用说吗,当然不错了。”宋力忠笑着说道:“据我所知,远方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现在还是计算机方面的权威。如果我们想要培养出中华武学的接班人,就应该像远方这样文武双全的。再说,要想把武功练好,没有很强的毅力和很高的悟性是不行的,毅力和悟性好的人,学起文化课来应该也比较轻松吧。我们以前是被老思想误导了,所以把练武和学文看成对立面,实际上不是那样的。我们以前之所以没上过几年学,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不是个人能力问题,如果给我们机会,我们这帮人谁都不会太差,大家说是不是?另外我再问一句鲁总和戴总,你们自己的孩子,是不是都天天找老师来给他们补课,恨不得让他们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书本都吞下去,以补偿我们自己当年的遗憾呢?”
宋力忠说得话很有道理,让许多人陷入了深思,不一会,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绿林好汉站起来表态说:“我同意宋师兄的意见,如果真要办大学的话,就应该办个大学的样子出来,不能不伦不类。但是宋师兄,像这样的一个大学,在里面当老师的,除了你自己外,应该还有不少高手吧,我想谁都想把自己的子弟送到这里来学上几年,那种三两个月的短期培训时间太短了,但像我儿子那样的,现在都三十来岁的人了,文化底子也不行,让他跟别人一样考进来是不可能的,我们总得有个折衷的办法吧!”
宋力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向鲁仲明说:“鲁师兄,你跟隋丽他们到交大读的是研究生班吧,是什么性质的?”鲁仲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说:“算是研究生班吧,但其实是进修班,读上两年半后不一定能拿到毕业证书,想拿学位更难,所以实际上只是镀镀金,另外倒确实能学到不少东西。”然后笑了笑说:“不过学费特别贵,一年要二十万。”
鲁仲明说完后,那个绿林好汉眼睛一亮,赶紧说道:“这样也行,要不要文凭无所谓,发个结业证书证明在这个学校上过几年学就可以了,至于学费,二十万就二十万吧,多一点也可以,只要别让他像别的正式学生一样一年到头都住在学校里就行了。”
宋力忠一拍巴掌说:“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除了短期培训班外还开一些长期的、制度比较宽松的进修班,反正是人来得越多越好。收费问题吗,我们这些创始人的子弟就算了,怎么都有点优惠政策吧。别的人也要来,我们就照刚才钱老说的那样,往死里收费,他们愿来不来的。这样的话,就用不着担心做了个赔本生意喽!”说完这话,就朗爽地大笑了起来。
宋力忠最后一句话,等于把这个学校的大致方针基本上都定了下来,所有的武林同道被宋力忠的情绪感染,也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等大家都笑完了,宋力忠对李远方说:“远方,你先去给陈老前辈打个电话,征求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再照你说的跟市里那个杨书记联系一下,不用管我们了,我们大伙趁还有点时间再把投资份额和一些细节问题好好商量一下。”然后可能觉得把李远方扔到一边有点不大好,又说道:“要不你派个代表留在这里,让他替你参加一下讨论,需要你来的时候让他去找你就行了。”
这种事周幸元不是个最佳人选,李远方想了想后对宋力忠说:“宋师兄,我去把梅山镇的何书记找过来怎么样?”宋力忠嘴里念了一下“何书记”,然后点了点头说:“他来也行,这件事还需要地方上的父母官支持,而且我们讨论的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你让他来吧!”为了打消宋力忠的疑虑,李远方凑到宋力忠耳边说道:“宋师兄,何蓝图过两年就会到我们梅山集团来接钱老的班,是我们梅山集团未来的总裁。”宋力忠先是一愣,然后对李远方翘了一下大拇指说:“好,还是你有一套!难怪我觉得这个何书记跟你们熟得好像一家人似的,不大像是平常的父母官和老百姓的关系。”
~第二百二十七章 如此高人~